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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不用管她,过会她自个还要主动去找你说话呢!”静嫔将已经熟睡的婉良交给了奶娘,补充了一句。
安嫔不可思议的看向静嫔,“雅娴,我从前觉着你是最单纯善良,沉稳大气的,没想到,你竟这样坏,这几年你都藏着自个呢吧?”
静嫔摇头,“我没有啊,我不过是说了句实话罢了,哪一回你与妹妹争吵,不都是这样的?”
安嫔见说不过这两人,便兀自一个人嗑起瓜子来,谁也不搭理了。靳橙与静嫔见状,相视一笑,各自干着自个的事,也都不搭理她了。
伍拾陆()
宴饮结束后,夜已深了。年三十,皇上去了景仁宫陪皇后,静嫔在宴饮结束前,便带着婉良先回了储秀宫,安嫔与靳橙两宫的方向相反,出了乾清宫便相互道别离开了。
靳橙坐在轿撵上,望着天空,“今日怎没有月亮?”
“怕是明日又会有雪吧!现下已经有些起风了。”司洛为靳橙盖严了毯子,“本之,叫他们脚步快些,别让娘娘着了凉。”
“喳。”本之快走两步到轿头,“你们脚步快点,现下已经起风了,当心伤了娘娘的身子。”
“是。”
脚步加快起来,倒叫靳橙觉得心慌起来,往日里走了无数遍的路,今日不知为何,竟觉着没牛靶硎敲挥性铝粒袢照饴罚菇形揖醯眯幕诺暮堋!�
“小主不怕,就快回宫了。”司洛拉起靳橙的手,在身边安慰她。
靳橙握着司洛的手又紧了几分,眉头不禁皱起,四下里望了望,竟瞧见房顶上有猫,“啊!”
靳橙在轿子里身子一晃,吓得司洛赶紧稳住靳橙,“小主,不过是只野猫罢了,不要紧的,小主断不要自个吓自个啊!”
靳橙定了定神,额头已经冒出了虚汗,再看向房顶,那猫已经跑远了,靳橙紧张的咽口水,一直喘着粗气,“快点,再快点!”
“是。”
轿夫又加快了些速度。可这黑夜里又没有月光格外的黑,轿夫加快脚步就难以保持平稳,竟有一个轿夫脚下打滑,栽在了地上。因为轿夫失衡,轿子重重的落在地上。
“啊!”
靳橙大呼一声,司洛赶忙上前扶好靳橙,“小主,您没事吧?”
靳橙突然觉得肚子不舒服起来,渐渐的开始有了痛感,抓着司洛的手已经有些无力了,“司洛,司洛,肚子,肚子。”
司洛大惊,“小主,小主您坚持住啊!”
本之上前,将靳橙背回了永寿宫,司洛立马去太医院请刘太医。
安茉一直在宫门口等着靳橙他们回来,老远便看见背着靳橙的本之,安茉担忧的迎上前,瞧见的便是已经没了脸色的靳橙,“小主这是怎么了?”
本之来不及解释,只是赶紧了屋子,放下了靳橙,才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珠,“回来的路上轿夫栽了跟头,险些摔了小主。司洛已经去请刘太医来了。”
安茉立马叫人来伺候靳橙,“本之,你快去景仁宫请皇上来。”
刘太医与司洛到永寿宫时,恰巧在宫门口碰到了赶来的皇上与皇后。
刘太医刚想要屈身行礼,便被皇上拦住了,“无需多礼,快进去瞧瞧熹妃。”
“是。”
床榻上的靳橙已经疼的面无血色,紧咬着下唇,一只手紧抓着安茉,一只手抓着一旁的被子。
皇上上前换了安茉。靳橙似乎能够感觉到现在抓着自己的是皇上,缓缓睁开眼,“皇上,皇上。”
“我在,我在,不会有事的,你不会有事的,橙儿,坚持住。”皇上只能不断安慰着靳橙。
刘太医诊过脉,便开了药方,又给靳橙喂下了一颗药丸,“皇上,娘娘的胎虽有不稳,但无大碍,娘娘这几日怕是不能下地了。”
皇上听了这话,舒了口气,看向靳橙,露出笑脸,“橙儿,你可听见了?刘太医说了,你没事,孩子也没事。”
大概是刚刚那药丸起了作用,靳橙此时已经觉得没有那么疼了,听到皇上的话,心也落了地,对着皇上笑了笑,便沉沉睡下了。
皇上与皇后坐在正殿中,本之司洛与安茉跪在地上。
“熹妃怎么会突然有小产迹象?”
本之给皇上磕了个头,说道,“回皇上,娘娘在回来的路上,因着天色甚黑,娘娘便已有些心慌,又被宫中的一只野猫惊吓,着轿夫加快脚步,前头一个轿夫便因为快步而行,不慎脚下打滑,栽了跟头,这才使娘娘受了惊。”
皇上大怒,起身,“将那个轿夫关进慎刑司,宫中不许再有猫!”
“是。”
皇后也跟着起了身,“皇上,既然熹妃已经没事了,那咱们便回去吧,不要打扰了熹妃休息啊!”
皇上摆了摆手,“你且回吧!朕留下来陪着她,若是她夜里转醒,见不到朕,怕是会难过的。”
皇后见状也只好答应,“是,臣妾告退。”
回景仁宫的路上,皇后一直郁郁寡欢。
袭兰跟皇后说着话,想要安慰皇后,“娘娘,皇上平日里就疼着熹妃,如今熹妃险些小产,皇上要陪在身边也是说得通的。”
皇后叹了口气,“本宫自然知道啊,本宫也不愿与熹妃计较,心生嫉妒,可皇上是否想过,本宫也会难过啊,今日是除夕啊!平日里皇上不会来景仁宫的,本宫只能在这样的节日里盼着皇上来啊,可如今,连除夕,皇上都不陪本宫了。”
“说到底,还是那个熹妃的错,娘娘不必担心,如今熹妃已在妃位,怕是会有人比咱们还要着急呢,娘娘的身子要紧啊!”
皇后点了点头,便没再说什么。
清早,靳橙醒来,便看到了陪在身边的皇上,“你昨夜没去景仁宫?”
皇上一早便醒了,怕打扰到靳橙,便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大气也不敢喘,此时见到靳橙转醒,才松了口气,“你出了这样大的事,我哪里还有心思去景仁宫。便叫皇后一人回去了。”
靳橙垂下眼眸,“我不是到底也没事嘛,你该去陪皇后的,昨晚可是除夕啊!”
“昨晚不论是什么日子,都没有你重要。”
皇上的话,靳橙听在心里,甚是甜蜜,既然已经如此了,她也没有必要再去说那些矫情的话了。
皇上去上了早朝,安嫔来了永寿宫。
一进屋子,就走到床榻边,抓着靳橙左摸摸右看看的,“你可好了?确定没有大碍了吗?”
靳橙拉住了安嫔,叫她坐下来,“我好了,我一点事都没有了,昨晚只是受了惊吓,让你跟娴姐姐担心了。”
“哎,你这是说的哪里的话,怕我们担心,不就是与我们生分了?”安嫔为靳橙掖了掖被角,“我听说,你昨晚瞧见猫了?”
靳橙点头,“是啊,说来也奇怪,这宫中我也走的全了,还从未见过有猫呢!”
安嫔皱起眉头思量起来,“猫,可是一只黑猫?”
“嗯!”
“那是,那可是。”
安嫔说到这,停了下来,看向靳橙,“那可是皇后的猫啊!”
“什么?皇后何时养了猫啊?”靳橙不敢相信的问道。
“皇后上个月,去宝华寺祈福的时候,在宝华寺门口撞见了那只黑猫,当时皇后也被那黑猫吓了一跳,后来那黑猫竟一直跟着皇后,皇后便将它带回了宫里养着。”
“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啊?姐姐是从哪听说的?”靳橙觉得这件事古怪的很,皇后养了猫,宫中应当早就传开了,皇后说不准还会请她们去景仁宫瞧一瞧呢,怎么会不声不响呢?!
“这件事,皇后不曾与任何人说起过,我也是无意间在御花园里撞见了皇后身边的太监安达,才知道了这件事的,但当时听完了,我也就没再多想,左右不过是皇后养了只猫,又有什么好稀奇的。”安嫔现在想起来都觉着后怕,怕是皇后早就有了要利用那黑猫一回的心思了,竟叫靳橙赶上了。
靳橙也沉思起来,她这一胎,终究是违背天意的,怕是很难保住啊!
伍拾柒()
靳橙修养了几日,初六时,便与太后一同去了圆明园。
圆明园的雪景更加叫人舒心,虽是冬日,圆明园却不似宫中那样寒冷,吹来的风都带了些暖意。
“到底是过完了年,这天也暖和过来了。”
靳橙搀扶着太后走进寝殿中,“是啊,这里的气候可比宫中好多了,想必太后在这里住不了多久,身子就会大好的。”
“你也要在此处好生诞下皇子才是啊!”
“是。”
过了两日,靳橙便向皇上请旨,叫来了刘太医在圆明园伺候着。虽说刘太医刚升了院判,公务繁忙,此时离开太医院实在不妥,但毕竟太后也在圆明园,皇上便也准了靳橙。
在圆明园的日子过得好不清闲,靳橙每日都是给太后请安,跟着便是四处转转,到了饭点就吃饭,没有旁的人打扰,悠闲快乐的很,转眼一个多月就这么过去了。
靳橙刚用过了午膳,便闲不住了,叫来司洛陪她去长廊里溜一溜,说是要消消食。
“小主,昨夜下了春雨,怕是长廊的路不好走,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吧!”安茉担忧的上前来。
靳橙挥了挥手,“不打紧,我就是想去那里赏一赏初春的景色,不过是路上湿了些,有司洛陪着呢,不会有事的,你就安心的在家里等着就是了。”
靳橙安慰了心神不宁的安茉,便与司洛出了寝宫。
到了长廊处,木板路确实有些湿,但好在不会打滑,司洛上去跑了好一会来确定安全,这才敢扶着靳橙走上去。
“小主,您看,这树枝上都长出嫩芽来了。”
“还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啊!这春雨来了,一夜之间都生出了绿意来。”靳橙望着廊前的景色,心情大好,感受着还有些凉意的春风,轻拂过面庞,靳橙缓缓闭上眼睛,开始享受起来。
司洛在一旁紧了紧靳橙的披风,生怕靳橙着了凉,这里的空气果真是清新的很,没一会,司洛自个也同靳橙一起闭上眼睛,感受起春天的气息来。
“小主,奴婢好似真的闻到了泥土的芬芳。”
“待到天再暖一些,咱们便来这廊前种些花花草草吧!”
“好,到了夏季一定漂亮的很,小主肚子里的小皇子,一定会欢喜的。”
靳橙笑了起来,到了夏季,这孩子就该有五个月大了,已经开始成形了。靳橙一只手抚摸着现在还没有显出来的肚子,感受着里面那个小人儿的温度,很是满足。若是此刻皇上也在,仿佛一切就都完美了。
“小主,不好了!”
司洛与靳橙听到声音,睁开眼,看到本之慌慌张张的跑过来,还险些摔倒。
司洛赶紧扶着靳橙往本之那边去,“本之,你这样慌忙,是出了何事啊?”
本之来到靳橙跟前,“小主,太后病危了。”
靳橙大惊,拉着司洛的手,二话不说,就往太后的寝宫赶去。
可这长廊里的木板湿得很,刚刚本之都险些摔倒,更何况是穿着花盆底的靳橙啊!
还没急走上两步,靳橙便脚下打了滑,往一边载去。本之赶紧撑住靳橙的身子,稳了下来,“小主,您没事吧?”
靳橙皱了皱眉,只是脚踝有些疼,肚子倒是没什么感觉,“没事,快走。”
匆匆赶到太后寝宫时,刘太医已经在一旁了。
靳橙赶忙上前询问,“刘太医,太后她如何了?”
刘太医跪在地上,“昨夜下了雨,太后屋子里的窗户没有关严,便叫太后染了风寒,晌午微臣来诊脉时,已有了发热的情况,午后微臣再来时,太后已经很是虚弱了,现下微臣已经开了方子,太后的热度还没有下去,但已有了好转。”
靳橙坐到了床榻边,望着已经有些迷糊的太后,很是担忧,叫了太后两声,太后也没有反应。
靳橙看向一旁的雪竹,“本宫清早来请安时,太后不是还好好的?”
雪竹弯着身子,“太后那会便有些不适,可不肯叫老奴告诉娘娘,怕娘娘跟着担心,伤了身子,太后说,无论如何,娘娘的身子是最重要的。”
靳橙无奈叹气,“都什么时候了,不舒服该要尽快告诉我才是,太后真的是,非要拖得这么严重,这不是叫我更担心嘛!”
“娘娘,太后连午膳都没用。”
“那怎么行!生了病还不用膳,岂不更甚。”靳橙招来司洛,“你去小厨房找李余,叫他熬碗粥,立马送过来。”
“是。”
趁着太后清醒了会,靳橙赶紧给太后喂了碗粥,让太后恢复了些体力,靳橙见太后有了好转,便回了寝宫。
放松下来,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