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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是记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我还听到韵文和闵杰正在絮絮叨叨的讲述着他们在电视上看到的我是多么的牛掰;讲述着我是怎样的一路的过关斩将,然后顺理成章,不负众望的捧回了总冠军的奖杯;讲述着我们的对手是如何的冲着我们吹胡子瞪眼,可是愣是拿我们没办法,而最终只得自叹不如;讲述着他们是如何如何的被我们所带来的音乐的魅力所折服,然后立志将来一定要学几首经典的老歌……闵杰,韵文他们越说越起劲,可是我的意识却越来越模糊,而到后来就一点声音也听不见了。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韵文,闵杰他们都已经去上课去了,桌子上还放着尘萧回来时顺便带的豆浆和油条,而且豆浆杯下面还压了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子辰,你昨天刚回来,今天先好好休息一下,别急着到教务处销假,尽情的放松一天。桌子上有我从校外买的早餐,新鲜的,你将就着吃点,我们兄弟四个中午再聚。尘萧。”
一举成名天下知()
我看了便条之后感觉心里暖暖的,说实在话,如果这几年没有这些相濡以沫的好兄弟,我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到现在。有人说“不要欠朋友太多的东西,因为你可能永远没有机会还他”可是对于我来说曾经青涩的感受,曾经单纯的想法,曾经无法割舍的留恋,曾经义无反顾的决绝,以及现在正在经历的幸福与忧伤,还有正在憧憬的美好与迷茫,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能够与朋友扯上千丝万缕的关系,也许这一切我真的无法偿还,不过我想我会用我的一生来铭记他们对我的好,而且如果他们有需要我的时候,我一定会尽全力来帮助他们,就像他们现在毫无保留的帮助我一样。
我简单的洗漱了一下,然后正准备一个人窝宿舍尽情的大快朵颐,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床头的手机却突然叮叮铃铃的响了郎。
“喂!是子辰吗?”听声音,电话应该是辅导员刘老师打来的。不过来电显示上没有他的名字,所以我还是不太确定。
“对,我是,不过,请问你是哪位啊?”我试探性的问了一声。
“噢,我是你们的辅导员啊!”
“噢,是刘老师啊,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事情是这样的,对于你们乐队在北京夺冠的这个事情啊,院领导非常重视,而且也非常高兴啊,这是我们经济与管理学院的骄傲,而且也是我们学校的骄傲啊,子辰啊,你们果然没令我失望。”
“刘老师,您这样说就言重了,要不是您给了我们这样一个机会,我们哪会有今天啊?”
“哪里哪里,身为你们的老师,而且身为我们经管学院的辅导员,这些都是我该做的嘛!再说了,我只是给你们提供了一个平台而已,结果证明你们还是有着很强的实力的啊,不管怎样,我恭喜你们啊!”
“多谢刘老师了,改天有空了,我一定带着我们乐队的所有成员,当面好好谢谢您!锎”
“呵呵,好孩子啊,看来我真的没看走眼。”
听刘老师这么一说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了,说心里话,我说的要当面谢谢他,也只不过是说说而已,我还真怕他当真了。因为刘老师其实最看不起我们这些平时没事就到琴行玩音乐的人,他认为我们那是不务正业,特别是像我这样:一星期或一放假甚至有时候一下课就往琴行跑,而且上课也不怎么听课,尽喜欢在纸上写写画画的人。再加上有一次在他考勤我们的毛概课的时候,老师在那三尺讲台上那叫一个滔滔不绝,从孙子兵法讲到三国演义,然后又从三国演义讲到了周幽王烽火戏诸侯,最让人拍手叫绝的是,到最后他竟然活生生的从烽火戏诸侯直接扯到了我国的八年抗战三年内乱,然后又扯到了马克思主义,我自知愚钝跟不上老师一百八十度瞬间转变的强大思维,所以索性就不听了。可就在我正旁若无人的为我的新小说拟着提纲的时候,刘老师却突然杀了进来,而且可能我当时真的是太过认真了,以至于真的达到了那种旁若无人的境界,结果可想而知,下课后我立即被带到了辅导员办公室,然后刘老师又生搬硬套的对我进行了一次彻彻底底的思想该造。
而自从那一次之后,辅导员还没完没了了,我俨然成了一个活生生的反面教材。每次当他给学生会开例会的时候,总是忘不了把我那点光荣事迹拿出来强调强调,虽然说完之后他没有再加上一句“这个人就是舒子辰。”不过像他这样,揪着尾巴不放,而且还三令五申的,搁谁谁也受不了啊。
“喂!子辰,你还在听吗?”
“奥,我听着呢!您接着说。”谁知道我就一句话没回应他,他还急了。
“哦,子辰啊,是这样的,院里面关于你这个事啊,昨天专门开会讨论了一下。大家一致认为你们的刻苦与努力,以及你们那种为了梦想奋力拼搏的精神,很是值得同学们学习啊,所以呢,院里特地为你们筹备了一场报告会,时间是今天上午十点,在图教401,到时候你带上你的队友一起过来一下吧。”刘辅导员意气风发的说,我想这会他一定感觉自己特了不起,因为在他的心目中一定认为我们之所以能够取得今天这样的成就都是他一手提拔出来的,他一定认为如果当初不是他给了我一张《中国校园歌手大奖赛》的参赛证书,我们可能现在还什么都不是。不过,人在屋檐下,谁能不低头啊?
“好的,您放心吧,到时候我们一定过去。”
“嗯,那好吧,那就这样了,我先到会场看看,记住啊,上午十点,图教401。”说完辅导员就挂了。
虽然我打心眼里厌恶这些走过场的事,更不想去参加什么狗屁报告会,但我最终还是爽快的答应了他一定会去。因为我现在已经不再是初生牛犊了,小心翼翼的在这个所谓的“精神世界高于一切物资追求”的校园跌跌撞撞的生活了差不多有三年了,我深知大学其实就和社会一样,有些人你不能得罪,而有些事你又不得不去应酬,虽然你很不屑,很不情愿。我可不想像大一刚来的时候那样,不明不白的就挂了一科,而且这次情节更严重,如果开罪了辅导员,那可真够我喝一壶的,恐怕到最后连个毕业证都拿不到,再说了,我在北京的合同签的是一年以后,如果我这会儿真的被学校给开除了,那我这一年来,吃哪住哪啊,总不能再让我风尘仆仆的杀回河南来家去吧?那多划不来啊,所以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走一步算一步吧,反正也就上台说几句话而已,然后再当着那些学弟学妹们的面拍拍学院的马屁,而且一定要强调学校如何如何的培养了我,因为这个社会,有人就是爱听这些,并且爱听这些的人又可以压迫着你不得不说这些,哎,无奈啊!
早知如此绊人心()
报告会十点准时开始,地点图教401,等我和阿浩他们杀过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你还别说,还真有人愿意花上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在这听一个小乐队的无聊发展史。不过,不知道这种座无虚席的场面是因为我们所带来的明星效应,还是因为学院又在拿扣学分来逼迫他们。我和iris一致认为后者的可能性也许会大一些,因为在场听报告会的人当中,除了几个小女生一直在一脸花痴的注视着我们之外,其他的不是在玩手机,就是在睡觉。而此刻我们敬爱的辅导员老师还一直在院领导面前对我们几个指指点点,然后又对领导点头哈腰。
虽然当时我听不清楚他们在聊些什么,不过,我想那一刻,刘老师一定感觉自己特别牛b,特别的有面子,甚至是比自己的儿子考上了大学还让他显得脸上有光。他一手把我们几个和他不相干的人带的出息了,这显得他是多么的爱岗敬业,多么的大公无私啊,不过,看着他那副媚态百出的样子,真是让人感觉有点反胃。
由于我是乐队的主唱而且还是乐队的队长,所以报告会我最先上台,然后是鼓手iris,贝斯手阿浩,然后是伴奏吉他手还有键盘手。
报告会上,我再次提到了曾经的那位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在我最需要人安慰的时候,给过我许多鼓励与支持的陌生网友“芭蕉雨”。
我说:“在我们每个人的生命中可能都会有这样一种人,他们每天默默的支持着你关心着你,可是却不能永远陪在你的身边,甚至是,他们连他自己是谁都不想让你知道,却一直在默默无闻的为我们付出着。而在我的生命中曾今也出现过这样一个人,我不知道她的真实名字叫什么,而只知道她有一个非常优雅的网名,就像她的为人一样——‘芭蕉雨’。我曾经无数次的追问过她的名字,甚至是想尽一切办法想要知道她是谁,因为我当时对于她的行为很不理解。我不明白如果她不能把我当成是真正的朋友为何还要安慰我鼓励我,而如果她已经把我当成是朋友为什么还要躲着我,甚至是连她的真实姓名都不愿意向我透露。不过后来我明白了,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想要的未来的权利,所以无论如何我们一定要懂得尊重别人的选择。而且,这个世界上有着太多太多的无奈与辛酸,有时候相濡以沫,还不如相忘于江湖。可能她感觉我给不了她什么,或者说是她给不了我什么,因而才决定和我保持着一个可望而不可即的距离,但是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谢谢她,因为,如果不是有了这个‘芭蕉雨’可能就不会有今天的这个‘灵感乐队’更不会有今天站在这三尺讲台上给大家作报告的舒子辰。锎”
“子辰,我爱你!我们愿意永远做你背后的‘芭蕉雨’。”等我说完之后台下早已是掌声一片,甚至有几个大胆的女生还直接站了起来为我呐喊,场面变得有些失控,而辅导员见此情形赶紧站起来维持秩序。
只见他嗖的一下从最前排的座位上站了起来,然后回过头去冲着后面的座位大声嚷嚷着“你们都干什么呢?赶紧给我坐下!我叫你们来是让你们听取他们乐队成功的经验的,不是让你们来盲目追星的!郎”
看着辅导员的那副蛮横劲,我当时真想直接冲下台去狠狠地赏他两个耳光,不过,除非我不想继续在这个仗势欺人,物欲横流的大学里混下去了。
报告会结束之后刚好十二点整,正好赶上饭点。我和乐队的朋友们走出会场之后他们都说自己还有点事,所以我们就散了。而正当我拿起电话准备问问尘萧那小子,中午又准备带我到什么地方海吃海喝的时候,突然看到倩雪迎面走了过来。于是我放下电话。
何如当初莫相识()
“喂,你干嘛去了,怎么没去上课啊?”我冲着倩雪挥了挥手大声的喊道。
“我听报告会去了啊,我们上午没课。”说着倩雪向我走了过来,而且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那梦涵呢,她怎么没和你一块啊?”我接着问道。
“梦涵这学期又选了一门选修课——《饮食健康与养生》,这会儿可能刚接受完大厨的艺术熏陶正向宿舍进发呢。”倩雪冲我粲然一笑,然后调皮的说。
“又选了一门选修课,我们的选修课不是在上学期就已经修够学分了吗?”听倩雪这么一说我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于是又一脸疑惑的问郎。
“谁知道她怎么想的啊,我估摸着她还不是想等自己将来学好了厨艺,好回家给你这个臭男人做饭吃啊……”倩雪说着嘟了嘟嘴,露出一脸一丝不屑的样子,而此刻我突然注意到倩雪的眼睛有些红红的,似乎刚刚哭过。
“你怎么了,今天眼睛怎么这么红啊,跟一小白兔似地,不会是看着我现在已经大红大紫了,你又开始羡慕嫉妒恨了吧?还是因为刚刚被一帅哥放了鸽子,然后你顾影自怜之后又睹物思人,结果还把眼睛给哭红了?”我避开刚才的话题,然后半开玩笑的问锎。
“还不是被刚才的那场报告会给闹的,本打算去听一下他们一举成名的星路历程的,可是没想到去了竟然只听到一部刻骨铭心的爱情罗曼史。”
“不是吧,你刚才是去听院里为我们乐队举办的报告会去了,不过我刚才讲得没那么煽情吧,你怎么还哭上了?你这么多愁伤感,搞得我还挺无地自容的。”其实我早猜到她可能是听我们乐队的报告会去了,可是我感觉最近倩雪说话的方式特别的逗,所以就故意和她开玩笑,可能是我们现在都已经熟悉了,还是我们都已经长大了,又或者是生活中有着的太多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