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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二楼三楼的客人避开一楼嘈杂而拥挤的大众,玉人阁外有专门的阶梯,通常情况下有些身份的人都直接从外面的阶梯上楼。只有些特殊时候,比如花魁之选那类的大事,才由身份者从正门先入,以示严谨。
再有,就是秦岩那种吃饱了撑的,专找茬的恶霸,喜欢在人群中挤兑。
由金钰带路,登了阶梯,又给守着阶梯的龟奴看了足够多银票,金钰才侧身,让金齐走在自己前面进去。
“几位爷,”身段妖娆的丫鬟微微俯身,“下面由弯弯带着几位爷去房间。”
金齐阖眼,面上颇有些不耐烦,“去三楼!”
丫鬟弯弯一顿,扬一抹自认恰到好处的笑,“请问,这位爷是以什么身份去三楼呢?”
“陈国王爷的身份。”金铎立马拿出一块玉牌在丫鬟眼前晃了晃,然后飞快的收回怀里放好。
好在丫鬟也是受过训练的,当即俯身拜见,“请随弯弯去三楼。”陈国王爷都有那么一块玉牌,精雕细刻着一个篆体的陈字,旁人临摹不来,这可信度自然也高。
金齐点头,一路上都是板着脸,半点好脸色都没有。进入房间之后丫鬟弯弯再次俯身,“王爷若有吩咐,唤弯弯便可。”
“吩咐么,”金齐细细咀嚼这两个字,末了抬眸,“那就去把风晟喊过来。”
“这……”弯弯犹豫,“公子不在阁内,怕是……”怕是喊不过来了,而且,别说公子不在,就是在,也不是谁都可以喊来见上一见的。
玉人阁里大人物不少,王爷也好,殿下也罢,弯弯也都见过,见得多了,自然也不会被吓到。
“呵。”金齐转了转手里的茶杯,笑声有几分冷意,“不在吗?”
“那就去找,本王就等着他来。每隔一盏茶的时间砸他一间屋子,本王不信他不来!”金齐摊掌,猛然一拍桌,就听‘啪嗒’一声,桌子碎开。金铎和金钰皆是一顿,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王爷,”弯弯立马变了脸色,强装镇定也好,总之就没被吓尿,“请王爷想清楚,这里毕竟是凉国,而玉人阁,不是谁都可以……”闹事的地方。
“啪。”金齐收手,看着弯弯愣愣的捂着红肿的脸,才不急不慢,颇具威胁道,“本王不屑打女人,可你……欠收拾。”
“本王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去把风晟找来,要么,你就死在这里,然后本王拆了这玉人阁!”
弯弯咬牙,她死没关系,可是玉人阁不能拆,恨恨的看一眼金齐,弯弯勉强自己俯身,“弯弯不能找到公子,请王爷稍等,弯弯去请大姑娘过来。”
“皇叔,咱们这事做得会不会太过了啊。”弯弯推门出去之后,金铎扯扯衣角,“就像那丫鬟说的,这里毕竟是凉国,咱们…”还是注意一点吧。
“铎儿别忘了,咱们是来讨说法的。凤伶是哪里不好,他竟然敢拒绝,还让一个丫鬟传话敷衍了事。”顿了顿,金齐强调,“他这是看不起我陈国。”
问题上升到这个程度,可就不那么简单了,金钰不禁骂金齐一句老狐狸。
芙潇只听说有个陈国王爷来玉人阁闹事,当即丢下手里的事情,单枪匹马就去了弯弯说的房间,然后芙湘去联系通知苏堇。
对方怎么也是一国王爷,总该给留点面子。
走近了那房间,芙潇只听到瓷器砸碎的声音,“该死,他还来真的,是不知道那些东西有多贵吗!”
气不打一处来,芙潇一把推开房间的门,恶狠狠的盯着里面四个男人。金钰和金铎他是认识,还有一个一看就是侍卫的人,无视,所以……中间坐着的那个,就是杀生楼说的,秘密来凉国的陈国摄政王?
金铎一见芙潇,连忙陪笑拱手,“啊,是大…”大姑娘啊。这几乎是条件反射了,来玉人阁这么多次,金铎对芙潇的已经成条件性打招呼了,可如今场合不对,金钰偷偷扯金铎的衣衫,金铎立马就闭嘴。
然后金钰点头示好,却没有说话。
芙潇见状,内心有些轻笑,“陈国的摄政王,居然专程来凉国闹事,怕是有些说不过去吧。”
明嘲暗讽着,芙潇迈步走近,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居然让那侍卫斜眼,不动声色的把手放在剑柄上。
“呵,本王只是来讨个说法,而风晟不肯出来,本王也不过采取一点手段。”金齐盯着芙潇,“只是你这丫鬟说的话,有一句为本王不喜。”
“什么叫闹事!”眸光一瞬变冷,金齐抬眸,“玉人阁管事又如何,还不就是个丫鬟,你的主子是这么教你的?逮着什么事,都叫闹事?”
那一眼真是极狠,囊括了玄力在内,几乎逼得芙潇倒退,然后脸色一变,生生喷出一口血来。
金铎咽了唾沫,视线在金齐和芙潇之间转悠了好一会儿,最后被金钰拉住,还是没敢说话。
芙潇勉强勾唇,“摄政王真是好厉害啊,居然亲自对我一个丫鬟出手,呵……”
“本王这是帮风晟教训教训下人。”金齐起身,缓步走近芙潇,然后伸手抬起芙潇有些倔强的下巴,迫使芙潇与他对视,“本王啊,这是要教你怎么说话呢!”
金齐的手上微微用力,就听得‘咔嚓’一声。芙潇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加上前一秒金齐给她的伤,她甚至动弹不得。而必须得忍着,绝不能叫陈国人看轻了玉人阁。
“呵,倒是个倔脾气,卸了下巴也不落泪。”活动了十指,金齐冷眼看着芙潇,“一会儿啊,如果风晟不来,每隔半盏茶的功夫,本王就卸你一处关节,再不来,就捏碎你的骨头的好了。”
芙潇不语,只是不服输,用她那双叫人无法忽视的眼盯着金齐,一直盯着,然后金齐端了茶杯饮茶,身边的金铎和金钰就站在旁边,见识这样的金齐,他们也是不敢随意动作。
半盏茶的时间很短,短到让芙潇以为是眨眼就过,然后金齐轻轻扣着茶杯边缘,(不要问为什么不扣桌子,君不见桌子被金齐一掌拍残了么。)
“金钰,你去把这丫鬟的左手卸了。”金齐是这样命令金钰,如今的金钰没有能力去反抗,就只能委屈了芙潇。
“对不住了,大姑娘。”金钰上前,捏住芙潇的左手,然后面不改色的用力,又是一声‘咔嚓’。这下子,芙潇再怎么忍,脸依旧是疼到扭曲了,金齐一来就卸了芙潇的下巴,让她连大叫都困难无比。
金铎听着那声音,都不忍心去看芙潇了,他心里也清楚,芙潇的话并没有什么过分的地方,只是因为她是芙潇,是这玉人阁的大姑娘,是风晟信赖之人,金齐有心给她教训,于是逮着不放。
“这以后,我还怎么面对芷兰姑娘啊我。”金铎欲哭无泪,表情刚有所放松,就听金齐又命令了。
“铎儿胆小,也该练练胆了,去,把那丫鬟的右手也卸了。”
金铎咋舌,这种事他怎么可能做得出来,连忙摇头,“不行不行,铎儿不……”
“那好,鬼。”金齐启唇,身后的侍卫立马动作,“去把那丫鬟右手经脉挑断,也叫常顺王爷看看。”
“是。”侍卫鬼迈步。
“啪!”侍卫鬼刚接近芙潇,身侧的房门却突然被人踹开,而芙潇近在眼前,侍卫鬼只知道执行命令,所以并没有停手的意思。
“哒……”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声音,我只知道,刚刚玩贪吃蛇大作战,被人虐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威逼利诱?()
今夜无月亦无星辰,长夜漫长得叫人害怕,有风从未关严实的窗缝灌进屋里来,把烛花吹得摇曳不止。
屋里,苏堇不眠不休已经有近十一个时辰了,绿芙在她旁边帮她研磨药粉,也不敢随便说话打扰她。
“呼。”苏堇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好不容易混合到极致的药粉,又让绿芙拿了特制的小药瓶来。
“小姐,这是成了吗?”绿芙欣喜,虽然不清楚苏堇弄出了什么东西,不过看着,似乎挺厉害的样子。
苏堇的药粉装满了三个小瓶,最后剩下的一点被苏堇藏到指甲缝里,这一切都结束之后,苏堇终于离开了她坐了好几个时辰的位置,大弧度的伸个懒腰,回答绿芙说,“嗯,成了。”
“对了绿芙,我娘她还没回来么?”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当时菀萝只是说当天夜里不回,可没说第二天也不回啊,这都快十二个时辰了吧。
绿芙摇头,“夫人一直都没回来呢。”
“一直都没有?”意料之外的事情,苏堇总忍不住担心,刚准备有所动作,苏堇就听到有什么东西落在了窗外。
推了窗,苏堇抬手,任由那只夜鸟落在手上,叽喳两声之后,夜鸟模仿了芙湘的声音,“主子,有陈国王爷来玉人阁闹事,说要见你,金钰和金铎应当没有这个胆子,所以来者,该是陈国摄政王。”
“芙潇怕是无法应付,主子可来看看。”
苏堇凝眸,脸色有些不好看,“绿芙。”苏堇轻声。
“绿芙明白,夫人若是回来自有绿芙掩护,小姐放心。”绿芙俯身,然后垂头退出房间,又把门正常合上。
院子里赵大刚转悠着日常防备,看到绿芙也只是点头,“小姐可是忙完了,你要不要做点吃的给小姐?”
“嗯,小姐乏了,绿芙会叮嘱小姐喝点粥暖暖胃再睡。”绿芙忽悠了赵大刚,末了在赵大刚认可的目光里走去厨房。
通往玉人阁谪仙居的密道是苏堇贯通古今的机关术弄出来的,这世上找到密道入口并且成功打开密道的人寥寥无几,而苏潇然,或许能是那寥寥几人中的一个,所以苏堇小心翼翼。
在密道里顺势变换了风晟的形象,苏堇推门,踏进玉人阁谪仙居。月衡依旧在谪仙居里,以一种叫人不承认的身份自居,看到苏堇后立马扑上来,满是等候夸奖的模样。
“公子啊,你看你看,月衡没有偷懒哦,屋子打扫得可干净了。”凑到苏堇面前,月衡笑眯眯的望着苏堇。
“嗯,我还有事,过一会儿再来细看你打扫得成果。”错开月衡,苏堇迈开步子下楼。
月衡连忙跟在后面,有些焦急,“什么事啊,月衡也一起吧,月衡还可以帮忙呢。”
“嗯。”没有多余的功夫去搭理月衡,苏堇出了谪仙居,立马借助玄力加快了速度,而月衡拿着鸡毛掸子,紧紧跟在苏堇后面。
“公子。”
“公子好。”一路过来,总有人给苏堇行礼,而一直到了玉人阁三层主楼,苏堇也没看到芙湘。
“应该是上楼帮芙潇去了。”苏堇凝眸,夜鸟的通信有说明金齐所在的房间,那就直接过去。
“公子,你快点去看看吧。”弯弯急冲冲下楼,转角就遇到苏堇,连忙跪地,“大姑娘进去了好一会儿,可……一直也没动静,方才,二姑娘又进去了,弯弯怕……”
“玉人阁这六年,什么情况没见过,也值得你这么慌乱,还不去把脸敷一敷,然后做自己的事情去。”就像苏堇说的,什么情况没见过啊,可弯弯居然表现得这么慌乱,看来事情有些棘手了。
“月衡,咱们上去。”
月衡连忙点头,眼里隐隐浮上几点凌厉。
芙湘感觉屋里情况不对,猛然踢开门的时候,就看到芙潇怏怏的坐在角落,然后有个侍卫模样的人提着剑,目标正是芙潇的右手。
“住手。”芙湘连忙喝住,可那侍卫模样的人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这就让芙湘怒急了,当即掐了手诀,玄力也就立马凝聚成攻击,直直奔着侍卫提剑的手过去。
“在本王面前,你也配动手?”金齐挑眉,大手直接对着芙湘那道攻击一抓,只是‘吧唧’一声,芙湘的攻击碎开,然后金齐反手,把破碎的玄力狠狠的对着芙湘砸过去。
“噗。”芙湘受伤吐血,心里却愤愤,恃强凌弱,也就只有厚颜无耻的金齐能做得出来了。
也就是芙湘没能阻止那侍卫,所以侍卫面不改色,当着芙湘的面把长剑刺进芙潇的右手。
“噗呲……”侍卫下手缓慢,似故意让芙潇承受痛苦一般,那鲜血慢慢喷洒,继而落在,在芙潇的衣衫上,在地面,生生勾勒出一朵妖艳的彼岸花来。
“芙潇。”芙湘挣扎,眼瞪得极大,那泪水就径直流下,然后芙湘发现,自己居然失声了。
而侍卫面不改色,长剑继续往下,直到完全刺断芙潇右手的经脉。芙潇面如土色,而汗水和泪水混杂了流下来。
“啊…嗯……”芙潇高傲的下巴暴力被卸了,这会儿连发声都困难,而右手传来的痛让她顾不得下巴,于是想喊,可为了玉人阁,她还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