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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戈闻言不禁失笑。邢凡就是个腹黑之人,还是极为懂得隐忍审时度势之人。他之所以会来这里,怕是看上了这里立功比较快的原因吧。
再就是这里的人并非真的野蛮,他们之所以蛮干,不过是朝廷的人多他们区别对待罢了。
凭什么汉人的待遇比他们好,他们却要承受比汉人还要重的税赋。
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出产远远够不上汉人,这不是逼人上绝路嘛。
邢凡当初跟孟戈他们相处得久了,又经历过苗人的事,自然深谙其中之理,便没觉得这南边有什么不好的。
孟戈只是嘿嘿的递给邢凡一个了然的眼神,便示意他到一边说话。
这件事既是她惹来的,自然得跟邢凡好好交代,免得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坏了孟戈的安排。
第三百九十七章 回到新塘村()
“你每次都是捅了篓子就跑,迟早要被人揪着辫子收拾。”两人策马到一边,邢凡哭笑不得道。
孟戈张张嘴,正想反驳一二,却发觉她竟然无言以对。
她道:“邢大哥,不是我不收尾,我这不是将功劳留给别人嘛。再说了,我铺垫都做好了,要是别人再办不好这事,怕真没资格坐这个位置,不是么。”
邢凡无奈,只得道:“快跟我说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希望这事该怎么了?”
孟戈赶紧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交代了一遍,末了道:“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总得将那牛鬼蛇神都镇一镇,免得它们总想出来为祸百姓。”
最重要的是,有了这里的事作为例子,其他地方的人便收敛一些。
邢凡点头,表示自己知道该怎么做。只不过他只是武将,地方上的事情怕是插不上手。
“不怕,我给京城送了信,相信过不了多久,解决这事的人便能到。”孟戈道。
她递信的方式比较霸道,用的是皇帝给她的特权,想来不到十日,信就能抵达京城。
邢凡知道孟戈有这个本事,便不再追问。他便问起李氏他们来。
“不是说你们没什么亲人了么?刚刚我看那车上还有妇人跟孩子呢。”邢凡问得隐晦。
孟戈也只当邢凡出于好心,便道:“那三母子不过是顺手救的。前去参军之前,我们跟那母子三人有些缘分。”
“救的?我以为那是你们的亲戚呢。他们能遇上你们,也算是幸运。”邢凡嘴上是这么说,但眼里却冒出了一丝凶光。
孟戈正想着该怎么处理那些从牢中换出来的人呢,就没注意到邢凡的变化。
她想了想,道:“邢大哥,在朝廷派人来之前,你能不能将那些人都保护起来?我已经找人给他们医治,就怕被人下毒手。”
邢凡想了想,觉得这事只怕不妥,便道:“军中怕也有人参与了此时,那些人只怕真不好安置。”
孟戈闻弦歌而知雅意,便问:“大哥也想趁机清洗军中之人?”
邢凡点头,没再多言,反问起孟戈的住址。“等我闲下来时,就去找你玩儿。”
孟戈本不欲说的,但一想自己短时间内好像不会换回女装,便将自己的原籍告诉了邢凡。
“皇上赐给我不少的土地,我这是回乡当地主呢。就怕找不着人帮我种地。”她道。
邢凡便道了一声知了,就告了辞。他是来办事的,不是来跟孟戈叙旧的。
待得邢凡走后,孟戈才回到了车队之中,催大家赶紧回去。
他们的队伍之中,还有秦大明父子。这两人在外已经许久,早就放心不下家中之事。
秦顺子伤得重,舌头差点没被人割断,现在时醒时昏,情况很不好。
孟戈带了不少的救命药材,刚好稳住了他的病情。他们不敢留在城里治病,只能跟着孟戈的车队出城回乡。
至于另外的那些人,孟戈暂时交给甲乙丙丁戊五人。他们也算是有本事的,应该能护得一阵。
她将这些人都送回到家之后,便再来一趟。
跟大佛寺的大师求了父母下葬的好时辰,她这一次回去还得给父母找个风水超级棒的墓地,想来十日之内怕是来不得。
一路行来,孟戈惊奇的发现家乡变化不小。原先的钦山县还是那副老样子,只不过人好像是换了一批似的。
原先县里边跟孟朗相熟的店家,都没见着几个。那些摊贩,已经没了旧故的身影。
待得走近新塘村地界,孟戈惊奇的发现,这里住了不少的人,那些田地基本上都有人在耕种。
许多的村落都被重新修整过,看起来也不是以前的那种格局,房子也都焕然一新。
当然啦,也不都是所有的房子都翻新,只不过是不同的人住,会有不一样的布置罢了。
就是这些道路,也有了不少的变动,孟戈差点没走错路。还是问了路人,才敢确定自己走的方向没错。
“姐姐,这就是咱们家乡么?”孟矛坐在车辕上问道。
孟戈点头,道:“以前离开的时候不是这个样的,这些年变了许多。就怕待会回到村里,咱们的房子也住了人。”
“啊~”孟矛被归乡的喜悦主导了思想,完全没想过会有这样结果。他问:“那我们该怎么办?”
孟戈摇头,道:“得看那房子现在是个什么样啦。若是还完好,那就想办法再买回来。要是被破坏了…那也得买回来!再修成原来的样子。”
孟矛傻乎乎的嘟着嘴,不知该怎么办。他担心住在房子里的人不肯卖。
“到时候咱们该怎么办?要不强抢回来?”他们手上有房契地契,抢是能抢回来,就怕落人口实。
孟戈再次摇头,道:“我们不抢,我们用新房子跟他们换。他们要是不肯换,我们再想办法。”
房地契就是最好的根据,相信官府会秉公办理。再不行她也只好动用非常手段啦。
反正他们姐弟又特权,用点非常手段也不是什么大事。最多急速口风不好罢了。
不管怎么样,孟戈等人还是敢在傍晚前回到了村里。
新塘村的村口处,有一口天然的池塘。以前没有干旱的时候,里边长了许多的莲花鸡头米什么的。
经历过一场大旱之后,这口池塘好像已经蓄不了水了,如今里头长满了乱草。
乱草之中,隐约可见一些顽强的耐寒莲科的叶子。
就在这口池塘边上,居然有一座看上去颇为体面的房子。房子四周被刷的粉白的砖墙围着,看不到里边是个什么情况。
房子前边原本好几百亩的荒岭,现在已经被开垦出来,种上了各种作物。
进村的时候,孟戈等人瞧见在那宅子前的紫藤花架下,有一对年轻的夫妇正带着一个花蝴蝶般蹁跹的少女玩耍。
转过岭子头,他们远远便能瞧见村中房屋之间升起的炊烟。
想来村中也有不少的人吧。只不知原本的村民回来了几家。
由于他们是带了七口棺材回来的,在进村之后,便引来了不少好奇少年的注视。
那些少年又回家招来长辈,很快就来了不少的人,将孟戈他们给堵在了田埂之上。
第三百九十八章 儿童相见不相知()
围观的人之中,几乎没有旧时的熟人。孟戈姐弟在人群之中搜寻了一会,便失望不已。
原也是料到了会是这样,但亲眼见证之后,他们多少都会觉得失落。
那些凑在一起瞧热闹的孩子们,本是打算绕着车子看个究竟是。奈何孟戈他们车上多是棺材,家长们自然不会让孩子们上前。
正当大家大眼瞪小眼之时,一个中年男子被人簇拥着走了过来。
见到孟戈姐弟那一刻,那老者是蔑视的,就好似这两姐弟根本不值一提。
从那些人的态度上就可看出,这人在村中定是能说得上话的管理者,只不知他们这态度,是个什么打算。
孟戈看不到熟悉之人,便知他们的村子已经被外人占领。但她可不打算退让。
“小矛儿,走,咱回家去。爹娘,虞爷爷,虞伯父,虞伯母,虞大哥,虞立,咱们回到家了。”孟戈招呼孟矛一声,又冲身后一长溜棺材吼道。
之后,她便领着车队绕开众人,往村中走去。
越过人群,孟戈便看到了村西北边,那个建在两个古老的龙眼树之间的小院。
那便是孟家小院,那座院子还是跟以前一般无二,哪怕是暮色沉沉,孟戈依然能将那座小院的大概景况瞧的一清二楚。
可见处在那院子里的人,也是极为爱惜小院的。
“站住,你们这些来历不明的人,怎么在我们村中横冲直撞呢?”将孟戈他们没有停下跟他们说明的想法,那些人终于忍不住吼道。
孟戈装作不解的回头,问:“我会自己的村子,回到自己的家,难道还要跟谁交代?”
她手上有齐全的手续,都是皇帝那里一手置办齐全的。之所以会在府城重新登记落户,不过是为了不让人觉得她后台太大罢了。
她也不想暴露自己的底牌,免得被某些人给盯上。只可惜她没能遇上好的地方官。
钦山县的县令竟然会是李大头的女婿,一个年过半百的老秀才。
唉,想想这一家子也算是走上人生巅峰了,正往深渊滑行,她便也没了多大怨气。
反倒是这些人,怎么好像不想让人进村呢?难不成他们以为这里就是他们的地盘,别的人无权踏入?
“你们的家?你们是谁家的孩子?”那位中年男子站出来问道。
孟戈让孟矛带着人往孟家小院的地方继续前进,自己下了马,走到那些人中间,道:“我原是新塘村孟家的孩子,七年前大旱的时候往北边逃难去了,如今天下太平,自然要归乡。”
那中年男子闻言眼神颇为锐利,将孟戈整个自上而下打量了一遍,就将目光固定在孟戈脸上。
说实话,孟戈真不喜欢被人这么盯着,感觉很不自在。
那男子伸手制止身旁乱糟糟的人群,问:“瞧你们现在挺有出息的,为何非得回这穷乡僻壤?”
孟戈耸耸肩,道:“这是我的家乡,想回来便回来。再说了,我们父母长辈总是要落叶归根的,难不成我们就不能回来?”
“就是觉得有些不理解罢了。但凡混得开的人,大多不会选择回这样的小地方。”那男子道。
这倒是真话,但凡是有出息的人,自然是爱往繁华的都市走,谁会想着窝回这么个小村子。
唯有孟戈,她是真喜欢这种自然恬淡的生活,才会选择回到这里的。
再说了,她也要将爹娘葬在这里,这是他们临死前的遗愿。生活在这里的日子,是他们短暂的人生里,过得最幸福欢快的时光。
而她,作为他们的儿女,自然要守在他们身边,好报答这对夫妻给她毫无保留的爱,完整了她的童年之梦。
孟矛自己也很喜欢这种田园生活。一路回来,孟戈都计划好了接下来他该干什么了。
孟戈说她要种果树,养牲禽,孟矛就说他想要种什么果树,养什么牲禽。
孟戈说她今后要生产果脯果酒果子罐头,孟矛就说他负责锄草施肥收果。
孟戈说她要在陆地上放牛羊,在林子里养鸡鸭鹅,在水中发展水产业,孟矛就说他负责喂食捕捉姐。
孟矛还说,他今后要成为最会干活的地主家的傻儿子。
地主家的傻儿子,这个可笑的头衔是孟戈无意之中提到的,孟矛觉得他很喜欢,便讨了去。
弟俩甚至拿着地契,计划好了该在何处建庄园。哪一边作为果场,那一面是牧场。
有时候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快,谁知这个村子已经变成了另一副样子。
原先打算用作于水产养殖基地的村口池塘,如今也成了荒地。那片本来打算用来种植葡萄的荒岭,也成了别人的产业。
至于村里原先被赐个他们姐弟的这些田地,不知有几分还能属于他们。
哪怕他们手上有手续齐全的地契,也不能强抢了村民们的田地不是。谁知他们是不是被那对翁婿给利用了。
分明是有人购买耕种的田地,他们不往上报,为的大概便是那些银钱跟每年的税赋啦。
这些看着像是小数目,但各县镇累加起来,便是个大数,足以令某些没远见之人冒风险。
虽然这是地方官自己作出来的事,朝廷却不好推卸责任。怎么说都是他们监管不当,才造就了这样的事情发生。
朝廷唯一该能做的,便是对这样的官员严惩不贷,还要将百姓该得的落实到他们手上。
想来他们姐弟的计划是不能顺利实施啊。不知那一堆地契上的土地,还有几分是真属于他们。
当然,这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