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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低下头望着靳橙慌张的眼,笑了起来,“只你最是心软,那孩子是皇子,自然会安然无恙。”
靳橙这才安了心,“生在这帝王家,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的,却偏偏那么多人想有个好爹,当皇上也不知有什么好的,却偏偏那么多人都想当。”
皇上笑着,顺着靳橙的头发,听着她如孩童般的幼稚话语,渐渐沉沉睡去。
靳橙发现皇上睡着后,便不敢再出声了,看来皇上这些天是真的累了,这么多年,她还从未见过皇上比自己早睡。
没多一会,靳橙也睡下了。可刚睡了不久,门外就传来声响。
靳橙与皇上一同被声音吵醒,两人相视一眼,便叫了本之进来。
本之匆匆上前,跪在地上,“皇上,小主,建福宫那边传来消息,说是珍贵妃要生产了。”
“这个时候?”靳橙眉头紧蹙,怎么会这么晚突然要生产呢,“知道了,你出去吧,叫司洛在门口候着。”
“是,小主。”
靳橙下了榻,先是自己穿好衣裳,又为皇上穿上衣裳,“珍贵妃怎么会这么突然要生产啊!”
“你的意思是?”皇上看向靳橙。
靳橙看向皇上的眼里有些不安,“若是今晚要生产,早该要有迹象的,怎会这个时候突然来传信啊,我只是怕,是有人故意陷害,想叫珍贵妃与小皇子的命啊!”
皇上拉着靳橙的手,拍了拍她的头,“放心,不会有事的,不要害怕,有我在。”
到了建福宫,皇后一众人已经来了。靳橙去了安嫔和静嫔身边。
“你怎的脸色这样不好?”静嫔看向靳橙。
靳橙此时脸色惨白,像是生了病一般,“我也不知,只是一听到珍贵妃突然要生产,心里头就不安的很。”
安嫔搂着靳橙的肩,以示安慰,“不要紧的。”
太医此时从里间出来,跪在地上,“回禀皇上,皇后娘娘,珍贵妃因受了惊,突然有生产的迹象,眼下已有难产的迹象。”
“你等无需多虑,还是保珍贵妃要紧。”
“是,皇上。”得了信的太医又回了里间。
靳橙听了太医的回话后,更加不安起来,拉着安嫔的手紧了些,“安姐姐,你可觉得蹊跷?”
安嫔自然是觉着蹊跷的,“咱们都清楚,珍贵妃突然生产,其中必有端倪,可这件事,不是咱们能提的,此事与我们无关,若是皇子有恙,珍贵妃自己也会禀报皇上的,你万不能冲动。”
许是当初与珍贵妃有些缘分,现下靳橙心里头不免有些难过,若是小皇子当真出了什么事,珍贵妃该怎么活啊,还有她父亲,想必她父亲有意造反的事情,她还不知道呢!
一刻钟后,里间传来珍贵妃的声音,“皇上,皇上!您一定要保住皇子,一定要保住臣妾的孩子!”
太医在喊声过后,出了里间,“皇上,珍贵妃难产了!”
靳橙听到这话,再也坐不住了,起身走进里间,半跪在珍贵妃床榻前,拉起珍贵妃的手,“娘娘。”
珍贵妃见到靳橙后,不知为何,倒是安下了心,“你怎的来了,快出去。”
“娘娘,您现下可能听不进去臣妾说的话,可您也得听,臣妾也要说。”靳橙顺手拿起一旁的方巾,为珍贵妃擦汗,“娘娘,您一定也知道您这突然生产,实在蹊跷,不论小皇子今日是否有事,您都不能有事,李大人在江南欲要造反,若您此刻撒手人寰,留下小皇子也不好过,若今日留下的是您,您还有机会,拦住李大人。”
“你是说,我父亲?”珍贵妃满头大汗的望着靳橙,已经不剩多少力气,抓着靳橙的手,却因为听到造反时,加了力道。
靳橙点头,“所以娘娘,您一定要撑住啊!”
靳橙刚说完话,珍贵妃便觉肚子一紧,产婆在一旁抓住时机,“娘娘,用力啊!”
珍贵妃大喊一声,便昏厥了过去。
靳橙看向产婆那边,“怎么样了,孩子呢?”
产婆抱着刚刚降世的皱皱巴巴的小婴儿,来到靳橙跟前,“娘娘,小皇子,是小皇子啊!”
靳橙欣慰之余,又觉得不对劲,“这孩子怎么不哭啊?”
产婆猛力的拍打了小皇子几下,可小皇子始终没有反应。
靳橙察觉到不对劲,叫来太医,“太医,快来看看小皇子。”
太医接过小皇子,查看一番之后,吓得跪在地上,“回禀娘娘,小皇子他,小皇子,已经没了气息了。”
“你说,小皇子。”靳橙不敢相信的望着跪在地上的太医,和他怀里的婴儿,“小皇子,没有气息了?”
“是,娘娘。”
靳橙眼一闭,便向后载去。司洛上前一把扶住靳橙,“小主,小主!”
里间的声音,引起皇上的注意,听到小主二字,他便知道是靳橙,忙起身,进了里间,谁也不顾,直奔靳橙,将靳橙揽进怀里,打横抱起,便离开了建福宫。
刚回了永寿宫,靳橙便醒了过来,一睁眼便想起珍贵妃的事情来,“皇上,珍贵妃那边。。。”
“珍贵妃无事,你不必担心,自己的身子要紧。”皇上将靳橙抱到床榻上,给她盖好被子,“这几日,你都在宫里好好休养,哪也不许去,明日早间,我会叫刘太医来给你瞧瞧。”
靳橙点了点头,便睡下了。
柒拾伍()
翌日一早,珍贵妃生下死胎的事,就已经传遍了后宫。
一大早,安茉便进了寝殿,“小主,珍贵妃还没有醒来,但身子已无大碍,您不必担心了。”
靳橙忧心忡忡的点了点头,还没醒来也好,现在还不知小皇子早夭的事情,待到她醒来,情绪也平稳了,再告诉她,对她的打击也会小一点。
用过早膳,靳橙与司洛前往景仁宫。
入了正殿,靳橙发觉嫔妃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今日看靳橙的神色也没了往日的笑意,“熹妃,你可知罪?”
靳橙皱眉,知罪?靳橙抬起头看向皇后,“臣妾不知,还请皇后娘娘明言。”
“好一个熹妃啊!”沈嫔从座位上起来,踱步到熹妃身侧,“你不要以为有皇上为你撑腰,你便可以为所欲为,今日皇上可不在,皇上朝政繁忙,更是没有工夫过来,说!小皇子是不是你害死的?”
“还请皇后娘娘明查,此事与臣妾无关。”靳橙万没有想到,这件事会落到她头上,只怪她昨晚实在太冲动了。
“与你无关?昨晚只你进过珍贵妃寝殿的里间,又在那里待了许久,随后小皇子便诞生,可却是个死胎,不是你,还会有谁?!”沈嫔说着话时,还气愤的指着仍跪在地上未起身的靳橙。
靳橙懒得搭理沈嫔,只对着皇后,“娘娘,恕臣妾直言,昨夜珍贵妃突然有生产迹象,就足够蹊跷,若是昨晚要生产,那晚间便该有些痛感,断不会在亥时,臣妾昨晚进了里间,是因着与珍贵妃有些情谊,臣妾实在不放心,便想着去陪陪珍贵妃,还请皇后娘娘明查,亦或者是等到珍贵妃转醒,再细细盘问。”
“等到珍贵妃转醒?”容贵妃慵懒的坐在椅子里,话对着靳橙说,却没有看向靳橙,只望着前方,“珍贵妃何时会醒还不一定呢,若是你使了什么手段,叫珍贵妃长卧不起,那本宫与皇后也是查不出个什么来的。”
对于容贵妃,靳橙还是不能当做看不见的,“还请贵妃娘娘,不要妄下言论,臣妾自是清白,若沈嫔笃定此事是臣妾做的,那便拿出证据来吧!”
沈嫔轻哼一声,“来人啊!将昨晚为珍贵妃接生的产婆叫进来。”
产婆在安达的带领下,进了正殿,跪到了靳橙身边,“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吉祥。”
“你可知珍贵妃昨晚的事情啊?”皇后发问。
那产婆看了眼身边的靳橙,又小心的看了眼一旁坐着的惠妃,战战兢兢的道,“回娘娘,是,是奴婢身边的这位娘娘,昨晚进了里间,待到珍贵妃娘娘生下小皇子后,趁着小皇子还没出声,便,便掐死了小皇子。”
“血口喷人!”靳橙看向那个产婆,“你怎的如此胡说!本宫进了里间,是看望珍贵妃的。”
那个产婆没有回应靳橙,只是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任由靳橙如何解释,现在也是百口莫辩,无能为力。
静嫔此时也跪到地上,“还请皇后娘娘明查,熹妃娘娘昔日的性子如何,想必娘娘与各宫姐妹也都是看在眼里的,娘娘断不会做这样狠毒的事情,加之娘娘的恩宠,又何必要去害珍贵妃,多此一举呢!”
安嫔也在静嫔说完话后,跪了下来,“臣妾也请皇后娘娘明查,莫要听信了小人之言,冤枉了熹妃娘娘,皇后该要查查珍贵妃突然生产的缘由才是。”
安嫔的话说到这个份上,也由不得皇后无视了,“如此,便叫来珍贵妃宫里的宫女来询问吧!”
“是,娘娘,奴才这就去。”安达领了命,便赶往建福宫了。
一刻钟过去了,靳橙等人就这么生生跪了一刻钟。
安达领着艺瑶回了景仁宫。
艺瑶跪到产婆身侧,“奴婢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吉祥。”
“珍贵妃昨晚为何会突然生产啊,你且将原委都说出来,有本宫在,自会为你家主子做主。”
“是,娘娘。”艺瑶给皇后磕了个头,才又说话,“回娘娘的话,昨晚我家娘娘用过晚膳后,便喝了安胎药,可那安胎药有些苦,我家娘娘一直都要喝过药再吃勺蜜饯的,昨晚也是,可是用过药后,不到两刻钟时间,我家娘娘便腹痛难忍。”
“皇后娘娘,定是那安胎药或是蜜饯有问题。”安嫔赶忙补充道。
皇后点了点头,“安达,着太医院的人去建福宫查看一下情况。”
“是,娘娘。”
皇后看了眼靳橙,“熹妃,你等先起来吧!”
“多谢娘娘。”靳橙站起身的时候,腿已经麻了,幸亏有司洛在一旁搀扶着。
两刻钟后,安达与负责珍贵妃安胎的太医来了景仁宫,身后还跟着刘太医。
刘太医先是上前一步,“微臣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金安。”
“刘太医,竟把你也叫来了。”
“此事毕竟与太医院有关,又事关皇嗣,还是微臣亲自来,更加稳妥些。”
皇后心里头是知道这刘太医是靳橙的人,但碍于他如今是太医院院判,也不好说什么,“如此也好,你等可有查到什么?”
“回皇后娘娘的话,臣等在珍贵妃昨夜食用的蜜饯里,寻到了催产的药物。微臣想,这大概就是珍贵妃昨夜突然生产的缘由所在了。”
“艺瑶,那蜜饯可是你亲手准备的?”
艺瑶摇头,“回娘娘,那蜜饯始终是由小厨房的人准备的,昨夜的蜜饯也是小厨房的人呈上来的。”
皇后又问了刘太医,“刘太医,你可知,这几日有谁到太医院抓过催产的药物啊?”
“回娘娘,并没有,若是催产的药,只有太医才能抓,臣等是万不会轻易给旁的人的,想必是那人与太医院的人私通,悄悄的拿了那催产的药。”
“李太医,你是一直照顾珍贵妃的,她的蜜饯里有问题,你可知道些什么?你且说便是,本宫自会替你做主。”
“这。”李太医吞吞吐吐,眼神飘忽不定,半晌后,才下定了决心,开了口,“回娘娘,昨晚是熹妃着人来叫微臣抓了那催产的药,还以微臣的家人要挟微臣,微臣这才害了珍贵妃与小皇子,还请皇后娘娘饶命啊!”
沈嫔听了这话,赶紧跪下来,“皇后娘娘,当初珍贵妃刚有孕时,熹妃送的玉雕便险些叫珍贵妃小产,如今又是在珍贵妃的蜜饯里掺了催产的药物,又在小皇子刚来到人世,便下了毒手,还请皇后娘娘不要放过熹妃,替珍贵妃做主啊!”
沈嫔说完话,在场震惊的,不敢相信的,想要辩解的,不知靳橙一人,还有安嫔,静嫔,菜嫔,刘太医,就连珍贵妃身边的艺瑶都想为靳橙说上几句公道话。
可皇后并没有给旁人解释的机会,“证据确凿,熹妃,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靳橙这次没有跪,而是起身,丝毫没有畏惧的看着皇后,“我没有做过,就是没有做过,你即便是将我千刀万剐,我也万不会认了这无须有的罪名!”
“大胆熹妃,竟在本宫面前,这样无理,来人啊!将熹妃关进慎刑司,听候发落。”
“是。”
司洛见状,拉着靳橙的手不放,跪在地上哭着喊着求皇后,“皇后娘娘,我家小主万不会做这样的事,还请娘娘明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