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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说么。完全搞不懂。不过我有一点很明确。”
“什么?”
“我今晚肯定不会回去了。”
弘时又装出张牙舞爪的样子,说“你就不怕我这只鬼么?”
“srr,让一让,我要睡觉了。”初心都懒得搭理他,径直走到那张雕花大床,横七竖八就躺下来了。
“喂喂,你怎么这样?”弘时在一旁哭笑不得。
“你们也真是!两个大男人要一张大床房,还是这种新房似的!”初心说完这句话,就累得沉沉睡去。
“这人,真是弘时无奈极了,怕有鬼扰初心的清梦,便坐在房内的靠椅上给她守着。
“滚开,还敢来!”弘时非常迅猛地转身,想要制住身后的东西。
“干嘛?发什么神经!”是天佑的声音。
弘时一脸错愕,说“呀!原来是你回来了!”
“你以为是谁?”天佑这才看见躺在大床上的严初心,脸色瞬间不好看了。
“这里闹事的鬼好像不止一只,初心睡着不到一个小时,我已赶走一男一女两个鬼了。而且他们的目的我弄不清楚,像只想吓唬我们一下。”
“所以初心跑到我们房间里来了?”天佑凑过去看了看,初心睡得还算熟。
“是啊,否则呢?”弘时有些生气,天佑像是怀疑他。
天佑绕开这个话题,说道“我去找酒店工作人员和游客了解了下,也查了网上的评价,几乎没人提到这里闹鬼的事情。也就是说,就算这里鬼不少,但似乎和人相安无事,那钱仁找我们的动机究竟是什么?”
弘时点头沉思,说道“但奇怪的是,这个院子里的鬼一直在撩拨我们,不知意图是什么。”
“要么是因为我们看得到他们。”初心不知什么时候醒的,突然加入他们的谈话。
“你这猛不丁地起来,要吓死鬼了。”艾弘时真是一只胆小鬼。
“你的意思是?”天佑好像明白了一些。
“我的意思是,那些鬼并不是真的想伤害我,而是想告诉我什么,或者单纯想吓走我们。”
“应该是这个意思。”他们都表示赞同。
初心又问道“那你这块地方的历史了解得如何了。”
“只知道一些大概的东西,我想,等天亮了我们找工作人员,带我们去红门堡那看看去。”
陈天佑说完,初心又觉得困,道了声晚安便又倒头睡了。
天佑两人觉得很是无奈,弘时决定去享受下酒店的温泉服务,天佑留在房内陪初心,把刚才找工作人员借的一些介绍性资料拿出来翻看,希望找出点端倪。
天佑看起书来几乎会忘了时间,很多年前便是如此,如今社会的节奏快了,他却依旧保持着自己的一些爱好,看书、练琴、下棋和园艺,自得其乐。
这一夜,弘时并没有回房,天佑守着初心,看了一夜的书。
初心醒来,看见灯下的天佑,觉得十分安心,便又躺下盹了一会儿。。
第二十七章 投影成像()
他们一行人来到大门,时候早,游客还不多,今日天微凉,冷风吹来,使巍峨的大门更显庄严。大门上方的“寅賓”二字为“迎宾”之意,因是东门,又有紫气东来之意。
艾弘时抬头望着大门两侧写着“王府”的大红灯笼,从鼻子里哼了一口气出来,说“我们那王府可不能和这里比,这儿简直就是民间的故宫,也太气派了吧!”
陈天佑听他口气酸溜溜的,忍不住笑,说道“据说当年平定吴三桂叛乱时,他家捐了二十四匹好马和军粮支援朝廷,你爷爷对他们赞赏有加,之后他们便借助政府实力,由商飞跃到官。”
“真是豪宅啊!”严初心两眼冒红光,琢磨着要是自己有个小院落做梦也会笑。
他们由大门进,跟随着一个小旅行团蹭导游,讲解员是个小姑娘,用一口晋普在背解说词,背完便走,他们赶得很急,不过倒也走马观花了解了基本情况。
王家大院目前对游客开放的除了他们昨晚住的崇宁堡,还有高家崖和红门堡两大建筑群,两组建筑群东西对峙,以一桥相连,是典型的城堡式建筑。高家崖是在王家鼎盛期,由王家二兄弟王汝聪、王汝成修建的,后者则主要是当年王家长辈世代居住的地方。
按照讲解员的安排,他们先去了红门堡。它于乾隆年间建成,建筑依山而建,由低到高,由四排院落组成,左右对称,中间主巷道与三条横巷,组成一个规整的“王”字。
红门堡内二十九座院落按主人身份、喜好的不同在结构和装饰上呈现不同风格,初心等人感叹于其精美的雕刻艺术。
他们转到红门堡公用的花园,前园后院,这种空中花园的风格,冬暖夏凉,十分宜人。
“诶,你们来看呀。这鱼生得好奇怪。”初心点着那朝她吹胡子瞪眼的大鱼,叫天佑他们过来看,没人回应,她转过头去,他们那旅行团竟不见了,四周都是些陌生的面孔。
这时正是景区人流量最大的时刻,花园里聚集着很多散客和团员,初心觉得头开始嗡嗡作响。
她顺着记忆的方向往外走,但被人群冲得又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待出去转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似乎迷了路。
她拨天佑和弘时的电话,一个关机,一个不在服务区,完全失联了。
既来之则安之,初心好奇心太浓,这种跟丢队伍的事也不是第一天发生了,并且她心里清楚,一旦剩下她一人,稀奇的事也会接踵而来。她想着他们肯定是往红门堡去了,便也往那个方向赶。
她进到一处北京四合院的建筑,庭院装饰华丽,雕刻讲究。初心细心品味了一番,七绕八拐来到了厨院,这里规模极大,门也多,初心胡乱走着。
突然屋内有动静,她急往里面瞧,惊得合不拢嘴。只见屋内或坐或站,大约有十多个透明的人。两张大桌子上放满了碗碟,碟子里大约是几样小菜,篮子里堆着玉米棒子。初心能看清倚在窗户那的一人,他碗里是较稀的黄色粥状物体,大约是玉米粥。那筷和碗是寻常式样的,但还算完整,没有缺边破口的。有几个人似乎在谈论市场上的什么东西,说是买了回家带给女儿。
初心觉得稀奇,这样的成像技术她在一些博物馆也见过,但这里的音效和视效确实更胜一筹,十分逼真。她又穿过两道门,还在厨院中,右手边的屋子里也有些动静,初心循声望去。这屋子比方才的宽敞些,里面的布置也较清雅,屋内也没那么多农物。屋内人都坐着,声音很轻,八仙桌上搁着的餐具比刚才的精致些,看得出是成套的,碟子里荤素菜各有几样。就近的一人吸着碗里白而滑的面条,面里有挺阔的青菜、精瘦的肉丝和浓稠的高汤,上头还飘着些碧绿的葱花。
那人吸着面汤,初心耳边回响着他喉咙里的吞咽声,忍不住流口水,这投影成像的技术未免太精细了吧,这美食的场景简直令人把持不住。
“姐姐,你干嘛呢?”她边上有个**岁的小男孩,拉住她的袖子问。
初心觉得自己的窘相被这陌生的小屁孩看见,实在丢人,便想引引他,给他指那桌上的食物,说“你看!那几块烤鸭看上去是不是很好吃?做得真像!那泛着亮光的红色外皮,看上去就酥脆得很!”
“哪里?看不见啊!”小男孩把头探了进去,疑惑地问道。
“小朋友,你近视吧?这么大的东西看不见!不就在那桌上的碟子里么?”初心觉得这孩子是不是缺心眼啊!
男孩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地问“你说得是桌子上碟子里那块黑乎乎的肉干么?”
黑乎乎?肉干?初心很是疑惑。
“诶!你看见没有?那个穿米色长袍的老爷爷夹了一块到碗里了。”
“什么老爷爷?我,我我我看不见。”小男孩有些被吓到了,看了初心几眼,想要走了。
初心突然想到什么,拉住他急问“你看不到这里演的吃饭场景么?这里不是有好几个人么?”
“我不知道。我看不到!”小男孩喊着,说完哇的一声哭了。
不远处冲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见初心拽着男孩的手臂,便露出凶相,把她的手用力掰开,说“你干嘛吓哭我儿子!你再缠他我可报警了!”说罢急匆匆地抱走小男孩。
初心没留意刚才的事情,只顾想自己的事情,都魔怔了。
为什么小男孩看不到?只有自己看得到?难道这不是景区的投影技术?莫不是
她想到最糟的一种情况,难道又是不想倒罢了,想着再看那屋里的人,他们都转过头,用一种诡异的眼神凝视她。初心背后冒出冷汗,几乎把衣服都弄湿了,她急往外跑,看见一个楼梯就往上走。
这楼上也是餐厅,但布置十分豪华,初心怕归怕,还是忍不住往里望去。。
第二十八章 鬼的派系斗争()
这屋里坐的老老少少的都是女子,衣服也奇怪,式样不一,年纪稍大的穿的似是清朝宽肥的旗袍,年纪小些的姑娘则是沿袭明制,穿的是上袄下裙。
她们的座次应该是按辈分尊卑来分的,男仆端盘、端碗,女仆在一旁服侍。吃饭的时候所有人都不说话,而且夹菜喝汤尽量不发出声音,更不能将饭菜掉在桌子上。严初心留心看了一会,只见这王家规矩很大,先酒后菜、先荤后素、先咸后甜、先饭后汤,连饭菜放的位置都是规定的。在桌子上,除了看到花样繁多的面食,还有各地山珍海味和高档补品。
严初心没出息地看得狂流口水,又唉声叹气感慨道“这些人实在太浪费了!一顿饭得吃掉多少钱?这么多的菜就拨那么一小口吃,都是减肥还是怎么回事?”初心想着自己要是生在当时的大户人家,估计要么被饿死,要么就是被长辈教训得狗血淋头。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屋内的人又齐刷刷地转向她,一双双眼睛都冒着红光,初心怕极了,往后一踉跄,差点摔倒在地。正当她感觉要倒地之时,她感觉背后被人托住了,她心里喊了声“怎么又来”,她料定背后的人就是陈天佑。
当初心一脸娇嗔地回头想要叫天佑时,她觉得空气瞬间凝固了,这人压根不是陈天佑,那是完完全全的一个陌生人。初心赶紧站直身体,脸都涨红了,慌忙说道“谢谢!不好意思,我刚才认错人了!”
那是一个四十岁不到的男子,看起来十分温柔,他穿着笔挺的淡色西服,脚蹬油光发亮的黑皮鞋,还戴着西式的礼帽,手里提着一把洋伞。初心望着他的金丝边眼镜和细白的皮肤,忍不住想笑。
男子很绅士地抽开自己的手,说道“没事。不过是举手之劳。女士你在这里做什么?”
初心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听人一本正经地喊她“女士”,觉得更可乐了,忍住笑答道“我在这里参观呢!你看里面是些什么?”
“你看得见里面那些被困住的灵魂?”
初心的心咯噔一下,原来他也看得见!她惊得不顾礼仪,拉住那男子的袖子,急问“呀!你也能看见?你是谁?”
男人笑笑,说“我叫顾鸿升,我呢,自小有阴阳眼,能看到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我也是我也是!”初心很激动,总算找到知音了。
顾鸿升目光柔和,看了初心几眼,说“你为什么到这里来?旅游么?”
“不是。”初心差点透露自己的来意,但他们签过保密协议,不能对外声张,只得硬生生把话憋回肚子里。
顾鸿升倒也不问,自顾自地和她说起这里的事情。他是土生土长的山西人,对家乡的历史文化十分感兴趣,尤其对平遥古城、乔家和王家的大院钟情。这王家大院他一个月就会来上好多回,第一次来就发现了这里的诡异情况。
“那这些灵魂只是在屋子里活动么?”初心觉得奇怪,昨日明明在崇宁堡还看到些行动自如的鬼呢,但这话也不能和顾说。
他有些神秘地附在她耳边说“我们下楼,找个它们不在的地方,我跟你说。”
初心早忘了儿时父母教育自己的“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不要随便跟着陌生人走”之类的话,想着自己都这么大个人了,又有什么可怕的,便径直跟着他出去。
他们走到一处院落,初心四处望,也是极为普通的。
“这里它们不敢来。”他轻轻地说。
“为什么?”初心百思不得其解,这也没有什么风水上的设置,它们为何止步?
“你知不知道,鬼也是划地盘的?”
“啥?”初心开始脑补很多奇怪的景象。鬼们划地盘,不外乎是饿死鬼、吊死鬼、淹死鬼、病死鬼这种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