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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石条封路。一些陵墓在墓主收敛落棺之后,会在墓道与墓门之间用石吞条填砌,层层叠叠,不计其数,这些石条每隔三层之间还会用铁棍穿连栓拉,之后再用锡铁融化灌缝,从而使石条之间无法移动,混为一体,工程可谓繁杂。纵观历史,显然这样的防盗设施是最有效的。据说乾陵之所以至今完好未被盗掘,正是用到了石条封路这一手段。
当然,如果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也是这一防御手法,那还别说,我们还真就没有一点办法,我想了想便放弃了,又转去观察其他地方。
仔仔细细打量了半晌这半圆形的瓮城内阁,也确实没发现有什么机关消息的迹象,不过这并不排除有靠重量或是靠温度触发的陷阱,总之,处处还是得小心。瓮城内阁的墙壁上用肉眼直观都能看出异样,似乎正在往外渗着水一类的液体,湿湿黏黏的在手电的光束下折射出亮荧荧的光斑,就跟我之前攀爬城墙斜面时遇到的情况差不多。这情况我也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感情这城墙关楼内部还凿空了养着鱼似的?
先前在城墙斜面遭遇留客住至少让我学乖了一点不去碰湿漉漉的墙壁。我随即将目光从高处收回,又朝这地方深处望去。
内阁深处连接城墙的地方确实是有第二道大门的,就和史书上记载着的一样,瓮城保护主城,皆设有开于俩侧的门闸,入内便是主城门。不过古时守城方若是遇到势如破竹的攻城军的话,瓮城关楼一旦被攻破,那么主城门便是岌岌可危,为了避免被一条龙服务的攻击方式带走,守城方也不含糊,若是敌军闯到主城城门口了,那么作为守城的一方还有最后一支杀手锏悬门。
所谓悬门其实就是在主城门洞处多加上的一道吊挂式城门,让一扇城门变为俩扇,这玩意儿说白了就是拖延下时间,即使攻城方攻破了城门,第二道表面铺满铁板的悬门也能抵挡上一时半会儿,为守城方争取到宝贵时间速杀敌军。
这瓮城内阁深处还真有一道主城门洞,不过并没有蔚为壮观的主城门,门洞里把门的却是一道由上而下置放着的铜制悬门。
悬门不同与城门,城门是有装饰、是有门栓、是可以开合的,悬门则就是一块巨大铁板,其上偶尔会绘有图案,不过大部分用在守城的时候则是铺满铁钉。源于此,我也就一眼能分辨出内阁深处是道悬门。
主城门洞里没有主城门却挂着道悬门是意欲何为我不是太清楚,我也来不及弄清楚,因为在目光扫到那扇铜制悬门还不到俩秒的时间,我的全部注意力就被悬门前吊着的东西给死死拽了过去
在铜制悬门前的门洞正中央,赫然吊着副圆木棺椁。
我和胖子的手中的光束才聚焦上去,四周就变得落针可闻。也难怪,我们这群人在这地下古墓里转悠了这么久,一路上什么诡异的事情都碰见过,唯独没碰见任何棺椁,此时冷不丁出现一副,几个人都有点反应不及,我连呼吸都有些短促起来彩柳那双鬼眼诚不欺人也。
好半日,我才咽了咽口水,转头望向彩柳,彩柳这会儿已是全然进入到战斗模式,拧着杏眉瞪着眼,手中攥着螭龙血槽纹利刃,死死盯着面前那副离地三尺有余的诡异葬具。
我看彩柳摆出这种架势,心下悚然,自是不敢怠慢马虎,忙招呼一旁的胖子和小叶打起精神来,一会儿要是再出现点什么双生子母虫,还得有条不紊的撒丫子跑呢。
踌躇了好半天,我们才朝那悬挂之物挪了过去,石条铺成的地板上倒是再没触发到什么要命的机关埋伏,不多时,圆木吊棺便近在咫尺了。
走得近了我才有条件细细打量这东西。圆木棺椁也叫独木棺,一般是截取大树的一段,将中间部分掏空做成棺材,然后将墓主尸身收殓其中,最后再将整截树干下葬掩埋。相传历史上一代天骄成吉思汗也是用独木棺下葬的,之后墓土回填,万马踏平,后世直到如今都没找到他葬在何处不过面前这副独木棺并没有墓土回填这种待遇,而是像吊顶似的被吊置在了瓮城内阁城墙前的半空中。
说是吊置其实也不太准确,我细一打量,发现这副棺椁上下都有四个铜环锁扣,四股铁链条自上而下拽着棺椁上半段,另外还有四股铁链则是连接着棺椁下半段的铜环,俩侧排开紧紧拉拽着棺椁底部,一眼望去俩端的铁链皆呈正八字与倒八字模样,极是诡异。
第四十四话:五感移魂()
可能平日里顶多听说过古代城墙城门上只会悬挂尸身或是头颅,谁都不曾听闻过挂棺材的,胖子围着转了俩圈表示不解,电视里那些被悬挂的主儿往往都是罪大恶极的朝廷要犯,当朝统治者的目的也就是想挂挂这些人起到个震慑示众的效果,从而告诫天下苍生,违法乱纪就是这种下场,可这直接挂棺材的确是闻所未闻。
我凝视着面前的圆木棺椁摇头道:“吊椁挂棺这种葬式风俗历史上还是有的,而且还是我们南方少数民族的葬式之一。”
我对众人介绍,这种葬式称之为悬棺葬,属崖葬的一种,悬棺一词来源于梁陈间顾野王,直到1946年才被考古学者作为专称,相传在人死之后,亲属家人将其收殓入棺,以木棺为主,之后再将棺椁悬置于插入悬崖绝壁的木桩上,也有直接放置于崖洞中和崖缝内的,或者干脆半悬于崖外。这种葬式的好处在于墓葬地点陡峭高危又下临深涧,使得有心人难以攀登或根本无从攀登,利用天险防患盗墓之徒,而且悬置的位置越高,则表示对死者越是尊敬。
就目前的资料记载,我国境内的黔、滇、湘、桂、粤、浙、赣、闽、皖等省部分少数民族都会实行这种葬仪,各地考古发掘出的悬棺葬葬具与年代都各不相同,武夷山及与交接处为悬棺葬的主要集中地,其中武夷山发现的整木船型悬棺被证实为春秋、战国时期之物,说明这种葬式历史还是颇为悠久了。
不过说是这样说,就连我也还真是没听说过哪个神经病死了以后收殓入棺挂于城门或家门口的,这不当现世宝自找没趣么?
正值我百思不得其解之余,发现彩柳半蹲在独木棺椁下方,用手中刀刃拨弄着什么,我将手电往她面前一扫,不禁哑然
这棺椁的正下方却是一滩血水,不仅如此,手电光束中,这血水这会儿还正从棺椁底部缓缓滴溅而出呢。
这一幕更是让我们毛骨悚然,这吊置在半空中的棺椁里难道有活人?是那俩个幸存的盗墓贼?还是考古队的同志?或者是其他什么东西?
胖子真不愧是胆大包天,见有血水,咦了一声便将耳朵贴到了独木棺椁的表层上去,末了冲我摇摇头:“嘿?里面啥动静都没有嘛?”
我转了转眼咕噜,实在是想象不出这树干之后会有什么,正犹豫不决要不要做点什么,就看见一旁的彩柳豁得起身,将刀一收,冷冷说道:
“开棺。”
好吧大姐,你说开就开嘛。
我冲胖子递了个眼色,胖子会意,从包里抽出下墓道之前他从我帐篷里翻出来的撬杠,二话不说就插进了眼前这副独木棺椁的椁盖缝隙里去。由于独木棺稍微有些高度,胖子用力不匀,撬了好一会儿才闻得椁盖松动的声音。声发而形动,我们都自觉后退了几步,一声巨响,俩米来长的椁盖轰然坠地,跟着一起掉落下来的,还有具高大魁梧的古尸。
我本想着独木椁里面应该还套有层层内棺,现在一看居然没有,不过也好,省事儿,便伙同胖子朝那坠掉在地的古尸围了过去,由于之前在狐蝠洞中遇到过惊世骇俗的符文颐亲允遣桓彝写螅豢康锰仓桓以诶爰覆皆兜牡胤焦矍啤�
胖子虽是胆大,可也没忘记小陈临死前那副惨状,抖了抖膀子,用手中的撬杠杵了杵地上那具伏面趴地的古尸,见没啥动静,索性心一横,将其翻了过来。
这古尸被胖子这么一翻,便软绵绵的仰过脸来,众人一望到其面目,都是止不住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具古尸非但虽死如睡、发肤如生,更是可谓盛装入殓。只见它头戴束发金冠,冠有带,系结于颔下,身穿盘领窄袖金衣,金衣外还罩着件中袖矩领玉片直襟衫,直襟衫的领襟、袖口连同衣下摆皆镶拼金色宽边,腰束方格玉面宽带,俩层尖角下缘玉饰鞸垂于其下,外层小鞸左右俩角还各垂俩截飘金丝带,脚上则蹬一双饕餮纹玉屝。
从这副装扮上不难看出收殓于此的定是某个时期的某位达官贵胄,不过让我们悚然的并不是古尸这身金灿玉芒的行头,而是这古尸的面部只有俩片蓄满胡子的上下唇,从人中鼻腔至额头发迹处,竟是空无一物,只留下个黑乎乎的血坑,像是被什么重物直接击穿了面门似的,惨烈骇然。
我和胖子俩个大老爷们只看了一眼都觉头皮一阵发麻,胃里阵阵翻滚,忙别过脸去不忍直视小叶哪见过这惨烈阵仗,早已是遭不住折磨跑到一边呕吐不止了彩柳则表现的比那古尸还要恐怖在我抓腮帮挠头皮以缓解惊骇之情的时候,她不仅毫不忌讳眼前这恐怖骇人的一幕,反倒蹲到那玩意儿面前仔细端详起来。
讲真,彩柳这姑娘肯定没有男朋友。
我咬咬牙,拉了拉胖子也一道复围了上去,毕竟人倒架子不能倒,人家一姑娘都没感觉,我们俩大老爷们也必须没感觉啊。
说是这么说啊,但围上去之后还是没办法和地上这东西四目相对。扭捏了一会儿,我正想发表一下根据这死尸的装扮可以推测出它隶属哪朝哪代的时候,彩柳却一指古尸的胸口对我正色道:
“这具尸体,不是正主。”
啥意思?不是正主?我闻言心中豁得一跳,忙聚睛观瞧彩柳所指之处,一看果然发现面前这具古尸身着的玉片直襟衫襟领口下的皮肤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我摸出随身带着的彝刀将其领口挑开一瞧,登时惊得满目愕然。
襟领口下的死尸胸口上,赫然纹着排变形体的英文字母!
胖子一直在边上瞧着我们翻尸弄骨,这会儿看到我挑现出来的东西也是一楞,啧啧称奇道:“嘿他娘的,古人也玩纹身啊?这人也黑社会啊?”他这当然是调侃了,不同于外国黑社会,中国那些真正的社会人级别越高身上反倒越是干净,胖子贵为当地一哥,身上同样没有一处纹身。
他顿了顿又追了一句:“嘿?不对啊怎么他娘的是句英文?意思是”
胖子歪了歪头,翻译了出来。
其实打第一眼瞧见那排纹身的时候我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因为我曾无数次见过这纹身,也无数次跟别人吐槽过这纹身
这具一身诸侯王装扮的、所谓的“古尸”,却正是常伴在何副左右的、我们考古队里赫赫有名的李队长李茂生啊!
第四十五话:突发疯邪()
怪不得我就说刚才一眼看上去这死尸蓄着的络腮胡怎么会那么眼熟,原来感情是你小子啊!
我这会儿脑子里闪现出李队平日里的音容笑貌,再一看地上那张空了三分之二的熟悉脸庞,忍了半天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哇!”得一声吐在了李队长的大腿上。s这要是换在平日里,穷凶恶极的李队长非拧断我的脖子不可,不过现在我想他应该也不会介意了。
胖子见我止不住呕吐,不免有些不解,可能他觉得以前带着我在街头巷尾拿着棍棒追着人打,打得浑身是血的时候都没见我这么狼狈过,怎么这会儿这么怂了?
见胖子一脸玩味的看着我,我抹抹嘴角将其中的缘由低声告诉了他俩,并叮嘱胖子守口如瓶,想到小叶神经紧张又脆弱,这事是万万不能让她知道的,毕竟连李队长这种孔武有力、彪悍凶残的人物都死得如此诡异惨烈,保不齐她男朋友也早就凶多吉少了。
哦,对了,小叶呢?
说起这个,我才想起小叶来,刚才李队的尸身被胖子翻转过来的时候这小姑娘不忍直视,跑到一边先呕吐去了,这会儿怎么是没半点声响了?
经我这么一询问我们几人才惊觉不对,忙起身寻小叶,四下里一环顾,却发现小叶不见了!
我靠,还真是屋漏偏遭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我这边还没搞清楚李队长为什么穿着件诸侯王服惨死吊守在这门洞里,那边小叶又突然失了踪迹。我脑门青筋一跳,心说前面有个曹雪还没影儿呢,这会儿怎么连小叶也不见了?这些个娘们杂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呢!
正当几人不知作何理会处,胖子眼尖,呼道:“嘿?在那呢!”
我循声扫去,却见小叶不知在何时,竟是直挺挺的站到了那被撬开的独木棺椁背后那扇足有五六米高度的铜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