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初心握住她的手,滑嫩柔软,似没有体温,冰冰凉,初心又看看自己的手,因为缺乏保养,发黄而且粗糙,哎,这又败下阵来了。
天佑见她呆呆的,以为她心里有气,急忙解释道“曼珠她和弘时比较熟,我们不过有几面之缘。”
弘时拿起酒杯抿一口,在一边补刀“也就见过十面左右吧。”
初心不知道作何反应,只能顾左右而言他,转向曼珠说“你长得可真好看。”
弘时的酒差点喷出来,呵呵笑,等着看天佑的反应。
曼珠也笑了,说道“谢谢你,严小姐,你真可爱。不过好看不好看也不过是皮相。”
她顿了顿,看看陈天佑,解释道“他们大约是客气,不好意思告诉你我是什么。”
初心吃了一惊,难道她是鬼?还是妖怪?”
“你别害怕,我不是你想的那些东西。”
她凑到初心的耳边,轻声说“不过我确实不是人。”
“那你是什么物种?”初心小心措辞,生怕自己的不礼貌惹恼她。
“你听说过彼岸花么?”
“彼岸花?是一种花么?”初心努力回忆,摇摇头,她对植物并不了解。
“彼岸花是自愿投入地狱之花,被众魔遣回,仍徘徊在黄泉路上,给离开人界的魂们一个指引与安慰,我便是那红色的曼珠沙华。摩诃曼珠沙华原意为天上之花,佛典中便有记载。佛家语,荼蘼是花季最后盛开的花,开到荼蘼花事了,只剩下开在遗忘前生的彼岸的花。”曼珠给她细细解释。
弘时在一旁补充道“彼岸花,花开彼岸,它盛开在阴历七月,花语是悲伤的回忆。”
初心静下来理了下思路,问道“也就是说,你和我们传说中的黑白无常的功能差不多?”
曼珠被噎住了,觉得初心的想法很独特,想了想答道“不太一样,他们是鬼差,主职是缉拿鬼魂,惩恶扬善,而我不过是冥界一柱小小的引魂花罢了。”
“哦,我明白了,你就是黄泉路上的路标对不对?告诉人们他已经死了?”
曼珠眨了眨眼,乐了,她终于明白天佑为什么喜欢这个小丫头,她真是简单而有趣。
“差不多吧。”弘时在一旁捂着嘴乐。
“等等。”初心退后一点,仔细打量曼珠,轻声问道“那我现在看见你了,是不是说明我离死期不远了?”
“初心你别怕。我现在主动现身,以个人身份方便和你们沟通,并不是代表地狱的,所以不会有什么问题。”
“那这里的其他人都看不到你?”
“嗯,除非我想让他看见,或者他确实应该来见我了。”她的目光转向不远处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他痴迷地望着他们这个方向,他的眼神完全停留在曼珠身上,看上去想过来搭讪又不敢。
“他快死了?”初心好奇地问。
“嗯。”
“怎么回事?他还那么年轻。”
“哎,这也没有办法,这是他的命。他待会从这里走出去,碰到地痞打群架,被误砍,不治身亡。”
初心吸了一口凉气,看看她,问“好厉害啊!那你能看见我的结局么?”
曼珠知道她的意思,摇摇头“抱歉,只有这个人死期将近,我才看得出。放心吧,你一定长命百岁。”
“对了,你都这么厉害了,为什么还来找我们帮忙?”初心想不明白。
曼珠叹口气,说道“你刚才也说了,我不过是地狱里的一块指路牌,我对谁生谁死都无可奈何,但最近发生的事,恐怕我不得不管了。”
“怎么回事?”
天佑答道“曼珠刚才说,最近这一带很不太平,突然多了很多枉死的人。”
“这一带?你们还是分区管理的?”
“嗯,我主要是管故宫这一块,也是因为这个才和弘时认识的,以后让他说给你听。”
“故宫?那岂不是很拉风?这可是皇城啊!”
天佑无语了,这人的关注点完全不对,他继续说道“附近的自杀案频发,调查后发现,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死前最后去的地方都是故宫。”
“而我是主管这一块的,我的领导让我彻查此事,否则就得算我失职。”
“这也行,那你上头也不管?他们一查不就知道原因了么。”
“他们说只管人生死,至于为何死,不是他们的工作范畴。”
初心有些生气,看来连这底下的官僚气也挺浓么。
故宫骨灰级玩家()
严初心突然想到“你为什么不直接找那些死去的人问问呢?”
“我们冥界有规矩,自杀之人犯了杀戒,永不得轮回,一般都是关押在地牢,一旦逃脱就会灰飞烟灭,我也不能与他们接触。但也有那特殊的
“特殊的如何?”初心似听过此类传言。
“那特殊的是极少的。”曼珠咬咬唇,看了艾弘时一眼,又说“有一些自杀者因为命局的特殊免于此苦,可以永留人间。”
“和常人一样生活?那岂不是很好?”
“哼,你想得太简单了。”艾弘时露出轻蔑的神情。
曼珠给她细细解释“这实则是最严厉的惩罚了。你的亲人、朋友、爱人陆续离世,轮回转世去了,独留你在人间徘徊。你虽一切如常,但你吃时觉得味同嚼蜡,永远感觉不到累,没有眼泪没有温度,孤独绝望,看不到尽头。”
初心露出悲悯的神情,摇摇头道“那我才不要呢。听你这么说,这状态就和我们追求的长生不老是一个道理,那为什么古往今来还有那么多人渴望不死?不都是绝望的么?。”
“是啊,生命太长,**就减弱了,什么东西都是唾手可得的,没有了追求的难度,获得的快乐就没那么多了。”陈天佑也加入他们感慨的行列。
“那我们该如何着手?警察大概都调查得差不多了吧?”
“他们认定是自杀之后就不会再调查了,每天都有那么多的死亡事件,要是都查也是很浪费社会资源的。”曼珠说完掏出手机给他们看。
初心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曼珠很敏感,知道她想问什么,笑道“你肯定在想,一块冥界的指路牌还用手机干什么?”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初心涨红了脸,感到抱歉,看样子曼珠很介意自己的那没脑子的说辞。
曼珠见她着急了,忙拉她的手示好,解释道“哎呀,你别急,我逗你呢。其实像我们这种老古板,为了跟上时代步伐,方便沟通,也是需要现代科技的,否则每天在人前飘来飘去也是够吓人的。对不对,天佑?”
陈天佑没料到她会点到自己,露出了一脸的呆萌样。
“说正事!你们看!”
三人往前倾,看到她的相册里有几张截图,但看不明白意思,像是某个微信公众号的内容。
“这什么呀?哪来的?”
“这是我在几个死者的手机里发现的。他们在自杀前都做了一件事,删除了所有聊天记录和朋友圈,只留下了一个关注者,并且退出账号,取消自动登陆设置。”
“等等,那你是怎么知道密码的?”初心把下巴抵在手包上,吸了口果汁。
曼珠露出了狡黠的笑容,说“这点本事我还是有的。”
初心拿过手机,仔细研究那个号,名字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叫“故宫骨灰级玩家”。再看它的内容,历史信息里都是介绍一些会员的聚会活动,但很不科学的是,竟然一张照片都没有,文字部分用的很多还是暗语。
“我尝试加过这个号,但我写的申请理由人家不通过。”曼珠打开微信,给他们看。
“简直没天理,这么漂亮的姑娘都不加,真是没眼光。”弘时又恢复了油嘴滑舌的爱好。
初心瞥了一眼曼珠的朋友圈,果然满屏都是她的自拍照,她刚才明明说美丽不过是皮相,私底下对自己的美貌还是很骄傲的。简直没天理,一朵花都比自己长得像女人,关键这花儿和陈天佑还关系暧昧。
“我来试试。”艾弘时在陈述理由那写了他对故宫的了解和喜爱,约莫过了半个小时还是没通过的迹象。
“额,可能人家在忙,还没看到信息。”弘时自我安慰道。
“我觉得你策略不对,你以为这些人真的是故宫爱好者么?”
初心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这几个死者的资料你有没?”
“喏,拿去。”曼珠递过几张文件纸。
上面的介绍比较详尽,他们掌握了基本情况。
“我真不懂,这些人为什么还要自杀?高学历、高收入、感情美满,还都年轻得很!”初心看着他们的博士学位,羡慕得牙痒痒。
“你觉得他们的共同特点是优秀?”陈天佑问道。
“不对么?”初心不懂他的意思。
他摇摇头,说“这只是表象,我看到的是深深的绝望。”
“嗯?”
“刚才我们不是谈到过么,一个人什么时候最绝望?不是人生低谷,不是觉得眼前这坎过不去的时候,而是发现自己的人生变成一条直道,路上没有风景,自己也看不到尽头。”
初心懂了,她念着纸上的资料,其中这个叫姚伟的人,一直跳级,白手起家,年纪轻轻身价不菲。但快乐呢?这是很难衡量的。
也许天佑讲的是对的,这样的人生有什么好羡慕的?
“好,我先来试试。”
陈天佑尝试添加好友,在申请理由那写了一句“爱别离,怨憎会,撒手西归,全无是类。不过是满眼空花,一片虚幻。”
“佛语也行?”初心想了一会儿,便写了几句陆游的诗
驿外断桥边
寂寞开无主
已是黄昏独自愁
更著风和雨
无意苦挣春
一任群芳妒
零落成泥碾做尘
只留香如故
他们发现,很快那个号就通过了他们的好友申请,并给他们发了消息,问明日在故宫的聚会来不来。
“问它,聚会的内容是什么?”
它的回复令他们有些困惑。
“探寻故宫不为人知的神秘故事,救赎人类,完成我们的使命。”
弘时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说“去!我倒要看看故宫哪一块的神秘是我不知道的。”
“但人家没有邀请你。”初心和天佑几乎同时开口。
“哼,这有什么?故宫每天接待几万人,我偷偷跟在你们后面,他们哪里还分得清?”
“时间呢?”
“它说三点半门口见。”
“奇怪。我们现在是淡季,故宫四点半就清场了,去得那么晚干什么?”初心查了一下网上的资料,很疑惑。
天佑若有所思,闲闲地说了一句“也许人家就是扣着这个点去的。”
废院余音()
严初心抬头望望天,天黑得似要塌下来了,风起得厉害,雨却还落不下来。
陈天佑和严初心故作不识,站在道的两旁,平日里想象的人山人海的景象并未出现。非周末,闭馆前一小时,风雨欲来,故宫的客流量明显小了。
“这雨怎么还不下?”初心用脚尖摩擦着地,有点儿不耐烦。
话音刚落,像是天上有人恶作剧,猛地泼了一盆水下来。初心急忙打开伞,还是被浇了一头一脸。在这个季节的北方,雨算是大得稀奇,听这伞上的声音误以为下起了冰雹,一些本来想买票的游客都打起了退堂鼓。
这么大的雨,那个人会赴约么?
正想着,初心看到远处走来一队人,前后约莫有七八个人,步调十分一致,统一撑着黑色的大伞,伞上似乎有个标志。
陈天佑也看见那列队伍了,探出脑袋,无奈雨太大,只能看清大概的影子。
他们都是按微信上那人的要求穿了一身黑色,撑一把黑色大伞,站在某一个方位。领头的两人分别向天佑和初心走去,初心看得更真切了,那伞上印着一整只异兽。
“n?”
初心毕业后就没听人念过自己的英文名,猛的有些反应不过来,隔了几秒才应。
“快,跟我们走,别说话。”
那人的口气十分权威,容不得初心有犹豫的时间,她只得快步跟上。
另一边,陈天佑也跟上了队伍,两人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
一行人赶在停止入馆的节点上验了票,工作人员提醒他们雷雨天注意安全,并叮嘱一会儿要配合清场工作。
初心心里犯嘀咕,他们究竟是要去干什么?难不成是故宫半日游?
她和天佑走在队列的最后面,苦于不能交流。他们走的并不是故宫的中轴线,雨越来越大,队伍绕来绕去不知是到了什么院落。
忽地,初心觉得浓浓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