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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堂前燕6()
平躺在屋顶上看着星星的张扬,狠狠的摇了摇头将刚刚闪烁在自己的脑海里那双并不魅惑人,却分外的让人心动的双眸删除出去。张扬深深的呼吸一口气,跳下屋顶,着装一身单衣径直的走向床榻上昏昏睡去,今天一天的奇遇是在太多,他需要好好整理一下思路了。
夜幕之下,有人酣然入睡,有人心事重重,也有人鬼鬼祟祟不知道在打什么样的注意。在张家一处谁也不知道的密室里,灯火通明,围绕着桌子所座的四人,人人面前都平摊着一打厚厚的纸张,每一个人都不停的在纸张上书写着什么,再放入桌子中央的火盆里燃烧殆尽,只余下满盆的灰烬。
“张扬越来越顽劣了,如此下去,难堪大任啊。”
“张扬根骨清奇,是块好苗子,培养了这么多年就此舍去,到底还是有些亏损。”
“再看看吧,这个孩子恐怕心中怨气未除,心中不平啊。”
“辛苦培养这么多年,还是看看吧。”
“看看吧。”
“海魂珠的情况怎么样?”
一直静默在角落里的一个黑衣人冷冷的扔出一张纸,高涨火焰瞬间吞噬了纸张,薄薄的宣纸很快就燃烧殆尽,不留一丝余地。
可是即便如此,旁边的三个人也清清楚楚的看见了纸张上的文字。人在一瞬间停住了笔,没有一个人在写下去。通红的火焰调皮的跳跃着,隐约晦暗的照射着四个人隐藏在黑色斗篷下的面容。
没有一个人接话,那沉默着的黑衣人挥洒着笔墨:
“海魂珠觉醒的时间快到了吧。”
依然没有一个人答话,黑衣人也全然意,写道:
“在不觉醒,新一批的军队力量会破损,族里的朝气便会减弱,根基会毁。”
被火舌吞噬的纸张上龙飞凤舞的字迹清晰的出现在各位人的眼前,每一个人都驻留手里的笔墨,直到黑衣人放下自己手中的笔。
时间一寸寸的流淌着,密室内没有一个人有丝毫的动作。这些言辞虽然不锋利的语句,却是招招切入要害人无话可说。
密室内静悄悄的,却是风云涌动。室外也不安详。只见在张府的后门,忽然闪出一道轻巧的身影,脚步轻快,定眼看去居然是一个毛皮丰顺,长着九只尾巴的狐狸!
这狐狸步伐,就像是着急的想要去赴什么要紧的约会似得。只见狐狸到了一处荒无人烟的枯水井处,有规律的鸣叫了几声,便静静的着。
不过一会一缕青烟缓缓的从枯井里冒出来,一圈一圈,一缕一缕然后逐渐的在狐狸的面前幻化成人形。
“乌衣大人!”
狐狸也飞快的幻化成人型,一脸恭敬的跪在那个浑身漆黑的男人面前。
“找到了吗?”
黑衣人的嗓音并没有多好听相反带了几分沙哑,男人微微的伸出手掌,摊开在狐狸的面前:
“找到了,就给我。”
五指干枯无力,比那上了年纪的老叟还要可怕,如同成年将要逝去的树枝一般干枯的让人胆寒。狐狸微微瑟缩了一下身躯,到底还是不敢隐瞒,声音里带了几分的请求:
“乌衣大人,我并没有找到。”
“痛!”
黑衣人凌厉的一掌挥舞过去,没有丝毫的怜惜,声音更是冷漠的没有一丝的情感,仿佛就是一具根本不会有感情的横尸。
狐狸整个大脑都在嗡嗡作响,周围发生了什么她暂时都无法评判,只有那句“那个日子就要来了,你要是在不找到那个东西,你就代替吧。”
狐狸颤抖着身体,弱弱的点了点头:
“知道了。”
黑衣人交代过后的事情后,身影一闪飞快的消失在树林里,只余留下一股淡淡的烧焦的味道。九尾狐趴伏在地上许久,直到初晨的曦光慢慢的闪耀在东方时,她才缓缓的站起身来。再一次恢复了她那万种风情,妖媚惑世的模样,全然没了昨夜的尴尬与狼狈。
晨光微曦,虽然有些暗淡,但是到底还是可以清晰的看清楚大地。次日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九尾狐的脸上,可以清晰的看出她赫然就是当朝的长公主。
当她回到沈府的时候,也正好遇见从密室里出来的众人,九尾狐的躲藏在角落里避免让人发现。
她躲在墙角后面的时间,恰巧是老将军和张景烁出来的时间。只见这两个镇国将军府的两个台柱子互相窃窃私语着:
“爹,张扬那怎么办呢?”
老将军摇摇头:
“视情况而定吧,你不是没看到过。情况紧急啊。”
张景烁也是满语的无奈:
“那怎么办啊?张扬那里?”
老将叹息着离开,这种事情真的是随天意啊。九尾狐在人都离开后才显出身形来,心中还细细的揣摩着刚刚那两人的对话,虽然听的不真切,不过唯一可以抓住的词语便是“张扬”。
这番的确定九尾狐更加下定了要除去张扬的决心。众人心思纷纷,然而被讨论的主人公,早就在鸡鸣报晓的时分拿着自己的佩剑出去了。
张扬站在昨天遇见晏妖的地方徘徊好久,心中不住的疑惑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再一次来到这里,明明无数次的在心里警告自己不准在来了,可是一拿起佩剑却是止不住的想要来这里的步伐。
“一定是因为熟悉了,才会这样的。”
张扬默默地在心里告诫自己:
“再练一次,绝对不会再来了。”
说着,伴随着风声的节奏,剑术的招式也一笔一划有模有样的耍出来。一套剑法练下来,张扬浑身是汗,不过这次,他却没有看到那个喜欢偷偷躲在草丛里看他练剑的笑姑娘了。
张扬也说不清楚,此刻他的心情是复杂还是失落,或者还有着一点点的喜悦。因为这样也许自己真的就可以摆脱这个地方了,再也不用品尝那种留恋徘徊,辗转反侧的滋味了。那种夜间不能魅的感觉,张扬真心的不想在品尝第二次了。
张扬流淌着汗水,围绕着整个树林看顾了一圈,发现真的没有晏妖的身影,于是提着剑柄准备就此离去。迎着朝阳的照射,张扬心思沉重。
“你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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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堂前燕 7()
张扬听见这般纯粹的嗓音,心中有一丝自己也未观察到的窃喜,他的转头:
“你怎么又出来了?”
“这里是我家啊!”
晏妖眨巴着自己漂亮的双眼,颇有些俏皮的说到。
其实心中还微微期待着张扬可以注意到自己今日的不同,不过张扬心中或许有些心事,并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
“既然是你家,你可以带我参观参观吗?”
张扬嘴角微勾,朝着晏妖发出邀请。
“笑容,太太太了。”
晏妖心里默默的念叨着,不自觉的朝后退了几步,稍微跟张扬拉开来些距离,缓和自己的心情:
“可以啊。你要是想来,就跟来吧。”
说着转身就朝着树林跑去:
“跟来吧。”
张扬被晏妖的热情给感染了,也唇角飞扬的欢快的跟了上去。
这两人玩的欢快,却从未发觉在他们离开后,一个人偷偷的从树林后走出来,粉红色的衣裙,娇艳的容貌,还有那满头柔软油量的黑发
若是百鬼潭的鬼群聚一堂的话,此刻定然会认出这个艳鬼正是晏妖的姐姐晏魅。
晏魅在朝阳的照射下注视着晏妖和张扬消失的身影,眼眸里满是阴沉的黑色。
她早就察觉晏妖最近的不对劲了,最近的晏妖不仅特别的爱美,而且连着这段时间也很朝外面跑,一点也不像往日里害羞不愿意见人的晏妖。
就像今日早晨。
“晏妖,你干什么呢?”
晏魅好奇的看着晏妖不停的站在镜子前面照来照去。
“姐姐,我怎么还不长大,都已经一千多岁了?”
晏妖鼓着嘴唇颇有些委屈的滋味。
晏魅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声音爽朗好听:“妹妹,你才一千多岁,在妖界你还是个幼年,你着什么急,不过嘛……”
晏魅绕着站在镜子面前的晏妖几圈,摸着自己的下巴说到:
“不过嘛,我这定眼一看,我们家的小妹妹,最近好像身量抽高了不少。”
“是吗?”
晏妖眼里满是惊喜,欢快的跑到晏魅的面前说到:
“那么姐姐,姐姐,你可以帮我搭配我的衣服吗?”
说着也不顾晏魅的反对,拉扯着她的手就朝着衣柜那里跑去。
晏魅好笑的看着晏妖忙活的身影,不过心里满是沉思。
思维转回,晏魅此刻看着晏妖的举动,心里确实无比的庆幸当初的自己留了个心眼跟随到了这里。
如今的场景,晏魅心里万分的惊讶。微眯的眼眸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不过那满腹的心事,全都写在脸上,毕露无疑。
不过此刻晏妖到时玩的很开心,她拉扯着张扬四处跑动,欢快的笑声满园都是。
“你看,你看,这是花园,这里的花草都是我最。”
张扬欣赏的点点头,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年纪不大偏偏眼光是如此的好,不要说这里的花团锦簇,却没朵花都安放的恰到好处。
牡丹的惊艳遮盖不住栀子的芳香,梅花的高傲遮盖不住蔷薇的清淡芬芳。白玉兰的清洁搭配着玫瑰的娇艳欲滴人欲罢不能。
张扬颇有些赞赏的看看:
“不错,很漂亮,你的眼光不错嘛。”
“不是我的眼光不错,不错的是我的姐姐,这些花都是我的姐姐装饰种植栽培的。”
晏妖一脸的骄傲,及其荣光的对着张扬说道。
“你姐姐?”
张扬有些诧异:
“你居然还有个姐姐?”
“嗯。”
晏妖狠劲的点点头,确保这样事情的绝对的是真实的。
张扬摸着下巴,看着这个绚丽多彩的花园:
“没想到你居然会有一个这般手艺精巧的姐姐。”
“你为何这样说?”
晏妖感觉有些奇怪,虽然他反应有些迟钝,可是这样如此清晰的话里有话的声音她还是可以辨识的。
“因为……”
张扬一个转首,一个爆栗就敲到晏妖的额头上:
“因为你太笨了我无法想到你还有这样一个聪明的姐姐。”
“痛!”
晏妖捂着自己的额头:
“你干嘛又打我!我姐姐很聪明有什么错吗?!”
张扬摇摇头,看着一脸不满的晏妖,也没有答话,只是慢慢地看着这片花团锦簇的花园,这里花园里每一个植物的种植都颇有些讲究。
牡丹娇贵,是花中之王,摆放在正中央代表着其至高无上的地位,栀子清爽高洁,如同从不争艳的清淡女子人心怀留恋。
那梅花更不必说,骄傲尚洁,宛如君子般屹立在众花朵里,虽名为点缀,却着实的花中的点睛之笔。至于蔷薇,小家碧玉,虽然星星点点般的点缀在里面,却也不失它本身的美丽,虽然平凡,却也让人一眼忘不掉。
张扬看着这样漂亮的花园,百花争艳,如此的场景不由得让他想起当年唐朝皇帝后宫里时美人成群的情景。
这里百花齐放,好多不合时宜的都在这里展现,张扬刚刚被如此美景给招揽,一时没有察觉,此刻缓回神来才发现这里的气候和季节都与外面完全不一样。
这里气候暖和湿润,适宜不同的花朵开放,而且树林外是白天,如今这里却已经是黑夜。张扬抬头看着高挂在夜空中明亮的月亮,那滚圆如玉的月亮他一时伤感想起了当年中秋节的时的场景,他一时不查,颇有些感慨:
“朗月星稀秋过半,西风乍起断蝉鸣。
玉盘今夜缺圆替,客旅周时念想生。
雁字锦书遥再寄,渔歌木棹孑徐行。
嫦娥许是怜孤影,落下疏光照旷平。”
声音里满是伤怀,这是她母亲遗物中唯一所剩的书籍记载的书稿,根据自己的长辈介绍,自己的母亲是一个非常有才华的女子,而且非常温婉贤淑,真真是贤淑妇女的典范。
可惜……
晏妖是只妖,而且还很少去人间,对人间的习俗了解很少,鲜少知道人间的典故,不过此刻张扬忧伤的情怀感染了在一旁还无忧无虑的晏妖。
她放下在花园中玩乐的心思,小心的走到张扬的身边悄悄的拉扯他的衣袖,微微的晃了晃:
“你在伤心什么?”
“没什么。”
张扬哽咽了一下嗓音将那份酸涩吞咽下去,不打算让他人知道。
晏妖懵懂的看着张扬,一脸的不解:
“你怎么跟那些人一样啊,本来就这么闷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