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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台前的女子见鲤鱼精着急忙慌的游进了宝阁,问道:“何事这么慌张?”
鲤鱼精恭敬道:“素锦姑娘,我们有事要禀告海主,麻烦您通告一声。”
闻言,水族的生灵都将视线移在了鲤鱼精身上,心想,它一向是没脑子的,能有什么事还要劳烦海主?
素锦闻言,慌忙绕出了柜台,问道:“哦?可是幻漓之境发生了变数?”
鲤鱼精跪下道:“启禀海主,刚才晕过去一条鱼。”
水族的其他生灵听它说完后,皆是神情错愕的望着这条鲤鱼精,不禁替它的智商倒吸了口凉气。
素锦仔细思量着它口中的话,不觉有些好笑:“晕过去一条鱼?”
她虽然是海主的侍女,但仍是属于鱼族,在幻漓之境四百年,也从未听过鱼会晕过去,脑海中突然浮出一抹身影,暗暗揣测:“莫非是那位女子?”
她回过神,对着鲤鱼精道:“现在就带我去见她。”
与此同时,另一条鲤鱼精一边守着幻漓之境的大门,一边打量着昏迷的胧月,怎么看她都不像是一条鱼,轻轻的朝她身上嗅了嗅,“骗子!这二皮脸!连鱼的气味都没有!还敢说自己是鱼!”
说着它又围着胧月转了一圈,像看怪物一样研究着她,“可话又说回来,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咋就没见过呢?”
于是它又朝着胧月身上嗅了嗅,“嗯?什么味道?”
它尾巴拨弄了胧月两下,竟从袖子里面窜出一团白光来,紧接着白色的光晕越来越大,逐渐变成了一艘仙船,将胧月托了起来,仙船不需有人掌舵,无风自起,顺水而行,竟载着昏迷的胧月朝幻漓之境大门游了出去,鲤鱼精见势不好,刚要过去阻拦,谁知仙船的力量太大,竟从它身上淌了过去。
素锦带着一条鲤鱼精赶来时,独不见胧月昏迷的身影,“她在何处?”
鲤鱼精指着刚才胧月昏迷的地方道:“就在这里。”
素锦低头瞥了眼空旷的白玉砖问:“鱼呢?”
只听见身后一条鲤鱼精趴了起来,鼻青脸肿道:“滚滚滚出去了。”
鲤鱼精不甘的问:“滚出去了?”
另一条鲤鱼精边比划边道:“就是突然有一团白光,变成了一艘船,然后带着她转了几圈,就从我身上窜去了。”
素锦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就由她去吧,海主本来也没打算将她困在这里。”
闻言,鲤鱼精凑近道:“素锦姑娘,那她是什么东西?”
“她是人。”
趴在地上的鲤鱼精虚弱的问:“素锦姑娘,人是什么玩意儿啊?”
素锦若有所思的说:“来自人界,不过她也算是半仙半魔了。”
只听见躺在地上的鲤鱼精似醒非醒道:“哎都是一根草惹的祸。”
仙船一路顺势而行,逐渐飘出了幻漓之境,胧月躺在仙船上昏迷不醒,不知不觉中已经浮出了深海之渊,久在阴暗之地,柔和的阳光也变得格外刺眼,胧月皮肤被日光照的雪亮,远远望去仿佛是一个冰清玉洁的瓷人似得,她不禁敛眉,然而却被这日光晃得睁不开眼睛。
耳旁似乎有海水的声音,当她努力眯开一条缝时,却发现自己真的已经置身汪洋大海之中,海风吹来,她不禁打了个冷颤,不可思议道:“我出来了?”
“嘶。”脖子上传来一阵阵刺痛,她这才想起来自己险些被魔后掐断了喉咙,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里的许仙草,这才松了口气。
胧月眺望远方,三日之期将近,已经不能再耽搁时间了,眼下要先把许仙草交到师尊手中,再行下山。
她低头俯视海水中的影子,可自己脖颈上的淤痕这么重,若是师尊问起来,只怕一时也不好开口,不知老道士愿不愿意帮她这个忙,将许仙草转交给师尊?
作者的话:没有花香,没有书稿,我是一颗期待推荐票的小草。从来没寂寞,从来不烦恼,你看我的小书迷遍及天涯海角。
第九章 君临天下()
海上起了一点风浪,打断了胧月的沉思,日光照耀下,放眼望去,茫茫的沧海上波光粼粼,照的深黑色的海水都有些耀眼,胧月念动口诀,施法将仙船靠在了岸边,这一路走来,脑子都是浑浑噩噩的,直到双脚踩在了泥土上,她才确定自己是真的回到人间了,回忆在深海之渊的那些情景,仿佛是一场梦一样,终于回到了现实。
胧月虽然有伤在身,但也没敢耽搁行程,运功护住了自己的心脉,直接朝宓山的方向飞去。
胧月在上清观绕了好半天,终于找到了躺在地上打盹的老道士,见四周无人,她小心翼翼的唤了声:“前辈。”
老道士故作一副睡不醒的样子,纵然他心里也没指望胧月真的将许仙草带回来,然而还是眯着眼淡淡瞄了她一眼,“嗯。”
胧月小心翼翼的将辛苦得来的许仙草放到了他身旁,“帮我把这个交给师尊。”
许仙草乃不可遇更不可求之物,就算是仙人也未必有本事真的将它取到手,凡事讲究机缘,否则玄微也不会想不出这办法,老道士心里自然明白,这颗许仙草是她情愿豁出性命,千辛万苦所求来的,然而看到她触目惊心的伤口,他心里也清楚,胧月不愿意让玄微知道她受伤了,如此赤子之心,偏偏老道士连看都不看一眼,装出一副视若无睹的样子,慵懒道:“放那吧,有空我会去给他的。”
见他答应这件事,胧月神色这才松了口气,只是他的懒惰,胧月也是亲眼目睹过的,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嘱咐了句:“如此,胧月多谢前辈只是师尊仙体抱恙,还望前辈不要耽搁。”
老道士翻了个身,有意无意的与许仙草保持了点距离,生怕把这颗仙草压坏了,白费了她一片真心,但嘴上仍旧装出一副不耐烦的语气,“行了,行了,也不嫌嘴干有空山人也向扶摇掌门讨教一二,怎么你们师尊一天也说不出一个字,怎么教出来的徒弟一个比一个啰嗦。”
这老道士向来脾气古怪,不过老道士的为人她信得过,说得出一定会做得到的,胧月还以为自己打扰到了他休息,惹他心情不好,低头道:“那晚辈告辞。”
“赶紧走吧,赶紧走吧,一天到晚正事不干,就知道闯祸,做你师尊也真够累的成天东奔西跑的收拾残局不说连喝口水都不能省心诶?我看玄微上辈子也没造孽啊,怎么就摊上她这么一个宝贝徒弟?”
胧月走的很快,老道士的声音越来越最后含含糊糊的说了一大堆,她也没有听清楚,因为她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别处,只见她小心翼翼的躲着上清弟子,免得被他们看到又要闲言闲语,一路走出上清观,好不辛苦。
胧月前脚踏出宓山,老道士后脚就进了玄天阁,将许仙草往桌子上一放,“你那宝贝徒弟弄来的。”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玄微已经了明一切。
胧月脖颈上带着掐痕走在山道上,甚至都不敢扭头,生怕一个不当心,这个脖子就断了,可偏偏体内又受到了极为惨重的内伤,一路都是晃晃悠悠的离开了宓山。
玄微是在宓山脚发现她身影的,想来这也是他成仙以来,第一次下山,迅速隐去了周身的仙气,幻化出人间男子的模样,只见他剑眉入鬓,英俊非凡,但眉宇间仍旧有一种凛然之气,让人心生敬畏。
胧月听到脚步声,猛然间抬头,乍眼看到前面的白衣男子,下意识的想到了玄微,险些给他跪下,不过看到那如墨黑发,又活生生的克制住了。
胧月是玄微一手抚养长大的,自然也十分了解玄微的脾性,想起师尊几百年里从未下山,以他的淡漠心性,除非人间天崩地裂,海枯石烂外,大抵也不会突然破例,否则师尊岂不是神智出问题了?更何况眼前之人并无仙气,尤其是那人身上没有剑,她更加肯定,此人应该不会是师尊。
但玄微降临人间,却有种君临天下的气势,与生俱来的谪仙气息,压抑的胧月喘不过气,即使知道他是凡人,心里仍旧是止不住的发颤,与他走在山道上,不觉将头越埋越低,恨不得将整个头都缩进衣服里,心想,这人分明是一个凡人,可他的言行举止却和师尊一般无二,看得她心里不由一紧,甚至连口气都不敢多喘一下。
然而大路朝天,各走半边,这下山的路途中,只有他们二人并肩而行,前面茫茫一片,并无半分人影,想起还有一大段路要走,胧月不由为自己捏了一把汗,这样走下去好不辛苦,自己好歹也是上清弟子,怎么连个凡人都要这样畏惧?
玄微那张百年不变的冰脸淡淡朝左侧瞥了她一眼,见胧月晃晃悠悠的走在山道上,虽有心去扶她一把,然而每当他靠近一步,这个徒弟就往一旁移动两步,看到她颤抖的身子,仿佛在山下见到自己后浑身就止不住的哆嗦,倘若自己在这时忽然走到她身旁,只怕她逼急了连悬崖都敢跳下去,故而没有做声。
许久,玄微实在看不下去,忍不住开口道:“姑娘可是受了重伤?”
忽然耳旁传来那种冰凉彻骨的声音,与师尊的语气极为相似,吓得胧月一个机灵,挺直了身子,对着他直摇头,“没有,没有。”
玄微知晓,胧月天性善良,不愿再让自己为她的伤势操心,宁愿一人独自下山,也不说出自己深受重伤一事,如此纯善心性,作为她的师尊又怎忍心让她一人下山除妖,三重天后,连湥巯露荚诒展亓粕耍缰诳峙略僖舱也怀隹梢哉樟想试轮耍菔撬辉冈僬慈竞斐荆膊坏貌换没鋈思淠凶拥哪Qに退律健�
玄微见胧月赶路有些吃力,面不改色的走到她身旁,趁她摔倒之际,扶直了她的身子,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胧月一跳,男女授受不亲,殊不知此人已经将她全身上上下下早就看全了,“你你做什么。”
第十章 师徒同行()
玄微眸色一如既的往淡然如水,冷若冰霜,却也一如既往的对她做着如此暧昧之事,唯一不变的就是那清冷的声色,面无表情道:“扶你过去休息。”
如此熟悉的感觉,胧月不由打了个冷颤,短短的一个时辰相处,胧月已经怀疑了不下数万遍,几乎差一点就要开口喊他一声师尊,可一想起玄微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百年不变的冰脸,即刻就将方才的念头抛到了九霄云外!
玄微虽然只是一手扶住了她,然而手臂的力度却非常大,胧月一下找到了支撑,这才没有趴到地上,艰难的吐出了两个字:“多谢。”
见胧月虚弱的样子,作为她的师尊,为她疗伤也不过是举手之劳,然而此时若施法,只怕会暴露了自己的身份,顿了顿,玄微从袖中掏出一枚仙丹递给了她,“这枚丹药是我昔日好友所赠,今日既然姑娘用得着,那便转赠于你吧。”
胧月并不知道那丹药就是仙丹,还以为是人间普通的药丸,一手接了过去,“谢谢还未来得及请教您的尊姓大名?”
他冷俊的面容近在咫尺,苍灰色的瞳仁中好似蕴育着千万波涛,此人天生有一种摄人的魄力,至于公子两个字,就算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喧之于口。
尊姓大名从几何时,似乎连他自己也记不清楚自己的名字了,顿了顿,玄微面无表情道:“诀尘”
胧月错愕的问:“绝尘?”
然而这两个字听起来似乎并无太大差别,何况这只是一个称呼而已,玄微也没有在意,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胧月默默的念了声绝尘二字,情不自禁道:“好淡然的名字。”
玄微不意与她多说,低声呵斥了句:“速速将丹药吃了。”
胧月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服用丹药,仰头将这枚药丸一吞而进,对着玄微道:“今日胧月有幸与诀尘前辈结识,承蒙前辈照顾,不胜感激。”
玄微这才回头看了她一眼,“你怎知我是你前辈。”
胧月向来抵触与陌生男子亲近,然而对面前男子却怎么也不反感,似乎与他谈话间还有种迫切之感,心跳也不由加快,“您气宇非凡,淡然出尘,胧月也只是猜测罢了。”
玄微神情凝重,半晌过后,终于吐出了一句话,言语之间有着让人不敢违抗的气势,“你尽可叫我一声诀尘。”
他的一举一动,宛若谪仙,尽管胧月眼里他只是一介凡人,然而喊出诀尘二字,似乎要比喊湥拿只挂焉锨О俦叮湍鹆诵砭茫嗤坊故峭虏怀錾簦屯返溃骸拔也桓摇!�
“有何不敢?”
胧月惶恐道:“说句冒昧家师的话,您的一言一行与家师颇为相似,胧月不敢妄言,恐冲撞师尊。”
玄微目视前方,尽量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