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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橙为两人倒茶,“安姐姐来便来了,娴姐姐现在是有身子的人,怎好走动。”
安嫔嗑着瓜子,“静娴说了,就因着她有身子才要多走动,不然总在宫里待着,心情不好,身体也不好,反倒对孩子不好了。总之,她想做什么总是能找出些咱们反驳不了的歪理来。”
“我何时说过歪理,太医也说是我多走动些,对孩子是有好处的。”静嫔喝着果茶,十分舒心。
安嫔见司洛进来伺候,想起了一人,“妹妹,怎么,你宫里那位小主,没来跟你请安吗?”
靳橙无奈笑笑,“昨日的场景你们二人想必也都想到了,她早已不是我的人了,大抵觉得我不过也是一介贵人罢了,为何要向我请安,也就不来了,此时指不定在哪个宫里边说着我的闲话呢!”
“你倒也是好脾气,明知如此,也不生气?”静嫔有些担忧的问道。
靳橙仔细的为静嫔剥着果仁,“我有什么好气的,她到底是没把我怎么样,况且既然已经进了后宫,谁都会有那个要往上爬的野心,加之,她本就出身卑微,想要出人头地也是正常的,不过,我已有了防她的心,西偏殿也有我的人在,昨日我那样折了她的风头,想必还是要记恨于我的。”
静嫔叹气,“我如何也想不到她会有这个入宫的心,也万万想不到你竟答应了,如今她又变成了这样。”
安嫔扔了一把瓜子皮,“她本就是有姿色的,在这宫中,有姿色的宫女,多少都是会有这个心思的,一旦迈出了第一步,往后的那些步,不论是走向辉煌,还是走向死亡,都是停不下来的。”
“这宫中就没有安稳度日的?”靳橙皱眉。
安嫔摇摇头,“怎么可能呢,就连最安稳的宁妃,都整日被人惦记着,不然她那旧疾怎能如何都治愈不了。”
“宁妃?”靳橙眉头皱的更紧,“我自入宫到现在,都未曾见过她一回,她有何旧疾?”
“你竟不知?她当年生下二阿哥,家里便出了事,人还在月子里便急忙回了老家,再回王府时,身体就不行了,照理说,这么多年,其实这月子里落下的毛病,也该治愈了,哪怕不能痊愈,也不至于不好到如今这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地步吧!”
静嫔禁不住叹气,“这各中古怪,想必皇上也是清楚的,但又能如何呢,毕竟宁妃除了身子不好,也没有别的什么,她还有一位皇子在身边,也是能够颐养天年的。”
“所以说,在这后宫想要立足,光是你自己得宠是不够的,还要有好的母家,和争气的肚子。”安嫔对着靳橙说道。
靳橙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怎么?姐姐的肚子有信了?”
安嫔戳了靳橙的脑袋一下,“你啊你,我的圣宠才哪到哪,你如今这样得宠,还不赶紧争争气。”
靳橙看向安嫔,“又不是我说了算的事,顺其自然吧!姐姐年纪比我大,还是姐姐先争了这口气吧!”
静嫔看着她二人斗嘴,好笑的很,“说起来,我们竟不知,靳妹妹还会弹琵琶?”
靳橙不好意思的笑道,“以前偶然学过,但是不精,只会那么一首曲子,没想到昨日还派上用场了。”
“谁都能看出来沈碧昨日就是想要针对你。”安嫔说道。
静嫔神色也满是担忧,“那沈碧自入宫起就与你不对付,再加上昨日棉常在的表现,想必她们已经是一伙的了,你可要格外小心才好。”
“还有皇后。”安嫔又补了一句,“我们才刚入宫,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直至初六前,皇上都一直陪在皇后身边,初七晚,才来了永寿宫。
进了琉璃居,靳橙已经将晚膳准备好了,“皇上来了,这几日想必皇上累坏了吧!嫔妾叫李余做了几道爽口的菜,又泡了壶安神茶,等皇上用过膳,嫔妾再为皇上好好的拿拿肩,让皇上解解乏。”
皇上一手用着膳,一手牵着靳橙,“到底还是到了你这舒服些,朕也吃惯了李余做的菜式,这几日在皇后那里,吃也吃不好。”
“那皇上就多吃点。”靳橙又为皇上夹了几道菜。
用过膳,靳橙在为皇上按肩,“皇上,这个力道可还行?”
“嗯,甚好。”皇上闭着双眸,很是享受。
靳橙只笑了下,便沉下脸来,“皇上,嫔妾明日想去景福宫看望一下宁妃,也给她拜个年。”
“你怎的想起宁妃了?”
“而入宫快有一年了,却从未见过宁妃,安姐姐她们也是,二阿哥有乳娘带,也不常去见她,想来,这个年她大概过得很是冷清,我想去陪陪她,说说话也好啊!”
皇上突然拉住靳橙的手,“橙儿,朕此生能得你,当真是朕的福气啊!好,那朕明日便陪你一同前去,说来,朕也许久没有见过宁妃了。”
靳橙这才笑开了颜,“多谢皇上。”
贰拾肆()
翌日清早,还没用早膳,靳橙便与皇上前往景福宫了。
进了正殿,宁妃刚被宫女搀扶进殿,准备用早膳,便看到了靳橙与皇上,赶忙行礼,“臣妾参见皇上,皇上吉祥。”
皇上上前一步,扶起宁妃,“快起,你身子不好,就免了这些礼数了。”
“谢皇上。”宁妃起身便看见了皇上身边的靳橙。
靳橙见与宁妃对视,便赶忙小行一礼,“嫔妾贵人钮祜禄氏,见过宁妃娘娘,宁妃娘娘万福金安。”
宁妃展开笑容,“你便是靳贵人吧!快起身。”
靳橙也笑着拉起宁妃的手,与她一同入座,“是嫔妾与皇上来的突然。”
宁妃看向皇上,“不知皇上可用过早膳了?”
皇上看向靳橙,“哪里用过,橙儿着急来看你,非要在你这里陪你一起用早膳。”
宁妃听闻此,便招来身边的宫女,“若竹,快再拿上两副碗筷来,叫小厨房再添些糕点和荤菜来端给靳贵人。”
靳橙立马摆手,“不用不用,早知道要让娘娘这样大费周章,嫔妾就不来这么早了。”
“我怕你吃不惯我宫里的斋饭。”
“哪能啊,娘娘和皇上都吃斋饭,嫔妾如何吃不惯。”说完,靳橙便叫宫女太监上来布菜了。
用过早膳后,皇上便去了慈宁宫给太后请安。留下靳橙一人与宁妃说话。
靳橙拉着宁妃的手,“娘娘的手,格外的凉,是屋子里的炭火不够吗?”
宁妃一脸的温柔,看着靳橙笑眯了眼,“够了,是我自己身子不争气,这屋子里已经够暖和的了,这么多年,我这手脚就不曾热过,无妨。”
“嫔妾想着,二阿哥大抵只在初二来看过您,这个年过的太过清净,便拉着皇上一早来叨扰娘娘,还望娘娘不要见怪。”
宁妃亲切的拍拍靳橙的手,“你与皇上能来,我最是高兴的了,说来这清净,我也早已习惯了,好在还有二阿哥,时不时的来陪我说说话,我倒也不闷。”
“那不知娘娘可愿意让嫔妾得空也多来来这景福宫?”靳橙笑的一脸无害。
宁妃听了这话,喜上眉梢,“当真?你若是愿意来,我自然是高兴的紧。”
正月十五,宫中还有一场宴饮,宁妃出奇的也来了,还与皇后说了好一会的话。
容贵妃回了宫,又闹了脾气,“宁妃怎的又来了?不是身子不好吗?”
南香给容贵妃端了杯安神茶,“娘娘快喝了这茶,别伤了神。”
西香打发了其他宫女太监,也赶忙上前伺候,“宁妃即便今日来了,也不能说明什么,娘娘何必要这样伤自己的身,宁妃到底是自己来的,不也没带二阿哥嘛!”
“她今日自己来,他日就是带着二阿哥一同来了,到底二阿哥才是长子,若是她母女得了要争皇位的心,皇上还指不定偏向谁呢!”
南香与西香站到容贵妃身后,为容贵妃按肩,“凭娘娘的圣宠,皇上自然是要向着咱们的,这点娘娘当真是要多虑了。”
“是啊,娘娘,您不用为了今日的事多心,宁妃大抵不过是今日身子好,况且是十五,年三十便没来赴宴,她今日实在是不好不来。若宁妃一直坏着身子,皇上难免要起疑心,偶尔好转起来,对咱们也是好事啊!”
容贵妃舒了口气,半眯着眼睛,“这个宁妃,本宫留她一条命,已是仁慈,若她当真要与本宫相争,就别怪本宫不客气了。”说罢,容贵妃狠捏着桌子角,眼里都是怒气。
出了正月,天气开始转暖,园子里的雪也开始融化了。
靳橙与司洛站在院子里,赏着剩下不多的雪景,呼吸着新鲜空气,心情甚好。
安茉此时慌慌张张的跑进院子里,“小主,不好了。”
“怎么了?竟叫你急成这样?”靳橙不解的看着跑来的安茉。
安茉上前,“小主,不好了,储秀宫出事了。”
“娴姐姐?”靳橙紧张起来,“出了何事?”
“小主,今日一早,静嫔娘娘竟见了红,有小产的迹象。”
“什么?!”靳橙大惊,“司洛,你去太医院请刘太医到储秀宫,快!”
“是,小主。”
靳橙拉过安茉的手,“陪我去储秀宫。”
靳橙一路急的很,这花盆底又麻烦的紧,几次差点跌倒,幸亏有安茉在身边扶着,进了储秀宫,二话不说直奔东殿的卧房。
“姐姐。”一进门,靳橙便冲到静嫔身边,坐在床榻边,握着静嫔的手,“姐姐,你怎么样了?”
静嫔见到靳橙风也似的冲进来,担心的很,“你怎的这样着急,当心摔了。”
“我怎能不着急,早上的事,怎么这个时辰才告诉我。”
“就是怕你这样着急,才晚些告诉你的。”静嫔冲着身边的宫女招手,“烟岚,快去倒杯果茶来。”
靳橙望着静嫔的脸色有些不好,“姐姐,你可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我已经让司洛去太医院请刘太医来了。”
静嫔笑着摇头,“我已经没事了,只是早上见了红,太医来看过了,说是不打紧,只是动了些胎气,这几日需要静养才好。”
“都见了红,怎么还会不打紧,难不成要这孩子掉了,才打紧吗?!这太医也太不成事了!”
见靳橙气的不行,静嫔禁不住笑出声来,“好了,好了,咱们不气了,你不是叫了刘太医来了嘛,待会叫他再给我好好看看便是了。”
正说着话,司洛便带着刘太医来了。
靳橙见人进来了,赶紧让到一边,“刘太医,快,快给姐姐好好看看。”
刘太医答应上前,小心诊脉,“静嫔娘娘是动了胎气,敢问娘娘这几日可是有什么大的情绪波动啊?”
静嫔细想后摇头,“这几日本宫未曾多走动,也不曾动过气,说来今早会见红,本宫也是没有想到的。”
靳橙看向刘太医,“刘太医,会不会是姐姐的饮食中,出了什么问题?”
刘太医眉头紧锁,缓缓摇头,“依脉象所看,与饮食并无关系。”
靳橙也低头沉思起来,偶然间看到自己手腕上的那串翡翠珠串,突然瞪大了眼睛,难不成。。。靳橙赶忙将珠串摘下,递给刘太医,“刘太医,麻烦您给瞧瞧这珠串,可有什么问题没有。”
刘太医将珠串拿在手中,又是闻又是看,半晌后,突然一惊,跪在地上,双手捧着那珠串,哆哆嗦嗦的道,“回娘娘,回小主,这,这乃是红麝香珠啊!”
靳橙大惊,果然,当初包贵人将这串珠送给她们时,她就觉得这情节眼熟的很,思至此,靳橙立马把静嫔手上的那串珠子也摘了下来,“烟岚,快,放到锦盒里,扔到库房去,司洛,你也是,放回咱们宫里的库房里。”
“是,小主。”
靳橙与还没回过神的静嫔相视一眼,又看向刘太医,“今日多谢刘太医,还望刘太医不要将此事告知他人,日后,我定会善待刘太医。”
刘太医磕了个头,“微臣明白,微臣定会为小主效犬马之劳。”
靳橙舒了口气,命安茉送走了刘太医。再次看向静嫔时,她已回过了神,“姐姐,你没事吧?”
静嫔神色黯然,“怎么会,怎么会是她?”
靳橙也没有想到当真会是她,“人心难测,这宫中又有谁是信得过的呢,我们身边的人都盯着姐姐的肚子,更何况是皇后她们,姐姐日后定要格外小心,幸好今日姐姐没事,咱们也不要再提起此事了。”
“好。”静嫔定了定神,“妹妹,你快去永和宫,把此事告知蕴裳,快让她摘了那珠串。”
靳橙答应静嫔,便风风火火的赶往永和宫了。进了东殿,便将晌午的事情告知了安嫔。
安嫔不可置信的看着靳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