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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子应该是比较通情达理的吧。
姬绘雪自己是觉得没什么,可她这句话却把烈风和迅雷等弄得不淡定了。不过姬绘云却没有觉得妹妹问的无礼,他只是淡淡地说道:“我们是降妖世家,不是道士、更不是和尚。”言下之意,不存在你所担心的那个忌口的问题。
那两兄妹的脸此刻的神情几乎是一模一样的。烈风的后脑勺不禁渗出一滴冷汗
他刚见到这位小姐时,深深地感到她和大少爷的不同。可现在怎么感觉绘雪小姐和大少爷本质上其实很相像
这就是血脉相连的关系么烈风感到加诸于他身上的未来担子更重了
事实上,姬绘雪的“拷问”远还没有结束。
“哥哥,我们只是降妖的人,可我怎么觉着我们家比别人家有钱呢?”
“噗”,姬绘云露齿笑出声来,“有钱不好吗?”这女孩说的什么话啊?现在不正是拼爹拼哥拼公公拼丈母娘的年代嘛!
“可有些奇怪吧,又没有生意来源”
“怎么没有生意来源?”姬绘云蹙眉,显然是有些怒了,“我们家族的客户遍布七大洲四大洋好不好!”他起身直起身体做了个环抱再伸展开来的动作,样子十分夸张。
“七大洲四大洋?”姬绘雪的脑神经元细胞飞快地在脑壳里旋转起来,“你是说北极地区的爱斯基摩人和南极洲的企鹅也是我们的客户吗?”
姬绘雪的话还没有彻底吐露完毕,唐棣是在一边偷偷掩嘴而笑,姬绘云却已经四肢着地趴在了地上,背上还插着一张扑克牌。
烈风的手枪就端在沙发椅背的上方,还冒着热气。“大少爷,谈话举止请不要过分夸张。”意思就是因为你的夸张,导致了绘雪小姐的过分遐想。
姬绘云哀叹了一声,旋即伸手将背后的扑克牌拿了下来,瞄了一眼后直接扔到了地上。但他不肯爬起来,居然就趴在地上慢悠悠地说道:“我说,烈风啊,你也不用甩出一张红心a吧?搞不清状况的人还以为你是在暗恋我呢!”
可想而知,烈风现在的表情比哭还难看,酷酷的板刷头也不能起作用了,姬绘雪认为他一定是对她的哥哥感到彻底无语了。
原来烈风的枪射出来的不是子弹而是扑克牌?估计是把仿真的玩具枪,才敢一直带在身边的。
而那具趴在地上不肯起来的“尸体”则继续絮絮叨叨开了。“绘雪,因纽特客户和企鹅客户我们目前是没有碰到过,但上两个月,我们确实还帮过一条加勒比海的美人鱼和一个当地的男孩子成就了一段好姻缘,要不是我们,那条美人鱼恐怕现在已经变成鱼干了。那个男孩的父亲过去是个海盗,现在改邪归正了,家里到处都是海底宝藏,他看到儿子结婚了很高兴,最后送给我们许多价值连城的深海宝贝。所以咱家是不差钱的!不过话说回来,美人鱼可是一种很可怕的生物,要不是爱上你的美人鱼,你可千万不能中了她的美鱼计”
美人鱼?这世上真有美人鱼吗?百科全书上不是说过,美人鱼其实就是儒艮吗?一种后背像是人类的海洋生物
“美人鱼不是儒艮吗?它是动物,怎么跟人结婚?”
在场的其他人闻言都笑了起来,只有公孙银落没有笑,还低下头缓慢地告诉姬绘雪说:“儒艮与美人鱼其实是两种不同概念的生物,美人鱼是大海独有的精灵,在我们中国是鱼美人。”
“你是想说,追鱼的故事也是真的吗?”她还是不太相信。虽然前几年有看过加勒比海盗这部电影,当时也蛮喜欢那种异域风情的,但总以为是人类想象出来的魔幻作品而已。
“事到如今,你还不相信吗?”公孙银落的语气中竟然透露出一丝冷漠的情绪。
这个男人,有时真的让她很看不懂!比方说现在,他莫名的似乎心情不好了。
从刚才到现在还没怎么说话的迅雷却在这时插话了。“其实我们家族的生意还远不止如此。烈风负责研发的系列防妖产品也已经申请专利了。”
“专利?”姬绘雪虽然还没上大学,但从各类媒体的渠道也了解过专利的意思。专利一旦申请成功,特别是那些对人类有贡献的发明,其支付的费用可以让一个发明家一辈子都不愁吃喝。看迅雷凝视自己的眼眸诚恳,很明显是想说:我们家族的生意真的很厉害的
“嗯,就是那种我们家族独享的知识产权。”迅雷点点头,随后手指着烈风还没有收起来的枪,“这个在特定的情况下也可以用来抵挡妖怪的侵袭。”
也就是说那些扑克牌还有对付妖怪的功能?望了眼已经不冒烟的手枪,姬绘雪歪起嘴角说道:“那我还是要问下”她毫不客气地指出,“你们是用什么名称申请专利的?防妖产品?标注这种名字的产品会被批准生产吗?”
被打趴下的姬绘云此刻终于从地上颤巍巍地“活”了过来。“异形生物防护系列产品。”
“异形”姬绘雪对这个名字颇为反感,这回是她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又是那种用人的手换成蜘蛛的脚之类的研究吗?美国式的科幻恶心大片?
而姬绘云丝毫没有察觉出其中的不对劲。“是啊,就像环境科学与研究那样,只要弄个听起来文绉绉又西化的名字,那些有钱人和当官的全都趋之若鹜啦!”他得意地说道:“内行的生意人都懂的!所谓的异形就是指那些妖怪啦、恶魔啦之类的。”
“这个我知道!在东方是妖怪,在西方对应的就是恶魔,对吧?”
姬绘云刚要继续和姬绘雪瞎掰下去,却被才收起枪的烈风附在耳边说了几句话,他顿时大悟地望向公孙银落,随后面色不善地回答说:“很好嘛,莫非是公孙家教教得好,我可要好好谢谢他呢!”
空气突然变得凝重起来,姬绘雪不明白她的哥哥是怎么了?刚才还对自己的家教不轻不慢的,在烈风说了什么后就变得神情严重起来,好像发生了什么天要塌下来的事似的。
但姬绘云随后甩甩手说没什么,还表示今晚要留下尝尝唐棣的手艺。
就这样,说说笑笑到了晚饭后,姬绘雪对这个哥哥没有首次见面时的不适,倒也安下心来。
第22章 第04课 兄长(04)()
西式别墅的铁门前,唐棣扶着黑色大门的铁艺,温婉地回应着姬绘云的话。
“公孙银落是有些私事要处理才会出现在这里的,他伤害任何人都不会对姬绘雪不利的。再说了,有我在你有什么好不放心的?你父母当年就是放心我,才把那么小的绘雪交给我来照顾的。”
“唐棣”姬绘云称呼对方的名字时没有丝毫的温度,“我是知道你的身份才对你放心的。虽然我和两个妹妹从出生时便分开了,但这并不表示我,或者我们整个家族都不关心她们。她们如果有事,我代表整个姬家是会追究的。”
“我明白。”唐棣抬高眼眸,与正站在车边的烈风的视线相碰。烈风对着唐棣友好地点点头。
“所以你能保证我今天可以放心地离开的,对吧?”
“是的。”
“好,那就记住你今天所说的话,唐棣,如果绘雪少了一根汗毛,我会把事情闹得很大,你该清楚后果是什么。”
唐棣听了这话后,嘴角居然浮上了一丝冷笑。“你和你父母不满的后果我当然比你们家族的任何人都更清楚!需不需要我再写份保证书?”
“这倒不必了,你应该是这个世间最守信用的一类生灵吧。”
唐棣没有说话,只是抱着手臂,冷眼抬高看姬绘云。
被这女人盯着浑身都感到不舒服,姬绘云叹了口长气。“你也别太在意我刚才的话,我是听到烈风这么一说感到十分惊讶,他的本事居然这么大,连晨叔的眼睛都没辨认出来!”
“难不成你认为公孙银落只是一般的小喽喽?”她的语气中不无讥讽之意。
看对话有些往不太愉快的方向进行下去的意味,姬绘云打算不再说话,他对唐棣鞠了一躬,随后迅速地走上了烈风所在车的后座。
留着板刷头的男人也对着唐棣的方向颔首一笑,转身上车后驾车而去。
望着那抹绝尘而去的汽车身影,唐棣站在原地矗立许久,眼眸中的神采略微晃动了下,随后拉上了铁门,重新走回了房子里。
第23章 第05课 硕鼠(01)()
硕鼠硕鼠,无食我黍,三岁贯女,莫我肯顾。逝将去女,适彼乐土。乐土乐土,爰得我所
清隽的字迹慢慢地在白色的宣纸上化开,定格的瞬间氤氲成了力透纸背的苍虬大字,如果不去看写字之人的容颜,多数人还以为会是个人到中年的职场成功男士。
还未干透的墨迹隐隐地从纸面上散发出清香,大煞风景的是宣纸案头的米老鼠茶杯,再接下去观察,整个房间都让人大跌眼镜,因为整个空间的背景布置丝毫没有中国传统的古典气息,反倒是欧式的英伦风情更为浓郁。
姬绘雪将写好字的毛笔搁在墨绿的陶制案头上,看着纸面上刚刚完工的墨笔,思绪飘到了远方。她将白玉的鼠形小摆件压在纸张上,以防通过迎面而开的窗吹入的风将纸张吹散,虽然这些风本身根本微不足道。
“我可以进来吗?”她家教的声音从门的背后传来。
“进来。”没道理不让他进来,反正又没在换衣服。
男人走到她的背后,发现了她前一刻正在撰写的东西,颇为惊讶。“你在抄写诗经?”
“嗯,也不是,就是突然想到了这一段。”刚才公孙银落不在,她是让迅雷帮忙磨的墨,按理平时这种事情都是家教做的。
“我来看看。”公孙银落低头注视了那些字好一会儿,最后作出了评价
“很不错,你的同龄人里很少有人能写出这么好的毛笔字了。”
姬绘雪侧头。“可我不认为我的钢笔字写的有多好。”小时候刚开始练字的时候是唐棣告诉她,毛笔字一旦写得好了,就一定能写出一手十分漂亮的钢笔字了,所以她才下定决心练习毛笔字的。可眼见着毛笔字的书写在同龄人中渐渐出类拔萃,她平时却无论是用铅笔、圆珠笔还是水笔,写出来的字都仍然在一般般的水平徘徊,她心里多少有些不甘。
唐棣姐在骗她吧
“那说明你的毛笔字写得好只是表象。”
“啊?”姬绘雪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才听到了什么?
写字也有表象和非表象吗?
公孙银落轻轻挪开了白玉摆件的位置,将宣纸拿了起来。“你只是喜欢这种类型的字迹,所以刻意去模仿,不是你原本真正的心性。许多人都感慨现在字不如其人的现象越来越多,就是因为那些写字的人都只是在模仿一种喜好的字体,并不是真正地懂得写出这种字的人当时的心境。”
写字的学问居然有那么深?姬绘雪从来不曾想到过。唐棣刚开始让她练字的时候,她就是认准了要写出这种苍虬有力的字迹,所以买的临摹贴都是这种类型的,很久过去了,从来没有仔细地深究过其中的深因。
“不过,我认为,我既然认准了这种字,是否也可以理解为我希望成为写出这种字的人呢?”姬绘雪试着从另一个角度追寻自己的心迹。
公孙银落似乎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说,但思考了一下后却点点头。“也许你说的没错。许多人是在追求理想的过程中迷失了自我,忘记了初衷,到了后来即使练就了一手漂亮的字,也变得不再认识曾经的自我了,这也是现代都市人的通病。”
“那你就指望我不要变成这样就可以了,对吧?”
许久,公孙银落都没有说话,反倒是盯着那只白玉的小鼠摆件出神。
“怎么样?”看透了他的心思的姬绘雪将宣纸从他的手中取下,“昨天去城隍庙的时候看上的这个,觉得很漂亮。”
“所以你就想到了硕鼠这首诗?”
“嗯。”
“你就不怕买到假货吗?现在玉石市场造假的情况很严重。”
“管它呢,只要样子可爱就行了。”她才没管那么多,只要不是化工有害产品合成的就好了。
“不过是真的。”他最后还是说了实话。
“噗”,姬绘雪笑到脸颊都发红了,“你真有趣,非要那么一本正经的跟人说话吗?”
公孙银落却只是沉默。
真是偶尔会沉闷到让人无语的男人啊!“我真的不太明白古人的心思”想想转换个话题是否能让男人开口更多,“所以我都不懂为何后人能这样揣测古人,比方说诗经的这篇吧,凭什么现在的人非要说硕鼠一定就是在暗喻贪得无厌的统治者呢?也许人家老百姓真的只是在感慨当年的某次鼠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