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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困,我照顾你。”
她说得我不好意思。大概安静了几秒钟。
“要不。。。”我支吾起来,我从沙发上让出一半的位置,却没敢继续说出下面的话。om我感觉自己的表情僵住了,动作也生硬得很,苏月涌看着我什么也没说,眨巴着眼睛。这时,我又开始想该如何化解这尴尬的场景。
“好吧。”苏月涌突然打破了尴尬。
好吧!?苏月涌说好吧!?这突然得让我有些不能接受,我心里充满了欢喜和激动,上一秒还在后悔着自己的莽撞,想着该找什么借口来解释自己的奇怪动作,下一秒就得到了认可,就要和她紧坐在一起度过一个漆黑的夜晚。
“好吧。”我僵硬的回答,开始语无伦次。
苏月涌走过来,转过身,慢慢的坐在了我的身旁,小沙发顿时拥挤了,我稍稍侧侧身,她反而靠的更近。她给我盖上毛毯,然后抬起头轻轻地对我说:“快睡吧。”
浑身的酸痛加上昏暗的灯光,凄凉的黑夜加上温暖的被窝,还有一天的劳累加上安静的空气,我的困意一下全窜了上来,即使身边紧靠着苏月涌,我也只是心跳了几分钟而已,在苏月涌抽搐了几次身体后,我也正式进入了梦乡。
刺眼的阳光撒在我的脸上,光亮把我唤醒,苏月涌已经起来,她站在窗前看着窗外。
我坐躺了几个小时忽然起身,腰酸的厉害,浑身的疼痛让我忍不住叫了一声。
“你醒了。”
“嗯”我说,“大伯晚上没有回来么?”我问。
苏月涌摇摇头。
我努力的回想着昨晚大伯说了些什么,却总是被身上的疼痛所打断。
苏月涌突然说:“来了,来了。”她指着窗外。
我慢慢走过去,看到大伯的面包车停在了楼下。面包车后盖是打开的,半个塞不下的床垫露在外面,他走下车,打开车门,从里面拎出两个大包,吃力的走进了水坝。我刚要准备下去帮他卸东西,他就很快上来了,他把两大包东西“咣当”扔在地上,然后又从衣服兜里掏出两个包子来。“不要管我,快吃吧。”我拿过包子给了苏月涌一个,然后两口吃完另一个。大伯一个人上上下下忙活着,不一会,7个大包和两个床垫摆在我面前,那7大包都是用床单或者被罩裹成的。
“我来收拾。”大伯停不下来。我这才发现,大伯的脸上有个红印,我忙问他怎么了,他说是不小心擦伤的,我也就再没多问。
苏月涌和我在一旁帮忙,到了晌午,就把对面的两个房间布置好了。“你在这边,我在这边。”布置好后苏月涌说。于是我被分到了楼梯旁的那间。
“中午吃什么?”大伯问。
我回答不上来,昨天中午到现在就吃了一个包子,现在什么都想吃,于是不知道该怎么选了。苏月涌在一旁也不吭声。大伯见没人回答,就自己答道:“吃火锅吧!”
“好。”“好。”我和苏月涌都表示同意。
苏月涌主动要去买东西,我和大伯就留在屋里准备些锅碗什么的。
“对了大伯,昨天去山上什么情况?”
“嗯。。。见到他了。”
“那县志是他偷的么?”
“他没承认,我也问不出什么。”大伯支支吾吾的好似有些隐瞒。停了一会,他又说:“不过,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你还记得那姓王的曾经下山找过一个女人么?”
我仔细回想,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那个女的被他找到了,听说还他娘的把她接到了玄思观里。观里有的小道士亲眼见过,下面都传开了,有的还说这女人是那姓王的老相好!”
“真的!?”我吃惊道。
“这当了观主,胆子也变大了。”大伯冷笑道。
我听个热闹,没当回事,心里却一直想着他害凤姐的事。
“凤姐的事说清楚了么?”我问大伯。
大伯停下手中的事,想了几秒钟,然后脸色一下就变了。他说:“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人死了也不能复生,算了算了。”说话时,他的眼球闪烁了几下,很显然,大伯在隐瞒什么。
我再三询问多次套话,都被大伯用同样的话挡了过去,至于王道士为什么要害凤姐,他只字未提。
苏月涌回来后,大伯又忙着洗菜切菜准备底料,好像在故意躲避我的提问,我见他这般不想说,就不急着追问。
中午,我们三人吃了一顿安静的火锅,每个人似乎都不说话,我想大概是被火锅的香味完全吸引了吧。吃完火锅,我来到自己的屋子躺了下来,舒服的床垫让这里有了家的感觉,温暖阳光从窗外照进,洒在我脸上,一个火锅的午后瞬间惬意万分,我懒洋洋的翻个身,困意再次涌了上来。
我想,在这里住也还是不错的。
第七十二章 大伯失势()
不知不觉,我和苏月涌已经在水坝里住了一个星期。om大伯每天都会来看看,给我们带一些吃的用的,保证我们的生活所需。到现在,水坝已经和家差不多了,就像当初王叔在这里那样,除了一些大点的电器,其他一应俱全,苏月涌正打算用那笔钱来买冰箱洗衣机。我和苏月涌的关系越走越近了,但因为一些原因,我竟开始有些排斥她,倒不是因为我有什么想法,只是我自觉命薄,配不上她,又恐自己若真的是人面鬼,她越接近也就越危险,反而伤了性命。
我到底是不是人面鬼我心里自是清楚,倘若我不是鬼,身边人接连逝世难以解释,倘若我是鬼,我自身又是排斥的,我头脑清晰,四肢灵活,有血有肉,又具七情六欲,放在任何人面前,都不会拿我以鬼相视,况且我若真的是鬼,恐怕也不会再惧怕鬼了。而如今,我的境地着实尴尬,大家排斥我,鬼又不接受我,我就像一个怪物,藏匿在这水坝之中,黑暗的堡垒阻隔我与外界联通,帮我挡住他人冰凉的言语和锋利的目光,我觉得我只属于这里。我突然想到王叔,不知道他那时经历了怎样的对待才让他有如此大的决心囚禁自己,或许他同我一样,又或许是我重复了他的路。
大伯中午又来了,这次他带了些白酒熟肉,苏月涌烧了菜,摆上一桌,以庆祝有了新居所。
苏月涌的腿伤完全长好了,走路恢复了正常。我身上的伤也没有之前那么痛了,现在可以自己照顾自己,只是有时候会头晕,一下就天旋地转的,大伯叫我去医院检查检查,但被我拒绝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心里有数。om
“来,喝!”大伯刚一开饭就干了一杯,我实在是陪不动他,每次抽一小口的就赶紧放下杯子。苏月涌吃了一碗饭就饱了,她离开饭桌回屋休息,留我们爷俩酣畅。
大伯自己喝了五杯,开始有些迷糊了,此时,一瓶白酒快要见底,我觉得他有些反常,自己一杯接一杯的喝却也不曾劝酒,这架势,像是喝闷酒一般。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问大伯。
大伯抬起头看着我,眼神有些迷离。他举高手臂趾高气昂地说:“还是你懂我!河儿!来!喝!”说完,他拿起酒杯要跟我碰。
“大伯,发生了什么事?”
大伯见我没举杯,就自己把杯子重重地往桌上一放,筷子被震得掉落在地上,他又只好弯身用笨拙的动作捡起筷子,再小心翼翼地放到碗边。他摇晃着脑袋说:“我的那帮兄弟,跟我那是过命的交情,你猜现在怎么着!一个个全都畏首畏尾!没气势!他们不配做我兄弟!”说完,他握住酒杯,把脸凑过去喝了一半。
大伯是出了名的硬汉,大伯的兄弟们也全是硬汉,不知怎地了,这帮兄弟们开始排斥大伯了。大伯上周准备召集他们为我的事情讨个说法,他们全都借口不来,当大伯要单刀直入的时候,他们又都反对,有的甚至站在了对方的一面,昔日的好兄弟一下就变成了敌人。
“更可气的是什么你知道么?”大伯夹了口菜摇头晃脑的问我,我看他已经醉的快要失去自我了。
我也摇摇头。
他拿着筷子凑过来小声的对我说:“甚至还有人说叫我离你远点。”说完他又坐直,还没等我来得及回应,他就把筷子猛的往地上一摔!怒吼道:“他娘的放屁!”
我被他震住了,没说任何话。大伯睁大眼朝我瞪了一会,又弯腰去地上摸索刚刚摔飞的筷子。
原来,大伯的兄弟们都听信了李大妈的传言,不敢再跟我有关系。镇子不大,什么事也都瞒不住,自从我回来后,确实接连发生了很多死亡事件,我又倒霉在跟这个李大妈做邻居,她传来传去,大家对我的看法也就越积越深,我向来不与大家争论,又不太在乎他们的眼光,久而久之,这些火药就被埋在了他们心中,一直到李大妈儿子突然死亡,这才引爆了火药桶,炸得我是面目全非。当然,这也连累到了我的大伯。大伯的兄弟劝大伯离我远点,说我没有血缘关系,又是来历不明,没必要太在乎。可大伯不这么认为,大伯膝下无子,从小对我一直很照顾把我当亲侄子对待。大伯的性子不像我,暴烈的狠,但凡这么说的,都是拳脚伺候,放在以前兄弟多,没人敢说,可现在不同了,大伯一下就变成了孤家寡人,瞬间少去了很多气势。难怪最近有空天天往我这里跑。其实,我心里真的觉得很不是滋味。
“不好混咯!”大伯自言自语道。
刚刚酒喝得太猛,他现在开始猛吃饭菜,四盘菜配着两碗米吃了个精光,然后又吞了一碗汤,他看着桌上还有半盘子熟肉,就又倒上了半杯。
“对了,河儿。那姑娘什么时候走?”大伯换了话题。
“走?”我没反应过来,又问道:“还要走么?”
大伯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说到:“当然要走了!不然你收人家钱干嘛!”
“那不是我要收的,那人扔下就走了”
“别管那么多,尽快叫她走!”大伯严厉道。
“为什么!”我顶嘴道,这里已经离村子很远了,又很少有人知道,再说她已经有了新身份,躲到这里,已经算是底线了。
大伯皱眉低头直摇脑袋,他说:“你不懂。开始已经跟医院主任说好的,再说,大伯我现在也不好混,万一”
“没有万一!”我生气地说,这是我第一次跟大伯生气,可能是因为我也喝了一点吧。
“你敢跟老子顶嘴!”大伯又瞪大了眼。
我没有说话。
这时,我看到苏月涌躲在大伯背后的门口,我想她应该全都听见了。此刻,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舍和拒绝,看得我心里不停忐忑。
“再等等。”
“还等!等什么等!现在腿也好了!立刻给我滚蛋!”大伯站起来怒吼道。
我被大伯吓住了,怯怯地问:“你为什么非要叫她离开?”没想到却被大伯反问回来,叫我说不出话。
“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第七十四章 遭遇惊悚()
苏月涌不见了!?
我在屋里转了三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明明一直看着她得,她居然不知不觉的就神秘消失了!
苏月涌的许多衣物还堆叠放在床上,看样子她刚刚正在收拾行李,她的包她只装了一半,还有一半衣服没有叠好,她动作慌乱,包里的衣服叠得很不整齐,几乎是随便塞进包里的,这很不想她的风格。om苏月涌哪去了!?她没有带上行李,应该不会是离开我了,更何况我一直守在门口观察着屋里的动静,她但凡是开门,我也会第一个知道的。我不死心,又在屋里转了三圈,最终一无所获。
“苏月涌?!”我小声喊了一句,“你在哪?”
没有人回答。
苏月涌真的消失了!?
我的心中充满疑惑地走出了她的房间。忽然,我感觉背后闪过一丝光亮!我慢慢回过头,只见走廊的深处亮着黄光,我定睛一看,顿时浑身冒出冷汗。那传出光亮的房间,竟然就是走廊的最后一间!
我的腿一下就僵住了,我看着深处的光亮,心里忐忑不安,脑袋中回顾着所有关于那个房间的鬼怪事件,腿竟然开始不自觉的往自己房间里退。但我的目光不能从光亮处离开,生怕稍一离开就会出现更加诡异的事情,可是,最终它还是发生了。
屋子里的灯光开始一明一暗的闪烁着,就好像是故意要引我过去一般,每一次闪烁,都似乎能要了我的命。
我站在门口盯着那诡异的灯光,身上的神经都快跳出来了,我的反应灵敏到了极点,我想,一旦那里出现了什么东西出来,我就会瞬间关上自己的房门!然而,只见那个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