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操场中心设篮球场,外围设的环形跑道,一出内圈,那些目光也渐渐散去了。
他们有了新的簇拥者。篮球校队从侧门进来,要说什么让他们看起来有所不同,那就是篮球场上添了一抹新色,一致黑色队服,红色号码。
之前热身赛场的男生虽然比赛也是用尽全力拼尽热情,但单从列队上就差了很多,虽然和实力无关,但校队是整整齐齐进场而且极少数笑得闲散的。
领队的男生正巧碰到他们,还笑声朗朗,高高举起手臂和陆杨打了个招呼。
“陆杨,你们今天留得可够久的!”
“冤枉,我们可没偷你们练习时间啊。”陆杨笑着回了一句,眼睛里是不同以往的灼灼热度,这是吴桂桂鲜少地见到陆杨和别人说着俏皮话。
陆陆续续进场之后,场内又响起了群众的欢呼声。
然后那些整整齐齐的校队成员突然撒欢了一样无所不用其极地蹂躏着红白两队队员的脑袋,又撞肩膀又捶胸的,嘴里吹着口哨,不比围观群众的热情削减半分……
吴桂桂不可置信地呆愣了几秒钟才回转过身来,这是感情还不错的意思吗,她以为会是剑拔弩张互相喊话的那种才对。
陆杨戳了一下她的脑袋劝她回神,吴桂桂总是有大量的时间臆想和发呆。“我们业余的平常都给校队打陪练,很熟。”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球场的动向,吴桂桂随着视线看过去,是校队的八号。
“我挺崇拜他的。”陆杨指了指那人。
能从陆杨嘴里听到崇拜两个字确实很新奇了。
陆杨在操场上迈着步子像在遛弯消食的老大爷不紧不慢,而吴桂桂诚惶诚恐地在后面跟着。
他在一棵落败的柳树下面停了一下,然后往后看了看,把落后他太多的人扯了过来。
“吴桂桂,你作业补好了吗?”这句话问得她是出其不意。
吴桂桂惊讶地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我要补作业?”
“回校当天,晚自习之前你的出勤率都挺高的。”言简意赅。
“……”这个答案她确实没办法说什么,“补好了。”
比赛已经开始了,一双双球鞋在场地上摩擦出声,之前那场十几分钟的比赛听下来现在倒是格外入耳了。
操场除了打篮球外,也是一众小青年跑步锻炼的好地方。田思源说自己和青梅竹马总是吃完饭过来跑两圈来减肥,不过减肥是她的自我需求,后来因为对方多次无辜缺席,这个运动也凉了。
但在前几天和吴桂桂多次约饭之后,田思源提出了要不要一起跑步的建议,这个建议既熟悉又很陌生。
她的大部分经历比起在座位上待得快要入定的宁秀来讲,更多的是和常萌在一起的。她们也一起跑过操场,后来关系变质之后,吴桂桂还逞强地一个人来到喧闹的操场,在看到那么多人都在跑步的时候,她尝试卸下不安加入了大部队。
可坐在操场上的人总有一双眼睛会无意间和她交错,她既害怕又敏感,终于选择了放弃。
陆杨在球场的斜对角选了一处安静的地方坐了下来看球赛。
如果是和自己宿舍那群闹腾的姑娘溜操场压马路,她是肯定毫不犹豫就可以坐在地面上的,并且不顾斯文。
“吴桂桂,地上这么脏你怎么不垫片纸?”
“垫片纸?”
傅雪是那样说的,并且还友情赞助给她了。
吴桂桂见她从口袋里掏出两段纸,她第一次知道卫生纸四小薄片组成就是因为傅雪匪夷所思的分纸行动。
那薄如蝉翼的一片纸被神圣地放在了地面上,傅雪一个屁股坐下去正巧全覆盖。
碍于傅雪的干净文明,吴桂桂也不好拒绝地接下了。
可在陆杨半撑着身子,放松且没有任何意味地向她招手的时候,可能是运动过度太累了。但吴桂桂突然想起了好几次自己在陆杨面前的糗状,觉得好像也没什么难度,席地而坐。
反正能丢的不能丢的脸都被她贡献出彩了,拘泥什么。
她突然释怀,盘腿坐在了地上。
其实在二选一的生活选择题里,有第三种和第四种的可能性是全肯全否,可通常吴桂桂都是选择为难自己的二选一的唯一。
要么坐着,要么站着,还有一项你也可以离开,她坐下来之后仿佛才幡然醒悟,她没想到的这个选项是不是她一开始就否定了呢。
吴桂桂环顾四周,这场比赛抓住了全场人的目光,所以球场外大半个区域被围得水泄不通反倒是跑道这边基本没什么人了。
陆杨此时从下衣口袋里掏出一包……压缩饼干?
“王一凡让我给你。”
原来转角遇到的是陆杨。
“我还以为收不回来了。”吴桂桂一脸惊喜地,好吧,并没有很惊喜,一包饼干的丢失给她带来不了什么损失,毕竟还有面包和她相伴。她只是不想让气氛那么干。
“苏婷和王一凡怎么了?怎么他们最近关系那么糟?”陆杨随口问了一句,目光也转移在了吴桂桂身上。
“就王一凡之前总欺负她,苏婷当然也想还回来嘛。”吴桂桂顾及着苏婷,隐瞒了一点点剧烈冲突那档子事,这并不妨碍他们俩之间确实是一个欺负然后奋起抗争的故事。
“王一凡就是嘴上功夫,对待女孩子还是知道收敛的,我还听他说想和苏婷好好道个歉来着。”
“嗯,我问问苏婷的想法。”吴桂桂觉得短时间内可行性不大,让苏婷和王一凡握手言和。
说着吴桂桂撕开了包装袋,嘎嘣一下咬了一口,吴桂桂喜欢学校的压缩饼干,质量上乘,每一口都咬到了实处。
陆杨选了个好位置,这个地方确实比前排站位要好太多了,而且比赛盛况清晰可见,就是没戴眼镜的遗憾,现在还来得及吗?
对了,比赛过了大半,陆杨也看得十分认真,她可以先走。
“陆杨,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了。
吴桂桂一直保持着手肘放在膝盖上半支着脸的状态,她的背因为没有支撑点所以微微向前弯着,倒并不是很严重的弯腰驼背那种。
她的一只手拿着饼干,一只手又换了个姿势在膝盖上左右敲着,身体还些微向他的方向倾斜着,看来是不太防备自己了。陆杨看着吴桂桂就突然想起她的那句话,她问:“陆杨,我还会再长高吗?”
陆杨的手伸到吴桂桂背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吴桂桂因为长期受吴父的纠正引导下意识地挺直了身子,虽然只是短期效果而已。
“陆杨,你干什么?”
“我只是觉得,你要是再弯着不但长不高还会缩水。”
“是吗?”吴桂桂放下饼干,胳膊向后掰了掰,又扭了两下脖子,然后又开始了自己的晚餐补助。
在陆杨眼里能形容吴桂桂只有一个词,稀奇。
对方还大方地问他要不要吃,随便挑。
“不了,”陆杨转过头来继续看球,但身边有一个好动的人受影响因素就会很大,比如,他看到对方进球的时候脑子里都在闪过战略分析,这时候余光扫过身边,突然看到一旁正在用眯眯眼看球的吴桂桂,真的像个小瞎子,让人忍俊不禁。
“吴桂桂,你刘海太长了,该遮眼了。”
“晚上回宿舍让我们的御用理发师给我咔嚓两刀就好了。我头发长得好快呀!”她说着又抱怨了几句。
大概突然意识到自己说话太过随意,吴桂桂说完之后还心里没谱地多看了一眼陆杨,正巧对上对方柔和的目光。
这时候安静的气氛就真的有点让人焦灼了。
吴桂桂生怕陆杨下一句就是“吴桂桂,你怎么还不给我答案?”
这场属于两人别开生面的树下聚餐让吴桂桂觉得陆杨锋利的棱角早就被丢了个大概,只剩下少年的一片温柔还有点幼稚。
“吴桂桂,”
吴桂桂一不小心摸到了自己送出手的矿泉手,她咽了咽口水。
“你怕我吗?”
吴桂桂愣了愣神,认真地考虑了一下这个问题。只可远观的陆杨让她有着畏惧却又想靠近的心情,一开始就是被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吸引了,可后来,她解锁了很多以前从没想过的陆杨会有的样子,好奇与期待也像蓬勃的翘枝一样攀上她的心头……
“不怕。”
第28章 陆杨,你开心吗()
这句理直气壮的话好像格外讨陆杨的欢心。
他微微侧着身子拿起水瓶喝了口水,在吴桂桂准备不畏不惧接受追问的时候,陆杨只是目视前方,嘴角盛着满满的笑意。
吴桂桂有点疑惑地看了看他,可陆杨却像陷进了分秒必争的篮球赛里,沉默着不再说话。一直保持着仰头姿势看得有点累了,吴桂桂想着,果然美色也是要付出代价的,她埋头吃了几口零食。
没有眼镜的加持,又是这么远距离围观,篮球对她早就没有乐趣可言了。吴桂桂东张西望着,渴望有哪个好心人过来和她来个偶遇,顺便一起回教室。
上天果然忠于她的祷告。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吴桂桂无意一瞥,操场边上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穿着一件红色外套,是刚刚还在补作业的田思源正极力推荐的一件红外套,吴桂桂能积极保证全校没几个在穿的。
随着对方甩着马尾一步步靠近,吴桂桂确定这人就是颇有勇气在竹马没有陪同的情况下来这儿跑步的田思源。
吴桂桂放下零食袋热情地朝她挥了挥手,“嘿,田思源!”
本来一筹莫展的田思源看见熟人眼睛一亮,她本来以为吴桂桂同学也是来强身健体的,然后再仔细看下去旁边那个不是陆杨?!她向前冲刺的脚步猛地刹住了车,本着不破坏异性友好交流的准则,往反方向跑了……
“……”疯了?吴桂桂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一脸莫名其妙。
陆杨被她突然的动静吵到,问了句怎么了
“没什么,我看到田思源了,我去和她说说话吧,今天她的小竹马不在身边。”说着吴桂桂匆忙起身,顺便把自己的零食塞进了陆杨的怀里,“嗯,你看看你有什么想吃的,我先走了。”这算补偿和安慰。
陆杨向前倾了一下身子,他本想拦着把零食还给她,伸出去的手落空了。吴桂桂已经兴冲冲地奔向自己朋友那儿了,他叹了口气,心中涌上了一股无力感。
“田思源,你站住!”吴桂桂喊了一声。
田思源猛地回过头去,她满脸意外,“我去,你不是在和陆杨约会吗?怎么跑过来了?”
吴桂桂喘着气推了她一下,“我们的革命友谊,你就是这么见死不救的?”
“什么见死不救?”田思源跑步的步伐慢了下来,“你还不满足,我在给你创造机会啊!吴桂桂同学。”
“我没和陆杨约会,就是和苏婷过来看比赛,恰好陆杨也在。”
“哦,你们聊着聊着就聊到惠风和畅的好风光里了,那棵小柳树做了见证。”
“……”吴桂桂被田思源的说辞雷得哭笑不得。“我觉得不自在,和陆杨在一起。”
“为什么?”田思源停下来又拉着她又坐了一处好地方,同样的,没有卫生纸供应。
“对了,你看我身后沾土了吗?”
“没有。你过来说说,你俩怎么了?”田思源拍了拍身边的空地。
吴桂桂下意识看向了陆杨那儿,应该没看到,她才放心地坐了下来。
“就我也觉得很奇怪,一开始明明还好好的,我天天围观零负担还挺赏心悦目,现在怎么越来越急躁了。我们好像总没什么话说。”吴桂桂看了一眼田思源,期待她的解答。
田思源想了一会儿,已经思路明确地给她分析起来,“还是那点事,你们之间关系变了呀。你想一开始你们是围观与被围观的关系,可后来,陆杨在逐渐给你回馈了,你发现自己适应不了,可不一直在逃吗。”
“那我们没话说,那么闷,我还不走远点吗?”
“你傻呀,陆杨那人要是和人相处不舒坦,早就离得远远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看过谁的脸色吗?”她对吴桂桂的心情真的是恨铁不成钢,“既然陆杨都没说什么,就是说他对你们的相处方式是接受的,是你太敏感了,你完全不用迁就他嘛!”
相处方式,相对无话看夕阳西下吗?
吴桂桂觉得脑子都大了,到底是该释怀还是把自己缠进陆杨恋不恋爱的问题里直到有了答案?
好像陆杨是没有因为这个问题而对她围追堵截,但她也不能自私地选择闭目塞听吧。
田思源的解读让她更加焦躁,也更加愧疚了,她一贯的鸵鸟作风好像被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