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江嘉义向那人点点头,众人帮着开了。
初心不大想看,但不想显得太胆小,便也凑上去略微一看。
不看还好,一看,她的心瞬间漏了一拍,张大了嘴。
棺材里躺着的人,大约40多岁,穿着蓝衫,短卷发,眼睛竟还睁着,完全呆滞。
竟是刚才在楼梯那碰见的那人!
鬼打墙()
年长男子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呢喃道:“我我我……我记得盖棺的时候嘉谓哥的眼睛明明是合上的呀,怎么这又张开了呢?!”
他上前,试图让死者的眼睛闭上,却怎么也不得法,严初心感觉后脑勺都在冒冷汗,紧看四周有动静没。
“请让我一试。”陈天佑小心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绢,缓缓上前,将它覆于亡者脸上。初心嗅到一种淡淡的沉香味。
众人屏息等了一会儿,灯笼突然灭了,只剩祖堂内的蜡烛照出些许微弱的光。
初心感觉到一袭凉风,揉了揉眼睛,再睁开时跟前瞬间立了个“人”!
陈天佑朝她看了一眼,便对她跟前的那位说:“江嘉谓。你的仇我们会替你报的,你安心走吧。”
江嘉译三人见陈天佑在自言自语,脸色都不好,也不敢问。
江嘉谓张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那晚你究竟见到了什么?”陈天佑问。
他睁大眼睛,摇摇头。忽的,他的脸上露出极度恐惧的表情,一下又消失了。
就在这时,他们的右后方传来嗒嗒嗒的声音,初心扭过头,一个瘦长的影子移动过来,她实在分不清是人是鬼。
待它走到跟前,檐下的灯笼复又亮了。来人是一个20多岁的姑娘,眉眼细长,皮肤细腻,黑直发披肩。
“妹仔。原来是你啊,刚才吓死我了。”年轻男子叫道。
原来她便是守灵的第三个人。
初心他们了解到:姑娘叫江云燕,是中学老师,她哥江云山在村委会工作。年长些的男子叫江嘉谈,他、死者江嘉谓、江嘉译和江云山的爹是堂兄弟。江嘉谓没有子嗣,姐姐远嫁了且年纪也大,哥哥也死了,所以就由堂弟和子侄替他料理后事。
“刚刚刚才是嘉谓哥回来了?”江嘉谈还有些哆嗦。
“不是回来,他就一直没走。”陈天佑语气十分平淡。
“什么?那谓伯伯他还在这楼里?”江云山的脸色也不大好看。
“你们这么怕做什么?都是一家人,他又不会害你们。”江嘉译俨然以长辈自居。
江嘉谈嘴里嘀咕了声:“说得好听,你又不守灵。”
“守灵又不是没你好处。嘉谓留下的钱不都让你们分了么?”
江嘉谈不响了。
严初心在一旁细细观察,觉得这其中恐怕有什么隐情。
江云燕见大家不说话,场面有些尴尬,笑着跟陈天佑打招呼:“这就是大伯请来的师傅吧,快请坐。这个点到,饿不饿,我去热些点心吧。”
江嘉译也换了笑脸,让江云山再去搬几把椅子过来。
初心肚子突然有些痛,忙打听卫生间在哪。
“楼里原本有4个公用的,现在有一个坏了,我带你去好了。”
初心跟在江云燕后面,走的这条路和来时的两样,外环也是人家,此刻屋里悄无声息,屋外只余两人的脚步声。
江云燕对路很熟,走得飞快,初心在转第二次弯的时候,竟然跟丢了!
“江小姐?江小姐?你在哪?”周围只余初心的声音在回荡。她不敢再喊,怕吵醒院内的住户,只得继续往前摸。
她手里没有照明工具,屋外的灯笼也不够亮,她四处张望,这一家家的门都长得极为相似,难以分辨。
她想起,这土楼共有四圈,现在自己应该还在三环上,只要顺着圆圈转,就能找到去外环的小道,再不行,重新回到内环的祖堂也行。
一个人走夜路,周边安静得让人不踏实,祖堂那边似乎也听不见什么声音了,她都有种错觉,自己是不是被封在圈内了。
恐惧归恐惧,也只能尽全力摸出去。果然走了没多久,便又有了极窄的通道,她径直往里走,没一会又到了另一个圈,照道理讲,只要经过两次窄道就应该到外环了。但奇怪的事发生了,她已经走了四条小路了,竟然还是没到放行李的那幢楼。
她将身上的一块钱放在了一户人家门口,又开始走小道,大约向外走了两圈,开始走环形。她的心狂跳,没一会,她竟然看到了刚才自己放的那枚硬币,感觉要崩溃了,怎么走了半天还是在原地打转呢!
初心不想放弃,又尝试走了好几遍,结果都是一样。
她非常震惊,瘫倒在墙根下。她开始平心静气地分析这事儿,难道这就是老话说的“鬼打墙?”
她环顾四周,看不清有什么,便轻轻说了句:“你们要是在,就出来!我没时间和你们闹着玩。”
真的有“人”出来了,竟然又是那位躺在棺材里的大叔!
“大哥!怎么还是你啊?刚才是你玩我吧?走了半天都出不去。我和你讲,冤有头债有主,说要帮你伸冤的是祖堂里的那胖子,你缠住我是没用的,知道么?我现在急着上厕所,你跟着我去女厕所也不合适吧。”初心又恼又怕,语速比平时快了数倍。
江嘉谓好像并没听清楚她在说什么,自顾自说起来:“小姑娘你别怕,我只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说完我就走。”
“严小姐?严小姐?”他还没开始说,江云燕就回来找她了,他看上去害怕极了,又立刻不见了。
严初心应道。
“真是不好意思,刚才走太急了,不小心就把你落在这了。这里路多房子像,外头人都说像迷宫呢。”江云燕打着手电向她走来。
江云燕的出现让她有了安全感,但江嘉谓的话因此又被打断了,初心不禁有些懊恼,他再出现不知要何时了。
严初心刚在茅厕里蹲下,突然听见女人尖利的叫声,并且持续了一会儿,她头都疼了,今晚真是一出接一出,难怪陈天佑的招聘启事里特别强调了擅熬夜和胆儿肥这两点要求。
外边渐渐有了些人声,应该是有住户从房里出来了,初心只能尽快解决。
待她走到门外,已经围了不少人,好多手电筒的光照来照去,还有人盯着她看。
她拨开人群,进入内核,人群的中间蜷着一个人,周边漾开了一大摊血,看上去已经救不活了。
死人旁边跪着的女人,黑发及腰,待她抬起头来,原来是江云燕,刚才那叫声应该是她的,看样子,她目睹了这场悲剧。
初心上前扶起她,问:“怎么会这样?”
她有点受惊过度,脸色惨白,幽幽地说:“叔叔刚才在楼上喊我,我还奇怪怎么这么晚他还不睡。然后,他笑得很古怪,往下一跳,直接摔在了我面前。”
土楼王子()
死者的老婆这夜睡得沉,是被儿子叫起来才知道老伴出了意外,受惊过度晕了过去,亲戚在房里看护着。儿子和新婚的儿媳也有些接受不了,但只能打起精神料理后事。
陈天佑在江嘉译的陪同下来到了案发现场,询问江云燕事发经过,暂时也只能认定为自杀。江云燕目睹了跳楼全过程,所以精神很恍惚,亲戚里有人接替她去守灵了。
等现场清理好,人群散了,已经是凌晨3点多了。
严初心一是乏二也受惊了,表情有些呆滞。待强打精神撑起眼皮,一双深邃的大眼出现在面前,她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观察陈天佑,突然觉得:他除了胖点,其实真的蛮好看的。
“今夜的事应该告一段落了,你也累了,先上去休息会儿,天亮了再说。”陈天佑见她有些腿软,便小心地扶她上楼。
天花板上吊着的白炽灯泡轻微晃动,房间的简陋更触目惊心了,初心躺在单薄的板床上,盖的棉絮有些潮,感觉很像小时候去乡下奶奶家的情形。
陈天佑没有睡,他还在研究与这里相关的史书。在火车上他便说过:这个世上,有因才有果。任何荒诞无稽的案件背后总有一个悲伤的故事,人的执念很可怕,哪怕等上百年千年,不放过他恨的,更舍不得他爱的。
她是在刷刷的雨声中醒过来的,极小的窗户上竟然有好几只鸟在避雨,一靠近便飞走了。
“醒了?”陈天佑转过头问他,他竟一夜没睡。
“几点了?”
这一觉竟睡了快4个小时,她忙起身。雨依旧很大,两人踩着木板楼梯,去江嘉译家中吃早饭。
他老婆五点多便起床,吃完早饭,就开始收拾货品,准备迎接蜂拥而至的游客。江嘉译也吃过了,他让女儿陪客人一起吃点。
江只有这一个女儿,自然是宝贝一般,江小林在厦门上大学,提早回家过暑假。
初心不大喜欢这个江小林,她不爱搭理人,吃饭全程都只嗯嗯几声,也不正眼看他们,傲气得很。
江嘉译还特意为他们准备了永定的特色小吃芋仔包。这包子是用当地的芋仔磨粉做皮,加上香菇、竹笋、猪肉炒制的馅料制成。口味比江浙一带要重,不过外皮滑爽有嚼劲,馅料也十分醇香,初心一连吞了好多个。
“你注意点形象。”陈天佑小声地说。
江小林满脸嫌弃。
吃过饭,陈天佑说要四处走走,了解情况,让江嘉译自己去忙,不用管他们。
他们所在的便是被誉为“土楼王”的承启楼,距落成已有300多年了。这里有楼梯4部,400个房间,据闻最多的时候住过80多户人家,800多号人。
雨后的空气异常清新,昨晚出意外的地方早被雨水冲刷得一点儿痕迹都没有了。游人熙熙攘攘,在土楼里留守的人们,几乎家家都在兜售相似的土特产、工艺品,旅游业成了主要的经济来源。白日的土楼如此喧嚣,人气很旺,令人仿佛有错觉,昨夜的一切不过是个梦。
陈天佑抬起头望天,视野很开阔,再瞧四周密密麻麻的房间,又是另一番风情。
“这里有点像九龙城寨。”陈天佑感慨道。
“香港?”
“你知道?”陈天佑颇感意外,作为“三不管”的黄赌毒聚集地,九龙城寨于90年代被强行拆除,没想到严初心也知道。
“你知道亦舒么?她是我最喜欢的作家。”
他摇摇头,他对文学不了解。
“她有一部叫《我们都不是天使》,我对书里描绘的九龙城寨印象非常深。不过它们给人的感觉是不大一样的,这儿更像一个展示品,展现的是一种划一的风土人情。”
他觉得是有那么点道理。
“那你呢?你为什么知道九龙城寨?”
“我是香港人。”
严初心有些惊讶,虽说第一次见面就觉得他带些口音,但在香港人里,他这个普通话绝对算很好了。
“是么?你发音够标准的呀。”
“因为我是内地出生的,到了十一二岁我们家才迁去香港。”
“你是哪里人?”
“湖南。”
初心脑补了汪涵每次故意说湘普那种萌萌的样子,便说:“那你的普通话就更算标准了。”
陈天佑也笑了。
初心把昨晚上“鬼打墙”的事儿和他说了一遍,他也觉得江嘉谓要说的话应该很关键。
“那我们接下来干嘛?引他出来?”初心问道。
“其实我们景区修整师基本都是晚上干活的,这是行规。白天我们需要尽量的低调,以免影响到景区正常的营生。再说了,你感觉下,现在楼里的阴气都被游客冲散了,你想引,江嘉谓也未必肯现身。”
初心有些泄气:“那我们就干等着?”
“当然不是。我们首先要做的是,理清头绪。我们需要把目前所有的死者及他们身边的关系网画出来,然后逐一去了解他们的情况,看看能不能问出点有用的东西来。”
“那我们岂不是干着和警察一样的活?”
“警察还不愿干呢。据说,第一个人死的时候他们还象征性来调查下,封锁了两日,这里做生意的村民反应激烈。后来干脆当不知道,而且也觉得这挺骇人,更不愿意来了。如果要比,我觉得我们还是更像私家侦探。再说了,这儿邪得很,恐怕只有我们能顶住压力了。”
初心想起上回他那异常复古的侦探造型,也是令人绝倒。
两人正打算找地方整理资料,不远处的一个卖卷烟的摊位发生了争执。
只见两三个人揪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要往外走,被困住的男人嘴里一直在念叨:“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是故意的,求求你们放过我啊!不关我的事情。不关我的事情。”
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