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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凰途之权相风华-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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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陛下,京兆尹命刘翰林自证清白,臣手中也没有证据,证明刘翰林确实收了一些句子的贿赂。因此也只是将其停职,第三场的考试,并未允许他进入贡院监考。”

    皇帝在一壁奏折上圈圈点点,一壁有些不满地问道:“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皇帝抬眼看着楚叶。

    楚叶官服在身,头戴乌纱,神情恭敬平和。

    “楚卿,”皇帝再一次放下手中的狼毫,从御案之后站起。缓步走到楚叶的跟前。楚叶看着走近的黑面官靴,将腰弯的更低了。

    “楚卿,既然已经有举子当众举报,你却仅仅是将这刘翰林停职在家,这处置地是否有些太过轻巧。”

    “陛下……”

    没等楚叶回话,皇帝便继续说到:“还是说,楚卿是故意如此处置,想要包庇于人!”

    在皇帝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一股帝王的威压旋即充满了整间寝殿,将这一片小小的空间填地一丝不落。楚叶自问,若非她活了两世,只怕是会在这股威压的压迫下双膝弯曲,直直地砸到地面上!

    是她太过轻视这件事对帝王的影响了!

    可如今再跪在地上细细禀报,恐怕会被皇帝当成是做贼心虚。楚叶强撑着冷静下来,尽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与原来一样。“回禀陛下。翰林学士乃是当朝五品,又是今科的副主考。仅有一名举子的供词实在不足以将其论罪,就连京兆尹也命其自证其清白。请恕臣从大局计,仅能做出此等处置!”

    “呵,”皇帝冷哼一声,“你的意思是朕眼光狭隘?”

    “微臣不敢!”楚叶撩起衣袍,端跪于地,“只是如今礼闱尚未结束,若在此时贸然处置今科主考,臣恐动摇人心,令诸位参考举子人心惶惶,引起恐慌。似的诸位举子不能发挥出自己最好的状态,使朝廷失去真正的人才!”紧接着,楚叶又信誓旦旦道:“还请陛下给臣与京兆尹府一些时间,臣等定然竭力追查,如若这名举子的举报乃是事实,对于刘翰林,臣定将其交付刑部,由刑部审理,依法论罪。”

    皇帝站在楚叶的身前,眼神下压,俯视着他。

    “噼啪,噼啪。”

    满是寂静,唯有炭火烧灼的声音不断地回荡着。

    “起来吧。”皇帝突然像是变了个人一般,声音中带着些许的笑意,与之前的咄咄逼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楚叶连忙磕了个头,口中谢恩:“谢皇上。”而后举止泰然地从地上站起,就连膝上的衣衫都不曾有褶皱。就仿佛刚刚发生的事情只是黄粱一梦,从未真实发生过一般。

    皇帝当然没有错过这些小小的细节。他心中十分赞叹,觉得自家小七是交到了一个谦谦君子。

    他随意指了指一边的黄花梨木椅,“坐吧。”

    “谢皇上。”楚叶又行了一礼,而后翩然而坐。

    皇帝也回到了御案之后,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温和,可问出的问题却令楚叶却再不敢掉以轻心。

    “楚卿,朕今日召你入宫,一是想了解情况。礼闱不只开年之后的头等大事,更是朝廷中选拔人才的重要环节。若有徇私枉法,贿赂舞弊之事,朕身为皇帝,是断断不能任由其坏我西晋朝堂的风气。”

    皇帝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楚叶连忙站起身,自责道:“陛下所言极是。是臣在处置时考虑不周,令陛下烦心。”

    “坐吧,没那么多的礼儿。毕竟此事并非你一人之过。”

    楚叶从善如流,再一次坐回了椅子上。

    皇帝又喝了一口参茶,话中带笑,像是说着什么好玩的事情一般,“听说,第一场考试的时候,还有举子想要给你送银子被你当场拒绝,又叫人将其拿下,枷在了贡院门口整整三日?”

    楚叶一时间有些尴尬,他挠了挠头,“楚叶惭愧,一时考虑不周。”

    “不,不不。”皇帝大手一挥,“这件事你做的极好,也是震一震那些心术不正之人!”

    楚叶抿了抿,腼腆地认下了皇帝的表扬。

    皇帝放下茶盏,脑海之中却回想起昨日司马承进宫事,与他说过的话:

    “儿臣听闻今科主考之一的楚尚书行事乖张,竟毫无依据地将举子拿下,枷了起来……”

    “楚尚书年纪尚轻,不明就事,儿臣以为,应当撤下他主考一职……”

    “儿臣恳请父皇从翰林院中另选有经验的翰林学士,担任主考官……”

    皇帝心中冷笑。

    若不是他前日到皇后宫中时,司马瑾也在。还将楚叶将作弊举子枷在贡院门口的事当笑话讲给了皇后,只怕她就要信了司马承的谗言,撤下楚叶的主考一职。

    他这个大儿子确实是长大了。竟然把他这个父皇当成傻子一般戏耍!

    皇帝的心里有些后怕,自己竟险些当了不讲道理的昏君。若是他真的将楚叶撤职,换上了其他人,岂不是寒了兢兢业业的臣子的心,更是寒了那些孜孜苦读的举子的心!

    想到这,皇帝突然看向楚叶,“楚卿,照你对刘翰林的了解,他可是会收受贿赂的人?”

    楚叶一愣,如实回答道“微臣不知。”

    她趁机动了动自己的腰,这几日也不知怎么的,总是觉得浑身乏力,又时常困倦。这种感觉说不出的陌生,却又十分熟悉。

    皇帝眼尖地看到了楚叶的动作,作为皇帝,他自认关心臣子的身体状况也是应当的,尤其是楚叶这样一心为国的清廉之臣。于是他开口问道:“怎么了楚卿,可是身体不适?要不要宣太医来看看?”

    楚叶骤然抬头,一脸的呆愣。她的动作那样小,皇帝也看见了?

    她正发愣,就听见皇帝高声吩咐:“庭玉……”

    “陛下!”她俩忙打断。若是传了太医来给她把脉,她是女儿身的事情岂不是要暴露了!

    看着皇帝满是不赞同的神情,楚叶连忙补救:“恐怕是最近政事繁重,臣一时间操劳过度,回去歇息一下就好。不碍事的,就不要劳烦太医再跑一趟了。”

082英雄救……() 
皇帝的眉头微微皱起,又想起了司马瑾曾对皇后说过。楚叶对礼闱之事上心极了,甚至常常在府中挑灯夜战到凌晨。早上更是早早起床,或上朝,或去贡院监考。想到这,皇帝心里感动极了。他摇了摇头,“那可不行!楚卿乃是国之栋梁,若是早早地亏空了身体,那朝中岂不是损失了一个肱骨之臣!”

    楚叶听着皇帝的夸大其词,嘴角微微抽搐。

    孙庭玉听到皇帝的召唤早已迈进了殿内,皇帝吩咐了他去将院判请来,孙庭玉躬身应喏,而后连忙退了出去。

    这些事情不过发生在一息之间,楚叶想要阻拦的手尴尬的停在了半空中,毫无作用。

    虽然时常听司马瑾提起楚叶如何如何的能干,可皇帝却始终认为是皇儿顾念同使之情,故意提拔。可经历了这一场举子状告考官的骚乱,皇帝不得不承认,楚叶确实是一个有才有德之人。甚至有其底线,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是一个可堪大任之人。

    皇帝放松的坐在椅子上,对于楚叶真是越看也喜,不禁开始思量着,若是此时这场骚乱能被楚叶平复且不伤朝廷根基,不有损皇家颜面。给楚叶的官阶再升一阶也不是不可能。

    可楚叶却不似皇帝那般轻松,她钻进了拳头,不敢想象等到院判为她把脉之后,她的身份还能不能瞒住。

    趁着院判还没有到,公事也已经问完,皇帝像是突然想I昂起来什么,开口问道:

    “听说,乐安县主近日一直居住在楚侍郎府中?”

    楚叶连忙回头,恭敬回答道:“回陛下,乐安县主现今正是居住在微臣府中。”

    皇帝抚掌而笑,口中竟突然怨起司马瑾来,“你说这小七,自己的女儿不放在自己的府中养,偏偏送到你那儿去。搞得好像我司马家养不起一个女儿似的。”

    楚叶担心,却还是忍不住为司马瑾辩白道:“陛下有所不知,相王殿下的王府之中原本只住了殿下一人,一切事物大多从简。可殿下却说女儿家娇贵,自然应该娇养起来。县主虽是养女,可该有的东西总要一应俱全才好。”

    皇帝不住的点头。楚杉灵透,他是十分喜欢的。难得自己这个混小子还算上心,否则他定然要把丫头接到宫里来,放在皇后膝下好生娇贵着。他抬头看着楚叶一本正经的神情,轻叹一声。

    说起来,小七那个纨绔混子又哪里知道女儿家娇贵,这事儿只怕还是眼前这位楚尚书告知的。听说楚杉那丫头是这二人共同收养的,相比楚叶的心里也是多有不舍,才应是将楚杉留在身边。

    “殿下说,王府中正在收拾。原本没有的仆婢都一点儿一点儿的补齐了,再将县主接到府里。县主之前受了不少的委屈,总不能有了父王之后,还让县主受委屈不是!

    楚叶言之有理,皇帝听了不住的点头。楚杉是个好孩子,出身是低了点儿,否则之前也不会受了那样大的委屈。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皇帝也接着问了楚叶不少的问题,可楚叶到底忧心,对于皇帝的问题回答的并不是十分细致。

    皇帝看着楚叶越发苍白的脸色,也不便斥责。脑海之中仔细想了想库中还有些什么能赏给楚叶,让她回去好好补补身体。

    “喂!”叶音在后面喊了一声,楼声脚步顿了顿,回头瞟一眼:“走吧。”

    我也回头瞟一眼:“走吧?”

    叶音哼了一声,挥手招呼楼府众人,“咔咔”踏步从边上走了。

    我半挂在楼声脖子上,叹了口气:“你的眼光真独到。”

    楼声道:“习惯就好,你嫂嫂其实很可爱的。”

    我觉得腰上的伤口又痛的厉害了些,不由拿手去探,楼声一把捏住我胳膊:“你想死吗。”

    我偏头斜他一眼:“想我死的一直都是你吧?”

    楼声盯了我一会儿,突然一笑,转手扣住我的膝弯,把我捞到半空:“我曾经一直在想,如果我有个弟弟,我楼声的弟弟,他会是什么样。”

    刚才还是你死我活现在却一副哥俩好我说心事给你听的样子,楼声应该是变态吧。

    “他会不会很愚蠢,愚蠢到丢我的脸,会不会很聪明,聪明到威胁我的地位。”

    这大约是真话,楼声满脑子的淤泥,看谁都是浑浊的,他心里只有他自己,恐怕楼安也只是其上位的一块垫脚石。

    “所以你注定举目无亲。”我替他下了结论。

    楼声一条腿迈进门槛,他把我放到床上,撕开我腰上的衣服,然后瞅着那些伤口。

    我道:“很有成就感是不是?”

    楼声道:“连中三剑,你居然一声不吭。曾经沧海难为水,是吗?”

    我道:“是如何,不是又如何。你不是已经有了答案。”

    楼声道:“五年前,南沂与东陵一战,兵败如山倒,全然归因于东陵的少年丞相。试问这天底下,可还有人能在阵法上与之比肩?”

    “没有。”我淡淡道,“阵而后战,兵法之常。运用之妙,存乎一心。我在出手那一刻,就没有想过隐瞒。”

    楼声在屋里来回踱步:“我若取你性命,你待如何?”

    “人总有随心所欲的时候。”我道,“而这个时候,他眼里是没有生死的。一如我循着秘密,进你楼府。”

    “你这么说,”楼声往床边一停,坐下来,架起腿,“我忽然有一个很荒谬的想法,想不想听一听?”

    “不想。”我干脆道。

    楼声仿佛没有听到:“以你的能耐,在楼府呆了这么多天,大约也知道我要做些什么吧?”

    “做什么?”

    “别给我装。”楼声敲了一下床板,“保不准,你早把消息传给了东陵皇帝,不过这也不要紧。”

    我斜睨着楼声:“你到底想说什么?怎么像个女人一样婆婆妈妈。”

    “我想,”楼声俯下身来,“你来带兵,替我拿下枫华。”

    我盯着楼声看了半盏茶的时间:“哈哈。”

    “以你从前的身份,对枫华城的了解,还有出神入化的阵法。”楼声眯起眼睛,“这一定是一场精彩绝伦的旷世之战。”

    他直起身开始抖脚,口气活像个诱拐犯:“我知道你与那东陵皇帝关系非同寻常,年少意气,以为这样就是一辈子了。”

    “很快天下人都会知道你是我楼声的弟弟,东陵揆席南沂血脉,他皇帝还和你称兄道弟。你说这样的奇耻大辱,君少辞能忍下,能忍的过众口悠悠?”

    “古来最薄君臣义。从前刘玄德摔儿子收买人心,如今你眼见的镜花水月,不过是人家的手段罢了。”

    我眼前浮现出君少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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