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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凛凛的杀气毫无保留的从那仙子般的女子身上透发出来。
夏朗浅笑道:“一直以为琅琊王便是这世上最为高傲自负的人了,却没想到王妃居然有过之而无不及,王妃可知道,朕与你的夫君相识二十多年他也不曾对朕说出这种话呢!”
嘲讽,不屑,她倾世无双又如何,难道还会比夏雪寒更厉害,难道还会在千军万马、暗中无数护卫的守护下摘走自己的人头。
哼,可笑!
“他是他,我是我,你今日伤了我的夫君,便是不赦的罪行!”说得很随意,甚至一只手还搭在了夏雪寒的肩上,率性自然,却不会让人觉得半分轻浮。
夏朗不再说话,只是笑,笑得肆无忌惮,眼角几乎都挤出泪花来,现在已经不是单纯的嘲讽,而是对他出言不逊、自不量力的鄙夷。
“西皇似乎不信呢,若是再加上一个雪寒,方才那话的分量可是会重一些?”
一直沉默的夏雪寒这个时候终于说话了,眼角的余光在南梦影身上,怜惜、感动,让人头疼之余却又忍不住呵护。
南梦影听到这话脸上已经洋溢起幸福的神色,不管她怎么任性,不管自己闯下什么祸,他都是会第一个站在自己前面扛下所有的吧。
“这么说,你是要等我亲自来索你性命咯?”只见南梦影缓缓往前走去,平日里藏在袖中的一条白绫已经被他抽出来,拿在手里把玩着,满脸俏皮的笑意,看在敌人的眼里却是那么毛骨悚然。
她自然是很美丽可爱的,一举一动自有她的风情万千,以至于方才杀气滔天的征天骑似乎也内敛了许多呢!
“嗖!”
仿佛是一道银白色的闪电划过长空,照亮了这孤寂昏暗的夜,南梦影手里的那条白绫直直的射了出去,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死死地缠住了最先的一个征天骑士兵,只是微微一用力就把他抛上了高空。
那个接近两百斤的高大汉子,被她像抛稻草人一样抛起来,那清潭般的眼眸划过一抹阴冷,幽幽淡淡的发香浅浅的飘来,只见那个人也随即到了眼前。
那是怎样美丽的一个女子啊,尘世之间几乎都找不到词句来形容她,可是此时本该温婉明媚的眼眸变得清冷,那一双羊脂白玉雕琢般的手不急不缓的拍过来,却让人无处闪避。
或是不愿闪避吧!
死在这仙子一般出尘的人手里,料想前世作恶再甚,也不会堕到阿鼻地狱里去吧。
“咚咚!”
轻得几乎不可听闻的两声响声传来,只见那两个被南梦影抛到空中的大汉仿佛停滞在了空中,被南梦影纤柔的手掌击中前胸,直直的飞出四五丈远,落入那黑色漩涡一般的五蕴刹化大阵中。
众生由我灭,化道由我心。
这是一种大气魄,非有绝世战力岂敢说出这种话,只见那两个征天骑士兵被投入到阵中,连闷哼都没能发出一点,就失去了声息,从未出现,或是再不复出现。
南梦影看着眼前这一群几乎沦为了杀人利器的疯子,不禁秀眉浅蹙,回首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不远,镇定安然的某人,道:“现在怎么办?”
当她问出去之后又不禁后悔了,私自到这里本就是让某人不悦了,现在又问出这话,不被他嫌弃才怪了。
果然,只见某人眉毛微微挑了挑,淡淡的说道:“刚刚你不是说要去取下夏朗的人头吗?我也答应了和你一起的,去吧!”
南梦影小嘴一撅,一副小女儿家的俏皮可爱在她脸上转瞬即逝,气鼓鼓的说道:“去就去,才不要你帮呢!”
只见她足尖在地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像凌波仙子一样飘然而起,几乎是踏着虚空朝夏朗飞过去,手中的白绫像是一条出洞灵蛇,左右晃动,格挡开下方征天骑士兵刺来的刀剑。
就连夏雪寒也看得痴愣了,已经模糊了初见时长安城外的斜阳落日,她曾经说他的眼是漫漫红尘寻他十年的信物,念了她的笑靥如花。
江山如画、权倾天下,却也及不过与她举案齐眉、一丈天涯吧!
“果然爱上一个人都会变成傻子呢!”
夏朗嗤笑道,在他看来感情是这世间最恶心的东西,爱上一个人是这世间最不可理喻的事情,什么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都是那些无能的匹夫编出来的酸话,在真正的权势、天下面前,这些东西狗屁都不是。
两道玄墨色的黑影从两个不同的方向射向南梦影,那唯一显露出来的冰冷的眼瞳没有一丝色彩,手里的长刀长枪已经逼及南梦影身旁。
“当当!”
后面凌空射来的几道剑气击打在兵器的锋刃上,生生让那两个绝世高手手里的兵器偏离了方向,差点脱手而出。
夏雪寒迎风而立,长长的衣袍被风微微扬起,说不出的飘逸潇洒,负手而立,冷冷的看着那两个黑衣忍者隐入虚空,白衣翩翩的南梦影再没有受到阻滞,一路向前。
夏雪寒这一手剑气凌空射出,破空而去七八丈,还能打得绝世高手手里的兵器差点脱手而出,这等深厚的武学修为不说旷古烁今也是差不多了。
夏雪寒生怕南梦影一人前去遭了夏朗的算计,轻叹一声也跟了过去,手指骈指挥动,只听得“噌噌”刀兵交鸣声,晃荡开征天骑刺来的刀戟,几个呼吸的功夫便跟上了南梦影,冷冷的看着夏朗。
白衣倾世,在夜色的照拂下似乎闪着盈盈的光彩,同样的完美,挑不出一丝瑕疵。
那神仙眷侣般完美的二人并肩凌立,在离夏朗不远处的土丘上,俯瞰下方的征天骑,还有那浅笑依旧的夏朗。
“贤伉俪二人果真如传言一般风华盖代,朕佩服不已,不过若是想摘下朕的头颅怕是还欠了些火候!”夏朗举目远眺,天边那残存的寒影骑身影也消失不见,不知为何轻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传令征天骑进驻天水城吧,我们也走吧!”夏朗像是失了什么一样,对身边那四个粉衣绝色美人说道。
“这就想走了么?”
南梦影一声娇叱,就要追上去,夏雪寒探手抓住她的手腕,眼光不离夏朗,轻声怅然道:“算了,他的将星稳固,今夜他命不该绝,况且他的底蕴就连我也看不透彻呢!”
“就这么放他走了么?似乎有点不甘心啊!”南梦影见夏雪寒拉住自己,也不再固执,只是有些不甘。
夏雪寒转过眼看着她,道“那也是没有办法的,光是他身边那两个神出鬼没的扶桑武士我们就疲于应付,更何况我怀疑他的身边还时刻跟着另一批人不,或许不应该称之为‘人’了”
“你是说”
南梦影也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那段记忆并不模糊,应该说还很深刻,夹着几丝欣喜与甜蜜,却因着那似人而非人的东西让这段记忆蒙上了一层雾霭。
“我们也走吧!”
夏雪寒没有再说什么,看着征天骑渐渐远去,也拉起她的手朝那昏昏黄黄的远方走去,这空旷无人的荒原看不到尽头,只有他们两道白色的身影。
“这么大个人了,还像小孩子一样任性!”夏雪寒温柔的责怪道,不知道为什么,不管她做了什么让他无奈的事,他都鼓不起勇气对她发火呢。
“还不是怕年纪轻轻就守寡,怪我”
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身体的每一寸肌肤被冰冷的刀子割开一样,夏雪寒一张俊逸不凡的脸黑得能挤出水来了。
“咚!”
微曲食指在南梦影光洁的额头上敲了一下,疼得南梦影眼泪汪汪的看着他,那一副委屈的模样任你是铁石心肠也要被融化。
“坏人”委屈的嘤咛道,哪里还有方才的强势与凛冽。
夏雪寒白了她一眼,突然想起什么,问道:“馨儿呢?你不会又把她和雪球丢在哪个荒山里了吧?”
一想起自己这个不靠谱的王妃夏雪寒就一阵头大,馨儿几乎是骑着狗长大的呢。
“才没有呢,馨儿跟着老太太在王府里呢!我自己出来的。”南梦影辩驳,可是她话刚说完就再一次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因为那冰寒的气息再一次朝她扑过来。
赶忙抬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额头,身子一晃离夏雪寒远了些,生怕他抬手再给自己一个爆栗。
夏雪寒一脸嫌弃的看着他这副模样,没有再敲她,举步往前面走去,南梦影吐了吐舌头,低着头不远不近的跟着夏雪寒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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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负了天下()
第一百零一章 负了天下
天边已经渐渐吐出鱼肚白,那两道白色的人影踏着天光云影行走在天地边缘,怀抱着半世的温暖,走得很缓很缓。
“我们去哪里?”夏雪寒轻轻地问道,第一次这般迷茫,不知前路、不知归处。
“去有你的地方!”南梦影嬉笑道,却那么郑重,让人觉得那是许下一生的誓言。
夏雪寒竟然愣了一瞬,就在这一瞬南梦影已经快了他一步,走到了他的前面,没有看见他那幸福得像个小孩子一样的笑。
当南梦影发现身边的人不在的时候,也停住了步子,差点撞上身后走来的夏雪寒,小狐狸一般的笑容渐渐在她脸上肆无忌惮的漫溢,食指勾上夏雪寒的下巴,嬉笑道:“你又一次在我面前走神了哦!”
夏雪寒没有像以往那样一脸嫌弃的拨开她的手,而是轻轻地抓在手里,贴近心口,倒弄得南梦影满脸讶异。
轻轻将傻乎乎的南梦影揽入怀里,贴在她的耳边温柔的说道:“傻瓜,你身边一直都是有我的,若是有一天我不在了,不要寻我,因为,因为我一直在你身边啊!”
南梦影清楚的感觉到他嘴唇间吐出的热气撩拨着她的耳垂,心跳不禁快了些,呢喃道:“曾经说过,当我数到九十九的时候你会出现在我面前的,每一次出来找你不是因为我任性,而是我已经数了好多个九十九了”
听起来有些孩子气的话竟让夏雪寒鼻子一酸,这个傻丫头,一直都是这么傻的,傻得让人不忍心放开。
“我们走!”夏雪寒轻轻拉起她的手,朝太阳升起的地方走去,南梦影没有问,因为她已经到了她希望的地方。
***
时间过得很快,这一仗打了三个多月,从酷暑难耐的七月到落叶纷飞的十月,两方军队互有胜负,因着夏朗的加入,这陇右之地也没有尽然归属华夏。
鏖战了三个多月,华夏也不过攻占了陇右六郡中的岷县、甘谷两镇,而且面对同样精悍无比的征天骑,华夏军队的损失也不小,此时不再主动出击。
夏雪寒派兵驻守陇右两处郡城,自己屯兵阳平关观望,一面防着夏朗,一面警惕北方的云逸凡。
一场秋雨,拉开了秋天的序幕。伴随着秋雨,天气也有了变化,很冷,但让人很清醒,让烦躁不安的心,平静了下来。这个季节对于镇守在边关的将士来说,不属于温暖,不属于欢笑,有的只有,孤独与冷漠。
夏雪寒斜斜的坐在城门楼的石墩上,把玩着手里的一个精巧的小匣子,小匣子长宽三寸有奇,两寸余高,棱角光滑,乌黑发亮的面上有许多金色的花纹,镌刻着山川河流,飞禽走兽。
入手时而冰凉刺骨、时而炽热灼人,夏雪寒虽然手里握着这个盒子,心却不知道飞到了哪儿去,痴痴地看着城关外面那已经被秋风吹拂成黄褐色的山林。
“都快六年了,你还没有破解八音宝盒的秘密吗?”
“啊?”夏雪寒惊了一下,蓦然回过头,发现一身黑衣的谢宇臣一脸严肃的站在他的身后,以他的功力竟然没有发现谢宇臣是何时到的,懊恼之余也有些庆幸,庆幸来的不是敌人。
“竟然让你都失了神,这东西可是邪乎得很呢!”谢宇臣似笑非笑的说道。
夏雪寒自嘲的摇了摇头,道:“世人都说八音宝盒内藏玄机,得宝盒者得天下,虽然是不怎么相信,但是连那两个家伙都眼馋不已的东西,自然是不会简单的。”
虽然天气已经变凉,但是谢宇臣还是习惯性的摇着手里的羽扇,走到夏雪寒身边,望着城外的成片的山林,淡淡的说道:“我从来都不相信谁会靠一个破盒子得到天下,得到天下的永远是人,也只是人!”
言语里多了几分坚定。
夏雪寒长叹一口气,站了起来,白衣飘飘,远远地望着那不知道有多遥远的天地交接处,也已经铺上了萧瑟的黄,道:“我何尝看不透,只是宿命这东西有时又由不得人不去相信!”
“听说落樱也来阳平关了,那丫头还好吗?”夏雪寒话锋一转,不露声色的问道。
谢宇臣苦笑道:“那臭丫头,来了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