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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先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问:“你知道了?顾老头儿告诉你的?”
“我一个月前就知道了。我在家里,看过我妈妈的日记。”
郑先也很惊讶:“那你还愿意和我好?”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和妈妈旧时恋人谈对象的感觉是怎么样的?”
门外的两人快惊掉了下巴,顾独低下头,声音变小了,但在这寂静的夜里,她的呢喃似在他们耳边回荡:“那你呢?勾引过去情人的女儿是不是很刺激?”
他沉默了,自从认识顾独,那么多个夜里,他被自己的内疚折磨得难以入眠。自己为了报复上一辈而接近她,对她来说是非常不公平的,但他渐渐深陷这种禁忌的情感。
抓疑犯撞见这样一个有悖伦常的真相,严初心尴尬得都想要走了,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们似乎不方便插手这相爱相杀的一对。但她突然觉得哪里不对了,郑先即便长得再年轻,也不大可能是顾独母亲的旧时恋人,二十几年前,郑先不过三四岁的样子吧。
“进来吧。”郑先大约早就知道门外有人。
俩人很是尴尬,但想了想,抓贼的也不必对贼不好意思,便径直走了进去。
陈天佑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是艾弘时。他听电话全程紧锁眉头,放下手机后,朝初心看了一眼,无奈地摇摇头:“王明义死了。”
顾独捂住了嘴,表情十分痛苦,她跪在郑先跟前,问:“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们,我们有什么错?”
郑先摇头叹息:“王明义的命本应如此,我查了他的时限才动手的,否则我为何要等到今日?”
初心瞪大了眼睛,试图好好消化他的话。
“就算我不动手,他也是活不过今日的。我插手也不过是图报仇的快感。”
“那我呢?你昨晚为什么要对我下毒?”顾独冷静下来,又恢复那副冷若冰霜的面孔。
“你有劫,我帮你应劫,尽可能不危害到生命。”
“哈哈哈哈哈哈……顾独狂野的笑声在病房里回荡,初心听得毛骨悚然。
“吵死了,大半夜不睡觉,想死啊!”门口探进来一个头发凌乱的脑袋,口气十分恶劣地抱怨他们。初心瞅了瞅那个中年人,连声道歉,但不敢走近,在这个鬼地方,她已经分不清这个病人是人还是鬼了。
顾独又笑了两声,有些歇斯底里地冲郑先嚷道:“你是个怪物!你是外星人培养的间谍,你那么迷信我们的命盘干什么?你不觉得好笑么?”
“入乡随俗。每个地方都有规矩,我们不能逾矩。更何况,这次是几十年前的私事,那时候,要不是你们的父辈,我现在还是个正常人呢。”
陈天佑叹了口气,看样子顾老板对他们隐瞒了很多信息。
郑先身上的光芒一层层褪去,他靠在阳台的木门上,缓缓说起,那是个很长的故事……
四十多年前的中国,全体国人陷入了一种近似疯癫的状态,在那极其黑暗的年代,几乎每天都有荒诞离奇的事情发生。
待一些档案逐渐公开,后世的史学家发现了事情的缘由但根本不敢公之于众,便把这次革命归因于“过度的个人崇拜”和“领导人的决策失误”。但真相,比已发生的暴力事件更让人恐慌。
这么多年,郑先背负着血海深仇,苟活于世,但内心已近扭曲,没有自我认同感。从外形上来讲,他还是人类,只不过几十年都没有任何变化;若要从生理结构上来讲,当年的事件让他流干了血,脑部也坏死了。对于人类来说,他是个怪物;对于外星球生物来讲,他是试验品,他是侵入地球的工具。
当年的革命把人性的丑恶面放到了最大,内部的争权夺势确实会引发混乱,但领导人如歇斯底里般的攻击力究竟从何而来?
郑先至今不知道救他的那批“人”来自哪一个星球,只知高智商的它们对地球十分好奇,便想做一个试验。当它们把人类身体里固有的“贪婪”、“嫉妒”、“猜忌”和“仇恨”完全激发出来,地球究竟会产生什么样的化学反应。
误打误撞下,它们选择了中国作为试验对象,先是控制了领导者,接着慢慢观察各地发生的事情,做记录,做研究,有时也会介入。
郑先,顾独的父亲顾起征、母亲温秀英和王明义的父亲王德浩在机缘巧合下卷入了这场实验,命运也发生了改变。
郑先、顾起征、温秀英和王德浩是当时河大的学生,顾一直暗恋温秀英,苦于没有机会,温秀英和郑先当时已是男女朋友,四人关系比较亲密。
突然间,整个中国陷入了一种血色的疯狂中。别说是同学,连亲人之间,也开始相互揭短,最激烈的时候演变为武斗,各地都有流血事件发生。
某个深夜,在当年的十号楼里,顾起征在王的怂恿下,两人围攻郑先。王德浩一直嫉恨郑先比他富有和聪慧,什么都胜自己一筹;顾起征的私心是把郑先打倒了,温秀英就能投入自己的怀抱。
起初不过像是街头混混的混战,并不惊心动魄,但王德浩不知从哪里弄来了枪,见他们不是郑先的对手,发了疯一般的开枪,顾起征也魔怔了,见郑先还在挣扎,拿起手边的匕首,一刀刀往他身上捅。{重庆大学巨。乳校花自拍,真正的童颜巨。乳照片 请关注微信公众号在线看美女(美女岛 搜索 meinvdao123 按住3秒即可复制 )
失败的实验()
窗帘紧闭,在里面已不知外界时光了。郑先静静地躺在那,衣服被血染红了,教室的墙上都是斑斑血迹。
顾起征如梦初醒,想不起自己方才的癫狂,惊得一把扔下手里的匕首。
身边的王德浩也害怕得发抖:“怎么办?他死了?我们不是只想教训一下他么?”
顾看了一样王德浩,脸色阴沉:“是你先开的枪。”王迅速起身,喝他:“你没动手?你刚才一刀一刀地捅他,你身上的血就是证据!”
方才的打斗和枪声大约已经有人听见了,但这非常时期,即便有人死在你面前,恐怕也只能装聋作哑,这大半夜的更没人敢出来。
他们还想争论,但撤离的时间紧迫,便推推嚷嚷地跑出了楼,不知路上有没有被人发现。
他们衣服上的血迹洗也洗不干净,想起凶器丢在了教室里,又不敢回去取,只能提心吊胆地在草丛里等天亮。
天亮后才有人去案发地看情况,领头的人推门而入,觉得不寒而栗。教室门窗紧闭,什么也看不清,同行的人只闻到浓浓的血腥味。领队打开手电筒,光照到的地方都是触目惊心的,地上有很大一滩血,整面墙都是血点,细看墙壁上还留有弹孔。
当时武斗的风气很盛,几乎每日都有流血冲突,本来这件事也属平常。但诡异的是现场没留下被害者的尸体,连搬运的痕迹都没有,这案子就只能不了了之了。
顾起征和王德浩尽管逃脱了制裁,但这几十年来一直没走出这件事的阴影。当时郑先肯定已经死透了,三更半夜,一具尸体难不成还自己跑了?若有人偷运,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这件事后,校园里总有人说十号楼里有鬼,有时半夜能听到枪声、打斗声,经过教室门口都能闻见血腥味。这个传闻直到现在还在流行,再加上之后的自杀事件,十号楼便有了诡秘的烙印。
再之后,郑先不知所踪,旁人猜测他逃出了国。温秀英伤心之际顾起征趁虚而入,抱得美人归,但两人要孩子非常晚,温也因为高龄难产而死。王德浩不知是不是也糟了报应,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对象,蹉跎的晚了,孩子也要得晚了。这机缘巧合下,两家的孩子竟又是岁数差不多,可谓是青梅竹马。
严初心怔怔地望着在回忆的郑先,细究起来,他的外表确实与常人有异。起初只是觉得他白,但现在看来这种白是病态的,甚至可以说那是一种金属的亮度,他瞳孔的颜色也少见。
“那你现在究竟是人是鬼?”初心不知道怎么才能问得婉转点。
郑先笑得很无奈:“都不算。她说了,我是怪物,我是外星人的实验品。”
一直沉默的陈天佑问道:“你当时是被它们救走的?它们救你的目的是什么?”
郑先点点头,答道:“我刚才说过了,它们想研究我们。我对于它们来讲,不过是蝼蚁一只,它们的技术要救我不费吹灰之力。它们说我是被人类的嫉恨杀死的,把我救活,加倍放大我内心的仇恨,想看看我的攻击性到底有多强。
“于是你筹划复仇,那为什么不直接找顾起征他们?为什么要向下一代下手?”
“因为祸害遗千年。”郑先的表情极为扭曲,他痛苦地说:“他们的大限未到,我感觉自己等不了了,她和王明义都是晚来子,倍受父母宠爱。我想让这两个杀人犯尝尝失去挚爱的痛苦。”
“于是你蓄意谋害王明义,勾引顾独?”
“我再说一遍,王明义是命该如此,我只是一直在旁边看。至于顾独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她,说:“的确是我对不起你。”
“你知道,我要的不是道歉!”
“别的我恐怕给不了了。”郑先的眼睛里的光越来越弱。
顾独瘫倒在地,用手抱住头,知道再争取也无益。
郑先用自己那双感觉不到血肉的手摸了摸顾独的头,既有长辈的宠溺,又有情人的暧昧。
“你的眼睛和你母亲一模一样。”他停住了,又看了一眼她,“但我知道,你们不一样,我和你说过的话句句都是真的。只可惜他没说下去,叹了口气,消失在夜空里。
拓展团回天津的时候,队员的心理阴影面积也极大。队友里死了一个,伤了一个,还有三个失踪了,领队一个辞职了,一个还在被调查。估计他们今后再也不想参加类似的活动了。
陈天佑三人在候机室里。
初心突然听到身边传来一句国骂,竟是陈天佑,他可是从来不骂人的,今天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么?
见两人疑惑地看着他,天佑开始叨叨:“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调查费竟然只付了一半!幸亏我当时让他把机票钱先打给我了。”
“顾起征?”
“还有谁?他的理由是在调查过程中没有避免伤亡,所以我们水平次,给我们一半的钱就不错了。”
“切他当我们是救世主啊?谁生谁死哪是我们能做主的。”连一向不在乎钱的艾弘时也表示了强烈的不满。
自从初心兼职后,才发现“景区修整师”这份工不容易。外人常常对他们的职业有所误解,不明事理的顾客以为他们能扭转乾坤,但他们只不过是灵界小小的心理咨询师而已,自己的生死都不能掌控。
“当年能下的去手谋害朋友,我们的抗议他压根不在乎。”
“你说郑先还会不会回来?他就这样放过顾起征他们了?”初心内心的魔鬼开始活跃,心里念着这样的人就活该让郑先来解决。
“他恐怕是回不来了,那些未知生物不会放过他的。在他身上,它们的实验算是失败了。到了最后一刻,他并没有被自己的仇恨所控制,人心并非它们所想的那样一无是处。”
初心细思极恐:“那,它们还会回来?还是说,仍有很多它们的实验品藏在我们当中?”
“世界上有那么多解释不了的事儿,人们宁愿相信有外星人也不承认有鬼神。无知便无畏,知道越多负担越大。”
初心好奇地看了天佑一眼:“你会有害怕的时候么?”
“总会有的。等到了那一天,我才知道。”他看了一眼初心,不知为什么,初心觉得他想对自己说什么,却又打住了。。。
考前综合症()
他推门而入,闻见一股刺鼻的味道,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朦胧间,只觉大片的黑暗中有了一小束微弱的光,那光源处传来嘶哑的声音,旁人听不清,认为是一种咒语。
他向那声音趋近,走得小心翼翼的,生怕惊到了什么,中途差点被路上的未知物绊倒。他连忙稳住身体,抓紧手中的托盘,用右手食指轻轻点了点眼前的一团物体。
那物体蠕动了一下,猛的转过身,黄色的光照出脸的轮廓。那是一张胶原蛋白多得要溢出的年轻生物的面孔,额前粘着几缕卷曲的毛发,略厚的嘴唇像是一直嘟着,眼睛睁睁闭闭,浓密的睫毛上下扇着。
“啊!啊!啊陈天佑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惊了一下。
“走开!别吵我!背不完了背不完了!”用毛巾毯裹脸,十足陕西大妈扮相的严初心在地板上盘腿而坐。
借着微弱的灯光,陈天佑看清她手里拽着的是考研英语单词手册,她还用力吸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