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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年尘觉得自己现在变化真大,以前有个不服自己的人,只是瞪了自己一眼,那个人现在已经不知道,在轮回的路上走过多少次,投了几次胎了。
“你讨厌我吗?”
君年尘埋头在卜卦脖子的地方,自己讨厌别人靠近自己,但是一次次对这个人例外。
一个人靠着的感觉,还不赖?
君年尘,忽然很想让怀里的人陪着自己,只是陪陪而已,只是他好像不愿意。
卜卦听到君年尘的话,身体都僵硬了,自己不会倒霉的,真的遇到一个强大的变态了吧。
让他放手,和喜欢,讨厌,那两个词有直接联系吗?
“两个大男人,喜欢什么呀喜欢!”卜卦拉长了声音,边喊边大叫,两个手一边拍打,一边趁着君年尘没有注意,从袖子淘出粉末往空气中撒。
君年尘的想法还停留在也没有为什么不乐意与自己结伴而行的思想上,很快悄无声息的帮卜卦落倒,慢慢的晕了过去。
君年尘甚至还在没有想清楚,自己没有在他面前做过任何一件,会让他害怕的事情。
他为什么不愿意陪自己。
卜卦把他高高兴兴的往床上一扔,小样,还挺沉。
拍拍手,卜卦在房间里翻出笔墨,捏完着君年尘的脸颊,不客气的在在他脸上,龙飞凤舞的写了几个大字,才把笔扔掉。
院子里的人,都站在不同的角落,百灼更是忐忑不安,恨不得现在就回到房间,亲眼盯着才罢修。
没过多久,房间里忽然飞了几根熏香出来,一起被扔出来的,还有一份没有吃完的臭豆腐。
百灼想不明白,主子让自己点了,又扔,是想做什么?
燕王扫了眼掉在地上,分崩离析的臭豆腐,忍不住出声说教训了百灼一句:
“你家公子都生病了,你就算是喜欢吃,也不能买这种东西去房间里吃,以后本王会让人送饭到你院子里,你就不用出去奔波劳碌。”
燕王那语气,嫌弃自己吗?百灼听了这话,只能含冤点头,主子还能再把他往坑里埋深点吗?
以后估计他就摆脱不了,臭豆腐的名声了。
好一会儿,房间里传出卜卦生气抱怨的声音:
“我为什么要走,我不走,燕王既然是我爹的旧识,一定会照顾好我,你不要看我年纪小,就在这里挑拨离间的,这一招,对我没有用。”
百灼一听这话,眼角扫向旁边的几个人,燕王运气好呀,主子看上他府邸的东西,让这几个人,一通胡搅蛮缠,主子连东西的影子都没有了看见。
“在下要去方便一下,不知道二位要不要一起去?”
百灼摸着肚子,看着对面的另外两个人,子胤和子云也看着百灼,摇摇头表示不去。
他主子在里面,能跑哪里去!只是主子什么时候,有这样的爱好,挑拨离间的事,都做起来了。
燕王以为百灼吃臭豆腐,把肚子吃坏了,挥挥手让他赶紧去吧。
百灼摸着肚子,恭着身子,一步一步迈出艰难的步子,消失在燕王他们面前,头也不回的离去。
第二十四章 散财童子()
凤都城门口,行人来来往往的,好不热闹。
此刻熙熙攘攘人群,不论是过路的平民百姓、商人、还是乞丐,都会往同一个地方观看。
一些胆子大的,身上又没有银子的,都会自动往城门边上靠。
时不时也会有一两个人,指着慵懒的倚靠在厚重城门上的少年,骂骂咧咧的。
这位被人指着鼻子骂傻瓜的人,不是别的人,正是半个月前曾经在边城出现过的卜卦。
卜卦里穿一件白色长袍,外罩。一件上好的冰红丝绸做成的披肩,红色的冰红丝绸上,绣着耀眼的,白色花纹的莲花。
卜卦身材高挑修长,发银子的百灼一身黑色衣服,长的也是玉树临风。
偶尔一两个被人抬着骄子,路过的小姐夫人们,经过拥挤的城门,也会回过头看上一眼,然后说着笑着,抿着小嘴乐盈盈的离去。
她们讨论最多的,就是卜卦气质不凡,长相差强人意。
对于这些,卜卦漠不关心,他只在意什么时候才能进城。
之前围着城门口,自己已经绕了好几个圈,现在百灼又发了好一会儿银子了!
这秋风瑟瑟,人怎么还不来。
一边的百灼,又往白发苍苍的老人手上,放了一锭银子。
很多只是驻足不前的人,看见原来是真的发银子,一窝蜂的涌了上来,伸长了手臂。
发银子的百灼,白净的脸上已经涨成红色,而卜卦只是站得远远的。
挥着小手,让人们排队,别挤,不然没有银子。
在卜卦看见这一幕,乐得不可开交的时候。
城门外的官道上,远远的驶过来一辆马车,妥妥的也看见了城门口这奇特的一幕。
马车上赶车的肖非,头微微向后偏移,戏谴的对马车里的人说:
“公子,这龙延国,可真是卧虎藏龙,居然有人在城门口发银子。”
马车‘哒哒哒’的往这边行来,很远的距离就听见这边吵杂的声音,说的都是感谢这个人的大恩大德。
陆瑾然觉得如此有趣的人物,能想出这种主意的人,虽然不知道是谁,能结交自然是很不错的:
“肖非,可知道这个人是谁?”如清风拂面的男声,从精致的马车里传出来。
“公子,第一次看见这个人的长相,不过,确定江湖上没有见过。"
肖非再次上下打量,那个穿得招摇过市的少年,披肩红的妖艳,长袍白的晃眼。
“前半个月在边城,出现了一个少年,又无端失踪,会不会就是这个少年。”陆瑾然从马车的小窗户瞧出去,也不知道那少年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偏偏自己瞧过去,少年就转了个方向,只留了个侧面。
“公子,要不要属下去查一查。”肖非除了看出少年年纪不大,衣服吸人眼球,没有发现别的。
“不用,我们去会会他。”陆瑾然收回视线,放下打着帘子的手淡淡的出声。
这种事情,处理不好,也许会多个敌人,凡事还是循序渐进的好。
而另一边发银子的百灼,把装银子的包倒过来,抖了抖,鼓鼓囊囊的袋子,现在已经空荡荡的:“主子,没有银子了。”
白灼尽量忽视身后,那一个个瞪着自己的眼神,无奈的朝一边看戏的卜卦出声,不是自己不乐意给,又不是自己做散财童子。
主子是等人等的无聊,才想到来散家财,人走人来,根本没有那么多散银。
“各位,今天抱歉,已经没有了,下次请早。”卜卦扯着甜细的嗓音,向周围的敞开手,他两手空空啊。
有些人不愿离开,有的人无奈的转身走了。
卜卦打了个哈欠,还有完没完了,怎么还不来啊!
“主子,朱雀说皇上快要到了。”百灼扫了眼卜卦脸上那白的吓人的面容,主子最近脸上经常换面具,看的他都视觉疲劳了。
“可终于来了,主子等得都想睡觉了。”
又打了个哈欠,卜卦摸着眼角的泪水,瞪了百灼一眼。
都是百灼多此一举的告诉他们,说今天会到,脚都已经迈进城门一半了,又被挡了回来。
百灼在卜卦的冷眼下,看了一眼已经出现在眼前的那一大堆人,好心的提醒了一句的说了句:
“主子,你就这样去见皇上不好吧。”
卜卦摸了摸脸,难怪自己觉得不对劲,脸上戴了一层其它的东西,对劲就怪了。
“你不早说,现在他们都出现了,你让我现在去那折腾去啊。”
百灼觉得主子才奇怪,身上带着马车不使用,留着当娶妻当聘礼吗?
卜卦再瞥了一眼百灼,环顾四周,侧耳倾听,姗姗而来的马蹄声,像悠扬的琴声,直达卜卦的耳际。
下意识的的回过身,视线里出现一辆暗红色的马车,缓缓的移动着,一寸寸靠近。
卜卦眼睛一亮,有救了,仔细一看、卜卦有点担心,这马车里的人,不知道是不是个爽快的人。
这马车里的坐着的,十有八九是个王侯世家的人。
色调分明的马车,无一不在诉说它的高雅别致,无不透露着贵气。
卜卦管不了那许多,跨足轻点,红衣飘飘。
如瀑布一样的长发,随风飘飘荡荡,月牙白的发带夹着青丝飞扬。
卜卦利落翻身到马车面前,落地的那一瞬,头发整整齐齐的又垂真于腰际。
肖非紧紧的的盯着忽然之间,出现在面前的男人,速度这么快,气息稳而不乱,还不错,只是他都飞过来了,恭着身子是怎么回事?
卜卦自然而然的往马车靠拢,肖非只能出声阻拦:
“这位公子请留步。”
公子身份特殊,马车不能让来路不明的人靠近半步。
要是有骨气的,肯定会毅然地转身离去,只留给马车上的人一个清冷的背影,只是卜卦正着急的想用人家马车,也不和肖非浪费口水。
“这位兄弟,能不能行行好,借你的马车换一下衣服,在下的衣服,刚才一不小心勾坏了。”
卜卦弯腰驼背在马车的左边,还不忘记揪着自己的衣服。
马车前面的肖非还没有说话,陆瑾然已经出声,想结识这个人,还没有想好法子接近,他自己先送上门来了。
“肖非,让这位公子上来。”陆瑾然宁静致远的声音,响起在卜卦的耳边。
第二十五章 忆雪姬图()
卜卦一听,有眉目,得寸进尺的又继续道:“这位公子,在下有个不情之情,能不能请两位都下车,我只要一靠近旁边的人,三步之内,就会出问题。”
肖非立刻不干了,借给他马车用,是给他脸,他还蹬鼻子上脸,连公子都想赶下去。
脸色难看的肖非,俯视着马车旁边的卜卦,他现在发现这个人,还有个特长,厚颜无耻:
“你别太过分了,爱上不上。”
陆瑾然这一次没有拦住肖非,脑子快速转动,深思熟虑过后想想,这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开口答应了:
“好,君子有成人之美,请。”
陆瑾然直接掀开帘子走了出来,看到卜卦的那一瞬间,有点哑然。
陆瑾然在马车里,只听其声音,未见其人,一直以为这个少年,会是个谦谦君子,哪里想得到,依四步开外近距离看来,只是一个猥琐小人。
卜卦恭着身子,尽量压低了脸,恭维着马车上修长挺拔的身姿:
“公子长得一表人才,风度翩翩,心肠又这么好,能在此得公子相助,在下不甚感激,请。”
卜卦前面情真意切的说感谢别人,最后一个字,直接就叫人闪开,别挡他路了。
其实卜卦心里也是分外纠结,自己要用别人的车,还迫不及待把别人赶了下来,自己脸皮真厚!
只是这个人明明都出来了,废话那么多做什么,没有看见前面那一大队人马吗,自己都快没有时间。
大不了,下次看见他,好生请他吃一餐,聊表自己失礼之处。
陆瑾然听了卜卦的话,摸着脸,难道自己脚上还长了一张脸,而自己没有发现。
这个少年从头到尾,头都没有抬,盯着自己的脚夸奖自己,这是什么道理!
不在意的笑笑,看见皱眉头的肖非,一脚把他踢了下去,肖非难道还想对人说教,或者让人再请他一次不成,至于现在___
卜卦默默地说了一声:
抱歉。
陆瑾然和肖非一后一前的下了马车,卜卦也顾不得他们主仆两个会怎么想自己,快速的钻进宽大的马车里。
坐在绣着木槿花的软塌上,卜卦抬眼打量着马车。
怎么最近遇到的都是有钱人呀!
从马车里的摆设看来,刚才出去的人,应该没有让其他人上过这辆车。
而里面放置的物品,都是精挑细选的珍藏。
羊脂玉的雕花茶具,茶几上放着羊脂玉的棋盘,旁边放着两本可遇不可求的孤本。
唯一不搭的,就数正对面挂在车壁上那幅《忆雪姬》。
陈旧的宣纸上,幼稚的笔画下,弯弯曲曲的小道上,落叶飘飘然。
两个孩子手拉着手,一个年纪稍小的孩子,拉着比自己大几岁的孩子说着悄悄话,彼此之间恋恋不舍,又不得不分离。
卜卦看着画旁边的那首诗,像是后来添加上去了,与上面的画功相比较,那字就像天上的皓月当空照。
画就像只是蚂蚁上树,路经此地留下的不规则的痕迹。
卜卦收回视线,把脸上的面具卸下来,又把自己以前经常使用的斗篷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