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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娘试试,”菀萝抬眸,长呼一口气,“苏……潇……然……”
“……”苏潇然一顿,“没错,是菀萝的声音,可为什么从那个地方传来,明明这才是堇儿的屋子没错啊?”
“菀萝……菀萝?”
“在这儿呢,赶紧过来,屋子快塌了,你倒是过来把火扑灭啊。”确实是菀萝,苏潇然虽然疑惑,可,管他什么稀罕事儿,过去看看就明白了。
重新拎起奄奄一息的男人,苏潇然朝着声音的方向去。
苏潇然还没走近,小屋里苏堇却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娘,这屋,怕是要塌了!”
“没事,你爹马上过来,马上就过来了。”没多余的功夫去在意半死不活的柳姓妇人几个,菀萝握住苏堇的手,努力不去害怕。
“不会有事的。”在菀萝面前云凉河少有说话,突然来这么一句,一点用都没有,根本也毫无感染力。
昌林和绿芙对视一眼,自觉闭嘴。果然,主子的事情他们就不该多嘴哪怕半句。
“小姐,是多好的人呐,偏偏有人见不得小姐好。”绿芙只觉得眼睛酸酸的,“一会儿要是屋子真塌了,绿芙一定拼了命护着小姐。”
轻轻迈步,绿芙靠近苏堇一些。而昌林和绿芙不同,自家主子的本事昌林知道得一清二楚,既然主子说不会有事,那绝对就能化险为夷。
“啪嗒……”又有房梁吱嘎,仿佛下一秒就会卷着火蛇落下来似的,而真的落下来,这个位置的众人绝对躲不过。
“一……”
“苏潇然,你快点啊!”菀萝只觉得手心冒汗,可偏偏周围温度太高,半点汗液都没见着。
“嘶吱……”
“啊!”菀萝把苏堇护在怀里,绿芙甚至跳起来想用身子去挡,而云凉河轻轻抬头,盯着那根缓缓倾斜落下的房梁。
火蛇消失得突然,四周温度下降却无比缓慢,在场除了云凉河跟昌林,其余人都是条件反射般闭上了眼睛。
“碰。”昌林抬手就是妖力,妖力把房梁拍了回去,也稳稳的稳固了屋子。
苏潇然一脚踢门,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瞳孔微缩,苏潇然问,“你是何人?”
第一百零八章:为了报仇()
“诶?”没等到房梁重重的落下,偏偏听得苏潇然一声轻喝,苏堇确认自己得救,于是小心从菀萝的怀里把脑袋伸出来。
“爹!”苏堇看着苏潇然,“你可算赶来了。”
菀萝早就抬头了,她眼里的男人是逆着阳光,提着一个俘虏,而依旧是顶天立地的模样。菀萝笑,刚刚她还以为这辈子会来不及见他了。
“没事了没事了。”没有功夫去嫌弃苏堇如今的模样,苏潇然一把将男人丢下,然后把菀萝和苏堇一起揽进怀里。
绿芙拍拍衣服爬起来,规矩的站到苏堇身后,长长的松一口气,昌林见状,也不回答苏潇然那猛的一问,只是默默退回云凉河身后。
云凉河噙笑看这一家子的喜相逢,很是识趣的没有说一句话。而云凉河识趣,不代表其他人也识趣。
侥幸活下来的柳姓妇人一看见被苏潇然丢下的男人,一双沧桑的眼睛就瞪得极大,“罗三!”
罗三,也就是被苏潇然拎了一路的男人半死不活的抬头,瞥到柳姓妇人,于是陪笑,“咳……柳妈妈,我,我可真是尽力了,苏潇然太警惕,太…咳警惕。”
想想罗三就觉得自己受到了打击,还是绝对致命的打击。这些年他走了那么多地方,看过那么多人,人世百态之后,怎么也算得上一个演戏不错的……投毒者!嗯,何况他还有玄法第四层的修为呢,这在人群中也是极为难得了。
又不是和玄法第七……七层的苏潇然硬碰硬,他只是受命投点小玩意儿的毒罢了,这么安慰自己之后,罗三在国都以外三公里,苏潇然的必经之地蹲了下来。
“苏潇然是个好……好人。”罗三蹲着,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有些空旷的官道,“看到路上有受伤的百姓,就算他家里有事,也肯定会停下来。”
等了好一会儿,罗三恍惚听到什么声音,于是趴在地面认真的听,“嗯,一人一骑,这个时间,必是苏潇然无疑。”
连忙把衣服扯破,罗三又往身上抹了些泥巴,还丢出一个小药瓶,所有一切都做好之后,罗三顺直了一躺。
“帮帮我,帮帮我,咳咳。”
照罗三的想法,他是等苏潇然靠近之后装病,然后拜托苏潇然把远处那个他丢出去的药瓶捡给他,顺便把药丸倒出来喂给他吃就最好了。
渡阳散这种东西向来是口服无碍,几下就消化排空了,可肌肤碰不得,若是碰了渡阳散,那就……嘿嘿。
“咳咳,严肃!”
罗三盯着越来越近的一人一骑,在地上翻滚得越是无力,“帮……帮帮我……”
苏潇然确实是好人,瞥到地上的罗三,目光再扫动,立马就知道罗三是犯病了,而药在不算近的地方,反正以罗三这情况是不可能自己把药捡回来吃下了。
可是菀萝和堇儿……
苏潇然凝眸,直接用玄力把药瓶吸到手里,然后翻身下马,一把捏住罗三的下颌,迫使罗三张嘴……
“唔唔……”罗三眼角跳动,不对啊不对,苏潇然怎么不把药倒出来呢,为什么直接往我嘴里倒,这不对!
“这药……”苏潇然突然顿住,若有所思。
“咳咳,这药,这药没问题啊。”罗三陪笑,连忙把药吞下,“谢谢苏大将军救了在下一命……在下……”
“沾了渡阳散!”苏潇然一张脸变得冰冷,交代语气都叫人生寒。“谁派你来的。”
“我……我我只是平常发病,恰好被苏大将军你救了而已,苏大将军这么说……我……”我怎么像是计划良久啊。好吧,确实是计划良久,我明明那么天衣无缝的计划!
才怪!
一会儿半会儿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人出现在这里,或许还有一个目的就是阻止他赶回去,苏潇然可不会让他们得逞!
直接拎起罗三,苏潇然策马回城。这一路上罗三可是把嗓子都喊哑了,真是打击,真是耻辱。
罗三抹了眼泪,望着柳姓妇人,“柳妈妈,想不到今日,我俩要死在一起了。咳咳……对了,他们都死了?”
“你才死……了。”脸上有疤的男人缓缓抬头,早就气息奄奄,临近了死亡,可还算苟延残喘。
苏潇然慢慢松开菀萝和苏堇,这会儿有他震慑,柳姓妇人一众也不敢轻举妄动,何况只是他们三个将死之人,翻不起大浪。
什么,还有个耗子护卫?君不见,那边还有具尸体么,修为太弱,应该是被烧熟了。
“这火也熄了,你们…”可有话说。这些都是要伤害自己一家的人,苏潇然没打算就此放过,不过该问的还是得问,幕后主手是一根刺,必须要拔出来。
“我们也没想活。”本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柳姓妇人没想求饶,只是没能替可怜的女儿报仇,有些不甘。
“爹,还是让堇儿来问吧。”有云凉河读心,不管柳姓妇人说不说幕后黑手都没有关系,重要的是,要让柳姓妇人想到那个黑手。
苏堇是这次算计受伤最重的受害者,她提出这个建议,苏潇然自然不会反对,于是就点头,拉着菀萝站到旁边,时时提防柳姓妇人三个各种自杀的可能。
给了云凉河一个会意的眼神,苏堇靠近柳姓妇人,“我不问幕后黑手,不如,你告诉我,你们为什么想杀我一家。”
“哼。”脸上有疤的男人冷哼,“当然是……咳,是为了…报仇。”
“报仇?”苏堇凝眸,菀萝和苏潇然的曾经她没有过多的了解,可,怎么会牵扯出报仇这两个字,菀萝也好,苏潇然也罢,应该也不是会背负这样字眼的人吧!
柳姓妇人苦笑,“你可能早就不记得我了,也是,谁会记得一个被自己抢的小妇人呢!”
“抢?谁抢的?”菀萝盯着苏潇然,“你以前抢过她,抢钱还是色?”
天大的冤枉啊,苏潇然深呼吸,肯定道,“菀萝,我真的不认得她。”
“谁会记得一个被自己抢的妇人呢。”菀萝轻哼,重复了柳姓妇人的话。
“呵,抢我的,就是你菀萝啊。”柳姓妇人一语惊人,菀萝则是发愣,“我几时抢过你!”
“二十年前,你十四岁,抢走了我的胭脂。”柳姓妇人捂脸抽泣,“那可是我准备卖了然后给我家女儿买药的胭脂,就因为你,就因为你,我女儿……死了!”
“死……死了?”菀萝抽抽,这么说来,好像是她的错。可她不记得自己有做过抢……胭脂?
“我想起来了,那天我跑出镇子,遇到了潇然,然后打跑了几个小贼,救了一个姑娘。”菀萝回忆,“回家的时候桂妈妈告诉我,日落后她去送银子,可卖胭脂的妇人走了,她四处打听想把银子送过去,是你搬走了。”
“……”柳姓妇人愣住,接着就苦笑,“你有理,反正无处求证了,你说什么也没人反驳了。”
“哈…哈,咳咳,你说打跑小贼救姑娘。”脸上有疤的男人大笑,“如此。你总该记起来了吧,看这道疤,你看啊……咳咳……”要死,要死了,不能太激动,不能。
最恨的就是那人毁了你的一生,你终于有能力去报仇,去站在那人面前,可那人却不记得你。哼,那就拼了命让你记起来!
“总不至于,你们作恶,我教训了你们,你就来报仇吧。”顺带这么一想,菀萝确实记起了这个有疤了男人,苏潇然有参与,自然也记得了。
“可问题是……咳……你为什么要杀我全家!”怒视,怒视!
我瞪死你!
(你们以为我为什么写菀萝的番外……呜哈哈,π_π睡觉!!!!)
第一百零九章:太可怜咯()
开始有风从破开的门吹进来,把菀萝的衣衫也吹得错落飞扬,看着地上半死不活的男人,菀萝凝眸。
杀他全家吗?菀萝发誓没做过这种事,那时候的她对恶人只是略微惩罚,绝对不可能真的杀人。
再说当时的五个小贼,她最后也是全部放过了的,怎么可能再杀回去,灭了谁的全家。
“没有做过的事,别指望我承认。”菀萝迈步到男人面前,随手捻一缕玄力迫使男人抬起头和她对视,“现在你就说说,你所谓的全家在什么地方,又是怎么死的!”
菀萝的眼神太认真,认真得让男人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误会了她。不,那天除了菀萝,不可能还有其他人会接近。
“咳……说就说,”男人咬牙,“我家,就在镇子外的黄土高坡上,家里五口人,爹娘,和一个妹妹,两个弟弟。”
“是吗,”不等屋里的人说话,屋外突然传来秉辜北擎的声音,“你说的镇子,可是芙江镇?”
“永战将军?”苏潇然抬眸,“不知永战将军来此,所为何事?”
“自然是来灭火的。”秉辜北擎回答这话也毫无感情,冷傲得紧,只是走近了男人,又问,“芙江镇外,北边的黄土高坡上,唯一的那处窑洞?”
“你……你怎么知道?”男人惊慌,怎么感觉菀萝是真的不知道那事,而……这秉辜北擎,居然知道得一清二楚,连……那是唯一的窑洞都知道。
秉辜北擎逼得紧了,叫旁边的菀萝也觉得压抑,于是起身,“永战将军,这是对我们苏家下毒手的恶人,怕是还不需要永战将军出面审问吧。”真是挑衅!
“苏夫人言重,北擎只是想对二十年前的事做个确认,并无审问之意。”秉辜北擎故作垂眸,视线却穿过菀萝的头顶落在菀萝身后的苏堇的身上。又轻轻勾唇,放肆的扫视了云凉河。
男人抽抽,猛然抬头望着秉辜北擎,“你的意思,是你杀的?”
“是,也不是。”秉辜北擎转身对着男人,“那时候本将不过六岁多,连玄法也还没有修炼,可身边,有几个修为不弱的家丁。”
那年秉辜北擎才六岁多,还是天真的年纪,重要的是,那时候他们一家还算幸福。他的父亲先一步进去芙江镇给一个故人的女儿过生日,他是后面才被几个家丁保护着去的。
到了芙江镇,可还没来得及进镇,秉辜北擎他渴了。那时候的小少爷,倔起来谁都没有办法,于是把目光放在了那唯一的窑洞上。
“少爷,我去给你讨点水来。”一个家丁是这样说,然后小跑过去。可却再也没有回来,身下的几人觉得奇怪,于是一伙人一起过去。
“哟,几位有什么事吗?”秉辜北擎看到那个说话的人眼角抽动,视线穿过说话的人,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