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一晚,傅嫤汐睡得尤为香甜。
第二日天不亮,墨书和芷画便将傅嫤汐唤起,为她梳妆更衣。玉棋和紫琴在一旁认真的检查着厨房预备的早点。
因着圆觉寺在京城近郊,路途虽不远但也不近,因而只能将早点带上马车在路上用了。
这圆觉寺已有几百年历史,大魏建朝后由几名云游僧人建成。据说寺里的佛祖、菩萨许愿甚灵,又有历代高僧坐镇寺庙,因此在京城达官显贵之中颇负盛名,几百年来的香火也是源源不绝。
傅嫤汐的外祖父莫大儒与外祖母李氏的牌位便供奉于圆觉寺中。因着二老的灵柩葬于遥远的祖地,莫泠云不能到墓前拜祭,故而每年都到圆觉寺去进香,以表追忆和哀思。
第二十六章 山路遭劫()
马车卯初三刻出发。天边还是漆黑一片。
马车里烧着微弱的烛灯,随着马车偶尔的颠簸一跳一跳地。
傅嫤汐明显的感觉到莫泠云的情绪有些哀愁。
想来也是,外租父母接连离世,莫泠云在这世间几乎毫无依仗。若不是爹爹傅青衍重情重义,与她夫妻恩爱两不疑,更不曾纳妾,自己和哥哥也十分的孝顺听话,莫泠云的身世倒真的如他人口中所说,孤苦伶仃了。
傅嫤汐轻轻的偎向莫泠云,将手里的暖炉往她怀里塞了塞。
莫泠云心中一热,伸出手臂搂着傅嫤汐,母女二人享受着亲昵的时光。
马车一路还算平稳的来到了京郊房山脚下。天光已然大亮,竟是走了一个时辰之久。
因为四周寂静无声,傅嫤汐一路上几次都昏昏睡去,再朦胧苏醒,用上几口小点。
如今已到山脚,傅嫤汐轻轻地掀起车帘向外瞧去。冬时已至,万物萧瑟。山路边的树木都裸露着枯枝,等待着承受不久就会到来的冬雪。
她已有四年不曾来过这里了。
马车开始上山,开始时还算平坦,但很快路便陡了起来。玉棋和红袖早将案上的灯台和早点收好,几人靠着马车的四壁保持安全的平衡。
马车走得很缓慢,驾车的马夫秦安是傅府的老仆人了,也是傅青衍比较信任的人,技术十分可信。傅嫤汐因此也并无担忧。
但即便如此,当马车陡然停下,马车前的马高抬前蹄,惊恐嘶鸣之时,马车中的人还是瞬间东倒西歪,惊慌着不知发生了何事。
“老秦,怎么了?”莫泠云隔着车帘问道。
“夫人,前面,前面有人在打斗。”秦安的声音有些颤抖。
“什么?”莫泠云瞬间握紧了傅嫤汐的手。“能绕过去吗?”
“上下山的路就这一条,恐怕不行啊夫人。”秦安说道。
“那怎么办?不如咱们掉头回去,今日就不去了。”莫泠云说道。如今还是保护这一车人的性命要紧。
“掉头也不行啊,这里正是陡坡,马车本就失去平衡。如今马受了惊,更加不好操控,稍有不慎就会车毁人亡啊!”秦安焦急地说道。
“这该怎么办?”莫泠云喃喃的低语。突然想起自己身边还跟着女儿,为母则强,便回过头安抚傅嫤汐道:“嫤儿莫怕,有娘在。”
傅嫤汐笑着摇摇头,坚定的说:“嫤儿不怕。”随即又对红袖和玉棋问道:“你们怕吗?”
那两人都连声摇头。“奴婢不怕。”尽管声音难掩波动,依然挣扎着起身护在主子身前。
车内一时寂静无声。大家都凝神静气的听着车外的动静。不过一会儿,只听老秦一声惊呼,车里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马车的帘子便被一把掀开。
傅嫤汐抬头望去,掀帘的是一个满面英气的玄衣少女,双目染红,甚是可怕。
“你是谁!要做什么!”玉棋大声喝问,来掩盖内心的害怕。
“离开马车,我饶你们不死!”那少女将右手中的长剑指向莫泠云和傅嫤汐的方向,森然开口道。
傅嫤汐顺着她身影空隙往外一瞧,马车前横躺这两三具尸体,车夫老秦的脖子上也架着一把长剑,持剑的却是一名玄衣少年。
“别浪费时间,再不走就杀了你们。”少女见没有人答话,口气更是冷冽的威胁道。
“你还没有回答问题。”傅嫤汐这时却突然开口对那少女说道。声音异常的冷静。
如今的形势难以预料,这两人一路杀将而来,又急于抢走马车,只怕后面还有追兵。若是她们贸然弃车离去,难保不会被尾随而至的追兵堵杀。如今这一男一女虽然要强抢马车,但似乎无意伤人性命,倒不如索性赌一把。
那少女闻言一愣,似是没想到傅嫤汐在这种时候竟会说出这句话。但她随即反应过来,眉头紧皱喝道:“少废话,快快离去!”
莫泠云不知傅嫤汐是何想法,听少女愿意放人,便要拉着傅嫤汐下车。却被傅嫤汐阻止。
“你们当路杀人,强抢马车,就算是拦路的劫匪,也总要报个名头吧。”傅嫤汐丝毫不为所动。她赌这一对男女不会戕害无辜人的性命,赌他们一定不敢过多的拖延时间而让追兵赶上。纵然她根本不知道这样的直觉从何而来。
“你!”少女气极,剑尖也向前近了几分,离傅嫤汐的眼睛不过半寸。
傅嫤汐却丝毫不躲闪的盯着她,即使手心已经被冷汗浸湿。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不杀你,便是你的运气,若是再废话,就别怪我不客气!”少女威胁道。
“你不杀我,杀你的人就会杀了我。即使你逃出生天,又岂会心安理得。”傅嫤汐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少女听到这句话变得有些迟疑。她本就不是滥杀无辜的人,可眼下追兵将至,再不离开恐怕这些人都会死于非命。
“你想怎么样?”少女问道。
“救你们,也救我们自己。”傅嫤汐冷静的说道。
“什么意思?”少女不解。
“放了秦伯。你们进来。”傅嫤汐说道。
“嫤儿?”莫泠云十分不赞同她的做法。
“娘亲方向,嫤儿心里有数。”傅嫤汐安抚着莫泠云。眼睛却一直盯着那少女,好像要看到她的心底里去。
“阿笙,放了车夫。”少女被傅嫤汐盯得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面前这个年纪比自己小得多的小女孩,却仍旧微微侧头对车外的少年吩咐道。
那少年十分听话,瞬间收了剑,躬身钻进马车。
傅嫤汐等人这才看到,那少年的长相十分俊美,与这少女的样貌甚为相似,估摸该是姐弟关系。
“你想怎么样。”少女又问道。
“秦伯,上山。”傅嫤汐却并不理会,只是对着秦安吩咐道。
秦安不敢迟疑,“嘚”的一声,马车复又继续缓缓的爬坡。
“别耍花样!”那后进来的少年一挥手,长剑便抵在了莫泠云的脖颈处,他准确地知道只有制住莫泠云才能制住面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子。
第二十七章 机智骗局()
傅嫤汐心中一紧,张口欲言。但看到莫泠云安抚的眼神,遂又平复下来。如今自己虽然掌握了部分主动权,但毕竟难敌面前的两个武功高强之人。为今之计只有早早化解为难,才能解救母亲的桎梏。
傅嫤汐紧紧握了一下拳头,给自己坚定决心。
果然不出傅嫤汐所料,待到马车终于到达了半山上的一个还算平缓的空地,数十名黑衣人仿佛从天而降,挡住了去路。
“几位大爷行行好,车里没什么值钱的物什,放小的过去吧!”秦安倒也机灵,立马表现出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
“站住!车里什么人?”领头的黑衣人指着马车问道。表情语气不像是黑道劫匪,倒像是城门口负责过往检查的士兵。
“大爷,车里只有几个女眷,上山求菩萨的。”秦安唯唯诺诺的回道。
“女眷?掀开看看!”那首领又说道。
“大爷,这不好说吧。都是”秦安还要再求,却被那首领打断。
“少废话,给我围上。”
话音一落,黑衣人们瞬间将马车四处围住,一步步地逼近。
这时,突然从马车走出一个女子,小脸微扬,站在车架上,俯视着众人。竟是玉棋。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京畿重地,天子脚下拦截我们小姐的马车,大魏是没有王法了吗?”玉棋扬声喝道。
“我管你你小姐是什么人!”那首领皱眉问道。
玉棋轻蔑一笑,似是而非的说道:“认不得我们小姐,难道认不得这马车吗?”
首领闻言扫了一下马车的装饰与颜色,看样子是京中至少一品以上的官员规格,甚至比一般大员还要华贵的多。
莫不是撞上了哪个王公贵胄?首领心头有些犯怵。这次的事情是秘密进行,若是因为招惹了勋贵而泄露出去,他们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想到此处,黑衣首领的语气明显的软了下来,却仍不死心的试探道:“马车我可认不出,我只认得手中的刀!”
玉棋听罢便是一声冷笑,说道:“可我却不知卫军认不认得你的项上人头啊!”
首领没听清玉棋说的到底是什么卫军,但他却知道京城里的左右卫军乃平南侯所统领。难道是平南侯府的小姐?
这样就更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若是让平南侯一派起了疑心,主子的部署就都白费了。
于是那首领又说道:“我等混迹江湖,不过求财而已。姑娘若是识相,便给我们兄弟几个酒钱,我们就放你走。”倒真摆出个土匪的模样了。
玉棋心中暗暗舒了口气,按着傅嫤汐的吩咐继续道:“你们赶得可真是不巧,刚刚我们小姐可怜一对要饭的姐弟,将随身的银钱都散了出去,没有多余的赏赐你们了。你们若是讨口饭吃,还不如投了我家老爷,也好过这刀头舔血的日子啊!”
那首领一听,更加确认了面前正是平南侯府的亲眷,再听她们遇见过一对姐弟,更是焦急着要离去。可苦于钱没要到手,这戏还得演下去。
“少诳老子。老子在房山中横行十几年,还从没看走眼过。马车里定有好东西!”首领索性一装到底。
“是谁挡着本小姐的路啊!”又一个少女从马车里探出身来。这次车帘大开,那首领迅速瞄了一眼,见没有要找的人,便放下心来。
“小姐,又是几个讨钱的叫花子。”玉棋回身说道。气的那首领脸色便是一黑。
“哦,原来如此啊。银钱没了,馒头还有几个,那去吧。”说着从马车上扔下两个食盒,盒里的糕点散落在黑衣人的脚边。
首领正对那对姐弟的去向焦虑不安,也不管那个小姐到底说了什么,就随手拎起地上的食盒说道:“今日大爷我心情好,就留你一条小命!弟兄们,走!”
剩下的黑衣人一听,整齐划一的退后一步,迅速回道首领的身后,跟随他往下山的方向疾奔而去。
马车里的众人这才舒了一口气。
刚刚那扮成小姐的,正是莫泠云的丫头红袖。此时她正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替傅嫤汐披上。
待那些人走远,两个黑影从马车架下一闪,翻身跃进马车之中。正是那一男一女!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他们不杀你?”那少女狠狠地盯着傅嫤汐。
傅嫤汐微微一笑,说道:“这似乎是你该回答的问题。”
那少女被她堵得就是一噎,沉吟了片刻道:“不管怎样,你救了我们的命,我们从不欠人情,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就是。”
傅嫤汐倒并没有想到这个,所以只是淡淡地说道:“是你拿剑指着我救你的,你也不欠我的人情。那些人很快就会发现被骗,你们最好还是赶快离开。我还不想陪着你们白白送死。”
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少年听了此话,迅速起身道:“你救了我们,我饶你性命,两清!姐,我们走!”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开。
看到傅嫤汐摆出一副送客的架势,那少女随即也跟着走了出去。
“嫤儿!你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你怎么能如此冒险!”人刚走,莫泠云就握住傅嫤汐的手责怪道。
感受到母亲的手冰冷的厉害,傅嫤汐忙将暖炉取来递给莫泠云,接着安慰道:“娘别担心了,这不是没事吗。刚刚那情境由不得选择。进一步险,退一步更险。”
“那你又怎么知道那两人和黑衣人都不会伤咱们性命!”莫泠云还是无法赞同。
“娘,从那两姐弟进得马车里来,女儿就知道他们不是伤害无辜之人。其实若我们不帮他们,他们也顶多将我们捆绑起来,自己驾车离去。但是这样一来,后面追来的黑衣人就一定会杀了我们。我们见过了他们追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