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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她叹了口气,敛了心神开始做着正房里的拂尘。
不一会儿,高高的门槛外迈了一只玲珑灵秀的小脚,于娓娓见是大珍心下一边感叹着说曹操曹操就到,一边笑眼打着照面。
“于姑娘!你今日可真早!”
大珍牙口极好,再加上气泽红润,不禁使于娓娓想到了那春光融融,杨柳依依的景致。
想到这里耳边又响起大珍那明朗的声音。
“少爷说了只叫你打理书院这边交给我们就好了!”说罢啧啧玩笑道:“莫不是少爷的嘱咐你也忘了?哈哈!不过我看那道未必,只怕是记得更牢,只恐过之而不及了!”说罢不等于娓娓说话,不依不饶的打趣着:“心心念念着少爷,时时刻刻都得跟着了,一天做两道工只怕是绝不嫌累的!”
说罢惹得于娓娓不禁赧颜,两人又是一阵嬉笑。
“大珍你再这样寻我的乐子我可当真不理你!”
于娓娓故作嘟嘴这惹得大珍又是一阵掩嘴娇笑,她看着眼前和自己闲话家常的女子突然觉得记性大不如从前未必不是一件好事,那些回忆随着时间洪流一冲而散,她从未感到如此轻松,大概这就是常言所说的‘事来而心始现,事去而心随空’罢。。。。。。。
倏地她似突然想到什么的,心中那根她一直紧紧拽住的绳子骤然一松,这一切缘起缘落不过都是命中注定。。。。。。。。
她却是真心希望这一切是命中注定,只要那杳无音讯的人再不来找她。。。。。。
“呀!”于娓娓肩头猛地一抖,她回头,原来是大珍突然拍了她一巴掌。
“你在想什么呢?莫非是。。。。。。”
她瞧大珍果真是以为她陷在儿女情长的幻想之中,不免苦笑,她若真能抛却一切只守着施琅一人该多好?可是。。。。。。她真的没有陷进去吗?她突然对这自问感到惊异。
她爱他,可。。。。。。
背后的灼痛感在大珍那误打误撞的一拍中愈显剧烈,她只觉得全身的神经都像晒干了水的树枝,毫无韧性,仿若被抽尽了全身的力气,她再也支持不住,跌在地上蜷缩着,面色苦痛。
虽然看不见自己的背心伤势如何,但到底是隔着衣服只拧了一把,想来只是些皮外伤,但为何会这般疼痛难忍?
大珍见状,又惊又疑,“姑娘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此时院中只有她们两人,小珍随着远山出门采办去了,少爷还没回,要不去禀告太太?若是私自请。。。。。。
“怎么回事?”
大珍闻言一喜,暗自松了口气,在她左右为难之时少爷终于回来了。
“于姑娘她突然就这样了,我也不知道怎的,刚才说话还好好的。。。。。。”大珍面色自责,想着自己刚才是不是拍重了,可刚才也只是玩笑。。。。。。
于娓娓将脸埋在臂弯之间,她不想让景施琅看见自己这一副狼狈的模样,偏偏眼角瞥见的那抹绛紫色云纹长袍向自己而来,她咬咬牙,背心的灼痛感让她想到了那灶炉上烧的咕噜咕噜冒泡的开水。
“娓娓,怎么了?”
耳边响起一记空灵而遥远的声音,温暖而又熟悉,于娓娓只记得被人搂入怀中,她似乎又嗅到了一丝绿草的混合着清淡的男子味道,她记得,这是她最依念的人,施琅。。。。。。
“娓娓!”景施琅剑眉紧蹙,“别睡!你听到我说话了吗?听着我。。。。。。”
手心似乎有一阵粘稠的湿润感,景施琅面色未改,抽出撑在于娓娓背心的手掌一看,竟是猩红的鲜血。
一旁照料着的大珍看着景施琅血淋淋的手只觉触目惊心,她咽了口口水,眼眶就红了,“于姑娘这到底是怎么了?我刚刚只轻轻拍了她一下,一会儿工夫她就痛苦难堪的模样!”
景施琅将这一番话尽收耳底,血腥味在空气中迅速挥发,他动了动敏锐的鼻子,转身将于娓娓一个横抱大步径直垮了门槛,边走边严声道:“大珍,去李氏医馆请李家的小姐来,若是不在就去其任职的圣玛利亚医院去找!”
大珍听着连连点头,小跑着就准备去找管家。
“快!”
———————————
书院。
“于姑娘可睡下了?”
“嗯。”景施琅淡淡的点头,而眉见蹙起的小山,眼看着峻峭之势只增不减。
“你行了啊!”江元凯最见不得景施琅一副皮肉不笑的模样。
两个小时前他还在家里睡午觉,谁知景府的管家急急跑来说有要事相商,结果他一位多大事,脸都没洗,蹬了鞋子赶集似得跑来,当时看着景施琅满身血迹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人命关天的大事,随后派去查明真相阿绍却说这不过是敏瑜趁着景府那日去普陀寺祈福带着丫鬟婆子跑来欺负一个弱女子。。。。。。
“我本以为她早就改了!”景施琅扎扎实实的在桌上拍了一个巴掌,那上好的梨花木桌上的笔砚一震,正思来想去的江元凯也随之回了神。
“吓死我了!轻点行不行!”
“同为女子!她如何下得了手!”景施琅字字铮铮,额际青筋突暴,“从前我只是当她娇贵顽劣,却没想到如此心狠手辣!若不是指使那些下手无情的老婆子下了十分的力,那隔着衣服的皮如何会撕开?”
说罢他叹了口气,眉间似有疲倦,棱角分明的脸颊在晦暗不明的光线下更显立体。
想到于娓娓他心中的怜惜更甚,这个傻丫头,为何那日回来之后她却任凭伤口发炎感染只字不提?
想着那日回来她娇柔的笑容,一干仆人的侍奉都如往常一样,他并未发觉有何不妥。
想到这里,他不禁闭了眼睛,单手从头到下巴使劲抹了脸一道,小麦色的皮肤因毛细血管的爆裂而晕出点点异常的红色。
他挑眉,道:“最近。。。。。。。沈氏的总经理张弘宪似乎逾矩太多了。。。。。。”
言罢,四目相对,看着江元凯了然于心的模样,景施琅勾勾唇角,薄唇抿成一道性。感的弧度。
………
ps:这几天太忙了,加上颈椎肩周一直疼痛不堪,本来要睡了,却因为完美主义忍不住过来纠了一遍错字,如果有没找到的记得提醒我。晚安!
第四十六章 百口莫辩()
“糟心归糟心,我觉得你还是别为这些事情动怒的好,敏瑜她不总是这样吗?我看你过去眼皮都没动过一下,如今是怎么了?”江元凯十分不解,总归他与景施琅手足之情,当下便直言不讳。
景施琅瞪了他一眼,故意吓唬道:“这事情你也替我调查清楚了,怎么一张嘴巴跟个裹小脚的老太太似得,叽里呱啦个不停?仔细一会儿我命人给你缝的严严实实的!”
“哦!”江元凯故作惊讶,“事办完了利用干净了就开始威严威吓的赶人走了?”
景施琅瞧着江元凯一副矫揉造作的模样只觉得又好气又好像,说着抿了嘴,作势就要一巴掌挥上去。
“你。。。。。。你干嘛?”江元凯顺势向后跳开了两三步,“怎么还要打人?我怎么早没瞧出你是这样的?”
说着,如玉的指节摩挲着下巴,状似思考,那远山似得清水长眉在下一刻陡然一挑,恰恰抖落了那眉梢酝酿的半厘喜悦。
他指着冷面相对的江元凯正色道:“我怎么就早没瞧出你这么暴力冷酷?不过如今也不晚,发现的早不如发现的巧,正好我可以把妍姡⒒丶彝牙胗谀阏獯竽返氖终啤!!!!!!�
“噗!”刚刚入口的热茶皆尽喷洒到距离江元凯不远的地方。
景施琅正推盏品茶,他俩打小就胡闹惯了因而便不甚在意,而他却从未意料到江元凯会说出一番歪七扭八的胡语。
“什么?”景施琅将茶盏零零落落的丢到桌上,“你要娶妍姡课铱茨闶潜荒潜檀焊蟮墓媚锩堑鹱吡嘶昶前眨〈蛐∥颐羌溉艘煌ご螅闳绷嘶甓似悄盟桓龉媚锛易鍪裁赐嫘Γ咳羰窃谕饷婺阍僬庋月已裕业敝诰头炝四愕淖欤 �
江元凯自知在景施琅面前信誉极低,瘪瘪嘴道:“那仙儿姑娘我可从那次之后便再也没见过了!就连碧春阁我都不曾去过了!那玖玲珑的甜点我也就只往你景家送过!这些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景施琅听其一席话,瑞凤点星般的眸子不禁细细眯了起来,他恻恻道:“我当你是献什么殷勤隔三差五的往我府里跑,还以为你又捅出了什么幺蛾子,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江元凯看着那溅在裤脚上的斑斑茶迹,眸光一亮。
“你看看。。。。。。我这可是从日不落国订回来的西装,你说你往哪儿吐不好?”
“日不落国?”景施琅并没有回应江元凯的一番责难,他仔仔细细将江元凯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江元凯正暗自欣喜转移注意力成功,却没由得被景施琅瞧得发怵。
“那你换下来吧!”景施琅说着就喊了门外的远山进来,“我这里刚有一批上好的云锦,全是南京的货,送你两匹便是了!正好新做了一件长衫,你先换上罢!”
“什么?”江元凯惊得目瞪口呆,“你脑袋坏掉了!啊?”
说着便要上前检查一番,不料景施琅立马恢复了一张冷脸,“你要不要?不要就穿着你这衣服滚回去!”
“要!要!要!”
江元凯连忙答应,生怕景施琅下一秒就翻脸,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景施琅这个笑里藏刀的铁公鸡怎么舍得拔一根金羽毛下来?何况那还是上好的云锦!寸锦寸金吶!一给就是两匹!真是想不通。。。。。。想不通吶!江元凯一边想着一边虽远山入了东厢房更衣。
“果真不错!正宗的玄色贡缎,手艺精湛,宛若云霞!”江元凯暗自腹诽道,这久违的触感令他久久不能自拔。
远山看着江元凯虽不言语,而唇边的那荡漾心神的满足显而易见,他暗自笑道:“此次少爷所送的云锦皆为上品,少爷给果真是下了血本!”
“江少爷!我家少爷说,要穿着这件云锦上品出去并不难,只要江少爷能为我家少爷再在您订制西装的设计师那里再订制一套即可。”
“就这么简单?”江元凯这会儿是当真百思不得其解,他真是越来越不明白景施琅这家伙到底卖的什么药。
远山颔首答道:“这是少爷的尺码请您拿好。”
江元凯耸耸肩,“那两匹送到我府上即可!这件我先穿走了!”江元凯接过手中的信封,正欲先走。
“少爷还嘱咐道:“若您是真的对小姐有心不想小姐嫁过去之后受委屈还是在意一些男女之嫌好,不妨递了帖子来府上邀小姐出门游玩是最好的!”
江元凯一愣,他没想到刚才一番转移注意力皆在景施琅运筹帷幄之中,他点点头,这时,外面却想起一道熟悉而又尖锐的女声,他头皮一麻,不好!他刚刚劝好施琅,敏瑜这时候怎么又跑来作死?
思忖之间他已跑至院中,却只看到除敏瑜之外便是于娓娓,他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惊动施琅。
“敏瑜!”他严肃道:“你怎么来了?如今施琅正在气头上,你仔细又撞到枪口上!”
言下之意就是要哄她走呗?沈敏瑜岂愿意在于娓娓面前落一鼻子灰?
她一双盈亮的大眼怒瞪道:“元凯你怎么也轰我走?我今天就是要跟这个贱女人说清楚!要不是她使了什么下作的方法,施琅哥哥又怎会停掉和沈氏在码头的合作?说!你到底使了什么狐媚子功夫!?”
沈敏瑜的目光似鸩了毒一般,她恶狠狠的盯着于娓娓,“你倒是说啊!”
紧跟着作势就要去扯于娓娓的衣袖,于娓娓见她如此偏激又想到上次的行径不免心下慌张,下意识的就跟着向后退,却不料绊了石头一股脑跌在了地上。
“够了!”景施琅不知何时出现,他扶起了跌在地上的于娓娓,一脸阴晴不定,“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施琅。。。。。。”
沈敏瑜看着那于娓娓委婉柔弱的模样,只觉得火冒三丈,她奋力挣开了阻拦自己的江元凯,“不是这样的!施琅哥哥!她假装的!她就是个骗子!上次我只命吴妈拧了她一把,那痛处应只会淤血不散,又怎会有伤口?更不会导致发炎化脓!一定是她自导自演来博得你的同情离间我们!”
“果真是你!”景施琅开始只觉得沈敏瑜是胡闹,却没想到她竟心思深重,他握着于娓娓一双柔若无骨的双手,心下更生恻隐之情,而面对眼前挑拨是非的女子便愈怒火中烧,不禁吼道:“你如今怎么变成这副魑魅魍魉的模样?妍丽的女子竟生得如此狠毒的心!”
“施琅哥哥,真的。。。。。。”沈敏瑜不甘,她只觉得是这妖女骗的景施琅对她信任全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