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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里是明显的不悦和沉冷:“薄总是什么时间到访的?怎么不通知陆某一声?”
“呵呵,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薄辛也发现了陆禀今进来的事实,但他根本没有任何惊讶和意外,只戏谑地笑道,“我又不是来找陆总你的。”
“可是,这是工作时间,薄总这样不打一声招呼闯到我们市场部员工的办公室来,还关上门呆了一个多小时,你觉得合适吗?”陆禀今的话充满了挑衅,阮明雪知道他已然十分不高兴了,估计他很介意薄辛在关上门的这段时间对她做的事。
阮明雪觉得有必要把事情稍微说明一下,于是用很平静地口吻说道:“jerry,薄总来的时候,我去拿东西了,并不在办公室,我也是刚回来不久。”
陆禀今淡淡地望了一眼办公桌旁的几只包装精美的洋参礼盒,知道阮明雪说的是实话,于是轻轻点了点头:“明雪,辛苦你了。”
阮明雪没有再说话,陆禀今便又把目光转回薄辛的身上,见他胳膊上居然还担着阮明雪的外套,不禁皱眉道:“薄总,你打算就这样出去?”
他这算是提醒,薄辛低头看了看自己胳膊上那件散发着清新香味的女士风衣外套,目光中生出一些暧昧的笑意,“哦,阮明雪,我倒是忘了,刚刚空调温度太低,我便随手拿你的衣服一用,你不会介意吧?”
他这话是问阮明雪的,可是陆禀今抢先一步把那件风衣夺了过来,“薄总物归原主便可。”
薄辛眉毛抖了抖,眼神顿时犀利起来,“物归原主?陆总说话可真是句句深意,你这莫不是在提醒薄某把阮小姐还给你吧?”
“呵呵,薄总既然什么都明白,那么也无需陆某一而再提醒。”
两个男人站在阮明雪之前,只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可是其间的火势却是一触即发,阮明雪不想他们在办公场合发生龃龉,召来外边同事的侧目,于是站在他们中间,将两个男人隔开了一些,“薄总,我真的还有事,请你回去。”
薄辛脸上有些不悦,但知道这种场合的确不适宜谈男女之事,便悻悻地迈着大长腿往门外走去,“阮明雪,我听你一回,但是你也要记住我说的话。”
等薄辛的身影一消失,陆禀今就把门关了起来,“明雪,那个男人他找你做什么?”
阮明雪知道如果瞒着,估计男人反而会心生芥蒂,于是毫不遮掩地说:“他的来意有两个,一是对我不死心,二是提醒我注意杜美茵。”
“他对你不死心?”陆禀今走过来,深深望了她一眼,“他难道不知道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
阮明雪叹了一口气说:“他当然猜的出,可是好像他并不在意,又或许他就是这种心血来潮图一时新鲜的人,谁知道呢。”
陆禀今握住她手,轻轻抚摸着,“如果下次他再这么骚扰你,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我是想通知你来着,可是还没来得及,你已经来了。”
“嗯,我很庆幸,我居然来得这么及时,今天晚上回去,你得多给我加两个菜。”
阮明雪觉得在上班时间谈这些不妥,有些脸红地推开他手,“这些晚上回去再说吧,我还有几份合同要赶,不知道能不能准时下班。”
“那我就等你,咱们一块去吃夜市。”和阮明雪在一起,陆禀今已经慢慢放弃了对就餐环境的挑剔。
可是阮明雪似乎没有在听他的话一般,转而说起了另外一件事,“周末你去拜访吴老,万一遇上了薄家的人怎么办?”
陆禀今心中对此早有猜想,但脸上不动声色,“怎么,你担心我应付不来?”
阮明雪说:“我总感觉杜小姐不会对我们的事善罢甘休,刚刚薄辛说话的时候,
134 旁敲侧击,显山露水()
“那么他现在人在美国还是在国内?”吴老喝一口茶,抬头望着他,“如果在国内
“是,曾在本市做过一些项目。”
“你父亲也曾经商?”
陆禀今也放下手中棋子,缓缓走过去,坐回自己的位置,他一边端起佣人放置一旁的清茶,一边故作谦虚地摇手道,“吴老,我父亲当初做生意总是会因为一些琐碎之事烦恼,在一位朋友的指引下才开始以棋修身,根本不是什么高人。”
“哦?陆先生的父亲?”吴老听到这句话,放下手中棋子,缓缓走回客厅的沙发旁坐下,端起一杯佣人现沏的龙井招呼陆禀今过去,“看来名师出高徒,陆先生的父亲一定是这方面的高人,我们边喝边聊。”
陆禀今知道吴老爱棋,所以故意拿出真正实力,没有丝毫谦让,为的就是等他问这句话,于是淡笑着摇头:“吴老谬赞,晚辈棋艺与吴老比起来真是不值一提,名师一事真的谈不上,只是小时候在国内,和父亲学过一段时间。”
虽然他看好这位年轻人,但是感情之事不能强求,所以他当即只谈棋局,不谈自己的外孙女,“年轻人,你去美国多年,居然还对中国的文化那么精通,这手好棋让我刮目,现在的年轻人只怕少有这样的棋品和棋艺了,不知出自哪位名师?”
两人对面而坐,很快进入到对弈当中,吴老见陆禀今行棋不急不缓,沉稳端定,却能在不经意中走出制胜的步数,不禁暗中称赞,这位年轻人想是美茵心中所属,难怪她之前在他面前提过几次,确实面相英俊,气质儒雅,可惜似乎并没有美茵想象中的那么爱她。
陆禀今也不推脱,跟在老人家身后走了过去。
吴老说完,起身往客厅东面的一个古色古香的棋盘走去,“来,陪我边下边聊。”
“那好,呆会下棋的时候,陆先生大可全力而为,有句话叫棋品乃人品,我想陆先生气质清贵,棋品也一定会是君子之风。”
“吴老,切磋谈不上,晚辈倒是一直想来请教您的指点。”
“我看美茵不会早到,要不咱们乘机对弈一局,切磋一二?”
“不敢当,晚辈只是略懂棋艺,谈不上精湛。”
“那这么说来,陆先生想必棋艺精湛,青出于蓝了?”
“呵呵,您别怪她,她一心想帮您找到一位对手,所以才告诉了晚辈。”
“哦?美茵居然还跟你说这些?”吴老脸色红润,看得出来是多年悉心保养,身体康健,所以说起话来,声音浑厚,底气十足,“这丫头,真是被我惯坏了,拿着我的事,到处跟人说。”
“呵呵,不敢当,杜小姐往陆某脸上贴金了,吴老年过半百,却精神矍铄,还下得一手好棋,听闻十数年来,拜倒在吴老您棋盘上的人可都是些大人物呢。”
“听美茵说,你年纪轻轻就学问颇高,除了美国名校背景,还通过自己的能力成立了一家公司,并且成绩斐然,真是让我们这些老头子感到后生可畏啊。”
陆禀今知道这是客套话,但是神色上表现的放松下来,“吴老看上去如此和蔼慈祥,我们作为晚辈的也感到亲切。”
吴老招呼陆禀今坐在自己对面的红木雕山水花纹的沙发上,“年轻人,不必客气,我这个老头子独身惯了,难得才会有客到访,再说你是美茵那丫头的朋友,就更不必拘束了。”
那位中年男佣见主人和客人正式进入会谈,十分识趣地拎着礼品盒退了下去。
陆禀今明白这位老人曾经叱咤松原的政坛一时,当然城府和做派都比较老练,于是也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吴老。”
“陆先生。”吴老一看见陆禀今,就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似乎不过分贴近,也不过分疏离。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就走进了别墅大厅,此时吴老已经从二楼的露台上走了下来,正缓缓下着楼梯。
陆禀今见这中年模样的佣人谈吐客套,措辞严谨,举止也颇为得当,看来应该不是一般的下人,大约是吴老身边得力的助手,于是谦逊地摇了摇头,“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陆先生真是有心了。”
“那谢谢您了,这些是陆某托朋友从美国带回的一些进补食材,听闻吴老有炖养生粥的习惯,所以希望能派得上用场。”
佣人接过他手中的那几盒洋参,笑着把他迎了进去,“吴老让我给您带路。”
陆禀今点了点头:“在下正是陆禀今,之前和杜美茵小姐约好,今天要来拜访吴老。”
果然,不一会儿,那名佣人装扮的中年男人微笑着走了过来,一边打开了那扇精致厚重的镂雕朱漆大门,一边礼貌客套地打起招呼来,“请问是陆先生吗?”
陆禀今把车停在门口,仰头望了一眼二楼的位置,吴老已然坐在露天阳台的藤椅上悠闲地喝着功夫茶了,远远地看到他,便召来身边的佣人低声吩咐了两句什么,大约是要那人帮自己开门。
这座别墅以中式的设计为基调,白墙青瓦,镂雕的窗户和宅门,惊艳而写意。
虽说是市郊,但是空气清新,绿树盎然,修长的翠竹点缀其间,再加上不远处连绵而卧的青山,绝对是十足宁静优雅的养老之地。
周末很快便到,陆禀今一早开车赶到吴老那幢在松原市郊的中式风格的独栋别墅。
135 你说谎()
陆禀今的问题直入中心,吴老沉着脸没有立即回答。
可是,下一秒,他又接着问道:“吴老,晚辈不是有意逼您,只是这些事我知道一些,但并不完全,我不想带着拼凑而来的真相误会了不该误会的人,这一点希望您老人家谅解。”
吴老把茶盏重新端在手里,凑近嘴边轻嗅一口,“这茶真是不错,你不再尝一杯?”
似乎有些答非所问,陆禀今皱了皱眉,等待他的下文。
“年轻人,我不会告诉你任何事,因为我已经退居幕后这么多年,脑子早已不如往年灵光,况且既然我卸下权利,自然不会再过问世事,更不要提过去了那么多年的事了,这一点也希望你能理解。”
这个老谋深算的老爷子兜了半天,根本是一个字都没有泄露,陆禀今知道再追问也不会得到心中的答案,不禁有些黯然,但是此行他也不是全然没有收获。
有句话说的好,不否认即是承认。
如果他父亲当年的事与某集团真的毫无牵扯,那么吴老大可否认,但是他含糊遮掩,就已经表明了这其中确有隐情,并且真相已经很接近他的猜想。
得到这一点讯息,陆禀今又定下心来,他对着吴老笑了笑,然后端起新上的茶水品了一口,“吴老的茶果然是需要细细品味的,晚辈一时急躁,实在是抱歉了。”
他话说的世故而礼貌,吴老也不再警惕,“刚刚的你问的事我会忘记,今天你来也只是陪我切磋棋艺,不管对谁我都会这样说,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
陆禀今明白老人家的意思,点头表示谢意,就在这时,刚刚那位领他进来的中年男佣走了进来,向吴老汇报道:“薄家有客到访,小姐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吴老笑着朝客厅的正门外望去,陆禀今不动声色地坐在椅子上喝茶,似乎没有听到一般。
客厅外进来一群人,三男两女,衣着体面华贵,原来是薄董事长,薄夫人,薄易和季雅,还有满脸随意的薄辛。
薄董事长当先走了进来,一进客厅就望着吴老的方向打招呼道:“吴老,真是不好意思,薄某携家人叨扰了。”
吴老是认得薄董事长和薄夫人的,随即微笑着指着主座东面的一排位置说:“薄董事长客气了,我老头子常年独居,有贵客光临,自是欣慰,哪里谈得上叨扰呢?”
随后他望了薄易和季雅一眼,问:“这位公子和小姐是?”
“是薄某长子薄易,和……”薄董事长在介绍季雅时犹豫了下,可还是咬了咬唇说,“是犬子的未婚妻。”
吴某一听,心中一沉,薄家有两位公子,这全松原的人都知道,薄辛前几日公然在sk集团的酒会上拂了自己外孙女的面子,邀请另一个女人跳舞,那么薄家如果还对和杜氏联姻抱有期望的话,最好的弥补办法就是换成大公子薄易来亲近自家外孙女。
可是,现在这位叫薄易的年轻人已然把未婚妻带来拜访自己,这其中的意思恐怕很明显,他不打算也不会和杜氏亲近。
那么剩下的人选就还是那个让人头疼的风流薄二少了,吴老下意识地拿余光打量了眼薄辛,见他毫不拘束地在东面的客座上坐了下来,长腿闲闲地一敲,意态悠然地品着佣人端上来的茶水,不禁心中暗讽,“难怪这个年轻人会是娱乐报纸和花边新闻上的常客,的确风流肆意,随心所欲。”
见吴老面色不虞,薄董事长咳了咳,“易儿,辛儿,还不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