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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转身的时侯,一个身影站在我的身后。
我被吓了一大跳!
不由得后退了一下,差点跌进尿池之中,还好那人及时拉住了我的胳膊,否则就要痛苦难堪了。
可是我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个人竟然是阿三。
“你是谁!”我一点也没有感激他的意思。
“你不认识我了么?”他说。
“我当然认识你,我的意思是,你是干嘛的?”
“帮你的。”他说的语气似乎有些沉重。
“帮我什么?”
“你想知道苏月涌是谁吗?”
我点点了头。
他把我拉到洗手的池子旁边,站稳了以后说:“苏月涌不是你们镇上的人。”
“我知道。”
“那你知道她为什么到这里来么?”
我摇了摇头。om借着洗手间里的灯光,我第一次近距离看清了阿三的。
这个阿三瘦高,皮肤黝黑,头发比我刚见到他时干净里许多,眼睛小小的,却比那时有神的多,鼻子很长,从额头一直向下占了三分之二的脸,人中很短,大大的嘴巴,嘴唇有些外翻,就像非洲人和亚洲人混血一样。
他说:“这个苏月涌出生在河流的上游村镇,父母都为当地的小商人,做一些水产买卖,苏月涌从小跟着父母,性格也就大大咧咧的。
他的父母经常会接触一些大商人,商人们就会带着她家里一起做生意。在跟一个大商户合作投入了所有积蓄后,没想到竟然亏的血本无归。这些钱对大户来说没什么,可是对于她家来说,可就是要天塌地陷的。也正因为如此,家里最终负债累累。
那债主是当地控制的高利贷的黑社会,哪里饶的了她们家,又要钱又要人的,她家里被逼无奈,只好选择逃难了。
可是这债主神通广大,总能找到她们的下落,最后,父母只好丢下了她,跑去了更远的地方,到现在一直没有消息。
她独自躲躲藏藏几年,最终来到了四方镇上。”
阿三好像对这个女孩很清楚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的。”我惊觉地问他。
“我曾和她是一个镇子的,我们镇子不大,我都很清楚。”阿三说。
“你说的我都知道,她也都跟我说过。”我说。
阿三又说:“可是我听说了一个秘密,她的父母都已经死了!甚至有说法说,她是亲眼看着自己父母死去的。”
“什么意思?”我惊恐起来。
阿三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我是为了保护你。要多留意这个苏月涌。”阿三低声又对我说。
我不禁吓出一身冷汗。
“保护我?”我问。
他点点头,伸出黝黑的手拍打着我的肩膀,接着说:“真的没想到,今天会再遇到你。”
我被搞的一头雾水,还没来得及问清楚,他又说:“今晚我要去其他地方,你要保护好自己。”
说完,阿三就转身离去。
我撑起身体,肌肉带动着手掌一镇刺痛,当我跟出洗手间时,阿三已经消失在了走廊之中。
听了阿三说的关于苏月涌的事情,我半信半疑,心里想,这个苏月涌的身世真是坎坷,自小被迫离家不说,若是阿三刚刚说的是真的,那还早年失去双亲,真的是雪上加霜,本应该同情才是,为何还要多留意她呢?莫非意思是让我多照顾她么?我真的一头雾水,突然出现的莫名其妙的人,和我说莫名其妙的话,现在还要把苏月涌也搞的莫名其妙,真是让我心头塞了一团乱麻。
我直接走到苏月涌的房间想问个究竟,可是她并不在。
第二天早上,她再次买了早饭来到我的房间。我将昨晚的事情告诉了她。
“一个黑瘦的男人?我没见过。”苏月涌说。
我说:“他说他和你是同一个镇的。”
“没有见过,恐怕离得远吧。”
“你的父母最近有没有联系你?”我试探着她。
“没有。”她声音低沉了许多。
我没有再问。
苏月涌有些僵硬了,她沉思着什么,好像真的隐瞒了什么事情。
我有些后悔问出这样的问题,因为桌子上的油条实在太香了,她却僵硬了一般坐在那里不动。
我自己伸出胳膊,想要去拿床头上的油条。
那个女孩坐在那里低着头,居然滴下了眼泪。
我赶忙停住了去拿油条的手,转而伸向了她。
“怎么了?”我问。
谁知她,竟彻底崩溃了,呜呜大哭起来。
周围的人看过来,尴尬极了。
我站了起来,递给她纸巾,把她拉出了病房。
“怎么了?”我们坐在走廊里,我再次问她。
“我的父母其实已经死了。”她抽泣着说不成话。
“他们都被淹死了,就在我眼前。”女孩有说。
被阿三说中了!我心里想。
“他们带我逃跑的时候,被那些人追到了野外河边,结果失足落水,全部溺水身亡。当时,当时我就在岸边大喊着救命,可那些人见状全都跑掉了,我无能为力,只能着急地看着他们。有时,我做梦都能梦到他们落水时惊恐的看着我的眼神。”
苏月涌抱着脑袋,用哭腔跟我说了她的悲惨经历。
“我好不容易找了附近的村民帮我打捞尸体,可是什么都没有,村民们也不再相信我。后来,我只好跟别人说父母去了更远的地方。”
她说完以后,已经哭的双眼通红,泣不成声了。
原来,苏月涌活泼开朗的背后,竟还藏着这样令人难以接受的事情。
第三十七章 调查阿三()
回到病房,我还在继续安慰着苏月涌,她哭得都快要喘不上气来了,不停的抽泣着。om其实我的安慰也并没有什么用,苏月涌哭了好一阵子,而当我不说话时,她自己安静了一会后,倒是不再哭了。
油条在桌子上已经凉了,反正现在我也已经不觉得饿了。
“你快吃吧。”苏月涌用小手擦拭了眼泪,然后又捏起一根油条递到我的嘴边。
“不吃啦,不吃啦。肚子涨呢。”我笑着用平和的语气对她说,尽力掩盖住内心存有的一丝幽怨,还要体现出对面前这个可怜人儿的同情。
“好吧。”她缩了回去。
“我明天恐怕就出院了。”女孩又说。
我听到后心里竟出现一丝失落感。
“不过也好,我可以在家做好了给你带过来,这样你就能尝到我亲自做的饭了。”她又笑了起来。
我也跟着笑。
收拾好床头柜桌子后,苏月涌回去了自己的病房,我闲着没事,就决定下楼走走去。
这个突然出现的姑娘一直萦绕在我的心头,一个体贴漂亮的年轻姑娘,竟有着如此不简单的经历。
而对于我来说,一方面是对苏月涌的同情和一点倾慕,另一方又受到了阿三的影响,使我对苏一直怀有一种猜疑,这个姑娘毕竟不是我所熟知的人,还背负着许许多多迥然各异的说法,我心怀芥蒂也是应该的。倒是这个阿三,总是在我猝不及防的时候出现,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说些匪夷所思的话,让我心神不宁。
阿三到底是个什么来头?我心里产生了疑问,想要探个究竟。om
我又走回住院楼里,找到了曾经想要关着我的精神科住院病房。
病房走廊里空荡荡的,病房里也只有寥寥几个病人,护士闲得无聊,趴在护士站玩手机。
我看到了我曾经住过的病房,就径直走了过去。
“你找谁!”护士站出来朝我喊了一声。
我停下脚步。
回头一看,是一个新面孔,暗自感叹,还好这位护士没见过我,不然肯定又要去说我犯病,捉我进去了。
“哦,哦,我找一个朋友,不知道他还在不在了。”我赶紧对那护士撒谎。
“你找哪个?”她重复着问。
“嗯”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叫什么?”护士似乎比我还着急。
“我跟他一个村的,不知道他大名。哦,我们都叫他阿三,以前就住在那个病房。”说完,我朝以前的病房指过去。
“阿三?没听说过。”
呵,你一个新来的怎么会听说过,我心里想。
“是上个月的事情了。”我又说。
护士坐回位置上,翻看这记录本。
“几号床位你还记得么?”她问。
这一下难住了我,当时就知道他在我对面,哪里会记得是几号床位。
“我去看一下。”说完,我扭头就往病房里走去,护士在后面哎哎得叫着我,但是她叫不住我,我是硬了头皮要进去看看的。
我快步走到病房,推门进去,直接来到阿三的病床前。
“原来是3号床。”我看着床尾写的床号说。
病床的床尾都会挂有一张病人的信息卡,其他床尾都已经清空,唯有阿三的还在床尾挂着。我蹲下来仔细的看着。
患者姓名:张三启
“三号床么?”这时,护士拿着本子跟着我进来了。
“他人呢?”我问。
“这个人跑了,也没个家属,一点规矩都没有,跟我们值班医生随便说了一句,人就偷偷跑了。”那护士稍稍气愤地回答。
“什么时候的事情。”我问。
“就上个星期,哎,你要是他的朋友,就给他把手续办了!还欠着医院钱呢!这人也不知道会不会回来,床都一直留着呢。”
护士说完就拉住了我,我想跑都跑不掉。
“那他去哪了?”
“他说自己要回家要回家,我们谁也不知道他家在哪,住院的时候就登记了个姓名,其他的我也不清楚。”
“什么都不清楚你们也收留!”我有些生气道。
“我不清楚。他可能是害怕被送到福利院逃走了吧。”那护士被我吓了一跳,手也拿开了。
我从护士手里抢过记录本,本上写着“张三启,1986年7月21日,男,智商低下”
这上面只是潦草地记着这些信息和入院时间,其他什么都没有。
“这些信息都是病人后来精神恢复一些后自己说的,其他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我们也在找他,可是怎么都联系不到。连福利院那边也没消息。”护士强调着。
这时候,外面有人喊着护士,我把本子塞给了她,她赶快跑了过去。
阿三什么都没有留下。
“张三启,1986年7月21日”我心里不停念叨着。张三启,难怪叫他阿三嘛!八六年生的,现在也有三十岁大了。根据之前的了解,他精神有问题,还是个孤儿,就连进医院时连个身份证都没有。就这些信息,这样查起这个人来,恐怕十分困难。
中午,我回到病房中,苏月涌已经在病房等我了。
“去哪了?”她问。
“随便转转。”我说。
“快来吃饭吧,菜都凉了。”她脸上又重新恢复了笑容,就好像早上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我坐下来跟她一起吃饭。
“你在你们镇子上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张三启的人?”我假装不经意地问她。
“我们镇子上?我离开以前我们镇子上只有一个张家,他家里就他一个孤寡老人,好像不叫张三启。叫张什么来哎呀,忘记了,反正不叫张三启!不过后来我就不知道,你也知道的,我离开的日子也不短了。”那女孩又说:“怎么了?”
“哦,没什么没什么,只是替朋友打听个人。”我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就过去了。
我想,或许苏月涌也不知道呢?或许她离开了以后又发生了什么事也不一定呢!至于那个张什么来的人,一个孤寡老头,肯定不会是这个张三启。
我吃着饭,思考着。
“想什么呢?”苏月涌似乎看出了我的心事。
“没什么,走了一上午有些困了。”我说。
“那快吃吧,吃完赶紧午睡。”
苏月涌说完,又把一口米饭塞到了我的嘴里。
第三十八章 一张照片()
第二天,苏月涌收拾好东西来跟我道别,她今天就要出院,先要回去一趟,说是到了晚上再来送饭给我。om
和她一起吃过早饭后,我把她送到了医院门口。
“中午你就自己将就一下吧。”她对我说。
我点点头,朝她摆手。
回去以后换好了药,没有了事情,我就又在医院里悠哉悠哉转了起来。没走多久,不知为何,就又来到了我和阿三曾经的住院病房。我慢慢得走过去,发现护士站上一个人都没有,然后赶紧一路小碎步,最后蹑手蹑脚地钻进了那个病房。
阿三的牌子居然还在床头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