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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雪寒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萧凡依旧闭着眼睛,道:“冥泷血蜈好饮毒液,让它们将鸩影流殇吸出来就行了!”
“这件事也给了师兄一个教训,不是吗?在你的敌手没有倒下之前,你永远不可以松懈,也许他设了一个更大的局等着你呢!”夏雪寒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他并不认为就胜过了萧凡,他失手一次以后必然会更加精细,再算计他就难上加难了。
“既如此,当师兄的受教了!”萧凡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第一次被人算计,眼前这个白衣少年他看不透,看似温柔俊美的少年让他如坠深渊。
约摸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那些瘫倒在地的人纷纷醒了过来,萧凡却是一挥手,带着七百黑衣武士朝山下逃遁。他也知道,即使夏雪寒放过了他,那些被毒倒的江湖好汉也绝饶不了他。
“丐帮弟子给我追,不能让这群混蛋跑了!”连逸楼绿玉棍一挥,就要招呼丐帮弟子追赶逃走的萧凡,方才一众江湖好汉虽然被毒倒了,但只是内力尽失不能动弹而已,夏雪寒与萧凡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交手他们也看得一清二楚。
夏雪寒伸手拉住了连逸楼,道:“连帮主且先息怒,听雪寒一言,萧凡虽然逃遁,但是实力仍然不容小觑。兵法云:归师莫掩,穷寇莫追。若是此时追击,恐怕中了他的圈套。”
连逸楼虽然暴躁,但是夏雪寒终究挽救了一场武林浩劫,他的话还是不能不听,朝萧凡逃走的方向瞪了一眼,还是退了回来。
“我方才怎么听说那个叫萧凡的是你的师兄啊,莫不是你和他狼狈为奸,故意演这出戏笼络人心!”苏墨阴恻恻的说道,此时他已经恢复了神采,被门中弟子扶到椅子上坐下。
不及夏雪寒说话,薛承禹一步上前,提起了苏墨的衣领,怒道:“你这杂碎可还有半点良心,刚才琅琊王为了救我等差点丢了性命,你却说出这种话,是想死吗?”
苏墨一把拍开了薛承禹的手,他虽然怕夏雪寒,但是他的武功在江湖上也是排得上号的,可不代表他就怕了薛承禹,怪笑道:“人家正主都没说话,你急个什么劲啊?若是夏雪寒心中没鬼的话,早带着我们追萧凡去了,在我们这上千条好汉的追击下,我不信他长了翅膀能上天!”
百里焰麟抢上前来,一掌把一个挡在前面的星月盟弟子劈开,指着苏墨怒道:“你若是不怕死就自己去追啊,在这里耍嘴皮子算个熊啊!”
“你们这些人都是一丘之貉,夏雪寒心机深不可测,众位江湖好汉,你们没听到吗?寺外还有六万大军,夏雪寒是有备而来,不得不防啊!”苏墨起身扬声对众好汉喊道,他知道今天已经和夏雪寒结下了梁子,若是不联合众江湖人士一致对抗夏雪寒,他是断然不能安然离去的。
夏雪寒只一步就到了苏墨眼前,一抬手掐住了他的脖子,略一用力,苏墨一张老脸憋得通红,想要挣开却使不出一丝力气。
“苏盟主,你是想死么?雪寒今日便在这罗汉堂前杀了你,看天下人到底会不会找我晦气!”一边说着,手上又加了几分力气,苏墨的一双眼珠子都快从眼眶蹦出来了。
“阿弥陀佛,夏施主暂歇雷霆之怒,佛门清净地不宜见血光,看老衲薄面,放过苏施主吧!”如一大师虽然鄙夷苏墨为人,但毕竟是佛门得道高人,安肯让人在自己面前造下杀业。
夏雪寒冷哼一声,手一扬,苏墨被摔倒了杨沉弈的脚边,挣扎了几下,疼得他龇牙,原来是肋骨被摔断了,一挣扎就从胸腔刺出来,连身上的衣袍都戳破了,血淋淋的肋骨暴露在众人眼前。
千易拨开众人,走到苏墨身前,一脚踩到了他胸口,“咔嚓”一声脆响,胸骨又断了几根,苏墨一声惨叫,差点晕死过去,千易一杆大刀指到苏墨眉心,道:“若是再说半句对公子不敬的话,俺就用这把刀就把你的狗头给砍了!”
说完对着惊呆的杨沉弈冷哼了一声,脚在苏墨身上碾了几下,回到了夏雪寒身后。而苏墨则是痛得脸色苍白,紫色的嘴唇都在发颤,他没有尖叫,甚至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仿佛眨一下眼皮都会扯动伤口。
饶是在场的千人都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其中更不乏刀口舔血之徒,看到此景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可是这里的人没有几个同情他,倒是有九成的人都觉得这苏墨就是该,本来就已经真相大白了,夏雪寒还不惜代价救了他们性命,可是这苏墨依旧叽叽歪歪不依不饶,这种人不遭罪那谁遭罪。
夏雪寒拍了拍手,道:“若是在场的人还以为雪寒有私心的,尽管带人去追便是了,雪寒若是说一个不字,就白瞎了这副皮囊!”
“琅琊王说哪里话,这都是些有眼无珠的人的作为,从今往后我金刀门唯琅琊王之命是从!”一个手持九环刀的金衣大汉拱手道。
“说得对,我鄂北鬼见愁钟家以后就为琅琊王效命了!”
“我十二连环坞也随时为琅琊王效命!”
在场的人多是武林豪侠,讲求快意恩仇,强者为尊,无论怎么说奉夏雪寒为尊都是理所当然。
至于抢夺八音宝盒的那些宗门,也乐得夏雪寒不提往事,虽心有不忿,但是以他们蝼蚁之力,又能奈夏雪寒何?只得默默地退走。
夏雪寒拱手向众人施礼道:“雪寒福薄命浅,愧不敢当,若是以后浪迹天涯,幸得各位施舍一碗残羹便是万分感激!”
“琅琊王此言客气了,今后五湖四海,但有差遣,赴汤蹈火,敢不用命!”
“对!我常山派上上下下的命是琅琊王给的,以后有甚不便出手的事,尽管招呼!”说完还朝苏墨和杨沉弈看了一眼,其深意不言而喻。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我”杨沉弈刚想放两句狠话,但一看到夏雪寒还在旁边,登时就没了底气。
“杨大侠想说什么?”夏雪寒笑盈盈的看着杨沉弈,不过那笑容在杨沉弈看来却是比地狱的勾魂令还恐怖。
“没,没什么,杨某人想起府上还有些琐事,就先告辞了!”杨沉弈忙招呼起身边的弟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离夏雪寒近一分就是离死亡近一分。
“我我苏墨也不奉陪了!”苏墨忍着痛说了一句,就让星月盟的弟子抬着离开了。
夏雪寒看着杨沉弈和苏墨仓皇离去的背影,嘴角泛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做他的对手,要么智计过人,要么武功盖世,像杨沉弈和苏墨这般,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夏雪寒回首对着众位豪侠施了一礼,道:“雪寒承蒙错爱,但身为公府中人,不便久留,告辞!”
“琅琊王保重!”
“千易自行带紫羽卫离去,璃染与我一道去办些事情!”夏雪寒道。
“公子,为什么带这块木头去,不如让俺和你一道吧!”千易斜睨了璃染一眼,不屑的道。
璃染依旧面无表情,目视前方,仿佛说的事都和他没关系。
夏雪寒拍了拍千易的肩膀,道:“千易,你为人粗鲁,上阵杀敌还行,但办不得精细的事,你先回去吧!”
“哦,公子,一路保重!”千易看着夏雪寒和璃染远去的背影,低低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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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烽火边城()
夏雪寒和璃染穿行在少室山下的丛林里,萧凡离开有好一阵了,可是那七百人训练得再好,穿过一片密林也不可能不留痕迹,他们凭着循着踪迹跟了十几里,还是不见萧凡等人的影子。
夏雪寒俯身捡起一片叶子,那片叶子被切成了两半,切口平滑,夏雪寒淡淡的道:“是被强横的内力切开的,地上的草茎朝北,这是衣襟带起的劲风导致的,应该是日行三百里的速度行军,追!”
说完,起身就要向前方追去,一直寡言少语的璃染道:“公子,属下知道公子论起机谋无人能及,但是对手也未必猜不到我们会追上去,这么贸然前往,会不会太冒险了?”
“璃染,猜中对手的心思只是赢了一半,若是想完全打败对手,就要让他算无可算。好了,走吧!”夏雪寒微微一笑,提气纵身追了上去。
璃染从心里是信服夏雪寒的,那个白衣若雪的少年算无遗策,就像九天之上的一轮红日,无物可掩其光辉。
向北追了两天,已经到了大夏与大辽接壤的地方,这里无论城郭还是村镇,狼烟四起,饿殍遍地,无数百姓家破人亡,靠着典妻卖子艰难的生活着。
已经是黄昏时分,地平线上的那轮红日还迟迟不肯落下,夕阳染红了半边天,一望无际的边塞被铺上了一层红色。眼前的这个小村子已经化成一片火海,那火舌跃得高高的,天都似给它点燃,天与地便似因这火海而连接在一起了!炽热、熏臭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呼吸不由一顿。
移目望去,一队身穿黑甲的辽国骑兵,骑着马奔驰在巷陌之间,他们的刀锋甲胄都被染得殷红,每一匹马的鞍辔上都挂着十来个滴血的人头。
那队辽国骑兵挥刀砍杀着手无寸铁的百姓,断壁残垣下传来小儿的啼哭,而地上已倒满了百姓的尸体,还不时还有人倒下,火光中,地已是一遍红色,那是鲜红的血以及死去的人!
厮杀痛喊声不绝于耳,刺痛着耳膜,浓稠的血腥味、那烈火烧毁一切的焦臭味,和着黄昏的风渗入村子中每一个角落炽红的火光之中,一切似都在跳跃,一切似都在变形扭曲着,天地这一刻已不是那个天地
“得得”的马蹄声越来越急,一个辽国骑兵将领的马背上驮着一个妙龄少女,一路朝村口奔来,肆意的狂呼着,脸上挂着张扬凶狞的笑。
“放开我!放开我!你”那女子话还没说完,那辽军将领一个耳光扇过来,那少女的脸颊登时就肿了。
“小娘皮,放开你爷今晚找谁消遣去啊?”辽军将领说完摸着那少女光洁的脸蛋,放肆的笑了起来,他身后的辽国骑兵也举着染满鲜血的刀大声欢呼。
“放开我,你这混蛋”那少女扭头躲开辽军将领那只污秽的手,在马背上拼命的挣扎,可就是挣脱不了那双强有力的手。
“吁!”辽军将领突然约住了马,这强劲的冲击差点把人颠下马来,一队人安静了下来,就连马背上的少女也闭上了嘴。
作为一个从尸山血海爬出来的军人,他能感觉到在如此晦暗的夜色中,扑面而来的锐气!那是浓重的杀气,如宝剑敛鞘仍不掩其锋!只要对着前方稍凝视久一点,便感觉似有千军万马挥攻而来,转眼即要淹没!
借着闪耀的火光,依稀可以看见前面立了两个人,在朔风的吹拂下衣角发丝微微扬起,透着一丝肃杀与冰冷。
“放下她!”一阵萧瑟的风将这冰凉的三个字吹进了辽国每一个骑兵的耳朵里,还有马背上那个绝望的少女耳中。
“你你是谁?”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抓住缰绳的手不自觉的移向了腰间的佩刀,那个人太恐怖了,就像一座巨山耸立在前方,让他感觉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同一句话,我不喜欢说两遍!”冰冷的话再次传来,像一支冰凉的箭射穿了那些辽国骑兵的肌肤,那寒意透过箭簇直抵五脏六腑。
“咕噜!”
辽军将领喉结蠕动,咽下了一口口水,一拍马,挥刀冲了上去,大叫道:“兄弟们,宰了他们!”
前面的人影动了,可是辽军将领能感觉到那不是说话的人,虽然深不可测,但是这个人弱了一分气势,弱了一分王者之气。
黄昏下,那猎猎的衣袍卷起地上的血花,洒到了辽军将领的脸上,还有些温热,可是他的心却变得冰冷,因为他看见一把短刀斩了过来,他不是不想躲避,而是生不出躲避的心,太快了,下一瞬间,他看到了自己的身体还在马上,可是那已经不属于他了。
那人影没有停滞,朝那些辽国骑兵射去,只见一道紫影朝他们冲过来,只听几声兵器落地的声音,有六个人已经落在马下,生死不知。
剩下的那个人看着手中的半截断刀,双手不由得颤抖起来,他杀过很多人,无论是在战场上还是像今天这样,可是没有一次像这个黄昏一般绝望过,原来对死亡的恐惧是这种感觉。
“一个真正的战士要么死于战场,要么死于冲锋的路上。从你第一刻屠戮手无寸铁的百姓起,就没有资格做一个战士!哪怕他是敌国的百姓!”黑暗中的那个白衣飘飘的人再一次说话了。
话音刚落,最后的一个辽国骑兵被吓得摔下马来,他顾不得疼痛,顾不得地上黏稠腥臭的血,朝那个人爬过去,这一刻,他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面前的人太可怕了,仿佛他有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