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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好像还没有把文件批下来。。。。。”
那日晏九九去找景施琅要回晏家米行的时候,阿辰和linda都在,他们对于此事是知晓的。
而阿辰如今又说文件没有下批,意思就是晏家米行现在还不属于她晏九九,她没有直接管辖的权利,也就是说她如果想要调动晏家米行的人手,必须经过景施琅批准她的这份调动申请才行。javascript:
这个当着人面说热话,背地里抹面儿的人!
啪的一声,她将钢笔连同手掌心一同拍在了桌子上。
烟灰豆冷。
阿辰眉梢一动,却飞快的敛去了神色,默默观火色。
晏九九杏目圆睁,声音微微发沉,“你先出去吧,这件事日后再说。”
阿辰反应灵活,他自然晓得此时当然是不说话为上策,当先颔首恭敬的点头,便身姿稳健的离去。
第二十五章 重返(2)()
门噔的一声关上了,晏九九立马放下手中的文件,室内迎来一阵久违的寂静。
她撑着脑袋,眯着眼睛看着透过落地窗撒了满地的阳光,又循着那光线在柔软密织的十字纹俄斯图地毯上寻找那销声匿迹的踪影。
阳光,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
那天边闪闪发光的暖黄色光晕像小时候随着母亲去庙里拜佛请菩萨时,她照葫芦画瓢跪在那软绵的褐色蒲团下耐不住寂寞,东瞄西望赫然抬头看见那慈眉善目安详端坐在面前的大佛。
那耀眼的光芒一如眼前这般刺目。
她瞧着瞧着,生出一抹倦意,不禁打了哈欠,跌入这漫无边际的光晕之中。
假如这个世界没有光明会是怎样的呢?
她在那一望无垠的境域里享受这无边的光明,愉悦的唇角微微勾起。
突然,那眼前的光明刷的一下全部褪去,转而是一片漆无的黑暗。
那上扬的微笑僵在唇边。
如果没有光明,大抵是极需要一双能够洞穿黑暗的双眼吧?
她又想起了那个致命的夜晚。
多少次出现在梦深处的夜晚。
那个哥哥要杀了她的夜晚。。。。。
她一双乌黑的杏眸看着那密沉的黑暗,好似看到了无数双她再也无法忘怀的眼睛。
那是一双漆如点墨,毫无感情的双眼。
他看着他,犹如睥睨着一只将死的困兽。
残酷嗜血,阴鸷冷酷。
不。。。。。。不。。。。。。
她已经忘了。。。。。。她早已经忘了!
那密密麻麻的黑像注入生命力一般正在不断缩小,晏九九似乎可以感觉到起起伏伏的呼吸声,汗毛触动的真实感,那步步紧逼的眸子将她紧紧包裹,她似乎可以察觉那包围圈正在不断缩小。。。。。
不。。。。。。不。。。。。。。
她双手环抱着脑袋蹲下,深深的埋进了膝盖里。
不!
“不!”
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脑袋似乎受到重击一般昏昏沉沉的头痛铺天盖地的袭来,那些死死盯住她的眸子渐渐远去,她看见不远处有微光涌来,她拼命朝光线跑去。
她猛地坐起身来。
“呵!”她猛吸了一口气,眼前白纸黑字的文件慢慢清晰。
又跌入了一场梦魇。
原来那件事一直都是自己的心魔。。。。。
她本以为她忘的一干二净。
视线在文件上停留了数秒。
“啊!”晏九九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里!”
她一把推开近在咫尺的景施琅,指着他道:“你。。。。。你。。。。。。”
景施琅站正,伸手抬了晏九九的下巴,合上了她的嘴,修长如玉的指尖顶在她一张樱桃小口上。
“嘘。。。。。。。安静。。。。。”
说着,又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一般摸了摸她的头,晏九九像着了魔一样,噤了声,怔怔的看着氤氲在光线里的面庞。
“你看你,小憩一会儿都能把额头撞了。。。。”
景施琅轻轻碰了一下晏九九微微发红的额头。
她这才觉得有针刺般的疼痛感,只是那轻轻点着额头的指头像是冰镇了一般,冰冰凉凉的,她抬头偷偷瞄了一眼眼前的男子。
他今日穿着她做的那套宝蓝色西装。
依稀可见口袋处lily。kim的字样。
又配了一双全牛皮的西欧皮鞋,保养极好的皮料散发着皮毛独有的光泽。
“要看就好好看,隔一会儿瞄一眼是做什么?”
景施琅收回手指,一把挑起她尖尖的下巴,那冰凉的触感顺便被湿热的疼痛覆盖,她有点怀念那冰冰凉凉的味道。。。。。
怀念?
娘亲说过女孩子家不能贪凉!
她抬了眼皮子瞪了景施琅一眼。
啪的一声打掉了景施琅的手,“谁看了你!莫不是你在看着我吧!”
“我一直在看着你呀!”
两人的距离在不知不觉中微微拉近,晏九九只觉得呼吸有些凝滞,那额头的疼痛感像火烧一般。
她似乎可以模模糊糊感觉到那淡淡的呼吸声,还有那随着毛孔细微浮动的汗毛。。。。。。
呼吸声。。。。。细微的汗毛。。。。。
头痛。。。。。
她又想到醒来那几乎贴到自己脸上的脸!
原来是这样!!!!!!!!!
她指着景施琅的鼻子,一副质问的模样,“好啊!刚才我睡觉你靠我那么近做什么?啊?是不是想图谋不轨!”
说着她双手交叉抱住胸口,上上下下十分可疑的看着景施琅。
第二十六章 钟无期()
“无期!”
晏九九下了车,抬头看见景施琅快步朝正对府门影屏走去,那拐角处一抹青莲色的衣角一晃而过。
无期?
景施琅快步走着,那消失在拐角处的青莲色又折了回来,晏九九本以为眼花看错,待那青莲色涨满了眼睛她才慢慢踱了过去,待眼前的景象越发清楚了,她便开始细细端详起眼前的男子。
“无期,你如何来的这般早?”景施琅拍了拍他的肩膀,“往日里元凯我们仨会面你总是来的最晚,不是百姓堂事务繁忙就是酒店。。。。。”
那男子相貌堂堂,他与景施琅都是俊挺如松的身量,只是相比较之下,看起来比景施琅稍显宏伟健壮一些,大抵是因为手下有那百姓堂整日整饬好似武馆一般,可再看眉眼却又比身旁那宝蓝色西装的男子逊色不止半分,浅眉疏眼,鼻梁纤巧,唇角上扬,玉色肌肤,看上去面善柔和,想来是位雅人深致的翩翩公子。
若是不仔细瞧上那雄伟勃发的身姿一二,怕是很难相信这位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子竟是百姓堂的一堂之主。
“这位应该就是金小姐了?”
钟无期笑道。
晏九九微微一笑,颔首还礼道:“久仰久仰!我来洛城数月一直未能与您相见,实在是失礼了!”
钟无期虚托了晏九九一礼,抱拳道:“金小姐哪里的话!这施琅都已经与我说道过数次,金小姐初来这洛城便遭遇不测,险象环生,还好这吉人自有天相才能险中逃生!金先生本是将金小姐的安危托付于我,我却再三疏忽,置金小姐与险境,我钟无期羞愧难当啊!如今金小姐如此这般心慈,无期更是难为啊,望金小姐海涵,他日我定当登门谢罪!”
晏九九听得一愣,好好的见面怎么变成谢罪了?
她看了一旁笑意朦胧的景施琅,难道又是他作的鬼?
不可能!晏九九转念一想,赶忙托起了那躬身的男子。
“五爷说的这是哪里的话,钟景两家不分家,我们金钟未必就要分得清清楚楚了罢?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省得五爷仗义执言,为了亲朋甘愿两肋插刀,只是此事却全然怪不得五爷,五爷公务繁忙,就算有千里眼也不能分分秒秒的盯着金公馆不是,我看吶,这要怪就怪我表哥了!”
说着三人转身朝府内走去,那严肃的气氛如梦似幻一般的散去。
庭院里只穿来细细朗朗的笑语。
“哦?表妹如何又怪着我头上了?”
钟无期含笑,勾了景施琅的肩膀拍道,“我繁忙着自然难免有疏忽之罪,只是你恰巧就住在金小姐斜对面,左右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可金小姐还是险些遇害,你这可就不是单单的疏忽之罪那么简单了。。。。。”
钟无期笑容明亮,眉朗眼舒。
晏九九看着心生好感,这面词语善的男子看的她尤为舒畅。
再瞧了瞧身边的男子。
浓眉大眼似那墨黑的狂书一般劲风劲草,遒劲霸道,纵使给人以神勇威武的王者气质,但每每想到那些零零碎碎被算计的事儿,晏九九便厌极了他这唯我独尊的样子。
“五爷说的不错,你这不仅仅是疏忽之罪,只管认错便是了!”
说着,不远不近的湖心亭微微的冒出了顶尖,她快步走在了两人之前。
哪里不仅仅是疏忽之罪?
简直就是把我往火坑里推!
“咦?”她回头看了眼面色柔和的钟无期,又看着一脸发黑的景施琅,全然不知的模样道,“姨母姨父呢?还有娘亲,他们怎的还没有入席?”
“他们去梨园听戏了,顺便就在望江阁定了一桌筵席”好像猜到晏九九会问什么一般,他只看她做了张嘴的动作,便紧接着道:“妍姡菜嫠且煌チ耍闳羰窍胩罚禄匚以倥隳阋煌ァ!!!!�
我呸!
谁想去和你一起看戏?莫不是想避开你谁会问东问西的?
天下竟有这般不知看脸色的人!
想归想,晏九九像是霜打了的茄子,顿时蔫了半截下去,转身迈着小步子往湖心亭快步走去。
时不时扯了路旁的花花草草撕碎来抧到地上。
景施琅却像没看见一般径直走着,云淡清风的样子惹着一旁的钟无期心思百转。
“我看如今无法无天的人终于有人治了哦!”钟无期用手肘撞了撞了一旁若无其事的人。
景施琅却如前头快步前行的女子一般,丝毫不理一旁神情戏谑的男子。
“表妹,等等我!”他提了褂子,伸手呼唤着,好似那粉墨登场的旦角一般。
晏九九哪里会理他?她只想着如何早早的结束这恼人的饭局,快快回金公馆去。
谁知那男子反而不依不饶。
她大呼一口气,还没走到浮桥,便转身一股脑埋头向那眉清目秀的男子走去。
脚下凹凸不平的天然石板坑坑洼洼,她踉踉跄跄的带着步子几近小跑过去。
“五爷,既然我们已约在奥莱酒店,此时不去更待何时?”她眨眨眼睛,“既然一家之主不在,我们哪有堂而皇之登门入室之礼?”
钟五爷哪里晓得这两人在演哪一出。
他眉心一跳,晏九九一番话又挑不出什么错处来。
“既然如此。。。。”他远远瞄了一眼停在半中央的景施琅,只见他依旧眉眼冷淡看不出任何情绪。
“既然如此就去罢。”景施琅副手踱到晏九九身边,看着她静静道,“奥莱酒店的雪藏十里红莲石镇店之宝,清冽甘醇,回味无穷,我想五爷定是十分慷慨。。。。。”
“。。。。。。。。”
钟无期语结,却依旧面不改色心不跳。
两个大神打架他这个夹在中间的土地神却是腹背受打。。。。。
第二十七章 阴谋()
日上三竿的时间,那柔软的雕花西式大床上一个蜷缩成蛋形的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下一秒那蚕丝被被一脚蹬开,少女窈窕的身形一览无余,白皙莹润的大腿在薄如蝉翼的真丝睡意中若隐若现。
像刚刚孵化出壳的新雏。
她像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生命一般,充满了好奇心和求知欲,她像雏鸟一般振翅欲飞却又无果。
却只是转了一个身子。
轻桡曼妙的身段便缠在了烟纱雾绕的锦被之中,熹微的阳光细细密密的洒在她如羊脂白玉般的肌肤上,依稀可见细腻的毛孔,静听可闻均匀的呼吸声。
她早已经醒了。
只是不愿意睁开眼睛罢了。
晏九九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和煦的阳光穿透眼皮,像调皮的孩童轻轻刺着。
头还有些微微的阵痛,想来应该是昨日所致。
想不到那钟五爷也是嗜酒如命的人,景施琅调侃一般说要喝光钟五爷的珍藏,她都省得那话不过是玩笑,可她却像急红眼了兔子一般。。。。。
她掩嘴低笑之时,不免想到那时在杜威庄园看到钟无期的资料,大抵外界的传闻皆是敬而远之,闻风丧胆;转念又想到他与景施琅生死之交的情谊,当下便明了此前不过是真情流露罢。
看来这钟无期也是率性洒脱之人。
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为何那景施琅却未落着钟五爷的半点儿优点呢?
正想着,一阵杂乱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