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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底蕴着复杂隐忍的情绪,却在对视刹那转化为一派的不羁。
“言言,么么哒,想你啊。”
苏少爷没心没肺笑着。
直起身子,随意耙了耙黑色短发。姿势帅气又迷人。
看他弧度深刻却不达眼底的假笑,童嘉言毫不客气的戳穿,“别装了,你妈刚才给我打过电话。离家出走,净身出户?又不是小孩子了,别这么幼稚。”
“你知道啦。”
苏绍南勾唇,笑起来的模样一如既往干净单纯。
盯着童嘉言的脸,眸光熠熠,“其实也不是净身出户,我带走了这个。”
从裤兜里摸出一张照片递过去。
画面朝上。
童嘉言扫了一眼,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言言,我找回这张照片了。”
“所以呢?”
内心再也掀不起过多的波澜,童嘉言保持着两人之间的距离,冷静反问。
苏绍南眼眸微动,毫无预兆地拉她入怀,缓缓开口,“童嘉言我还是很爱你。”
第442章 你没怀疑过他的身份吗?()
“童嘉言,我还是很爱你。哪怕隔了八年,仍然很爱你。听着你一次次说我们回不去,我也做不到不爱你怎么办?”
说到最后,苏绍南只是一遍遍的重复怎么办。
语气带着无可奈何的挫败。
童嘉言没有推开他,却也没有迎合,只是呆站在那里,任凭他抱着。
过往记忆在脑海里呼啸而过。
轰隆隆的作响。
多年前的回忆势不可挡的席卷而来。胸口的酸涩发麻。眼睛也涩的难受。
“苏绍南。”
她叫他的名字,似乎隔了很久时光,再度那样认真叫他。
“各自重新开始吧。毕竟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过,不至于念念不忘这么多年。”
谁说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她当初念了两年,结果什么都没等到。
时间淡化了她的感情。
却没对苏绍南仁慈半分。
“你说,什么都没有过?”
一字一顿重复,苏绍南感觉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冷水。浑身都是冰凉的。
他松开抱她的双臂,盯住那张神色平淡的面庞,眸中带着不敢置信。
“言言,如果我不走,我们不会如此的。你当初对我是有感情的,我能感觉得出来,”
“可是你走了不是吗?”
童嘉言立即丢去反问。
这次没有追问原因,她先截住苏绍南要辩解的话音,“苏绍南,你还是不明白吗,我们回不去了。八年,我不可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语调很淡漠。
整个人与他疏远的很。
苏绍南第一次看出女孩的决绝
抿唇,刚才还亮光的眸子逐渐黯淡,最后直至无光。
过了好半天,他才艰难吐字。
问:“是因为遇到其他人了吗?”
连个机会都不给他,他不信这事与那个人无关。
苏绍南指的是谁,童嘉言心知肚明。
轻轻摇头,“与任何人无关。”
“无关?”苏绍南失笑,带点苍凉,“言言,你是在骗我还是在骗自己?江沅对你来说,分量不轻吧。”
无从解释,也实在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童嘉言缄口,有片刻沉默。
握在右手中的手机这时忽然应景响个不停。
声音听起来有点吵。她拿到面前准备关掉。
苏绍南垂眸便可轻易扫到屏幕上的内容。
是备忘录的事件提醒。
和江沅吃饭,不要迟到。
九个字,分外戳人。
江沅二字更是过度抓人眼球。
童嘉言关了响铃抬眸再度向对面的人落去视线,两人目光却在半空交汇。
苏绍南认真看着她,好看的脸镀着苍白。
“言言,绝对不要喜欢江沅。”
“什么?”
童嘉言没有回神。毕竟苏少爷语气太过严肃。
“你了解过江沅身份吗?你出意外,他带着一队人拿枪和人拼命。那时候我就知道他的世界或许与我们完全不同。”
他哥当时帅的飞起,言言又生死未卜。
很多事情来不及细细思虑。
但是一旦冷静下来再去想,便知道江沅身份远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至于是什么身份,他猜不透。
却也明白那与他们所处环境不同。
“我看到江沅有多在意你,但是也看到了他的另一面,冷血杀伐。言言,我不会放心把你交给这样的人。我在国外等了八年才回来。不是为了这样结果的。”
那些日子,童嘉言是支撑他的动力。
度过上千个日日夜夜。
心中存的念想就是回来找她。
等待背后,不是看她爱上一个不合适的人。
而另一面。
听到苏绍南末尾的话,童嘉言下意识就反驳,“别说的自己多无奈。你不想在那里,谁都不会绑着你。”
苏绍南这话说的好像很无能为力。
明明有手有脚,为什么不能回来?
等了八年怎么可能。
第443章 当年真相()
苏绍南从来没有打算对言言说当年的事情。
即便忍得再辛苦,也没想过利用这件事得到些什么。
可是眼前的情况的确不在预料之内。
再选择什么都不说,他们两人就要彻底止步于此,甚至越离越远。
这是他最不能接受的结局。
眼眸掀起情绪,苏绍南动了动唇,轻缓开口,“言言,你还记得我去德国之前在病房里对你说的话吗?”
虽然这样问,他却认为她并不会记得。
那么久远且没用的回忆没人会费心记忆。
但,童嘉言记得。
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记得。
他为她打架那次住院,她提着亲手做的粥去看他。
苏绍南躺在床上,头上缠着纱布,扯着带淤青的嘴角朝她笑,“小媳妇,我要去德国留学啦。你要等我回来。”
他当初扬着最干净单纯的笑,丢下一句最不负责任的话。
彼时,童嘉言大脑迟钝一分钟才回神,机械点头,回了一个字,“行。”
她是真的以为他会回来,真的以为苏绍南永远都在。
所以他要她等,她就等了。
然后,整整四年就是日日夜夜无尽的期待与随着时日逐渐消耗殆尽的青涩情感。
“我一直都记得,是你忘了。”
女孩儿冷淡掀唇。感慨曾经那么愚蠢的自己。
“我也没忘。”苏绍南太了解童嘉言,看出她笑容之中的疏离淡薄,眸光瞬间黯然,“哪怕在德国要死了,我也从没忘过。”
“什么意思?”
闻言,童嘉言眉头一蹙。
不大喜欢听到这样丧气的话。
动不动就扯到生死,是不是太夸张了。
“初中和那帮小混混打架那次,我伤的很严重,真的差点死掉。”
苏绍南单手抄兜转了个方向,懒懒斜靠住墙壁,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
乍一看去,他还是玩世不恭,阳光张扬的苏少爷。
而听到这话的童嘉言是做不出什么回复的。
美艳的双眸睁大,黑白分明的眼仁漾着深深的诧异。
苏绍南在说什么
他声音很轻,似乎隔她很远。
“和他们打架当天我就进了医院,伤到头了。什么被关禁闭抄写英德字典都是骗你的说词。我在医院那几天真的以为自己熬不过去了。”
“上了好几次手术台,我当时在想,要是我死了,谁给你买最喜欢吃的辣条啊?谁能死皮赖脸的黏你?又有谁会像我一样喜欢你”
微顿,苏绍南扯出无谓的笑。
面上云淡风轻。
仿佛在说什么玩笑话。
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头部,“言言,为了它,我在德国熬了八年。活下来,就是为了兑现承诺。八年,我从来没有一天忘记过你。”
字字句句,掷地有声。
恰到好处的砸在心尖上。
童嘉言心肝脾肺样样都疼。
眼泪毫无预兆地流下。
细瘦的五指抓紧手机,她将头偏到苏绍南看不到的地方,强行控制住失控的泪水。
开口,声音有点哑,“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苏绍南你太无聊了。”
话虽如此,女孩儿垂在身侧的两臂却有些抖。
记忆的闸门呼啸而开。
过往的片段更为深刻清晰地映入脑海。
苏绍南为她打群架后第二天就没来上学。
她听说他也受了伤,便打电话到苏家问他情况。
苏母当时给的回复是:他被禁足,正在抄字典呢。至于伤情,都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在医院观察几天就能出院了。
苏家家教严格,童嘉言对此没觉得奇怪。
苏母又向来宠子,因为丁点小伤住几天医院也是正常。
她只觉得苏绍南真惨,不能去上学,还要在医院抄英德词典。
一本字典抄了大半个月。
苏绍南才终于又主动联系她。
第444章 苏少爷说他什么都可以不要()
即便在病房见到他,他也没表现出什么异样。
除了比以往更加黏人。
她在病房待了多久,苏绍南就一刻不停说了多久的话。
“小媳妇,你最喜欢吃的辣条是在校园东门那个商店买的。老板跟我特别熟,买辣条提我名字肯定会有优惠。”
“小媳妇,我走后你就去学个防身术之类的,我虽然希望有人能在你身边保护你,但是更希望你能时刻保护好自己。”
“小媳妇啊,就算我出国了,也千万别忘记我。要给我写信呐。”
“小媳妇”
他唠唠叨叨,喋喋不休说了好多话。
吵得童嘉言心烦。
冷下脸瞥他,“苏绍南,你不要唠叨了,我知道了。”
耳朵都要听出茧子。
好烦呢。
童嘉言的话向来是圣旨,苏绍南果然立刻乖乖闭嘴。
沉默地靠住床头,做个安静的美男子。
认真看坐在床边略带薄怒的女孩几秒,他做了大胆的决定。
倾身上前,在她娇嫩的唇上点了一点。
蜻蜓点水的吻,带着不安和紧张。
当然,更多的就是羞涩和懵懂。
苏少爷漂亮至极的脸庞红成番茄。
童嘉言呆住几秒。
随后反应过来他对自己做了什么,炸毛般的跳下床,颤抖的手指指着他,话都说不完整,“你,你”
好半晌才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不要脸!
他们还那么小,怎么可以亲亲。
害羞归害羞,苏绍南是不后悔的。
敛起平日里所有的痞气潇洒,他一把拉住女孩的手,口吻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言言,我要是回来,就会娶你。让你当我名正言顺的媳妇”
十三岁的孩子说起这话时认真的模样就像是个小大人。
只是年少时,承诺总是太容易说出口。
最后,认真的许诺,认真的辜负。
童嘉言信过他,所以即便他杳无音讯仍执着等了四年。
八百多封邮件石沉大海,没有回复。
她明白是该放弃了。
上了大学之后不再碰辣条,以及任何辣的东西。
大一她去学了跆拳道和近身格斗。
不是听他的话,而是知道要保护自己,爱自己。
不然谁都是靠不住的。
她高考选择心理学也是想看看人心究竟为何。
口口声声说着爱,却连转身都走得那么干脆。
果然很假。
可就在她恨过怨过之后,苏绍南告诉她当年不得已的苦衷。
心中那种坚持和怨愤仿佛突然之间无处宣泄。
堵得她难受。
只是特别想哭。
“言言。”
苏绍南叫她,从来都是温柔怜惜的,这次却增了无可奈何的挫败,“早知如此,我当初就算死,也不会离开你。”
“我妈总觉得是你害了我,所以在德国时断了我们一切往来。我以为你根本没有想过等我”
“但我回来发现不是这样。最起码曾经你的心里是有我的位置,对不对?”
苏绍南一侧的手掌暗暗捏紧手中的相片。
期待又害怕听到她的回答。
他根本没做好接受任何一种回答的准备。
宽敞空荡的走廊陷入沉寂。
耳边只剩彼此深深浅浅的呼吸声。
察觉到言言在哭,苏绍南立身走过去,站定在她面前,扳过她的脸,极为认真地擦掉每一滴眼泪。
“言言,我可以不订婚,不要苏家少爷身份,阻碍我们的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指腹在她光滑的脸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