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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隙-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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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袖无夜知道浮屠宫图书馆的密卷是神宗暗卫到处随访、搜罗,记录着天下强大修士的功法特点和生平等等,只藏在浮屠宫深处,而能走进那里的人神宗只有周崇阳,为什么周府怨会被特许进入那里,两人的关系让人大感震惊。在神宗就算张玄灵这样的亲收的大弟子都没有资格进入浮屠宫深处,过去有谣言传出风神夷舒就是因为去了浮屠宫深处才被囚禁湮海三年。

    袖无夜继续追问道:“那你的玄器呢,是什么?”

    周府怨闭上眼神,不愿回答,像个被押上邢台的死犯,从容地准备接受死亡。

    “我必须杀了你,如果让你回去,你一定会成为日后狐族很神宗战争里最难缠的对手。”

    袖无夜握紧了剑柄,手背青色的脉络突兀无比,他停顿了一会,然后缓慢地将剑身割进周府怨的脖子里,这把带着化解元气的剑气的古剑让周府怨的半神体质毫无作用,他痛苦得面容像是被灌了火油的厉鬼,狰狞狂暴。

    随着剑锋如顾,割断脖子里外层的血管,周府怨大汗淋漓,第一次感受到像人一样的痛苦,半神体质让他活着就像一个石头,无痛无痒,现在感受到和别人一样的痛楚,他丝毫没有抗拒,甚至狰狞的面容里带着一点享受。

    慢慢的,痛苦越来越重,似乎已经快进入死亡的边界了,然而这时剑锋突然在他脖子里被震落,他睁开眼睛时,看见袖无夜满脸不可思议地向后倒去,他的胸腔里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周府怨看见袖无夜身后的那个带着黑袍金色面具的修行者时,俯瞰着看了下将军府,回想起原本站在将军府里那个没有被袖无夜杀死的“同伴”,嘴角露出苦涩的笑容,袖无夜死的很快,心脏直接被捏碎了,手法很残忍,让周府怨对自己这个“同伴”甚至有点厌恶

第18章 亡国(一)() 
独角兽上的男人一跃而下,跳到了浮生府前。

    他漆黑的发亮的双刃系于腰间,周身似乎洋溢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危险气息,蓬松的黑色羽毛披肩,与衣服上的线条花纹相呼应的淡黑色眼底纹路,配以粗犷的腰带及手腕,腰间与靴上的金属饰物,全身散发着一种雍容、魅惑的气质。

    男人疾步走向府内,因为一路风尘仆仆地赶来,此时的面容显得有点病黄。

    “拜见幽水将军。”守在大厅狐族士兵异口同声地说道。

    他点了点头,快速进入大厅,朝着高坐在上的袖织雪缓缓跪下。

    落石生似乎看出了什么,着急的问:“怎么样?”

    “我我在中州人族的长安城里找到了那个和殿下同为命运之子的人。”

    “命运之子?”张玄灵露出疑惑的神色,眼中是飘雪般的宁静。

    原来,当落石生带着狐族军队来到新界城之前,他让幽水去中州人族打探一个人的消息,那个人就是命运之子,落石生在封印自己前曾经预言狐族和人族将会分别出现一个命运之子,在两人的协助下,狐族才能打破永无帝王的诅咒,获得空前的强大。

    袖织雪的呼吸变得很急促,双眼模糊,感觉要喘不过气来了,这时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画面:

    在地狱的边缘,两岸种满的彼岸花弥漫着血红色的光芒,一个瘦弱美丽的女人慢慢从曲折的长桥那边走来,女人对着她笑,笑得犹如两边的彼岸花那般诡异

    “怎么样了?”张玄灵见状,连忙输入一道灵气护住她的心脉。

    她的视线渐渐清晰,这时意识到自己正依在张玄灵的肩上,她那张精致而美好的脸,现在完全笼罩在恐惧的阴影里,嘴唇苍白。

    “没事了,我们都在。”张玄灵从喉咙里发出声音,看了眼在侧也协助着灌入灵力的落石生。

    老人意味深长地说着:“命运之子要开始相遇,这只是征兆,呼唤着彼此。”

    绵长的海岸线包围的这座城市,此刻被海风吹拂着,没有声响,没有热度,冰冷的黑暗角落里只有渐渐猛烈起来的飓风声。

    中州人族翎歌国

    那个倒在水榭边上脏兮兮的女孩,叫短衣。

    三天前,短衣被尖酸刻薄的老伙计发现,倒在客栈前,老伙计又见她衣衫褴褛,就丢到了水榭边上。

    这天已经是黄昏,暗红色的暮光坠落在水榭的池水中央,空气里弥漫着满满向日葵的味道。

    整整昏迷三天后,短衣揉着眼睛从地上爬了起来,耳边是人马行走的轰隆。

    这时白羽鸟正从头顶飞过,一根洁白的绒毛落到她的裙子上,她拍了拍裙角,露出甜糯的笑容,这是一个乐观的姑娘。

    意思稍微清醒后,短衣正疑惑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第一眼就望见了他。

    大风中,一个穿着华贵的紫色锦裘,长相极为俊美的男人高高地站在独角兽上,背后的风袍猎猎作响,他朝短衣一笑,那一笑竟如世间最美的女子一样倾国倾城,他递出一只手,轻声问道:“你愿意跟我回家么?”

    男人的声音温柔得像阵晚风,拂过短衣的面颊,平缓而温暖,她不知道为何就是相视笑着,就感觉前世错过的某个人一样。

    独角兽上前来,踩碎了暮霭里的余晖,舔了舔她的手。

    短衣跟他回了家,一路上脚踝系着的铃铛,叮当作响,一直连绵到皇城,那银色的铃铛就和狐族袖织雪的一模一样,就好像是一齐打造的一对,精致而玲珑。

    进入皇城后,听着一路上的宫女喊他作陛下,短衣如梦初醒,原来他就是伯齐,是翎歌国的国王,是那个姑妈从小到大一直描述的少年。

    “短衣,这是我的名字。”她脸色羞红,突然扯着伯齐的袖子,这样介绍着自己。

    而他只是一笑而过,称赞这是一个好名字,如是而已。

    “伯齐,你为什么带我走?”她甜甜地问道,看着他白暂的侧脸,不禁梨涡深陷。

    伯齐慢慢放停了脚步,眼中露出一股兴奋,开始好奇地大量着身边的少女。

    她直呼其名,十八年,从未有一个人敢如此,他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笑着,可能连他自己也没注意到,今天他和平日里淡漠高贵的样子截然不同。

    一路走来,暗夜像群黑色的鸦铺天盖地地卷来,皇城的灯笼已经挂起,通明的灯火下,短衣肌肤如雪。无疑,她是那是那种人群里一眼就能分辨出的少女,细柳般的墨眉下,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微微转动,嘴角的弧度带着恰到好处的矜持和张扬,绝对是一副让人赏心悦目的五官。

    “你是一个不一样的姑娘。”伯齐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平静的脸上绽出一缕笑容,指着不远处高挂着初云苑匾额的宫殿,说道,“以后那座宫殿就属于你了,过会儿,宫女会送来衣服和点心。”

    短衣低着头,嫣然一笑,人族16岁的少女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内心的感激,浅浅地说着:“伯齐,你真好。”

    恰是柔情时,一个裹着厚重盔甲和寒气的护卫急促地跑到伯齐面前,扑通跪下,打破了这一切的美好,护卫低着头缓缓呈上来一卷奏折,表情严肃而庄严,仿佛发寒的铁剑。

    伯齐本是无关紧要的一瞥奏折中的内容,看完后却顿时眉骨紧缩,那时一旁等待的短衣有点心疼,压弯了眉毛,他紧皱的眉角似远山般高冷,让人不敢靠近。但他似乎也窥见了短衣有点哀伤的神情,不敢久留,增添牵挂,向短衣告别后,就匆忙离开了,平日里这个时候他都在司雪殿内批改奏折,今天不知道怎么就忘记了这等重要的事。

    他离去时,大风正起,长发飞扬。短衣捧着脸,回味着伯齐的指温,温热如春,望着远处宫殿上整整齐齐铺着的琉璃瓦,再瞧着自己衣屡不堪的样子,不觉间又涨红了脸,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她老是不经意就羞红了脸。

    皇城的长灯一直绵延到最深的尽头,黄色的光芒洒在地面上,像坠落的梨黄色花瓣。

    “这里真美。”

    “我要报恩。”

    入睡前,她拥着厚实的被衾,傻傻地望着头顶奢美的纱帐糯糯地笑着

第19章 亡国(二)() 
翎歌国司雪殿

    来翎歌国的第二日,短衣醒得比记忆里的任何一天都要早,她问过宫人后,早早地来到了王殿。

    四周的空气旋转着黎明的雾,那些水汽连成一小片片花朵,就好像新落了雨的白色草地,柔软而惬意。

    伯齐本身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人,那种清冷、遇变不惊的淡漠气质总是不经意间吸引着遇见的异性的目光,他好像有说不完的秘密,风衣裹着的灵魂,那种无法诉说的忧伤,更加增添了他在那些被迷摄去魂魄的女人心目中的份量。

    也许是害怕别人抢走他,所以后面的很长一段时间,短衣都是带着仰慕的和敬畏的眼神看着他,从不轻易放过任何一次可能接近或独处的机会。

    也许是害怕他忘记了自己,她总会刻意出现在他面前,惹他笑,惹他怒。

    这一刻,她站在殿前,浅蓝色长裙,长发低束,别着一根黑色的发簪,脖子上系缀着浅蓝色宝石项链,让人感觉像是蓝天般干净单纯。

    “你好,我叫短衣,我想见伯齐。”她虔诚地看着护卫,眼中闪烁着祈求的目光。

    但是回应少女的是犹若身后的城墙一样坚硬没有温度的声音:“无传令不可入内。”

    侍卫的声音冷冷的,仿佛隔着屏障。

    她本想着见伯齐,结果被拦在殿外,心里突然莫名觉得很憋屈。

    这就是豆蔻年华里的女孩,她竟然哭了起来,清脆的哭声回荡在空气里,动听得犹如一片片梨花瓣砸在秋雨上,引起一圈涟漪。

    这么美丽天真的少女,哪怕放了天大的错误,只要她软软地扯着你的衣袖,落几滴眼泪,任谁都会在这样的哭声里丢盔弃甲,侍卫们见短衣天真无邪的外表,想想也不是什么坏人,既然能在这宫中随意走动,想必是哪家王爷的小群主,便装聋作哑地让她进去了。

    “谢谢。”

    “走吧走吧。”

    当短衣走进伯齐住着的宫殿时发现他正睡在案几上,双眸紧闭,眉头微微锁着,如突兀的冷山。

    听侍女说,他昨夜又因为边境发生的叛乱而忧心到深夜周边侍奉的宫女们私下里常常说她们的王像个大病初愈的孩子,令人心疼他永远不懂得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常常批改奏章到深夜,累了就躺在案几上睡下,而她们永远也劝不动,唯一能做的只是偶尔跑来为他披一件裘衣。

    “你怎么了来了”伯齐嗅到了短衣身上的胭脂香,醒来后欣喜地看了短衣一眼,那时她就趴在肩上,不满地嘟起嘴唇,笑颜如花地问:“我来看看你,不行么?”

    “当然。”伯齐皙白的脸颊上露出温柔的笑容,他顺势扶起短衣,出云的阳光晒得她暖洋洋的。

    感觉被注视,短衣漫不经心地转着那双乌黑的大眼睛,他毫无怪罪她私自闯入司雪殿,还给了她一块能出入任何地方的令牌。

    “你待我真好。”短衣贴着他的脸,突然咬了一下他的耳朵,然后跳了起来,跑出门外时,她回头望着他,笑如三月盛开的桃花。

    伯齐的身体仿佛被她系上了一条枷锁,跟随她走出了大殿,一路上她总有那么多说不完的话,片刻也闲不下来,看着短那衣天真无邪的笑容,他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特别惬意,也许她就是一个能带给人欢乐的女孩。

    “伯齐,我给你做了好吃的,你要不要吃?”

    “伯齐,我从花园里摘了一捧花,你闻闻,香不香?”

    “伯齐,”

    在楼阁林立的皇城里,他抱起短衣,从未这么贴近一个女孩,他曾经许下诺言一生只追逐他要的天下,无心儿女情长,可是却为什么让他遇见了短衣,平日里寡言欢笑的人也变得爱笑起来。

    “我希望永远拥你入怀。”他的声音温暖而深情,说话的时候眉尖那份清冷淡去了很多,就好像贫瘠的大地迎来了回春的时刻。

    记得从那以后,每个雾气凝重的深夜里,短衣都会打着灯笼,远远地躲在皇宫的走廊上偷偷看着忙碌的伯齐,那皇城特别奢侈的纱灯下,他的容颜永远像天使般俊美,他经常叹息,拧紧的眉梢予人以漫长的距离感

    北歧新界城浮生府

    高墙内静谧的夜色渐渐地被柔和的霞光占领,发烫的朝阳在城池的每一片瓦片上涂抹出一层淡淡的暗红色光芒,似乎每一快砖瓦都像是被染上了温柔。

    那一束一束笔直的光线,从朦胧的空气的缝隙里刺进浮生府内,照耀着灰黑色砖块铺成的地面,隔着墙的是喧嚣的车马与远处路人戏谑的言语。

    袖织雪在这样一副恬静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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