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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强押似的带回了病房,他不太适应如此家庭气息重的环境,有些不好意思。
赵母道:“刚刚听恩慈说了,这次多亏了你救我们宝贝孙女,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啊。”
“是啊,又不能把女儿卖给你,不然。。。。。。”赵父老不正经的说道,被赵念慈嗔怒的一个枣栗打断。
“没事,不用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伯父伯母不用客气”他挠挠后脑勺,被一家子注视着浑身如没穿衣裳,刚刚快要风干的衣服都有些潮湿粘稠起来。
“妈妈。。。。。。”小恩礼如点缀夜空的眼睛水灵的眨巴眨巴,疑惑的看着眼前的陌生成年男子,孩子对一切不熟悉的人都有距离感,哪里想得到这是不久前的救命恩人,她第一时间想到妈妈,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找着母亲的怀抱。
“恩礼,快和叔叔问好,刚刚不是说好了吗?”赵念慈眼神温柔的示意,不断扭向林歇的位置,希望他们可以亲近一点。
“叔。。。。。。”小恩礼很难主动说出,她躺着,微微扬起身子,赵母帮她靠在大枕头上。
这时候林歇打破尴尬走了出来,哪能让一位可怜的小女孩主动问好呢,他走到床边,蹲下身子,坐在赵念慈送来的椅子上,尽力摆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他以为这个年纪的女孩不会排斥,但其实是有些怪异,头歪着,不知是笑还是哭:“恩礼,你好啊。”
他以自己独有的亲和笑容,伸出有恩礼脸那么大的手,做握手状。
旁边一家子看着微微窃笑,尤其是二老,看着林歇没有丝毫装模作样的表情,和愚笨却莫名有亲和力的动作,纷纷感叹这是因祸得福。
小恩礼虽然没有完善的童年,但也是在爱的包裹下长大,礼貌方面做的很好,不过也有她古灵精怪的地方,而且悄悄看的国产电视剧,也起到了启蒙的作用,只见她软乎乎的小手贴到林歇的手心中,然后轻轻摇摆。
“叔叔喜欢妈妈,是吗?”她憋着笑,假装电视剧里成熟女性的话说道,让身旁的大人们吃了一惊。
林歇被问的吃了哑巴药,表情停顿着,想到现在的小孩怎么这么早熟,才一年级啊!
外公在默默在侧方给了一个鼓励的大拇指,表示做的不错,nice!外婆看似责怪,实际上也默默认同的收回孙女的小手回被窝,说是不要着凉了,偷偷看林歇的眼色。
只见那不知不觉以羞红脸的赵念慈,立马求饶似的扯着林歇的衣服,嘴上说着:“不学好的。”然后带不声响的林歇出去,说是要去问医生具体的事情。
林歇被拐着后背衣服出门,才想起不能这么尴尬的出门,不然越来越描不清了,无论如何,必须给她一个答复。
他看着小恩礼,以自己正儿八经成年男人的语气正经说道
“再说。”
让听者内心一个脚步踉跄,这恐怕是最奇葩的回复了吧。。。。。。
不止是越描越黑,大有五颜六色的苗头,
两人在医院走廊,一路无话,经由护士找到刚刚那位医生,得知没有意外,当晚就可以出院,如果怕出事,可以待一晚明天再说。
见赵念慈犹豫不决,可能是明日就是恩礼最重要的生日,以及家长会。
但林歇觉得一切要以身体为重,就笑嘻嘻的说明缘由,从爱斯给的一万李抽出千百块住院费。
其实赵念慈就是一位很简单,很百姓的女子,文化水平不高,即便是三十岁了,还像一张没那么多颜色的纸张,很容易就被重新塑造,简单说就是,容易被骗。
她在面对许多事情时,甚至只能依随本能行动,所以有时甚至不是那么“正确”。
第五十二章 妇人之仁还是善良()
看到女儿被亲父拐走,本应该有妥当的方式来解决,比如先是口头全部答应,然后再做商榷,当然之所以失去冷静,也因为柯旭成的变态行径。
但无法辩驳的是,事已至此,和她是一位不那么称职的母亲很有关联。
这就是为什么他在面对救命恩人林歇时,愧疚大于感激。
很简单,人类的情绪顺序,本来就是先向着自己,再想他人。
很少有像林歇这样先想别人,在想自己。
昨日直播完之后的吻,若是平常男人,早就扯裤子一顿嗨,可他本来就是一位“守旧人”,感受到交合是需要感情基础,如果没有,那和牲畜有什么区别,最最主要的是他尊重女性,在不确定自己心意的情况下,就占有对方,就是对双方的不尊重。
这些负面情绪,和不那么完美的行为方式,恰恰证明她赵念慈和林歇是真实的人。
她此刻看着林歇签字的背影(看起来就像是家人,所以医生也只是微笑,没有制止。)
她深知自己的直性子和对社会认知的懒惰做不好一家之主,此次事件让她知道不能得过且过。
“一起去恩礼的家长会好吗?”她在后背挠着林歇后背说道。
声音很小,近乎与在耳边挠骚,林歇正在付款签字,侧耳问道:“嗯?什么。”
赵念慈靠近再次重复了一声,这一步靠近实则也是从她心中的阴暗情绪中走出的重要一步。
“我当然要去,在门口等你。”
“你。。。。。。你可以演。。。。。。。演一下爸爸吗?恩礼会很高兴的。”
“不好吧。。。。。。”林歇回过头,正眼看着她,毕竟和她的声誉有关,带着孩子的单身女性有了一位新的男人,是需要面对一些非议的。
“答不答应嘛。”赵念慈低着头,面部红扑扑的,心里一面鼓在敲击,嘭嘭响。
“这是我赚到了,这么漂亮的老婆女儿,求之不得。”林歇没有多想,这么回复道。
然后赵念慈不再说话,算是默认了。
办好手续,回到病房,家人们的脸色并没有多少怪异,他们在恩礼的面前说好了二老留床,让她们两人回去换洗衣裳,顺便把中午遗留的一大堆菜热热吃了。
以送行为由,四个大人在医院门口的小花园碰头,林歇自然知道为什么,现在情绪稳定下来,也有必要知道为什么有水库这一茬了,要知道,如果不是特意去了解的话,一些年轻的廊坊人都不一定知道上水库,二老活了这么些年,精的很,自然不会遗漏这点。
医院门口路过一块碎石走道,和一个小型喷泉,就到了稍微僻静的地方。
“有什么难处就和爸妈说吧,你一直这么自己撑着不是事。”赵母停下来,担忧的说道。
“对啊对啊,你看我们就指望着你找个好男人,恩礼能健康的长大,这一闹,我肺都快喘不过来了。”赵父到现在还心有余悸,拍怕心口。
“是那个人,柯旭成。”赵念慈深呼吸一口气,刚刚一路上就在想怎么把那个家庭真正卑劣的地方和父母以及林歇讲,一直这么掩藏着,最终只会伤害到最重要的人,
“他?怎么还纠缠不休的,这个人!”说起这个名字,赵母只有气,自己的宝贝疙瘩,在京城不闻不问,表面上礼貌绅士,却让女儿整日受委屈,。
当然,她知道的也仅限于此,其他更加不堪入目的则完全不知道。
“中午,恩礼没回来,我接到他的短信。。。。。。”赵念慈为了安抚住母亲,手握着她的手,拿出自己的手机,给大家看道,然后以她的视角把前几个小时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草丛里蟋蟀乱叫,不远处人们走路时稀稀疏疏的脚步声。。。。。。听着的人只觉得不敢相信,甚至一阵泛呕。
这是怎样一种扭曲变态的情绪!
“报警!必须报警!我的傻闺女,这种事情,你要第一时间和我们讲才对啊!你这样,岂不是放纵恶人了。”赵父听完捶胸顿足,气的眉宇都飞了起来,立马拿出手机,开始拨弄警局号码,眼看着眼里就要失去冷静了。
赵母同样郁积,她的无法理解更甚与赵父,她完全不敢相信,竟然是被亲生父亲送到湖水边,现在救回来,她们还能有的商议,万一林歇不在!
万一林歇不在!
这个家庭就毁了!
赵母认真的,心怀感激的看着林歇,相比较于如何惩治恶人,他更关注如何感激恩人,这是他们本末倒置的地方。
突然,她半跪了下来,嘴上说着:“小林啊,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我们这不负责的父母,姥爷姥姥的人了,一直没想到事情已经发展到这这个地步了,我们的错啊!”
“万万不能!”林歇全身用力托起赵母,这若是跪下来,自己得多不好意思,绝对承受不了:“我们应该听念慈的,她一定有她的考虑,再报警也不迟啊。”
理性的他,也胸腔有火,希望可以惩治那个柯旭成,决不能姑息恶人逍遥法外!
林歇扶起赵母,赵父拿着手机,都看向赵念慈,眼神火热。
“我。。。。。。”赵念慈有些结巴,她突然感觉嘴唇很重,说话又难,总要在脑子里过滤好多遍,可要说的都没有一个正确的方式道出,她狠下心,眼神坚毅,希望可以得到最重要的人的同意:“我承认,发展到危及恩礼生命的地步,是我的错。”
“但是你们有想过为什么离婚时我不说呢?因为我不希望把事情弄的满城风雨,就当成我们感情不合而离婚,也比她猥亵自己女儿,要强的多!”
“难道要让恩礼背负这个“被污染”的成分成长吗?即便我们不提,我们也没有证据,他的无理家人只会咬住不放,痛苦只会延长。。。。。。也可能。。。。。。可能是我妇人之仁吧。。。。。。”
她算是冷静的说起自己的心理话,说道自嘲的笑了笑,因为从某个层面,她只是为了息事宁人,不愿再和他们一家人有牵连。
但是!她说的不无道理。
当时的他们家只是廊坊一个小地方的普通家庭,父亲是退休工人,母亲是小型居委会的管事人,也算是个匆忙的闲职,如果真闹起来,自己家请律师都可能要借钱。
就当时来说,可以平静的离婚,自己可以抚养恩礼,已经是不那么差的选择了。。。。。。
如果不是碰到她直播火了,熊鱼以他柯旭成的职位要挟,逼他到悬崖上,也不会激发出柯旭成的变态情绪,也就不会施加到她们母女身上。
大家越是听,眼神平静下来。。。。。。
第五十三章 消除威胁还是强大自己()
尤其是二老,为女儿一直藏着这个秘密,而感到心酸,自己的女儿一直背负着这么大的压力,自己两人却经常毒舌。。。。。。
“丫头,苦了你啊。“赵父收回手机,叹了口气,转而振奋道:“但这次也不能放过他啊!有一有二,他下一次还会做这种事的,小林又不可能永远在身边保护。”
赵父说出了自己的心理话,自己和老伴其实就是像让林歇来刺激赵念慈,让她能“老树开花”,从来没想过林歇可以真正的和她在一起。
“是是!你爸说的对,过去的事情我们先不提,下次见到他我不剥了他的皮,但这次不能就这么结束了,他要是还在社会一天,我们就一天合不上眼呐!”
“你想想看,他要是再来蹲恩礼放学怎么办,千叮咛万嘱咐,总有遗漏的一天,到时候后悔可来不及了。”赵母殷切的连着说,感到口舌干裂,咽喉冒火。
“我不会让他再伤害到恩礼的。”赵念慈似乎从没有这么认真的在父母面前正色说话,她眼神坚定,提起女儿就有无限力量:“已经不是两年前了,我有保护她的能力。”
二老被她的认真脸色折服,年纪大了,看到自己的女儿真正成长,心理下意识的就会去听从,依靠她。
“看到你这么说,我们就放心了,你也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我们一定会保护好恩礼的!”赵父栓起自己的胳膊袖子,露出精壮的肱二头肌,向空中挥了挥。
“恩恩!你们先回去吧,我会处理好这个事的。”赵念慈为了让二老安心,也是做好了表情工作。
而林歇和她相处几日,深切知道她的心口不一,实则内心还是忐忑不安,还没个准数。
目送二老消失在医院大厅,林歇二人开始往她们那小家走。
两人步行几步,纷纷觉得腿脚酸软,这一奔波人还惊魂不定,就不省那几个打车钱了。
坐上出租车,赵念慈和司机师傅说好地方,就靠在后面的位置,看窗外向后的街景。
林歇借由后视镜看她的神色,在内心琢磨赵念慈究竟在忌惮什么,设身处地的以家人的角度去考虑,他才渐渐有了答案。
一路无话,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还飘着淡淡松饼香味的房间,桌上的菜肴都以冰凉,但现代化烤箱里的味道还慢慢的飘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