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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道观门头躺着一个死人,张道人急急忙忙地走了过来。他围着王婶看了一圈后,蹲下身来用手指扒开了她的嘴,一股淡淡烟气竟飘了出来。
我惊讶的后退了一步,左右而视,大伯和王道士似乎没有看到,皆面无表情。
张道人抬头看向我,然后朝我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大家都不理解。om
张道人什么也没说,站起身来转头往回走了。
王道士赶忙跟上去问话,结果什么也没问出来。
“快点报警吧。”我心里着急。
王道士打了电话,但他并没有拨打110,而是直接打给镇里面的张警官。
“为什么直接打给张警官?”我问王道士。
“张警官跟我算是老熟人了。他们干这些的总会遇到点邪门的人命事,虽然大都能有个有理有据的解释,可还是会有很多被隐藏的小细节是解释不清的,他以前搞不清的时候,就会来问我。这做警察啊,是绝对不可以迷信的,但是他个人信这个,这也没办法,只是自己心里弄个清楚而已。他自己家里有个什么事,都会先来过问我,这一来二去的就成朋友了,我这里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也会找他来处理。不过放心,都是秉公办案,你看,我这照片都拍了的,不会有什么麻烦的。”王道士一旁解释着。
我看向大伯,他脚下已经散落着四五只烟屁股了,手中还夹着一只刚刚点着的。
我正准备走过去安慰他,被王道士一把拉住了。
“让你大伯自己安静一会吧。”王道士对我说。
我点点头,守在王婶的尸体旁,在远处默默地看着大伯。
大伯说来也可怜,打杀了大半辈子,也没搞出什么大名堂来。我大娘病逝的早,他就更没有什么上进心了,带着一帮蛮横的兄弟们,能吃一顿算一顿,这样的日子过了不知道多久。后来终于混出了些门路,能搭上一点硬关系,日子才开始过的滋润。大伯最负责任的事,恐怕就只有是关于我的事情了。尤其是我的老父亲去世以后,我似乎就成了柳家最后的希望。父亲的去世,让他意识到自己老婆跟兄弟都不在了,况且年至花甲,城了真正的孤寡老人。这今年年前,好不容易找到个情投意合的伴想要安稳下来,如今却又死于非命,这真是如同一盆冰水,要浇灭这老人心中最后的火苗啊。
“嘎哒”一声,大伯又点起了一只香烟。
在大伯抽完了一包香烟后,张警官也到了。
张警官上来就问王道士:“上这地界真是体力活啊!情况怎么样?”
王道士引他到尸体前,跟他说明了情况。
他了解了大致情况了以后,决定要先把尸体带走。
大伯一听要把尸体带走,把烟猛地往地上一摔,忽的一下站起身来,红着眼指着张警官的鼻子骂道:“谁他娘的要带走!给我动一个试试!”这一吼,把后面年轻的警察吓得不轻。
王道士慌了,干净上去劝着大伯,大伯执意不要离开王婶,两人推来推去的,纠缠不清。
张警官见状说:“不要争,你二人都要跟我走一趟,回去做个笔录说清楚了才行。”
警员们把王婶装进了尸体袋,一群人一起下山去了。
大伯的手机竟被遗忘在了远处的石块旁。我捡起他的手机,回到自己的宿舍。
我躺在椅子上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王婶曾经在大伯家的点滴历历在目,我刚刚对她有些好感,居然就发生了这样悲痛的事情。若是没有上山来,或许王婶以后会是一个不错的妻子呢!
想到这里,我心里有些难过,后知后觉的难过。
我拿出大伯的手机翻看着,我想大伯应该也有拍照吧。
果真,大伯的手机相册里也存着王婶尸体被发现时的照片,我仔细地观看着。
图像里王婶的表情的确奇怪,像是在喊叫,又像是在盯着看什么东西。
我认真地看,忽然,我好似眼前一花,王婶竟在手机的屏幕上消失了!
我揉了揉眼,她才又再次出现。
可是这次,她的脸上竟然什么也没有了!
无面女孩!
我惊慌的下意识的将手上的手机扔了出去。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有人敲门。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站起身,那人就已经推门进来了。
“张道人请你过去一趟。”一个小道士对我说。
我稍稍缓过了神,捡起手机扔在了椅子上,跟着小道出去了。
从楼后面饶了大半圈,走到了张道人那个修道的房间。
“进去吧。”
我慢慢走了进去。
张道人坐在中间的有着花朵雕刻的红木木座上,整个屋子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只有头顶上拼接的挂着的一群黑白灯罩的吊灯,组成了八卦的图案。
他见我到来,吩咐我坐在他正对面的一个垫子上。“像我这么坐下来。”他说。
我照着的他说的做。
过了好一会,他又说:“我想问问你身体里的那个东西到底想要什么。”
“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从现在开始,你只要闭上眼,心静气和的这样坐着就行。只要听,不要说话。”张道士冷漠的命令我。
第二十九章 寻找王叔()
张道人坐在我的面前,双眼紧闭,微锁眉头。om
我闭上了双眼,调整呼吸,静静地坐着,等待着张道人会问些什么。
周围的空气凝固一般,一丝丝的声音都没有,安静的让我都不敢呼吸。
屋外的群铃声又响了起来,我身体一颤,差点没坐稳倒下去。
铃声消失后,还是一片死寂。
我用力的感觉周围一切的动静,可是不管我怎么集中精力,都无法长久的坚持,稍稍坚持一会,就会被身体里的一阵阵的疲倦感打断。
我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渐渐冰冷了下来。
我自己已经不知道这样坐了多久,脖子和后背变的无力起来,头猛的一坠,又把我从困意中又拽了出来,真是折磨人。
我感觉到自己快要睡着了。
稍稍调整了姿势,又有了一丝精力。
没一会,就真的不行了。这般安静和寒冷,换成谁都想舒舒服服的在这里睡上一觉。
我拿出浑身最后的精力再次集中起来,感觉着周围的动静。
我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张道人安静的让我感到害怕,就像没有坐在对面一样。
还是什么都没有,我再次被困意缠绕。
不管他,先小睡一会吧。
我不受控制的调整了颈部的肌肉,使头部能舒适的低下来又不会让脖子感到压迫。
我就快要睡着了。
突然,张道人枯涩的声音传来。
“你到底是谁。”
我猛一抬头,本准备回答起来,还好及时想到张道人之前叮嘱,赶快闭上了快要张开的嘴。om
难道?张道人真的可以和鬼对话?
我心跳加快了,周围的气流似乎也开始加快了。
没人回答他,接着,又是一片死寂。
“你这是为了什么?”张道士的声音终于再次出现。
不知哪里传来“嗒嗒嗒”的敲击声,起初还是三两下,然后就是一连串的嗒嗒声,越来越快。
听得我毛骨悚然。
“我知道了。”张道人轻轻地说。
话音刚落,一阵凉风吹上身,我居然没稳住,倒了下来。
张道人起身,走下来扶我。
“刚刚发生了什么?”
“我知道怎么回事了。”
“什么?”
“这水鬼不为他人所动,是因为你动了他的父亲。若要水鬼离身,必请回他的父亲才好,怨念消除,这水鬼才好超渡。”张道人说。
“他父亲?”
难道,他父亲就是说的王叔?
王叔曾经被我打了两拳,随后就疯了,我记得我把他锁进了屋子里,后来是大伯叫人把他送到医院去的,可是他后来再去了哪,我可真的不知道哇。话说回来,我这样做也是因为他先要害我命啊。
这让我有些为难。
若要驱鬼,必要请回王叔,若要请回王叔,必先要知道他在哪,现在看来,离我最近的线索,恐怕只有那个精神病院了。
“我这就去想办法。”我说。
张道人不紧不慢的说:“去告诉你大伯,他也许能帮到你。”
大伯那里的事情终于结束了,我第二天赶忙下山去,联系上了大伯。
那王婶的死最终被定为意外死亡,这其中的缘由,恐怕王道士和大伯都很清楚。
大伯虽然无精打采的,但听到我带来的消息以后,还是略微的有些激动。
“你是说?王叔?”
“对,他在哪你知道么?”
大伯咽了口吐沫,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挤出两个字。
“快告诉我!”我激动的问。
“在他前妻那里。”大伯最终说了出来。
下午,大伯托人借了一辆面包车,搭上我还有王道士一起,赶往城里的王叔前妻家。
到了晚上,我们一行人终于赶到了。
王叔的前妻,已经成了一个中老妇人,身材瘦弱,双眼无神,若不是一头偏褐色的的短卷发,我叫他奶奶都不为过。
她把我们接到屋子里坐下,问我们来意。
一番聊天后我们知道了,这个女人最终还是没有找到一个好的归宿。她跟后来的男人只好了十年,十年后从女儿去世开始,两人关系就越来越差,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婚。男人走后什么都没有给她留下,她一人打拼这么多年,总算可以有个安身之处。后来从大伯那里得知了王叔的消息,她就把王叔从疯人院领了出来。自己本来生活不容易,又带了个疯子,折磨的她痛不欲生。
她白天去打工挣钱,晚上回来还要洗衣做饭,一做就是要做一天的饭。做好饭菜留一些给王叔,她不在家时王叔饿了会自己去吃。
在这个小房子里,厕所是王叔整天要待的地方,她担心自己白天不在家时王叔跑出去,就每次把他和午饭锁在厕所里,因为厕所空间狭小,还比较安全。后来王叔在里面闹的厉害,邻居们投诉,她没办法,只好离开时把王叔捆在床上,每天下了班回来安稳好王叔,再去收拾家务。
就这样一个瘦弱的女人,不仅要养活自己,还要照顾一个精神病丈夫,实在是不容易。
“自己做的孽,还是要还的。”她摇着头叹息。
“为什么不回四方镇。”大伯说。
虽然王叔前妻只是摇头微笑以示回避,可是我清楚,这流言蜚语的力量,一点也不弱于猛虎豺狼,呵,有些人最喜欢的就是事不关己的议论别人。
当我们提出要见王叔时,她先是开始推脱,后来,嚎啕大哭起来。
她不停重复着说:“都怪我!都怪我!”就像那天王叔重复着说“就在这!就在这!”时一模一样,我看到这似曾相识的场景,觉得有些恐惧。
原来,在她开始捆绑王叔以后,王叔的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发病的时期也越来越不稳定。一日,她照往常一样捆住王叔后出去工作,累了一天回到家中,发现王叔在床上一动不动,她急忙过去给他四肢的绳子全部解开了。谁知道王叔竟然一下起身想要冲出去,她跟王叔厮打了几下,趁他摔倒时,她赶忙跑出去关住了房门,暴躁的王叔猛击数下房门后突然就没有了动静。她本以为王叔自己冷静下来了,还在准备着饭菜,直到邻居来敲家门,她才知道,王叔坠楼了。
“王叔死了?”我惊讶的问。
那女人起身指了指曾经捆绑王叔的那件屋子,门上的破坏痕迹十分明显。
我走进那间屋子。
突然,床边的窗户竟然猛的一下自己打开了,“哗”的一声,玻璃碎了一地。
第三十章 烟消云散()
玻璃碎裂的声音使得大伯和王道士匆忙跑来查看。om
“怎么了,怎么了。”大伯急忙问。
王道士直接走到窗户边,踩过玻璃渣,伸出头往窗外看去。看了一会,又回到了我们身边。
“它是自己碎的!”我比划着自己和窗户的距离强调道。
王道士什么也没说。
我觉得不可思议,这刚刚还完好的玻璃,自己就突然打开,然后震碎了。莫非?莫非是什么东西冲出去了么?
“这到底怎么回事?”大伯问王道士,后者摇摇头,说自己也不清楚。
王叔的前妻走过来,哭哭啼啼的说:“自从王公安坠楼后,我晚上总是会听到轻轻敲击窗户玻璃的声音,就想是老王想要进到屋里来一样。我很害怕,于是去了那个屋子睡觉,可是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