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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盘鸠冷血,在魔族这样的思维与生俱来根深蒂固,没有人觉得不对,也不会去改变。
青莲通体青色,边缘一层淡淡的银光,那是无垢火缠绕剑气形成的独特景象,看起来轻飘飘的,但是和鳞片碰撞却是势均力敌的,可以看出青莲剑歌的强大,宁清秋的剑法出神入化,这样的手段,几乎是可以比拟造物了,因为伸手去触碰,几乎是可以触摸到花瓣的柔软,还能够闻到似有若无的淡淡的香气,但是边缘又是可以切破极渊天蟒金石一般身躯的锋利,这样的组合,简直是神妙无方。
宁清秋的脸色越发的苍白,相反的,她的眼睛越来越亮,几乎是要不可逆转的进入剑心唯我的拟态中,这样的不受控制的逐步被取代的情况,可以说是非常的糟糕,几乎是难以逆转的。
陆长生舌尖抵着上颌,回忆了一番道家和佛家的清心咒和念经之法,大喝一声:“醒来!!”
带上了独门的发音技巧。
宁清秋脑袋一疼,纤白的玉手抵着太阳穴,这才回过神来,嘴角溢出几丝鲜血,她伸出手指一抹,顺手将炼心剑涂抹上了一层血光。
也算是废物利用。。。。。。
对于元婴修士来说,就算是身体里面的残渣,其实都是有着非凡的力量,宁清秋的这一招青莲剑歌其实是领悟剑心之后逐渐形成的一个剑招,这样的剑招已经是可以改天换地,几乎是可以说剑道的极致领域,她相当于以元婴之身,跨阶使用了化神期的招数,这要不是这个招数乃是她自己领悟的剑法,先天有着优势,这一旦是被跨阶强制用出来,轻则反噬重伤,重则经脉逆反走火入魔只是等闲。
她只是吐两口血,已经是无比轻松的伤势了。
陆长生拿出丹药,宁清秋摇头道:“这是心灵剑魂创伤,除非我自己愈合,寻常的丹药已经是解决不了,目前还是联手把魔族彻底赶走,毁掉阴影回廊,这一次战争结束,魔族入侵七色草原的野望也就是差不多破灭了,我们倒是可以考虑打道回府的事情了。”
她眼里带着期望。
这话可不是说着玩儿的,魔族这一次差不多算是倾巢而出,它们来到这里的时间和数量毕竟有限,不可能几场大战下来还是源源不断,它们虽然不怕死但是到底是不可能无中生有,魔尊要是真的有这样的本事,还会窝囊到了今天都是没有踏足云荒?
苏红衣身上也是出现了许多的伤口,看着陆长生的白衣都是快变成红衣了,就是嘻嘻哈哈的一笑,这一龇牙咧嘴的又是扯到了伤口,痛得整张脸都是微微扭曲。
不过他何等坚韧的神经,哪里会惧怕这么一点疼痛?不过是表演的成分居多。
他笑道:“这极渊天蟒上古之时威名赫赫,不过死了的生物何必出来蹦跶?能够死上一次那就是可以死上第二次第三次第无数次,只有魔族这些还活在过往的腐朽生物,才会把这样的东西当做是杀手锏啊底牌来使用,真的是笑掉人的大牙了。。。。。。”
盘鸠有种被深深刺痛的耻辱感,他冷声道:“有本事你就过来和我单打独斗做过一场,我看你还有没有脸在我的盘石锤下面说这样的话!”
宁清秋的脸也是瞬间变色。
她听不得盘石锤的名字,瞬间就是会联想起第一次惨遭折断的炼心剑,不过破而后立,指不定这就是炼心剑衍化进阶的契机,虽然这么想好歹是安慰了一点,但是心里面还是难受得很。
她身形化作流光,就是这么朝着极渊天蟒扑了过去,视觉效果相当的震撼悲壮,就像是以单人之力去撼动高山一般,让人觉得不可能,却又敬佩。
陆长生伸手慢了点,没有拉住人,和苏红衣对视一眼,一左一右的紧随其后,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三角状,以宁清秋为锋锐的箭头,直接冲向了极渊天蟒,以一股不成功便成仁的惨烈气势。
无数的七色生物都是抬头仰望,就算是脖子酸疼,眼睛被剧烈的强光刺得睁不开眼眼泪不停的流下来,都是死死的看着。
第一千二百八十四章 魔族撤兵()
宁清秋以身化剑光,从极渊天蟒的大嘴里贯穿而入,从尾巴尖里面杀出,带出一大蓬的血雨。
极渊天蟒在半空中翻来覆去的打滚,就像是被扔到了油锅里面去煎炸一番了,痛苦的模样看得人不寒而栗。
盘鸠倒退一步,身上顿时是皲裂,出现无数道伤口,身后的魔族军队当场自爆的便是不计其数,召唤极渊天蟒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儿,需要的是无数魔族的献祭,若是深渊回收了极渊天蟒还好,它们最多也就是损耗魔气,花费一段时间休养生息就是可以了,但是极渊天蟒遭受重创,几乎是渐渐地消弭在半空中,这样的话深渊遭受了损失,那么就必须需要从别的地方找补回来。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那么对于魔之道,那就是同样如此。
从某种程度来说,高高在上的道,从来都是最自私自利的那一种,只是相比较而言,天道的吃相远远没有魔道那么难看罢了。
或者说,利用的手段完全不一样。
深渊的手段其实还是比较粗劣的,看起来它什么都是没有分出去,所有的魔族都是它的养料,但是这样反而是比不上天道奉养人族来得大赚特赚,毕竟资本家的剥削比起地主阶级还要残忍血腥得多,只是披上了一层比较人道主义的假象的皮而已,本质上其实都是一样的吃肉喝血。
盘鸠抽身而退。
他知道再待下去也是讨不了好了。
就在极渊天蟒最后哀鸣一声,彻底的消散在天地间的时候,魔尊也是感应到了,他的血红眼眸里面是一片深沉的阴郁,就像是深渊底部的颜色。
怎么都是没有想到,这一次精心准备的战役计划就是这么的大败而归,他所期望的一样都是没有达成,如今就连七色眷族这样的孱弱种族,他竟然都是出师不利没有打下来,岂不是让人族的气焰更加的高涨?
魔尊深以为耻。
他闭上眼,最后只是无比冷漠的说了一句话:“撤兵。”
声音虽然淡漠,但是却又隐约含着两分咬牙切齿。
但是魔尊到底是合道境界的大人物,虽然是屡屡遭受挫折,但是要是让他就这么认输甚至是放弃进攻云荒世界的计划那就是真的说笑了,这些失败只会是增添他的耻辱激发他的怒气,魔尊已经是在计划要怎么样在云荒世界搞一场血腥的大屠杀了,他要把所有的魔族之外的种族全部清洗掉,到时候不论是天道还是深渊,全部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魔尊的野心,无比的大,他的心,都是被贪婪吞噬掉了。
盘鸠带着残余的魔兵,几乎是落荒而逃,前脚刚刚进入阴影回廊,后脚苏红衣的杀气便是铺天盖地的追杀而来,他朗声大笑,嘲讽意味十足。
“哈哈,刚才不是还气势汹汹的叫嚣让我和你单打独斗嘛,这下你爷爷我下来了,你怎么只顾着跑路不停下来和我来真刀实枪的打一架?恩?”
盘鸠脸色不动,半点没有羞愧的情绪。
强者看重的东西不多,但是面子就是最重要的。
多少血腥厮杀,你死我活,不过就是为了点面子问题,越是大人物越是如此,稍微有点脸面上的折损,对他们来说就是不可忍受的事儿。
宁清秋倒是没有这样的气性,在她看来,吃亏就是福,有的时候忍一时就是风平浪静。。。。。。当然,这话也就是说说罢了,看到有战斗,她虽然说不上是眼冒绿光,但是还是手痒痒的忍不住要参与的。
毕竟剑修者,基本上都是战斗狂人。
因为剑道除了领悟,最重要的便是实战,实战越多,剑道领悟也是越发精深,两者都是相辅相成的。
但是盘鸠不一样,他乃是冥鸦作为本体,本来就是洪荒异种,倒是和人族的想法不太一样,而且效忠魔尊,对于他来说,个人荣辱情绪这些早就是置之度外了,他几乎可以说是完美的傀儡,抹杀掉了自己的意识,一切以魔尊的意识为基准。
苏红衣的骂街效果不大,盘鸠也没有怒气上头冲动的回身掉入陷阱。
他还是通过阴影回廊逃脱了。
苏红衣的杀气旋已经是彻底的把阴影回廊搅乱得七零八落,远方天空,太阳也渐渐地露了点脸,漫长的黑夜总算是过去了,而红色领经历了这么一番大战,竟然是到底保存了下来,可以说是不幸中的万幸。
红色章鱼开始带着领民们打扫战场,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无比沉痛,虽然最终魔族撤退了,但是在这一夜,他们失去了朋友、家人、妻子、孩子、丈夫。。。。。。
每一个七色生物,都是沉默而悲伤地。
宁清秋强撑着和红色章鱼商量了一下后续的计划,然后通过通讯玉符和对面的蓝色水母还有明远都是互相见面并且交流了一下双方的战况,两边其实都是惨胜。
明远靠着咫尺天涯剑阵和蓝色水母的渤海领域,到底是护着七色是生物的军队们彻底的把魔族抵抗在了前线上,没有后退过一分,不过大家的脸上都是带着宿夜战斗的疲倦,都是没有多少庆功的心思。
宁清秋总算是听到了魔族撤兵的消息。
远远地,那铺天盖地的魔气黑影都是渐渐褪去,然后晴朗的天空逐渐显露出来,白云悠悠,看得人几乎是要感动泪下了。
这一场战争,就算是结束了?
到底会不会还是魔尊搞出来的计谋?
就像是上次声东击西一般,这次不会是什么调虎离山之法吧?或者说诱敌深入什么的?
陆长生一锤定音:“是真的撤退了,我们赢得了这一场战争的胜利,魔族没有后续补充兵源,昨晚的奇袭已经是用来背水一战的,魔尊神通广大也不可能做到以一己之力将整个深渊魔族都是拖到这个地方来,云荒世界和蓬莱,都是我们的主场,在这里,魔尊的能力也要受
到极大的压制的,你可以放松休息一会儿了。”
她太疲惫了。
这一战的战果,宁清秋绝对的居功至伟。
第一千二百八十五章 来到那扇门前()
宁清秋眉目倦怠,长长的羽睫轻轻垂下,恍若无力。
然后,握着炼心剑刃的手也不受控制的松开。
当啷——
清脆的落地声引起了苏红衣和陆长生的注意,两个人转头一看,便是同时面色一变。
宁清秋恍若被风卷走的树叶,轻飘飘的柳絮一般,就是这么仰面倒下,手下的炼心剑刃已然是掉在了地上,衣袂轻纱,在风中乱舞。
陆长生一把把人抱在怀里接住,那张如花似玉的小脸在双眸紧闭的时候终于是显现苍白柔弱之像,这个时候大概是才能够看出两分女儿家的柔弱清丽,平日里的宁清秋虽然貌美倾城,却是一股锋锐至极的剑气护身,意志强悍尤甚男儿,倒是让人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这会儿倒是疲倦至极。
苏红衣急声道:“这是怎么了?莫非魔尊暗地里面又是使出了什么阴险招数暗算了她?”
双目如电,扫射四周,就等到看到哪个魔族鬼鬼祟祟,他便是上前把人给撕裂了。
陆长生面色阴郁,飞快的将灵气投入宁清秋的心脉之中,本来丹田处的灵气,包括意识海中的剑心等都是准备奋起反击,但是因为潜意识里面对于陆长生的信任还有那股疗伤的气息的熟悉,宁清秋并没有发出任何的反击,而是陷入了更加深沉的黑暗,香甜的梦想。
陆长生脸色渐渐回暖,轻声道:“她没有受重伤,只是太累了。”
这几场战斗,宁清秋可谓是身先士卒,每一场都是全力以赴,好多次都是险象环生,剑心唯我的拟态也不是那么容易控制的,所以她最近的精神状态已然是绷紧了的弦,这乍然放松,没有断掉已经算是幸运了。
“让她好好休息吧。”
陆长生把人送到了舒适的房间里面,给她掖了掖被角,深邃的眸在她的脸上流连许久,但是终究是默默地转身离开。
炼心剑刃也是被苏红衣捡起来放在宁清秋的床头,她对于自己的炼心剑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本来炼心剑折断了都是让她十分耿耿于怀,这要是知道自己打了胜仗之后累得睡着了竟然是把炼心剑都是给丢了,那不更得后悔心疼?
直到陆长生走出去,炼心剑才是彻底的沉寂下来,默默的守护自家的主人,若是刚才陆长生真的是要趁着宁清秋昏迷做点什么。。。。。。炼心剑忠心护主,绝对是不会允许他有任何的冒犯举动的。
其实陆长生何等心高气傲之人,怎么可能在宁清秋疲惫沉睡的时候做什么不合时宜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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