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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吴桂桂抬头,总之,干冷的飘雪总比潮湿绵软的微雨要强,总算有点变化了,她心里一喜,伸出手来要接,然后被陆杨牵住了。
其实在两人交往期间,做的最多的不是牵手,而是打闹着勾上某人的肩居多,而且需要在老师面前藏着掖着的地下也不允许这么明目张胆地做随时有可能被发现的亲密动作。他们之间抱过,亲过(额头),但偏偏牵手却像最后一道大关一样很少做,可明明牵手才是普通情侣的基本。
她实在不明白牵手,难道有什么重大意义吗?是不是他们的恋爱其实是基因变异的品种?
吴桂桂假装内心平静,说:“陆杨,我们比比手的大小吧。”
她在陆杨眼睛里看到了嘲笑和荒唐。
这,确实没什么需要比的,但吴桂桂觉得她需要缓解一下自己内心的紧张。
“你笑什么?!”
吴桂桂恼羞成怒地踢了陆杨一脚,不过被对方轻松躲过。
“好吧。”
两人停到树下,把手展开,吴桂桂把手放进陆杨的掌心,合上。
如果吴桂桂的手是XS,那么陆杨一定就是L了,吴桂桂想,对比之下自己的手完全就是小孩子了。
“冻伤,疼吗?”
陆杨想了想,说:“不太疼,钝钝的感觉,有时候会疼一点,但不是针扎那种,有点辣但不刺……”
陆杨说了半天,看着一脸茫然的吴桂桂,觉得这句话不仅没让她懂,更没让自己懂。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真不知道最近为什么一直谈到这件事,他的手也很无辜好吗?
陆杨摇摇头,重新牵起对方的手。
雪,一开始还是星星点点的小片片,现在却隐约有点雪花的形状,不一会儿,整个操场都铺上了一层碎碎的白色。
玩闹打球的少年们被突然降下的温度坑得有点惨烈,急忙裹上了自己的厚外套,顺便骂了一把老天的喜怒无常。
“高松估计待会儿就要组织集合回班了。”
操场上几家欢喜几家愁,和被风雪扰了兴致一脸怒气的男生相比,女生就显得格外地开心。
有些欢喜就仿佛是注定的,银白闪光的雪,软软的玩具熊,精巧的八音盒和情书里夹着的一颗纸折的心……吴桂桂有时候会想,创世者是不是在创下那些无趣不解风情的男性后十分怅然,觉得应该有一些其他的不同,所以注定要柔情诗意的女性出现来制约平衡。
他们天生就带着对比而生。
吴桂桂的手缩在陆杨的衣兜里有一会儿了,也回暖了许多。
雪,越下越大了,吴桂桂甩了甩头,有不少雪屑顺着帽檐掉落在她的眼皮上睫毛上,微微一凉,然后很快结成细小的水滴,落下,濡湿了睫毛。
吴桂桂伸手蹭了蹭自己的睫毛,眨着眼睛又把手放进了温暖的地方不再挪窝了。
这场雪来得猝不及防,也让有所计划的高松大班长有点意外和担忧,他心情就像表面上看到的那样不太好。
“集合!”
其实就算他不说,有人也围在一起等待下命令了,不回教室等着在这里把自己生生堆成雪人吗?
第99章 你让我清醒()
“你怎么了?不喜欢下雪吗?”高松的情绪转眼就变,罗一佳心想着,一场雪能有多讨厌?
“不喜欢。”高松像和人置气的小孩子,语气硬邦邦的,一场雪多讨厌!
“呵,幼稚。”罗一佳鄙视地扫了他一眼,“我去把女生找回来,你先集合男生。”
她最先找到了在树底下站着的两只,“陆杨,去帮高松喊人去吧,吴桂桂归我。”
陆杨点头,离开了。
罗一佳牵着吴桂桂继续找女生。
“我说,你倒是越来越上道,终于有个谈恋爱的样子,我在旁边看着很欣慰嘛!”罗一佳蹭了蹭她的肩。
“……”吴桂桂纠结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确实,他们之间最近变化比较明显。“不过,你和班长怎么回事?天天见你们吵,你过生日也不消停啊。”
“小吵宜情嘛,那家伙就算讨厌下雪脸色也不能转那么快吧,我还想着今天要是雪够大,和他一起堆个雪人许个愿来着。”
吴桂桂觉得班长可能在烦心别的事,她别有深意地看了罗一佳一眼。
罗一佳今天穿着白色的羽绒服,她之前见过这件衣服的真面目,很漂亮。萝莉心大,还大方地让每个姑娘都试穿一次尽尽兴,不过外面罩上了校服之后,这件衣服的颜值就掉了50%。
吴桂桂的关注点不在这里,而是罗一佳衣服上毛茸茸的帽子,她奸诈一笑,把自己刚刚挪窝的手放到了对方帽子底下的集中蓄热区。
罗一佳身形一僵,瞪了她一眼,“吴桂桂,你胆肥了啊,耍流氓耍我身上了。”
“我怕冷嘛。”
“我也冷好吗?揣你自己兜里去。”罗一佳抖了一下,把正在呼呼紧着风的领口裹严实,然后把后背上有点凉的小手给拍掉了。
“哎,没良心,才刚送完礼物就翻脸了。”吴桂桂失望地摇摇头。
罗一佳被她逗笑了,“我说,你怎么跟傅雪那个二皮脸越来越像了,你可不能学她走弯路啊吴桂桂同学。”
不远处的傅雪应景地打了个喷嚏,如果她知道自己受到了这样的评价,一定会揭竿而起告诉罗一佳,自己是深得吴桂桂同学真传不过是青出于蓝胜于蓝,c位出道而已。
苏婷的状态依旧是和王一凡僵持着,也许是心里的犹豫,没办法像之前一样用你活该的从容态度面对那人。
吴桂桂帮忙集人的时候正看到王一凡从苏婷那离开,表情不是太好。
“苏婷,你怎么了?”
出口的铁门栏在风中晃动着,吱呀吱呀地发出干涩的声音。
苏婷呼啦了一下自己头上的小雪花,说:“吴桂桂,他说喜欢,你觉得荒不荒唐?”
吴桂桂抬手替苏婷挡了挡雪,“苏婷,别在这,雪下大了。”
苏婷乖乖地融进了大部队。
“班长,我想请假上厕所,苏婷也要去。”
“那你们快点回班。”
其实这句话也算做摆设了,还有十分钟就下课了,回不回的也没什么事。
苏婷说她和王一凡很不一样。
优差生区别,这并不是敌意或歧视,而是事实。王一凡的父母知道自己的孩子是什么脾气秉性,对他并不抱什么希望,只这顺顺当当拿下毕业证就可以了;而她的父母对她寄予厚望,因为她的成绩本来就是能给父母带来希望的好结果,所以她知道自己的担子很重。
从认识王一凡以来,她的心思就开始多了起来,嘈杂喧闹了起来,这都是因为王一凡的出现。他的影响力使得自己的成绩变得不理想起来。
苏婷慌了,她已经努力不想了,但事实却很糟糕,何女士看到她最近的小测总结还找她谈过话。
“那你自己的想法呢?你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苏婷抬起头,一脸迷茫,“可我不该这样,我应该把时间都腾出来给学习。”
吴桂桂对苏婷一口一个的学习有些吃不消,她现在的感受就像自己在引导一个小朋友走上人生的岔路口,那个路口的标牌叫做早恋。
如此罪大恶极。
吴桂桂问:“苏婷,你要不要想一想,你到底是因为王一凡的出现,还是因为王一凡的出现让你动摇了,所以才成现在这样。”
苏婷倚在墙面上沉默很久,她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桂桂,我不能,不能走出那一步,不能因为别的事情让我分心。”
吴桂桂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不能替你做选择,但你已经说过你不能,因为你的负担很重,你不想把自己交付进一场豪赌里得不偿失。那你即使有再多其他的心思也要放下,因为你已经选好想走的路了。”
苏婷听完她的话,脸上露出一抹惨淡的笑意,“我以为你看我这么痛苦会鼓励我试试看。”她的情绪夹着抚慰,煎熬,痛苦和其他。
吴桂桂猜苏婷只是想听到自己想听的答案而已,那个让她不妨试试的答案。她在糟糕的后果和期盼的爱情之间徘徊,虽然不一定后果就是最糟糕的那一种,但这仍旧是定时炸弹一样的存在。
“我本来是这样想的,但这并不负责任。我不知道王一凡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适不适合你,你们能不能走得长久,所以这种想法存在的几率只有一半。然后你告诉我家人对你寄予厚望,你不能因为一个未知的可能性和其他的连锁反应放弃你本应得的东西,所以这件事就有了定论。”
她们的对话比预想要早很多就结束了。
苏婷说:“谢谢你让我清醒。”
吴桂桂没有说话,她的心沉重得快不能跳,这时候她又开始埋怨为什么苏婷要把选择权交给她,她并不了解他们之间的全部,而且现在还隐隐生出了棒打鸳鸯的愧疚来。
人就是因为身上背负太多才不能随心而动的,这一点,她比苏婷要好一点。
两人在树下多站了一会儿,直到下课铃响才迈着步子准备回教室。
这场雪,的确下得劲头十足,才没多久,四周便都被刷成了一层白色,她的鞋子踩在雪上,凹进了一个浅浅的小坑。
吴桂桂偷偷看了苏婷一眼,对方的眉眼皆是冷色,但有些事情显然已经想得很明白了,冷静自持。
第100章 祝歌()
“苏婷,你真的想好了吗?”
苏婷抬头看她:“当然,我输不起。”她笑了,虽然免不了伤痛但总归释然了。
吴桂桂没有怀疑她这句话的真实性,苏婷平时虽然也有玩闹,但,她是说一是一说二是二的性格。
苏婷说还要去整理上次的物理笔记,先走了。
吴桂桂知道这姑娘需要时间来缓冲,所以看着苏婷离开的身影,她的步子放得越来越慢,最终停在一处,视线定格在被雪压得只露出一小块的一片落叶上。
她的心情突然变得不好了,闷闷的。
最后是陆杨把人捡了回去,顺便骂了她几句,说是骂,其实,“吴桂桂,你能不能别整天找事做,还自寻烦恼?”
陆杨扯着她的脑袋,身子弯下去,两人视线平齐,“这件事不论是什么结果,都不该你参与你决定,别人的事你自以为想的再完美,涵盖的再充分,也都是错的你知道吗?”
吴桂桂困扰地皱着眉,“我知道,但是苏婷找我嘛,这件事她也没和别人说过。”
陆杨看着浑身笼罩着博爱伟大光环的某人,觉得心梗的感觉又来了。
他直起身子,手指微动,搭在吴桂桂的肩膀上,谁知女孩突然后退一步,受惊状,“你要打我吗?”
陆杨又气又笑,“活跃气氛有什么用,你给我过来,我告诉你管闲事的后果。”
“哦。”吴桂桂往前大劈叉了一步。
“……”陆杨克制地呼出一口气,双手搭上了吴桂桂的肩头,“我真不知道你是不是天生就是喜剧之光。”
“好吧,我告诉你,苏婷要的只是一个安慰剂或者后悔药,不是一定是你才可以。她那么纠结选择就意味着其实两方她都舍弃不了,她自己做不了选择。如果她以后不开心了,后悔了,你给她的这个选择是对是错,她都会归咎到你身上,她和王一凡反而不会有任何问题。”
“因为有你的干预,她会把全部的错误都推到你身上,然后重新开始,只有你会一直自责,一直承担着做错选择的不安和难过中,懂吗?”
吴桂桂沉默地咀嚼着这些话,“苏婷不是那样的人。”
“你错了,没有办法二选一她依旧只能求助别人而不会放任不管。每个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这样。”
有时候她非常讨厌陆杨的冷静异常。
吴桂桂用力推了他一把,“你走,你走,本来我就觉得不好受你还和我说这个!”
“活该,谁让你多管闲事。”陆杨把她按进怀里揉了两下,“下次再有人说‘吴桂桂能听我说说话吗’,这个问题你可以和异性朋友请求你去酒吧之类的地方买醉消愁的危险性划等号。”
“哦,”吴桂桂似懂非懂,“我没有异性朋友,而且,”她看了一眼陆杨,“你觉得世界上那么多的好朋友都是哪来的,当然是交心交来的。要是李文州问这个问题你也能坚决给否了吗?”
“当然,涉及感情问题不能代理。”
吴桂桂被噎了一下,终于无从反驳。
雪,下到晚自习的时候突然悄无声息地停了,高松侧头看了看,终于扬起了僵了很久的嘴角。
大课间的时候,基本上教室里没几个同学外出的,因为英语老师对上次周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