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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只希望这次的华夏之行赶快结束吧,意料之外的事情太多了。我准备把晟昊也带回去,左右他从别人那抢来的武馆也作为赌注输给了萧先生,继续留在华夏也没有什么意义了,不如跟着我回h国,好好学习跆拳道。”崔钟勋不停地揉动了狂跳不止的太阳穴,叹气道。
“崔老,你太紧张了,抽两口烟放松放松吧。晟昊以前是心气太高,凭他的天赋,要想超越那个华夏人,只要稍微刻苦一点就能了。”旭这个老头充分给人展现了什么叫做输人不输阵,被萧樯一拳秒杀的实力差距,到他嘴里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能给补上。
依言,崔钟勋打开烟盒,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希望吧。”
踩着油门的皮鞋稍微放松,车速表上的指针随之回摆。翻译手握方向盘右转,车子便进入了一条小道,只要穿过这条街道,不远处就是领事馆了。今天他这个翻译夹在中间够难受的,双方你一言我一语,什么不好听的话都得先和他说一遍,就好像损的是他一样。
前面的十字路口有两辆梅赛德斯横停下来,挡住了崔钟勋三人的去路。就在翻译想要征询崔钟勋意见的时候,一抬头却脸色微变,他们后面也跟上来了两辆车。“崔老先生,我们好像是遇到了点麻烦,要怎么做?”
“静观其变吧,这里临近领事馆,这些人应该不敢把我们怎么样。”这样说着,崔钟勋的眉头跳动得更厉害了。心下苦叹道:“真是事事不顺啊。。。。。。”
旭咬牙切齿地下了车,大力甩上车门,与翻译一起,向那几个带着墨镜的黑衣大汉走了过去:“我去看看。这些该死的家伙,居然敢在大街上堵拦我们,简直是岂有此理!我倒是想试试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快走两步,来到梅赛德斯车前,旭语气不善地质问那靠着车头吞云吐雾的男子:“喂!华夏人。你把车停在这挡我们的路是干什么?我警告你们别太放肆,这里可是和领事馆离的很近,到时候要是追究起来,你们这些华夏人可担当不起。”
不等翻译把旭的意思转达出来,那黑衣男子扬手便是一巴掌拍在了老头的脸上,将他扇了个趔趄:“说的是什么鸟语,我家少爷有事找你们三个,跟我们走一趟。”撂下这么一句话,男子转身向车后走了过去。
他的面相普通,说话的语气木讷,就连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也正是如此,男子给人的第一感觉便是深不见底的危险。他出手果断、狠辣,丝毫不给人以反应的时间,只是用实际行动告诉了旭和翻译,他们两个没有能力讨价还价,只能遵照他的命令行事。
旭懵了。
彻底懵了。
他不是第一次进城的农民工,来华夏也有几次了,作为嘉宾和外国友人,他每次到来都能享受到最高级的礼节和待遇。这不禁让他有些飘飘然地想着,这些华夏人对我这么尊敬,不敢对我无理,我一定是比他们所有人的尊贵。
然而今天,旭是彻底颠覆了自己的认知。
先是萧樯。他以披靡之势将他们国家最引以为傲的跆拳道打入尘埃,又以怒火附身之姿与崔钟勋对峙,完全没有把他们任何一个人当作是该尊敬的对象。可你又不能说萧樯不懂得去尊敬别人,在面对校长和李旭武等人的时候,他就一直是毕恭毕敬的样子。
再来就是眼前一句话不说,拿耳光跟自己打招呼的男子。如果说萧樯是无视他们的话,那这个男子对于他们的态度,就应该用蔑视来形容了。他说话的语气就像是皇上吩咐奴才的态度,完全不把自己当人看了。
“给我去死!”旭忍无可忍,看男子背对自己,终于怒火攻心,出拳便是打向了他的后心。
男子似早有察觉,回过头脸上的表情还是丝毫不为所动,伸掌挡住旭的拳头。在后者那张老脸恐慌乍现的时候,又收紧五根手指并向前推送掌心,毫不费力地将旭的四根手指弯折向了里面。
“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男子松开手,又是一巴掌补在了旭的另一侧脸颊上,对着翻译缓缓说道:“把我的话转达给崔钟勋,还有这个老东西,把他也给我带走,滚吧。”
翻译哪敢说一个不字,也知道今天这是碰上铁板了,连忙搀着失魂落魄的旭回到了车上。这才哪到哪?他其实不想回车,想回家。华夏人太可怕了,他们都是魔鬼。
“崔老先生,事情是这样的。。。。。。”翻译如实地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同时问崔钟勋道:“我们要跟他们走还是开车硬冲过去?前面不远处就是领事馆了,只要到了那里,他们就算想出手也不敢。”
“呵呵,你说他们不敢吗?你之前是不是也认为在这领事馆附近他们不敢打人?先前我见那几人的腰间鼓鼓的,要是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手枪吧。如果开车硬冲,谁也保证不了他们不敢开枪,还是跟着去看看吧。。。。。。”听完翻译的讲述,崔钟勋也是明白了自己的身份在这片大地连块烧饼都换不来,更不会有人把他当盘菜。于是便做了这个个没有选择的决定,同黑衣男子一起走。
“手枪!”翻译浑身一抖,在他略显惶恐的惊呼声中,也是把那逃跑的念头给打消了下去。恐惧是最能支配人的行为的情绪,手枪是一种无声的震慑,一颗子弹就能送人去见阎王,谁还敢生二心。
“崔老,我们不能跟他们一起走!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不尽早和领事馆取得联系,事情只会越来越麻烦。”旭的右手像是鸡爪一样内弯,他痛的直吸凉气,眼见车子开动,忍不住反驳道:“他们找我们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在华夏对枪支的管理十分严格,这些人居然一人拿着一把,肯定是不怀好意,就算把我们给杀了都不是没有可能。”
“我也不愿意这么窝囊地被人带走。但是,旭,你觉得我们逃跑有用吗?他们那些人只要把我们车子的轮胎射穿一个,那我们就再也没有活命的机会了。跟着他们去,倒是还有一线生机。”这种处处受限于人的感觉很不好受,但是跟死亡比起来,那就显得不足轻重了。
梅赛德斯内,望着那妥协的三人,男子将手中的电话放在了耳边:“少爷,我已经把您吩咐的事做完了,现在是带着他们三个去哪里找您?”
“。。。。。。去帝豪酒吧吧,我先洗个澡再过去,让他们等着。”电话那头稍稍沉默,旋即传来慵懒性感的男声。
“我明白了,少爷。”黑衣男子一顿,又问道:“那吴洪飞那头怎么办?要不要让人去一趟?我怕他一个人搞不定萧樯。”
“殷灿凡,你是在教我怎么做事吗?我殷剑锋才发现你这么有能耐啊,要不要这下任家主给你当啊?”殷剑锋一扫上句话时候的慵懒,犹如他的名字一样,像剑锋般锐利。
“不敢!请少爷息怒。”一滴冷汗从殷灿凡的额前流下,诚惶诚恐地说道。
能让他感觉到危险的人除了殷剑锋几乎没有,殷灿凡自己是凶狠,而在殷剑锋那光鲜艳丽的皮囊下,隐藏着的则是变态。如果有人亲眼看到殷剑锋用刀子把人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来让那人活生生的痛死,恐怕谁都会跟他一个反应。
神魔鬼怪是不存于世的,但是变态则是实际存在的,这就显得尤为可怕。
“不敢就好,别忘记了你自己的身份。”一语过后,殷剑锋又恢复了那懒态,让人根本搞不清究竟哪个模样才是他真实的样子。殷剑锋打了个哈欠,缓缓而道:“天佑和明锐已经去局里了,他们两个和萧樯可是老朋友了,会替我好好招待他的。”
挂了电话,殷剑锋拉开窗帘,对着窗外明朗的天气抻了个懒腰,嘴中轻笑着自语:“我殷家的便宜,可不是那么好占的。萧樯,你这次就给林家陪葬吧,然后在地狱好好忏悔自己的无知吧。”
第九十二章——审讯室的风波()
审讯室并不大,只有三十多平米。但房间光秃秃的,只有一张桌子三把椅子,倒是显得这里大了些。惨白的白炽灯在灯线的牵引下轻轻摇晃,忽明忽暗,让人的心里极不舒服。这是借外界环境给人施加压力,以方便审讯。
靠门远一点的位置坐着萧樯,桌子对面是吕营和一名胖警察,三个人坐在这里已经好一会儿了,但是谁都没有先开口。按理来说,做笔录这件事都是警察问,配合调查的人答,但吕营二人却迟迟没有开口的意思。
“我知道这种方式。警察静静等着,让沉默一直蔓延,让时间流动,迫使被问话的人开口。”萧樯的笑容在摇晃的灯光下显得飘忽不定,脸庞被照亮的时候是一贯的温柔,隐入黑暗的时候又是神秘的邪魅。
“你想用哪种方式都可以,萧先生。”吕营对旁边的胖警察扬了一下下巴,等他拿起笔了以后,又例行公事地对萧樯说道:“那我们就先从基本情况了解起吧,萧先生,请问你的姓名?”
“萧樯。”
“年龄?”
“20。”
“职业?”
“学生。”
除了性别没问,吕营的这三个问题实在太没营养了一些,为了让萧樯不那么无聊下去,他也终于转入了正题:“对于上个周末李纪鹏和他的堂哥李乾,还有他的十位朋友都不同程度地受了伤这件事,我们已经有了个大致的了解,希望你能如实交代当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
“好,我一定积极配合吕警官。”萧樯突然发现自己也挺适合口蜜腹剑这个路线的。他总不见得主动去挑衅警察,目前还是眼睛擦亮点好。
“根据台球厅的监控资料显示,你和林雨馨两人是在上个周的周六,于晚间六点左右进入的台球厅。在你们之后,这十二位伤者也也进入了同一个包厢,这一点没错吧?”吕营问道。
“都有监视资料了你还问我干什么,我说不是你能信么?”萧樯心想着,嘴上倒是应着:“没错。”
“包间里共有十四个人,除了你与林雨馨二人以外他们都受了伤,并且在你们离开过后,那个包间也没进过人。萧先生,你应该是造成他们这些人受伤的直接参与者吧?”吕营嘴角泛起冰冷的笑意,问道:“对此,你有什么意见?”
“是我打的。”被问道这么棘手的问题,萧樯只是淡然处之,随口说道。人确实是他打的没错,但那有能怎么样呢?占了一个理字,做什么都不过分。
吕营当下便板起脸,质问道:“意思就是说,你愿意坦白认罪了?”
“我只是坦白,不是认罪。吕警官,我来这里,是协助调查的,请不要把我当成犯人一样看待好吗?李纪鹏与我素来不和,我想当天他们一行人也不是误打误撞地就走进了我的包间,要不要看看当时的监控录像,他们应该是挨个房间故意找我吧。”萧樯笑着说道。
“这两者有什么不同吗?”
“当然。如果他们只是碰巧走进了我的包间,那就很有可能是因为我的约会被破坏,而发火打了他们,这是故意伤人;如果他们是挨个房间找的话,那就很明显地是冲着我来的,这样我的行为可是视作正当防卫。”萧樯不慌不忙地说道。
“很可惜,萧先生,那个台球厅的监控录像会由老板每天删除一次。他可能认为之前的录像都不是很重要,所以只留下了李纪鹏等人进入你们包间开始的地方交给我们警方,前面的,都删掉了。”吕营略作无奈地耸肩,心跳却漏了一个节拍。什么每天删除一次监控录像,都是他瞎编的。没想到萧樯这个家伙这么难搞定,一会得赶紧派人再去那家台球厅一趟。
“这样的话,那就是死无对证了,现在双方都没有证据,我是不是可以走了?”萧樯闻言冷哼道。谈话已经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还不如趁早离开。
“这个。。。。。。恐怕还不行。”吕营笑呵呵地说道,开始展露他丑恶的獠牙。
萧樯眯缝起了双眼:“为什么?”
“李纪鹏一行人早在一个月前就曾经与你发生冲突,当时他们也是人数众多,被你一个人打进医院。我不认为他们会屡教不改,刚出院就去主动找你的麻烦,所以是你主动攻击他们的可能性就非常大。”吕营一听萧樯要走,顿时目光如刀子一般扫向他。
“所以呢?吕警官又能拿出来什么证据证明是我主动攻击了李纪鹏他们。”萧樯笑着说道。你们不是讲证据吗,那我就要看证据。
“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没有证据也可以起诉,李纪鹏等人如果那么做了,法院也会立案。立案后有1个月的举证期限,原告即使没有证据,被告自愿认可的就行。”吕营目光转冷,就宛如一头野兽盯上了猎物,泛着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