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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就像个傻子一样,自以为清高,实际上却一直被玩弄。
一时忍不住,眼泪就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滚,你们都滚,人渣!”绝望中,我已经骂不出更狠的话。我根本不会骂人,也不会吵架,就连和汪小雅斗争那么久,也没让我的战斗力提升,我对自己又绝望又痛恨。
涂芳芳啊,你怎么就这样狠不起来,你被这些人欺负到走投无路,你的自立、你的坚强、你的孤傲,半点儿用处都没有。
这世界,是属于无赖的!
“哟哟哟,还叫我们滚呢。该滚的是你!李律师,打110,把这疯女人赶出去。”
“是是是,陈小姐。”
狗腿子李律师立刻开始拨电话:“喂,我报警,这儿有人私闯民宅,地址是……”
“欺人太甚,你们欺人太甚!”我一时气极,也不顾自己顺手拿到的是什么,冲动之下,就那样砸了过去。
“狗腿子”正专心报地址,猝不及防,额头上正正地被烟灰缸砸中,顿时血流如注。
他惨叫一声,一手捂着脑袋,一手竟然没有抛开手机,对着电话大喊:“快来,警察同志你快来,杀人啦!”
陈丽娜尖叫着躲到了一边:“杀人啦,涂芳芳杀人啦!”
几位买家也冲上来,赶紧试图将我和陈丽娜隔开,大概是怕我伤害一个孕妇。
望着大股的鲜血从李律师指缝间流出,几位买家忙不迭地抽着纸巾替李律师捂伤口,瞬间纸巾也被染红。我顿时脸色煞白,脑子也清醒过来。
天哪,我干了什么?我竟然伤了人!
望着滚落在地毯上的烟灰缸,我浑身寒意。
幸好那烟灰缸并不大,我的力气也有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医院里的乐乐还需要妈妈,我怎么能如此冲动。
第17章 康子歌总在我最不堪的时候出现()
屋子里死寂了片刻。
陈丽娜突然尖叫道:“别让她走,警察马上就来,抓她去坐牢!”
我只觉得这一切无比可笑。这个家半年前还是我最温馨的港湾,半年后却被一群陌生人入侵,他们想用最无耻的方式赶我走,而我除了用自己柔弱的身躯去伤人之外,竟然毫无办法。
或许,我已经只剩了一点点可怜的尊严。
“我没打算跑,这是我的家,要走的应该是你们。”
“涂芳芳,别以为我怕了你,等会儿警察来了大伙儿好好看看,到底是谁被扫地出门!”
不知道陈丽娜哪里来这么打了鸡血似的精力,我真担心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传染到她的歇斯底里。
“你们别走,大伙儿都别走,留下来做个见证,我给你们再便宜五万块钱!”
五万块,好大的口气!五万块钱买几个见证,第一次知道,我竟然还这么值钱。
可是,这房子轮得到你陈丽娜来做主吗?
我再次沉声道:“请你们离开这里,离开我的家。这房子不卖!”
李律师显然已经从“脑袋开花”的眩晕中清醒过来,捂着额头的手还是舍不得放下,脸上的血迹已初步凝固。
顶着一张滑稽的花脸,他依然强硬:“再一次警告涂女士,我的当事人才是这别墅的所有人,房产证可以证明。聪明的就不要再负隅顽抗,或许我可以不计较你的伤害行为。”
我也豁了出去:“你可以让警察来带我走,但绝对别妄想收回房子!”
陈丽娜不耐烦:“警察呢,李律师再打电话,警察都干什么吃的,这么久还不来,还把不把人民群众的安危放在眼里。”
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知不知道你们很吵。”
这个语气连问号都不需要,冰冷得根本无需回答。
所有人都惊讶地望向门口,来的不是警察,却是一个气魄逼人的陌生人。
而我却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我最不堪的一幕,又让这个人撞个正着康子歌。
他依然是一贯的白色衬衫,深色长裤,一看便是价格不菲的名家定制,衬得他俊雅的脸庞显露出独一无二的优雅气质。
大概是被他强烈的气场所震摄,陈丽娜的气焰顿时熄灭了一大半,皱眉问我:“这是谁?”
挺搞笑的,你不敢问他,就来问我?
我当然没有义务回答你,摇摇头,争取让自己的脸色像康子歌一样冷:“不认识。”
李律师大概觉得自己作为现场一个比较说得上话的男士,有必要在这样的场面中挺身而出。
扶着额头说道:“这位先生,我们这儿正处理一点家事,能不能烦请回避一下。”
康子歌脸色愈加冷冽,下意识地转了转袖扣。这个小动作提醒了我,这分明是他要动手的节奏。
虽然刚刚我冲动之下已经伤了人,但我绝不想让眼下的局面更糟。我是难免要走一趟警察局了,但我不能连累康子歌也去。
不由自主地,我走向玄关,想阻止康子歌进屋。
就在我背对所有人的时候,康子歌深深地望了我一眼。他的眼神很复杂,说不上是友好、同情、厌恶……还是冷酷。
第18章 他要买房()
我微微一颤,突然生起隐秘的希望。
康子歌起码人不坏,不是吗?他虽然看起来拒人于千里之外,可他鄙夷王东贵布下的失身酒,他能想到离开时给我准备一身衣服,他还能在超市里悄悄将我需要的食物结了账……
他肯定不是一个坏人,至少,比陈丽娜和李律师之流强多了。
我为什么要阻止他?
我停了脚步,甚至微微侧过身子,任由康子歌从我身边走过。他走到沙发旁边,低头沉默片刻,方才稳稳地坐下。
他们都以为他在思考,只有我知道,这人是怕沙发脏,在低头观察,他要确定沙发是收拾干净的,才会放心坐下。
这个洁癖症患者!
见他竟大喇喇地坐下,陈丽娜有些不甘,挺肚而出,问:“你究竟是谁,来干什么?”
康子歌望望她突起的肚子,漠然道:“你不方便,请让开。我只和你律师说话。”
李律师当仁不让:“不知这位先生有什么事?”
康子歌直截了当:“这房子,报价多少?”
李律师一愣,不知道康子歌为什么要问这个,略有些不安地望了望买家,提高声音道:“630万。”
买家的表情明显有些异样。我突然意识到,李律师没说实话,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虚抬了报价。
正考虑要不要提醒康子歌,康子歌却已经冷冷一笑:“身为律师,替当事人着想是好事,但半点儿诚信都没有,就难免让人看轻了。”
“先生这话什么意思?”李律师一脸正色,却偏偏被血迹染得格外滑稽。
康子歌不再理他,却反而对那几个买家说道:“这房子不卖了,各位请回吧。”
其中为首的一个中年男人不解,问:“不卖了?莫非先生你打算买?”
“正是。”
中年男人正要说话,旁边他的手下已经对康子歌观察了一会儿,轻轻拉了拉中年男人的衣袖,俯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他的脸色慢慢凝重起来,盯着康子歌看了片刻,试探着问:“先生姓康?”
康子歌淡淡一笑:“康子歌。”
几个人脸色一变,顿时堆上了笑意:“幸会幸会,果然是康先生。要不是我们小王提醒,我都没看出来。鄙姓钱,市投行西山路分行行长,前两天刚跟康先生约过,秘书说您太忙,一时还无缘见面,请多关照。”
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双手递上了名片。
康子歌点头接过,却并没有看,顺手就放在了茶几上。
我一时有点看不懂。康子歌很忙吗?没觉得,他的“三八”奔驰天天进进出出的,老看见他在家里晃悠,真不像忙到没时间接见的程度。
只听康子歌说:“这房子,产权不清,麻烦太多,而且据我所知,陶先生惹了官非,所以打算卖房子。你也不嫌晦气?”
钱行长果然脸色尴尬了起来。
以前我也听陶炼说过,越是成功人士,越忌讳这些惹过官非的产业,就算是打折出售,也找不到好买家,看来康子歌这一招,倒真是击中了钱行长的软肋。
陈丽娜着急了,尖着嗓子道:“你是谁,胡说什么呢,我们家……”
一把就被康子歌打断:“你们家鼎力公司是吧。资不抵债,周转不灵,如果官司输了,就不能从银行拿到贷款,那么……大概还能撑上三个月吧。”
第19章 我不怕,命硬()
李律师慌乱中,倒也一下子抓住了重点,虽说他不知康子歌为何方神圣,却看出来此人能让钱行长都排队求见,一定是大有来头,说话语气也软了许多。
“康先生,我们与您素不相识,您对鼎力公司怎么可能了解,别听外面瞎传。”
康子歌道:“我,就住后边那幢。我有个习惯,置业讲究择邻而居。既然决定在c市住下来,怎么能不把邻居的情况摸清楚?毕竟,如果邻居家整天鸡飞狗跳的话……将严重影响我的生活品质。”
李律师刚要接话,又被康子歌摆手打断。
“所以,你们家,太乱了!”康子歌的眼角闪过一丝再熟悉不过的戏谑,“我无法容忍关系这么复杂的人当我的邻居,所以,我必须把这房子买下来,就这么简单。”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是屋子里的其他人,却都惊呆了。
我甚至怀疑自己是听错了。一个人想要安静的环境,就把邻居家的别墅也买下来……康子歌啊,这不是看电影包场,这一幢别墅,好几百万啊!
我与他萍水相逢,就算有过些什么,那也是彼此都不想提及的往事。他为什么要出手买下这套房子?
我不会天真到以为他是“英雄救美”,可几百万,不是几百块,也不是超市里替我结一次账。
康子歌的表情却那么淡然,好像真的就是几百块,真的就是在超市刷了一次卡。
你到底是多有钱?
不不不,我不管你多有钱,你也不能这么任性啊。
“康先生……”不由自主地,我想阻止他任性。
没想到康子歌扬眉望了我一眼:“涂小姐,你负责分财产就好,卖不卖房子,你还真说不上话,所以,旁边听着,ok?”
靠,这人表情真的很欠抽,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可以这么拽啊,要不是看在你搅局搅得漂亮,我……我……算了,有钱真的……了不起……
我闭嘴了,且看康子歌怎么在这儿呼风唤雨吧。
“钱行长,这房……你还要?”
大概是不想给钱行长看免费好戏,康子歌要下逐客令了。
钱行长猛然惊醒过来:“不不,不要了,不要了。不过,既然是惹了官非的房子,康先生也要三思啊。”
“我不怕,命硬。”他回答得简短有力,好似世间一切皆不在话下,只有他康子歌是负手独行,孤傲而遗世独立。
短暂的沉默,被门口的来人打破。
陈丽娜千盼万盼的警察终于来了,问是谁报的警,是怎么回事。钱行长一行人根本不愿意事情再闹大,得罪谁不好,万万不能得罪康子歌,三言两语地将警察打发走,连给李律师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见警察走了,康子歌更加坦荡地望向钱行长,他的眼神里,此刻几乎能看出来五个字:怎么还不走?
钱行长却期期艾艾,康子歌顿时明白,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杰西卡,后天上午安排下时间,让市投行的钱行长过来见个面。”
第20章 煮熟的鸭子飞了()
见康子歌这么容易就安排了会面,钱行长满意度大大提升,一张中年男人的面瓜脸笑成一朵花,连告辞都显得格外殷勤。
我目瞪口呆。有钱真是好使。
以往陶炼也算有钱,但也总是需要看银行的脸色。却没想到,真正有钱有势的,可以给银行脸色看。
这下安静了。屋里只剩下四个人……或者,五个人。
康子歌、我、陈丽娜、李律师。
“来,我们敞开谈谈吧。”
康子歌已经完全主导了局面。
眼见着煮熟的鸭子竟然飞了,陈丽娜显然非常不服气。又见康子歌这样胜券在握地说要谈谈,陈丽娜立刻就要拨电话。
康子歌声音不大,语气却很轻蔑:“打电话给你先生吗?最好还是不要了。”
陈丽娜一愣,手上不由停了下来,听康子歌有什么下文。
“让怀了身孕的老婆出面,陶先生还真是不体贴。这是摆明了让两个女人相争,而他却躲在幕后坐享其成啊。亏得陈小姐……哦不,陶太太还这么劳心劳力的。”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