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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明雪听她提到陆禀今,眉毛几不可察地挑了挑,“你就瞎猜吧。”
“哎呀,明雪,人家陆总只不过才走了一天,你就这副样子,那他要是临时决定留在美国不回来了,你岂不是要飞到人家身边去啊。”顾沫沫一发现情况,就藏不住,还添油加醋地夸张其词。
阮明雪看见周围有同事投来好奇的目光,忍不住愤愤地敲了敲顾沫沫的碗,并拿眼神警告她,“喂,这里是公共场合,不是你的办公室,能别胡说八道吗?要是被其他人听了去,传到陆总耳朵里,你还想不想要这个季度的奖金了?”
顾沫沫舔了舔舌头,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我们是做传媒的,又不是你们销售,那点奖金我才不在乎呢,再说,人家陆总对你那么肝胆相照,有情有义,说不定听到我这么说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扣我奖金。”
“是是是,”阮明雪拿她没办法,端着餐盘起身要走,“那你就一个人在这里发感慨吧,我还有事,不奉陪了啊。”
说完她真的转身往出口走去,顾沫沫一个人吃饭觉得没意思,胡乱扒了两口葱爆牛柳,就急匆匆跟了上去,“哎,明雪,等等我!”
为了消化消化胃里的食物及她那莫名烦乱的情绪,阮明雪决定不坐电梯,走楼道,尖细的鞋跟踩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随后顾沫沫的脚步声也加了进来。
“明雪,你走那么快干什么,我刚刚话还没说完呢。”
阮明雪一个劲地往上走,也不回头理睬她。
顾沫沫急了,加快脚步紧随其后,不一会儿就爬到了与她并肩的位置,“喂,我刚刚不过开了个小玩笑,你干嘛这么较真?就算你真的喜欢陆总,那也没什么啊,干嘛非要藏在心里呢?”
见她疯了似的爬楼梯,什么话也不说,顾沫沫干脆把话挑明,“明雪,陆总那样又帅又有能力的单身男人,是个女人见着了都会动心思,我当初见他
103 牵肠挂肚()
季雅摇了摇头,不想再揣测这些商场上男人们的心思,她命欧嫂把薄易的所有衬衫和西服都熨烫一遍
陆禀今和薄易的性子在某种程度上很相像,所以才能变成深交的朋友,为了那个tina张,他肯放下身段求别人,说明他真的很看重那个女人,只是,他一向内敛深沉,所以才不在人前承认,他说他遇上了喜欢的女人,不是tina张,又会是谁呢?
曾经,为了某个人,她也做过不值得的傻事,为了他煲汤煮菜,甚至被走火的油锅烧伤了自己的手,如果不是薄易三番五次地去请求doctor汪,她到现在恐怕都是不完美的吧。
季雅目送陆禀今走出别墅大门,神情恍然地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右手手背,那里的皮肤虽然不像其他的地方光滑细腻,可是真是一点疤痕都看不出来。
“好,那拜托你了。”
“好啦,不管是不是,我和易都会尽力帮你的忙,谁叫你是他最好的朋友呢。”
陆禀今知道她误会了,正了正色道:“是很重要,但不是你想象的那种。”
“呵呵,jerry,你一向不在意别人的事,看来这个tina张对你来说很重要呢。”季雅颇有深意地感叹。
说完她伸出手来给陆禀今看,可是男女有别,他不便冒犯,于是以平视的目光说,“如此,就麻烦季雅小姐传达我的请求了,如果那位doctor汪能有办法治好tina头部的伤疤,你和易就是我们的大恩人。”
季雅被点出过往之事,表情微顿了顿,可还是很快调整过来,“嗯,doctor汪确实很厉害,在业界名气也很大,经他特殊治疗和处理过的伤口,一般情况下半年内就几乎看不出来了,我手上的烫伤留下的疤痕已经完全没有痕迹了,易找到他之前,我还不相信,那么严重的伤痕,他竟然很自信地说没问题。”
陆禀今见季雅精明聪慧,也不再遮掩:“是,我曾听说,他为了你花了很多心思和心血才结交了那位很权威的教授,而你现在的情况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曾受过伤。”
男人刚简单地转述了一下tina张遇袭的情况,季雅就明白了他上门的意图,“jerry,你是希望与易交好的那位整形科教授出面参与tina张的后期治疗?”
“人受了惊吓,好在她很乐观,很快克服了心理阴影,但是头上的伤口是个难题,你知道她是钢琴演奏家,经常要面对媒体和观众,所以对形象还是很在意,所以想请易帮个忙。”
“那你的那位朋友tina张现在怎么样了,身体好些了吗?”
陆禀今点头:“是,还闹上了头版头条。”
季雅接过展开,一边看一边皱眉,“什么?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
陆禀今从外衣口袋里掏出从国内带回来的新闻报道,递给季雅,“你看看这个。”
“jerry,我们不要再互相恭维,大家都幸福的话,不是皆大欢喜吗?”季雅睫毛的阴影投射在眼睑上,遮掩了自己真实的情绪,她目光瞥向脚边前方的草坪,敷衍地笑道,“我看你很累的样子,一定是才下飞机就赶过来的吧,说吧,你希望我转达给易的那件事是什么?”
陆禀今深吸了一口气,说:“她是个很特别的女人,和一般的女人不一样,日后有机会的话,我会带她来美国看你们。”他顿了顿,笑着赞道,“季小姐也很幸运,因为易是那么的珍惜和疼爱你,现在这个世上,这样的感情已经很难再寻找到。”
季雅感到意外,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薄易的好友,却秉性清高,待人又冷淡,很少在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情绪和喜好,现在却用这样一种口气告诉她他有喜欢的女人了,看来这种喜欢一定是慎重而认真的,于是她眨了眨眼睛,“哦?什么样的女人能入咱们大帅哥的眼,真是幸运啊!”
想起还在松原等他的阮明雪,陆禀今脸部的线条越来越柔和,语气也变得温柔,“季小姐,这回你猜对了,我确实遇上了喜欢的女人。”
季雅的脸上有微微地含羞之色,可还是镇定地说,“jerry,你总是开这样的玩笑,难道你就没有喜欢的女人?当心有一天,易也会这样反击你。”
陆禀今喝完一口,把茶杯往面前的石桌上一放,抿了抿唇,“你帮不上忙,但是你可以转告他啊,你的话,易一向言听计从。”
“哦?什么事?”季雅还是一副温婉微笑的样子,“难道我这个大门不出的女人还能帮上你什么忙不成?”
陆禀今一边喝茶,一边淡淡地说:“易不在和你说也是一样。”
季雅吩咐欧嫂把礼物拿下去,然后端上一杯新砌的绿茶给陆禀今,“jerry,谢谢你的礼物,不过易出去参加商务会议了,不在家,你有事找他的话恐怕要等一等了。”
陆禀今把精心挑选的两份礼盒递了过去,同样回以微笑:“什么风都没吹,我自愿回来的。”
季雅正在欧嫂的陪同下坐在别墅花园喝茶,看见陆禀今风尘仆仆地走进来,满脸疲惫的样子,不禁露出礼貌的微笑,“jerry,什么风把你给吹回来了?”
“季小姐,这是我从国内给你带回来的礼物。”
洛杉矶,薄家别墅。
陆禀今一到美国,就第一时间赶到了一个地方。
104 我配不上他()
“明雪,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公寓里,米小麦正请了一天假休息,门铃声忽然响起,她穿着拖鞋跑出去一看,竟然是拎着一塑料袋水果的阮明雪,于是拉着她手把她请进门。
阮明雪看见她额上贴着创口贴,颈子上也抹了消毒的药水,不禁唉声叹气地摇了摇头:“我说小麦啊,小麦,你好歹也是大人了,下次做事能不能不要这么冲动啊。”
米小麦和阮明雪相处久了,知道她说这话虽然带着教训的口吻,但其实是关心她的伤势,也不生气,只噘了噘嘴道:“哎呀,明雪,要不是莫琳琳那个女人背后使阴,想从薄辛那里抢走我的广告代言,你以为我想这样啊,她一直都是首席名模,我也不想得罪她啊。”
“理论归理论,干嘛动手啊,两个女人当着那么多人面打架丢不丢人哪。”
“丢人也得打啊,一年前她都已经抢了我的那个沐浴乳广告了,现在还想抢sk的代言,我怎么都不服这口气!”
“你是不服这口气,可是现在你被人伤成了这副样子,要是再毁个容什么的,我看你还怎么上镜,怎么赚钱?”阮明雪一边拿出一只香蕉递给她,一边挑眉戳了戳她脑袋,“小麦,有时候和别人竞争,不是光靠口和手,说不过就动手那是没脑子的人才做的事,真正有心计有手段的人,是不会被人看穿底线的,就好比那个莫琳琳,她想要抢你合约不也是背着你偷偷进行,你倒好沉不住气找她摊牌,还差点被人打残了。”
“我……”米小麦知道是自己鲁莽,可心中总归不服气。
“我什么我,我现在就明确的告诉你,就算那个莫琳琳再怎么折腾,薄辛也不会把合同让给她的。”
“为什么?莫琳琳可是首席名模,人气比我高,名气也比我大,万一薄辛脑子抽筋真的临时换人怎么办?我岂不是损失了一年的代言费,那得要走多少场秀才能赚回来。”
“你以为薄辛真的是想和你合作广告?小麦,你不知道,那个男人他根本另有所图……”阮明雪心中有气,说着说着就差点说漏了嘴,此刻看见米小麦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正盯着自己打量,不禁停住了下面的话。
“他另有所图?他图的是什么?”
“这个……这个你不用知道。”
“明雪,我怎么觉得,最近你一提起薄辛,整个人就怪怪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我了?”
阮明雪不想现在就告诉米小麦薄辛绕着弯弯追求她的事,扭过头找其他话题打岔,“你不要多想,我和薄辛根本不是一条道上的人,能有什么事?倒是你,和尚北是不是有情况,最近怎么总是看见你们两人在一起?”
果然,这个话题成功转移了米小麦的注意力,“没……没,没什么情况。”
“真的?”
“真的。”
“小麦,你知不知道,你每次骗人的时候,都会结巴。”
“我……我哪结……结巴了?”
“呵呵,你还不承认?”
“我……”
看见米小麦囫囵吞了最后一口香蕉,满脸紧张的样子,阮明雪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小麦,告诉我,你是不是对尚北有好感?”
“啊?”米小麦睁大了眼睛,一副这怎么可能的样子。
阮明雪笑:“如果真的是,我祝福你,尚北这样稳重、细心又踏实的男人,现在这个社会已经很少见了,你应该抓住机会。”
“抓住机会?我怎么抓啊我,就我这样一个有了上顿没下顿的小模特,家境又不好,还被富二代睡过,人那么有前途的大医生又怎么会看上我呢?”米小麦鼻子里溢出一声自嘲的低笑,“如果,我跟他说,嗨,尚医生,我对你有好感,人家不立马拍拍屁股走人才怪!”
“呵,所以说,你不否认对尚北有好感?”阮明雪抓住了她话里的重点问。
米小麦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我对人家有好感有什么用啊,人家喜欢的人是你。”
阮明雪从来没有见过米小麦这么不自信的样子,看来,这一次她对尚北的感情是认真的,于是轻轻把米小麦的身体掰过来,面向自己,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小麦,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小麦了吗?优柔、寡断、自卑、怯懦、患得患失,这完全不是你啊,原来那个自信潇洒,敢爱敢恨的米小麦跑到哪里去了呢?说被富二代睡过这样侮辱自己的话,你心里就好过?”
米小麦被阮明雪握着胳膊,有些苦涩,和这样纯净美好的女人比起来,自己是多么的不堪和落魄,如果她是尚北,也会毫不犹豫地喜欢明雪,追求明雪吧,她知道这就是现实,然而却无法说服自己放开,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她居然喜欢上了那个妇女之友,喜欢上了那个被一群小护士和女医生围着转的白衣使者了呢?
他明明不是她的菜好不好?
可是,不知不觉中,她一有事第一时间想到的人就是他,她一看见他出现,心里就像揣着个小鹿似的乱蹦乱跳。
有个模特姐妹,帮她摸牌算过命,说她未来的男人是那种小康但谈不上豪阔,帅气但永远不会风流,沉稳朴实,经济适用,但身边总被很多女人围绕的男人,她还觉得是瞎扯淡,可真的静下来一想,她的脑海里忍不住就会浮现出尚北那张温雅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