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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橙看完这两行字,眼泪都快要下来了。
安茉在一旁看着心都跟着揪起来了,“小主,可是出了什么要紧的事?”
靳橙摇头,将纸条递给了安茉,“安茉,你说,是司洛舍不得了,还是司洛不放心,特意叫了初之来帮着我些。”
安茉看完纸条,就落了泪了,“初之公公自小主进宫,就多少帮衬着小主,如今又能做到如此地步,当真是重情重义,小主,您看,咱们要不?”
靳橙摇头,“此事不能告知公公,若是有个万一好歹,咱们可不能牵连了他,你只给他回一个,告知他一声,咱们已有准备,叫他无需担忧。”
“哎,那奴婢这就去了。”
靳橙点了头,就起身,上了小榻,盖上了小被子,假寐起来。
承乾宫这几日是热闹的不行,平日里跟着容贵妃一帮的,巴结着容贵妃的,都趁着这个时候赶紧跟容贵妃巩固感情。
容贵妃也是从之前被夺了协理六宫之权的愤恨中走了出来,整日都摸着自个的肚子,笑眯了眼。
乐极生悲,赶着你高兴的时候,是势必要出些叫人上火、烦闷的事的。西香与三阿哥的奸情,暴露了。
此事,是住在长春宫,平日里如墙头草一般喜欢随风倒,谁得势就巴结谁的贾常在,告知容贵妃的。
贾常在此番作为,不过是想叫容贵妃记着自个的好,若是日后一步登天,可别忘了提携着她。
容贵妃得了贾常在的口信,气的手都抖了起来。西香刚递来的茶杯,就叫容贵妃一个反手打翻了,“跪下!”
西香不明所以,被容贵妃的气势吓得汗都出来了,立马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娘娘,娘娘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容贵妃指着西香,脸都憋得通红,“你还敢问怎么了?贱婢!三阿哥也是你能勾引的?!”
三阿哥一出,西香泄了气了,跪坐在地上,愣了半天,又赶紧爬到容贵妃脚边,给容贵妃一个劲的磕头请罪,“娘娘,娘娘此事奴婢也是被迫的,是三阿哥,是三阿哥要奴婢伺候他,奴婢也不能反抗啊!娘娘,娘娘求您放过奴婢吧!”说着话,西香就哭了起来,满是委屈。
容贵妃不理会她,“南香。”
“奴婢在。”
“连夜安排人,将西香送出宫去,永世不得入京。此事要悄悄的办。”
“是,娘娘。”
南香复了命,就叫福星带着两个小太监进来,把又哭又喊的西香给拉出去了。
午后,三阿哥得了信,来了承乾宫。
“儿臣给额娘请安,额娘万安。”
“你来了,起来吧!”容贵妃此刻最不想看见的就是她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手扶着额,满是愁容。
三阿哥不懂事的性子也是容贵妃给惯的,此刻也不在乎容贵妃的身子,起了身就立马质问起来,“听闻额娘将西香送出宫了,还请额娘恕儿臣不能答应,儿臣要娶西香。”
容贵妃也是气极了,起身就给了三阿哥一巴掌,“不孝子!你是要气死额娘啊!”
三阿哥挨了一巴掌,才知道此事的严重,跪了下来,“额娘,儿臣与西香是两情相悦,儿臣也是想要真心待西香的,还请额娘成全了儿臣吧!”
“糊涂啊!你当真是糊涂啊!”容贵妃弯着身子指着跪在自个脚边的三阿哥,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一时间急火攻心,差点栽了过去。
南香在后边扶着容贵妃坐了下来,“娘娘快消消气,您这身子要紧啊!万不能动了胎气啊!”
容贵妃顺了好一会的气,才又开了口,“儿啊!那四阿哥娶的是富察氏,贵臣之女,还有那辉发那拉氏,皇亲国戚,你呢?你竟在此跟额娘嚷嚷着要娶一个宫女!你如何跟四阿哥比啊?!”容贵妃说完这话,气的眼泪都要下来了,“额娘这些年都指着你,可你呢?既不得你皇阿玛的心,又不得贵臣之心,你比那四阿哥大,却还是一个阿哥,到现在都没封爵,弘时,你可有心吗?你可知额娘这些年的良苦用心都叫你这个没良心的吞了啊!”
三阿哥连连给容贵妃磕着头,“儿臣知错了,儿臣知错了,额娘莫要再动气了,都是儿臣不懂事,叫额娘伤心了。可儿臣待西香是真心的,求额娘成全了儿臣吧!儿臣日后定会更加用功读书,定会出人头地,求额娘成全儿臣。”说完话,又给容贵妃磕了几个响头。
这话一说完,气的容贵妃再也没了别的情绪,缓缓起了身,望着三阿哥,眼里满是绝望,“你若再敢在本宫面前提一句西香,本宫便要了她的命!”一甩袖,容贵妃回身,进了里间。
壹佰壹拾肆()
眼看着,就要到容贵妃行册封礼的时日了,靳橙给刘太医捎了信。
太医院里,刘太医与叶太医正在打理药材。
“叶太医,不知今日的午膳,叶太医是否在宫中用啊?”刘太医先开了口,打破了沉默。
叶太医也没看刘太医,就一直低着头摆弄着手里边的药,“在宫中,午后还要给容贵妃诊脉。”
早在叶太医为容贵妃诊出了喜脉时,便知此事与靳橙和刘太医脱不了干系,不过他一向不参与后宫争斗,他就算知道是靳橙有意陷害,也不会告诉容贵妃,他只会做他本职之事。
刘太医也是知道叶太医有意隐瞒,靳橙交代过,只要此事叶太医没有说出来,那他们就有希望让叶太医一直在其中帮忙,“不如,咱们午膳到宫外头去吃吧!我叫上几位熟络的太医,我做东,咱们难得聚上一聚,如何啊?”
叶太医的年纪确实是长了些,往日里他都不会参与他们的事情,做完了自个的事,就离宫回宅,不会多做停留。可今日刘太医会开口叫上他,怕是其中有计,“罢了,老夫一把年纪,便不跟着你们掺和了,你们去吧!老夫只在宫中用膳即可。”
叶太医不上道,刘太医也不打算勉强。点了点头,笑了起来,“也好,叶老身子也是大不如前了吧!”
老人一旦唠起了身子状况,就有着说不完的话了。刘太医起了话头,两个人就说个没完了。
唠着唠着,叶太医就觉着脑袋有些沉,喝了口茶想清醒一下,却更是不爽起来,“刘太医。”
刘太医赶紧扶着叶太医到一旁坐下,拿起叶太医的手腕,就为叶太医诊起脉来,眉头一紧,“叶太医,你。。。”
叶太医满脸痛苦摇了摇头,“哎。。。此事莫要生张。”
刘太医赶紧起身,给叶太医配了药,着人去给煮上了。又来到叶太医身边,给端了杯白水,“叶老,你这身子已经这般地步了,你为何还要坚持来宫中,你该要告老还乡了啊!”
叶太医摆手,“老夫是积劳成疾,也没个治的法子,不过是在托日子罢了,可老夫不想荒废了自个,只想着能做多久就做多久吧!”
刘太医一个劲的唉声叹气,本想着要如何能叫叶太医今日午后不能为容贵妃诊脉,就遇上这个事了,当真是天都要助靳橙啊!“如此,叶老待会便回宅吧!午后,我会叫李太医代替你去给容贵妃诊脉。”
叶太医明显一怔,抬手想要说什么,却是在下一秒,放下了,“罢了,命该如此,不是你我可以左右的了啊!”
午后,李太医领了差,前往承乾宫,为容贵妃请脉。次日,又换了王太医去为容贵妃请脉。再过一日,又换了一位太医。到了这位太医时,出了岔子了。
小太医刚入宫不久,为贵妃请脉,是战战兢兢,额头上直冒着虚汗,抬手,小心翼翼的隔着帕子诊了起来。半晌过后,小太医神色大变,这虚汗成了实汗了!
南香上前,“可是我家娘娘身子有恙?”
小太医磕磕巴巴的低着头,从单膝跪地改成了双膝,恭恭敬敬,两只手都落在地上,“娘、娘娘,娘娘的身子无恙,可。。。”
“可什么?”从这叶太医身子抱恙,告老还乡之后,承乾宫每日来问诊的太医都不是同一人,容贵妃心里早就犯了嘀咕。如今这小太医这个样子,更是不安起来。
小太医给容贵妃磕了两个头,“还请娘娘恕罪,恕微臣医术不精,竟探不出娘娘的喜脉来,还请娘娘恕罪。”
“你此话何意?”容贵妃站起身,满脸的紧张,眉头紧锁。
小太医又连着给磕了头,“微臣的意思是,娘娘并没有身孕啊!”
“大胆!”南香上前,赶着容贵妃之前先开了口,“来人啊!将这造谣的太医拖出去!”
“喳!”
小太医都没反抗,他瞧出没有身孕时,就料到了,自个心里头其实也纳闷呢,难不成这容贵妃就未曾有过孕?罢了,此事落到了自个头上,只能说是他倒了霉了,幸好他上没老,下没小,也没有娶妻,就自个一人,于这世间没有牵挂,死也就死了。
可此事是靳橙算好了的,是刘太医安排的。刘太医在太医院掐着点呢,算一算这个时候估计那小太医已经被容贵妃赶出来了,会不会用刑,不知道,但如何,他都得赶紧去一趟,可不能出了人命。
急忙忙赶到了承乾宫门口的时候,正赶上福星几人要为小太医用杖刑。刘太医赶紧上前拦了下来。
“你几人是何原因,要动我太医院的人啊?”
福星见了来人,恭敬的行礼,“刘院判有所不知,这小太医竟当众造谣,说我家娘娘没有身孕,这不是闹呢么,我家娘娘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了,又是叶太医诊出来的,如何今日到了他这就没有了呢?娘娘有些气极,就罚了杖刑。”
刘太医了然的点头,“原来如此,可这小太医是新来的,心肠好的很,人又善良,本院判多少有些不能相信,不如这样,本院判进去为贵妃娘娘诊一诊脉,如何啊?”
福星想,这刘太医是靳橙的人,可到底是太医院院判,便点了点头,“如此也好,有劳刘院判了,里边请。”
刘太医诊完脉,也说容贵妃并没有身孕。
容贵妃不敢置信,“不可能!本宫已有了两个月的身孕,怎么会说没有就没有了?你是靳橙的人,定是来冤枉本宫的!”
刘太医不慌不忙,站在原地,没说话,也没动身子。就这么等着,也不知在等什么。
容贵妃正纳闷时,觉得小肚子一紧,一股暖流流出。顿时挑眉,忙不迭的进了里间。
刘太医没说话,转身离开了。
容贵妃再出来时,已经满是愤恨,“此番,定是有人要陷害本宫!”
容贵妃赶紧叫南香去堵住众人之口,“本宫的孩子还好好的在本宫的肚子里,谁若是敢说出去,本宫割了他的舌头!”
“是,娘娘。”南香抬了眼,瞧了眼门口,“娘娘,这刘太医?”
容贵妃眯着眼,“马上叫福星派人,追上他,将他绑回来!”
“是,娘娘。”
可福星一行人一出门,哪里还有刘太医的半点影子来啊!这刘太医早在出了宫门的那一刻,就被绮儿用轻功带走了。
没到半个时辰的功夫,承乾宫就接到了前往景仁宫的信了。
容贵妃知道,欺瞒圣上这条罪证,她是逃不了了,可这其中必是有人故意陷害,她定要找到这个人,自己大不了是升不上这个皇贵妃了,不过来日方长,只要还有皇上的恩宠,她早晚还会再有孕的。
一进了景仁宫,皇上皇后的,早就都来了。容贵妃一跪下,就大哭起来,哭诉着自己的委屈。
壹佰壹拾伍()
皇上龙颜大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容贵妃,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假孕争宠!”
“皇上!”容贵妃眼泪立马就掉下来了,“皇上臣妾冤枉啊!此事定是有人故意陷害臣妾的,臣妾也是当真以为有了身孕,日日都小心着,如今这孩子说没就没了,臣妾才是最伤心的啊!皇上!还请皇上明查,定要为臣妾做主啊!”
此刻,刘太医与靳橙缓步入殿。靳橙更是不慌不忙的越过容贵妃给皇上请安。
“臣妾得了信便赶着来了,到底还是来的晚了,还请皇上、皇后娘娘见谅。”
“无妨,爱妃快起。”
靳橙点了头,起了身,坐到了侧座。
容贵妃瞧见刘太医与靳橙一同来了景仁宫,想也不想就直接指向靳橙,“皇上!就是这个贱人!是她陷害臣妾啊!皇上!”
皇上一贯如此,但凡有什么事涉及到了靳橙,他定是会百般护着的,容贵妃的话一出,皇上更是气急,“口出妄言!你可有证据是橙儿陷害的你?!”
南香突然脑子机灵了,“皇上,为娘娘诊脉的是叶太医,定是叶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