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束乾坤略带敬畏地剑挑这难得一见的刀象,如果不是因为林阡走投无路,其饮恨刀招式如何,束乾坤根本不可能看清!如今看清了每招每式,才懂为何其刀象里有山如丸,河如带,危可摘星辰之感……明明此刻是在崖底,束乾坤却觉身在绝顶,步步惊心。
林阡越打越激,忖度已离吟儿落坠处不远,抛下这即将败战的束乾坤,无视身后已扣弦发射的弓箭手,便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忽见流水边、乱竹间,一片白色衣角,染着斑斑血迹……
林阡陡然震惊,刀势一停,便要去看,恰那时脚下一空又一紧,蓦地泥土全被揭开,飞腾而起两条铁链,在他尚未意识之际,四面拉开将他腿脚捆缠,林阡满心都是吟儿根本无从闪躲,铁链收紧时已缠绕数圈打成死结无法摆脱!这机关煞是厉害,等他明白过来的时候,早被这沉重的铁链牢牢锁住,此情此景不是脚铐胜似脚铐,别说每走一步都需拖缠着如斯重物,林阡想移第一步时都觉重如千钧无法抬脚!
“吟儿……”他重心不稳几乎被绊倒在地,却无法去判断吟儿生死、甚至无法够到吟儿的衣角,可是吟儿如果还活着怎会不在这里一动不动地等他来!?余光中已有数十箭扣弦而发,竟要趁此机会将他射杀,林阡万念俱灰,悲从中来,嘶吼着拖动铁链再战。
跌倒在地的束乾坤,吃惊地循声看去,只看到混乱里那片衣角——刚刚他要救吟儿没救成、只扯到这一片、一时忘了扔、打斗时掉了、如此竟救了自己一命……束乾坤瞠目结舌。
而当林阡悲痛欲绝、胡乱劈砍完这一轮箭矢后,又有花帽军一拥而上,刀剑戈戟云集,林阡站于原地不动相应,刀法凶悍,见刃就断,困兽之斗,激烈非常。沉寂了片刻的竹林里倏然又叮当声起、围上的花帽军尽数受害。
束乾坤眼看麾下危险急急相救,纵身而去一剑螺旋刺下,林阡竟负重还能一跃而起,长刀削斩,不由分说,一刀点破九重剑花,束乾坤因有执念,却也不曾输给林阡,一掌拍去,亦使林阡退后几步、内伤加重。
不退则已,一退又触机关……林阡尚未能解开脚上铁链,突地两侧生风、竟猛一飞出几节尖竹,林阡若单手持刀顷刻就能破左面威胁,然而右面尖竹正对着手臂里的小牛犊……本能驱使他当时也一片空白、想也不想选了最错误的御敌方法、防御力完全放在身右、先将小牛犊紧紧护住确保安全、其后才往左往右去断尖竹,缓得一缓,右面尖竹已到身畔,速度根本不足以对付身右,而左面尖竹,力量上也抗衡不得……
訇然撞击、林阡身左身右到处鲜血浇淋,身体一晃,险险倒下。完颜永琏的机关,比柳月设置的更加毒辣。
“拿下他!”束乾坤看出他身心俱疲,发号施令。
然而手刚抬起,便被一刀斜斜打来,若非躲闪及时,势必被连人带手钉在地上,强风过后,束乾坤循声惊看,阳光下,不远处山道上并肩而立两个人影,几乎一样身高,轮廓区分,却一壮实一清瘦,分明一男一女,虽然逆光看去并不能立即看清,但束乾坤马上就懂了,数遍天下也没第二对这种特征,他知道这把刀一定是女子所发,因为相较她身边男子而言,甚至相较林阡而言,她都是刀王。
“拿下他?试试看。”那女子冷笑一声,语带挑衅,气场无敌。
第1154章(11) 魔门vs金军;主公vs爱侣()
束乾坤当然被激,立即亲自来拿林阡,然而才走一半,就被又一道罡风一掀,险些重心不稳,余光一瞥,那女子竟不在原地了,再定睛一看,她不知何时已闪到自己脚后来——这魔一样的速度!
瞬间而已她顺势拔出了适才钉在地上的刀,束乾坤意识到的时候脖子上一片冰凉!饶是他剑法高明,反应过来也只能自救!倏忽与她交击七八回合,她毫不换气越打越快,单招凌厉,合而厚重,与楚狂刀一样自成一阵
歘如飞电,隐若白虹,风吹不断,日照还空……束乾坤如被捆绑在一个落差万丈的瀑布下面,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被水势砸死的还是被淹死。勉强打个十余回合,那女已不仅落川刀法,而更有万云斗法,各种招式都汇成滚滚洪流,一时不知是云是水,总之不再是刀,更不可能是个纤腰不盈一握的女人发出来的……
关于“美女一无是处”这个论点,束乾坤向来都把楚算成特例、而因为蓝玉泽和凤箫吟动摇,此刻看到邪后……直接全盘推翻。
束乾坤未曾参与七年前的黔西之战,所以错过了轩辕九烨的见解:金宋之争,最忌魔门的邪后站队——因为七年前那场专属邪后的“魔门护主”,曾令完胜金军后的林阡都一筹莫展、险些败给她的毁世之能……
谁也不可能料到,七年后的山东之战,金宋之争最忌的事还是发生了,巧的是,对于金宋双方这仍然是金宋之争,对于邪后而言这也还是“魔门护主”,简简单单。
只不过,此主非彼主。那边大小两个魔王,岂容在她眼前被金军杀?“拿下他?试试看。”这句不是挑衅,而是林美材想当然,想当然地认为没人敢犯她魔门之威,话毕必然噤若寒蝉!
偏偏束乾坤属于那种任务至上、为了任务、遇强则强、威武不能屈、敢冒险也甘做小人……
是以这场激战在所难免,是以束乾坤显出疲弱后战斗渐渐有发展成群攻的趋势,是以在越来越多的金军上前却被三下五除二干掉的时候、证明了束乾坤这次属于判断失误……
林美材状态正到好处,一旦出手,几乎毫无悬念就把束乾坤赢过,继而挡在林阡身前应接这一涌而来的花帽精兵,偌大几层合斗的金兵被强势冲荡、席卷、掀翻,不过只花费她几个回合而已。随着一声震响束乾坤和麾下们一并兵刃脱手,只觉一阵不适感直接从虎口直接麻到心里,稍一退却,竟失去了好几个手下。
“是邪后林美材!”花帽军有人听过她的名头,忽然个个脸色惨白,传说中她一招灭梁晋及其麾下、披风一翻就把楚打伤,而梁晋楚,皆是十二元神、也是花帽主帅……如今见到邪后本人,才知何谓名不虚传、何止名不虚传!
束乾坤见势不妙,急唤麾下先行离去,麾下们则忠心护主,希冀能将他也及时救走,配合恰当才避开了更多伤亡,也好歹支撑着没有这么快就败阵……奈何等到那掩月刀也拔出上前之后,花帽军就只能拉开死死伤伤的序幕……
少顷,花帽军从上到下都战到遍体鳞伤,邪后和海逐浪联击却是势如破竹,最终,在十余金兵的殿后掩护下,由三五个将士半拖半拉、带重伤半昏的束乾坤仓惶逃离……
一如花帽军的主仆情深,林美材和海逐浪的脸上,俨然也都写着“林阡状态不好就由我来顶上”。这些令他林阡骄傲的战友们啊,常常都表现比他还强还出色,令他欣慰,教敌人一筹莫展的从来都不是他林阡一个人,令他期待,抗金联盟的现在和未来……
未来,特别是红袄寨——他听到声音,虽不知分了好几层兵阵,却显然知道已经在打。
林阡神智略有恢复,回忆适才花帽军与他的整场交锋,其实也是作为新秀却毫无怯场,更将他迫到逆境几乎绝望,若非遇到个正巧以逸待劳想打一架的邪后,他纵然英雄一世也难逃折戟……展望山东未来,金军也许不会比宋军差。
当此时,金兵或败或亡,现场无人叨扰,姻缘刀一回鞘,林美材双腕相握,笑而骨骼作响,动作表情,全然枭雄霸气。
海逐浪则已跑到林阡身边来看阡到底如何了,乍一瞧见他满身是血却还紧护着怀中毫发无损的小牛犊,想起这一幕拼死相护曾发生在他对盟主身上,再看盟主不在他身边恐遭不测,海逐浪登时又惊又恐又悲又感慨,百感交集扶起他来语无伦次:“林兄弟?还活着?!盟主呢……她……你……”
“她一定还活着。我们只是失散。”林阡渐渐恢复知觉,语气斩钉截铁。
“还愣着做什么,快给他砍断啊!”林美材伏在林阡腿边,研究了片刻,对海逐浪发号施令。
“好!”海逐浪赶紧挥刀来断铁链,却看那铁链异常牢固,难以对付,海逐浪虽有赠刀癖,随身带的不多,何况要能切金断玉、削铁如泥。
“可惜了,破铜烂铁虽然可能有用,但魔神殿下说过,得在有酸雾的条件下才行。”林美材也发现这铁链棘手,看林阡似是虚脱、扶他坐稳时想要先把小牛犊接过来。过程中海逐浪换了好几种方法试。
小牛犊那家伙,蹊跷地像吸附在林阡的怀里似的,无论林阡怎么放手邪后怎么拉扯,它愣是抱着他胳膊不肯离开,破天荒地赖在林阡身边不肯走。邪后惊讶地望着这幕情景,这小畜生,居然这么势利鬼,谁能保护它它就粘着谁?
“这么混帐的爹,你也喜欢?”邪后酸溜溜地说,小牛犊好像听出她的不满,于是调皮地用脚蹭她,似乎在示意说,你也救我的,我也喜欢你,但是更喜欢爹爹……邪后被它的小脚蹭到,顿起怜惜之情,于是捏提起脚亲了亲,此情此景,温馨得好像不在战地,林阡僵硬的脸上终于多出一丝笑,笑意过后,因忆及吟儿生死未卜,平添了一丝苦涩,他知道此战非比寻常。
“有了。”海逐浪忽然一拍脑袋。“什么?”邪后循声看去,发现他手上多出副手铐来,那不正是短刀谷的最坚硬手铐吗……这家伙,居然有用的东西不带,这种害人手铐倒是随身备着……邪后站起、看他给林阡磕、磨这铁链。
“虽然效果不会很显著,总是能起到点作用的。”海逐浪说,“只要能损坏一半,接下来一半就交给她。”
“怎么?”林阡奇问,邪后也不解。
“曾经她被手铐铐住的时候,什么方法都尝试过,待会我磨出一点起色了、交给她,只要她一发功、也许就能彻底解开了。”海逐浪笑而回忆,邪后哦了一声:“原是如此。”没心没肺的她,到这时还没明白海逐浪为什么把手铐带身上。
“逐浪倒是很会变通了。”林阡微笑,是啊,既然砍不断,那就努力破坏、哪怕只是先磨坏一半、总是能朝着砍断的方向进展的。
“有人来。”邪后面色一变,提醒道,林阡海逐浪即刻警觉。
邪后连拖带拽把林阡带到隐蔽处,海逐浪的解锁才进展到一半,奈何新的敌人不巧就在这时到场。
“是东方雨。”海逐浪低声告诉林阡。
“他来了。”林阡蹙眉。东方雨及其海州军,近期在淮北活动频繁,主要也是针对当地新兴的红袄寨势力的,林阡先前和陈旭、徐辕、杨鞍、二祖等人皆有交流,分析过总有一天淮北与山东的大战场会融汇一体,却没想到,这么快。
“我俩几个时辰前刚到这里的时候就遇上了他,然后就与他且躲且绕好几个时辰……这里应就是那个迷宫吧,好在有这迷宫,虽然咱们出不去,倒也可以借它防身。”逐浪说,“不与东方雨战,是为保全体力,见到你和盟主为止。”他和邪后的目的,显然和宋贤吴越一致。
“正因这样,我才手痒。”林美材笑了笑,她显然自认为不输给东方雨。
“你二人,竟没回去、跟着来了。”林阡叹,不知祸福,虽然自己亏得他们救,但外界会否缺不了他们。
“她一定要驯服那匹无法无天……然而……”海逐浪回答时窘迫至极,林美材脸上也因心虚泛红,咳了一声:“战后再找。”
“好在东方雨应该只是‘将至而兵未至’。”林阡心悬于此,之所以确定东方雨兵力甚少,是因为淮北军若有大动静,再怎样兵贵神速,宋方也不可能毫不知情,所以东方雨应该只带了一批高手到此,机缘巧合看到林海二人从某个入口进阵故追踪而上、其后与他俩一并在内一层里绕了半个早上。
“说的不错,也就十七八个人,我听他们对话,好像是刚到泰安还没和黄掴打招呼,就看见咱俩鬼鬼祟祟地闯到了金军驻地,还以为我俩是不请自来,继而就糊里糊涂被咱们引进了迷宫。”林美材说。
“想必小牛犊这意外发生得突然,金军自己也没有准备充分,时机根本不成熟。若此战晚几日,东方雨,应当是黄掴放在战场上的一员要将。”林阡点头,他相信束乾坤情急之下说话不假,小牛犊被掳不是金军授意,东方雨的糊涂入阵更证明了这一点。
不过,宋方也一样准备不充分,说来也无巧不成书,黄掴若是将东方雨放在战场上,林阡派出应战的理应也就是逐浪和邪后。
再不说话,敌人已然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