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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吉爸爸和小徐面面相觑。
“后面还有人?不会吧,我们下到这里就停下了,没见还有人下来啊?”小徐一脸莫名其妙。
“是啊,发车点也没有看到有别的人。”蛮吉爸爸也肯定地说。
“对啊,他们之前也没见别的人下来。”幽幽也插嘴道。
“啊?”这下更让我云里雾里,“难道说,这还有别的下山的路?”
“那怎么可能?就这一条赛道啊。”小徐笃定地说。
“不对,你不是说还有个小路从公路那边岔过来么?”蛮吉爸爸回想起之前小徐对赛道的报备,提醒道。
“哦,是是是,我差点忘了。有可能是从那个支路走了呢。”小徐恍然大悟的样子。
众人搞明白了“事情真相”,又作鸟兽散,蛮吉爸爸和小徐激烈地讨论赛道的难点,幽幽也插在其中装作很懂的样子仔细聆听,时不时还插两句嘴。
可是我却隐隐觉得不是这样。因为自八角亭到拍摄点,不过300多米,我是“走”着下来了,所以更能发现路途中有没有岔路。可是一路走来,记忆中并没有这样一条路啊。我拍拍脑袋,看看相机,心里弥漫起一丝诡异的感觉。
“小野,你还好么?”尤里站在身边,仔细地注视着我,一脸的探究。我犹豫着要不要把迷惑告诉他,可是看了眼幽幽,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轻轻说道:“没什么。”
第二十八章 “战神”魂归?()
“有什么问题,记得告诉我。我可以帮你,知道么?”尤里含情脉脉地看着我,直看得我又心慌意乱躲闪他的目光才罢休。
我是很想有人分享我的忧虑,可是这种顾虑很纠结,它是发自内心的忧思,甚至提不出这样忧心的强有力证据,只怕说了也无人上心,才真的会让人积郁成疾。
“你们还要再来一趟么?”我暗自思想着再上山看看,说不定还能再碰到那位神秘的“大神”。
“不来了不来了!”小徐连连摇头,“我的车灯不行,照的太近了,要不是我白天熟悉了道路,刚才那趟不知道在多少个点要摔个狗chishi啊。”
“推不动就说推不动,叫兽赞助给你灯还嫌照的不够远,是不是要给你拆个宝马激光前大灯给你安上才行?”蛮吉爸爸毫不给小徐留情面,他们实在太熟了。
“你行你up,我是上不动了。我白天干了七、八趟了,我得给明天比赛留点体力。”小徐说着坐下来,又点上一支烟。
“少抽点行不行,好歹是骑车的,肺很重要啊。”蛮吉爸爸说着带上头盔。
“管他那么多,我又不是光靠骑车吃饭的。”小徐满不在乎地狠咂两口,然而还是按灭了烟头。
“宝宝,今天骑一趟就行了,我已经记住了线路,没问题了。”蛮吉爸爸跨上单车,一只手摸摸我的头,微风吹拂着,隐隐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水味道。我知道蛮吉爸爸说没问题,那就一定是没问题了,只好顺从地点点头。
“那我和小徐骑车下去了,你们慢点。幽幽,注意安全。”蛮吉爸爸转头向幽幽招呼道。
“没问题,你放心吧!”幽幽站起来,抻抻胳膊,一脸自信的样子。
“那我们走了!”小徐也起身,带上头盔,跨上单车。两人从头盔上拉下风镜,回身又招了招手,起身,脚下一蹬,飞快地消失在荒草的掩映中。
“喔,酷!”幽幽发自肺腑地赞叹道。
“小心看到眼里拔不出来了,两人可都名花有主!”我“啪”地一下拍在幽幽后脑勺上。
她愤怒地回过头,竖起手指头接连捅我,一边捅一边高声叫嚷:“我就看了我就看了,怎么着?”
我被捅的又痛又痒,一边告饶一边躲闪,一个重心不稳向后栽去,直感到跌进一个坚实的怀里,我抬头,看到尤里的满眼笑意。
一瞬间,好像定了很长时间。我反应过来慌不迭起身,连连道歉,却听尤里清晰地说:“没有,我的荣幸。”
我石化了,心如鹿撞。再看幽幽,怅然若失的样子,我忽地又自责起来。
“我们快下山吧,路不好走,别让他们等太久了。”说着,我背起背包,先行两步,顺着陡坡一路往下溜。
待我溜出去一段了,回身望去,看到尤里牵着幽幽,一步一步还在最初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挪动。两人时不时对视着,笑得温情脉脉。
我深深看了一眼,连颠儿带滑滚下山去。
蛮吉爸爸和小徐已经等了一会,从地上两根烟头就看的出来,又等了十来分钟,幽幽和尤里才谈笑风生地下来了。
“尤里是幽幽的男朋友吧?”蛮吉爸爸小声问我。
我无言以对,心里觉得有些不舒服,草草回了句“大概吧”,转身回酒店去。
别误会,我断然不是吃幽幽的醋,我没资格那样做,也确实没有那样的心。我只是莫名地忧心忡忡,总觉得幽幽在尤里那样,不会得到她想要的东西,这是直觉给我的不安。
回了房间,隔壁瑞卡斯的车手还在释放洪荒之力,强劲的音乐和欢呼声不绝于耳。
“这明天不是要比赛么?这个点了还不睡兴奋什么呢?”幽幽不满地抱怨。
我侧身撑着头躺在床边上,用脚踹踹幽幽,“去,你去镇住他们!”
幽幽正在拍爽肤水,说:“我可没那本事,我是腼腆型。你去吧,小野。”说着回过头一脸媚笑。
“嘶~”我心头一股凉气,小时候被逼得万般无奈去借篮球的情形又浮现在眼前。“从小到大你还真是变化不大啊。”我挖苦着幽幽,穿好鞋,出了门。
另外一扇门里,六个热血男青年,三个光着膀子,两个只穿着三角裤,挤在一张大床上对着一个ipad大呼小叫,画面“香艳”不忍直视。我挥一挥手想招呼小徐过来,可是丫的看的比其他几个更起劲。我干咳两声,无人理睬,只好蹑手蹑脚走进去,探头看看他们瞧什么这么痴迷。
屏幕中,一名车手骑着单车从几百米的悬崖峭壁上90度贯穿而下,然后越过一个上翘的飞包高空后翻一周稳稳落在20多米外的接坡上。
“哇,厉害啊。”
“当然厉害了,红牛坠山赛,凯利改写历史的一幕哦。”
哦,原来是凯利,蛮吉爸爸以前没少跟我絮叨。
凯利,全名凯利?麦加里(kellymcgarry),新西兰人,现年32岁,是山地车圈的传奇人物,曾五次参加红牛坠山赛,并在2013年夺取第二名的成绩,并且凭借一个空前的后空翻跨越22米的飞包距离,改写了坠山赛的历史,成为不朽传奇!
这时,视频拉了近景,凯利骑着一辆红色yt,金色卷发披在肩头,他摘下头盔,湖蓝色的眼睛满是笑意。
这不是山上那个人么!“凯利也来参加莲花山比赛?”我错愕道,想不到莲花山能请到这样的世界级大牌。
“他心脏猝死,已经不在了。”一个人“哼”了一声,头也不抬地说道。
“死了?”我惊叫道,“这怎么可能,我刚在山上还……”
“哎,上帝也想玩速降,就带走了我们的凯利喔。”一人伸个懒腰,无不可惜的说道。
我震惊地回不过神。他们没有理由骗我,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我转身跑回房间,拿出手机。可是一切如常,并无不妥。
“你怎么了小野?”幽幽看我闷头闷脑冲回来,一言不发就翻手机,翻身起来拉住我,诧异地问道。
“幽幽,我今天真的在山上拍到一个金发老外,我敢肯定我拍到了!而且那个人,好像已经过世了……”我有些语无伦次。
“过世了?怎么会呢?你怎么知道的?”幽幽还是听明白了,但是难以置信。我缓缓神,把前后的遭遇完整描述了一遍。
“这太离奇了,会不会是你认错了人?这种扮相在老外很常见啊,而且国人也很容易对老外有脸盲症。”幽幽试图解释我不合理的遭遇。
“也有可能吧。”我看着手机,沮丧地说。
“别担心小野,一定是这样的,等明天所有车手到齐,你一定会看到那个金头发老外的,到时你就会为今天的紧张可笑不已。”幽幽说着,给我一个甜美而鼓励的微笑。
“嗯。好吧。”我只得点点头。
第二十九章 摔车之后()
第二日,莲花山盛况空前,缆车乘坐点一早就排起了长队,每一辆缆车都满载着车和人上去,然后空着下来,交替往返。赛道两侧拉白色的塑料绳,扎着彩旗,各种品牌商标让人眼花缭乱。赛道绳外边也是人头攒动,上去下来的人川流不息,不时有车手从赛道俯冲而下,放个双手或是甩个车头,两边的人就欢呼不止。
“哇,居然这么热闹!”幽幽从来没有参加过这样的体育赛事,她参与过最盛大的活动就是研究生时学校的艺术嘉年华了,全校也就几百人参加而已。而今天的比赛,从三个月前就在圈子里面炸开了锅,各路英雄豪杰跃跃欲试,各车队、俱乐部都推举了拔尖的车手来参赛。除了车手,还有后勤团队,啦啦队,粉丝团,七大姑八大姨的亲属,全都来凑热闹。
小徐和他的队员们天蒙蒙亮就上山了,想趁着开赛前再多练几趟,以便拿个好成绩,让车队在圈子里坐稳龙头老大的位置。而蛮吉爸爸这个家伙,心太大,甚至比我和幽幽还起得晚,我们连打n个夺命连环call,他才推着车,顶着一头乱发,和整洁一新的尤里施施然走了下来。
幽幽一路兴奋地指指点点,让尤里看这个看那个,蛮吉爸爸则专注于其他他车手的表现,而我在人群里东张西望,找寻金发外国人的影子。
“哎,这么多人……”虽然老外长相特别,也是不好找的,我长叹一口气,揉揉睛明穴。
“小野。”幽幽忽然出现在身边,捏捏我的手,低声说道:“别担心,我会帮你一起留意的。”
我心里老怀安慰,这妮子,外表再不靠谱,总算有颗严谨的内心。我感动的点点头,正想开口夸夸她,她一溜烟又蹭去尤里身边了。
哎,幽幽已经过分殷勤了,看来是陷进去了。更加忧心,太阳穴突突地跳起来……
一整天晃荡下来,我也没有再见到那个影子。比赛太热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那件事在我心里的影响也渐渐淡去。
小徐精英组拿了第三的好成绩,我也顺利给他拍到了炫酷吊炸天的装b照,一车队人嗨嗨皮皮地回去了。
待到夜间赛,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参赛车手、赛事主办方,若干志愿者和几只后勤队了。伴随着日落而越发冷清的莲花山,与白天的鼎盛形成鲜明的对比。
“蛮吉爸爸,加油!”我说着鼓励的话,却不忍心他离去。毕竟才跑过一遍赛道,白天尚且好几个车手摔了车,有一个甚至摔断了锁骨,被担架抬走。现在夜间赛,难度更大,危险系数更高,真怕他有个万一!但是又很信任他的实力,希望他拿个好成绩。我的纠结全在脸上,蛮吉爸爸看在眼里,习惯性地拍拍我的头,头盔和风镜挡着他的表情,但是灼亮的眼睛却传递着肯定。他酷酷地冲我竖了个大拇指,然后转身推车上山。
夜间赛的车手太可怜了,缆车为了安全,六点就停了,所以一部分人六点之前就上了山不再下来直到比赛,而蛮吉爸爸说走一遍赛道是最安全的温习,所以一直等到比赛前一个小时才上山。其实我知道,他是为了安抚我的不安。
播报员由志愿者担当,每隔500米便有一个,会拿着对讲机全程报告车手的行踪,每过一个点,播报员便会告知“车手已通过第x赛段”。
我照例躲在20米跨度的飞包那里,等待蛮吉爸爸下来,经过白天的拍摄演练,我已经找到了最佳的拍摄位置。尤里和幽幽依旧在八角亭的位置等我下山。
八点一过,比赛开始了。蛮吉爸爸第四位发车。我默默计算着,等到第3个人跑到了山脚下,我听到距离我最近的一个播报员的对象机传来“四号车手已发车”。
我努力伏下身子,屏住呼吸,越低的位置,拍出来的飞车照越帅。
“车手已通过第一赛段!”我对了对焦。
“车手已通过第二赛段!”我试拍了一张。
“车手已通过第三赛段!”我清了下嗓子。
“车手已通过第四赛段!”我感到心跳加速。
“车手已通过第五……车手摔车了!车手摔车了!情况严重!情况严重!”
我的脑子“轰”地炸了。不会吧?蛮吉爸爸摔车了?我一咕噜爬起来,拼命向山上跑去。
第五赛段……第五赛段……明明距离我只有500米,可是连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