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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摔的有点懵,呐呐的摇了摇头后,才想起来是游迢替自己挡了这一灾。她慌乱的从游迢身上爬起来,扶着他站起来,带了些哭音:“你还好么?有没有受伤?呆子,好好的拉我做什么,还害得你自己也摔着了!”
游迢见她确实是没有什么事,方才松了口气。听到叶子凶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叶子抽抽鼻子,见他笑的傻乎乎的样子,皱了皱鼻子:“呆子。”
“你等我一下啊。”叶子扶他在一旁的岩石上坐下,然后手脚麻利的把盆里的衣服都洗干净,抱着盆轻快的走到游迢的面前,“走吧。”
游迢不知道叶子要带他去哪里,却还是乖乖的跟在了叶子的身后,悄悄的窃喜自己能和叶子多待一些时候。
却没想到叶子把他带回了她的家。
“你在这儿坐一会儿,”叶子晾好了衣服,挽起袖子露出了一小节藕白的手腕,“我去煮些东西给你吃,你刚才救了我,也该让我稍微报答你一下吧?”
说完也不去管游迢的反应,风风火火的进了厨房。
第207章 荷香·九()
“嘿嘿。”叶子的脸颊上飘着两朵红云,托着腮不住的傻笑。
一旁的半夏好笑的看了她一眼,也红着脸一针一线的绣着手上的衣袍。一会儿,叶子先拎着食盒站了起来,红着脸忸怩着同半夏说:“那我先去给,给迢哥送,送饭了,晚些再回来找你。”
半夏难得调皮,暧昧的冲叶子眨了下眼,学着她方才的语气结结巴巴道:“你快些去吧,晚些,你家迢哥该,该,该着急了。”
叶子闹了个脸红,呐呐的站在原地。
半夏轻笑两声,放下了手里正做着的女红,走到叶子身边推了她两下:“好啦,不逗你了,快些去吧,晚些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叶子深吸一口气,眼光瞥见桌上放着的藏青衣袍:“哦哦,这袍子瞧起来可不像是给林叔做的哦?要不要我顺路给你家谢郎……嗯?恩恩?”
这回轮到半夏不自在了,她啐了叶子一下,害羞的走到桌边把衣袍收了起来:“就你话多,快些去吧。”
“嘿嘿,”扳回一城的叶子活泼泼的吐吐舌头,快活的提着食盒跑了出去,“半夏你等我回来教我绣香囊啊!”
半夏站在门边,目送着叶子跑远,笑了笑走回桌边,重新又拿起了方才藏起的衣袍,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咬了咬唇有些羞涩的笑出了声。她笑容甜甜的,与平时每一次的笑容都不太一样。
一阵凉风吹来,半夏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她愣愣的望向林秀才学堂的方向,天一天天的转凉,想到那人,手上的动作又快了两分。
……
叶子到学堂的时候,学堂还没有放学,三两个身姿挺拔的学生围在林秀才的身边同他激烈的探讨着什么,其他的也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说着话,也有人独自坐在书案前,捧着书或是伏着身子奋笔疾书。
叶子探头朝里边望去,她这些日子来的勤,在不少人面前混了个脸熟。她笑眯眯的同那些人打了招呼,视线在学堂里四下找寻那个人的身影。
游迢正在努力的理解书上的知识,一时忘了时间,还是身边的谢央用手肘撞了撞他的腰才反应过来,看向了叶子。
叶子看见他望向自己,双眸明亮的向他挥了挥手。
游迢赶忙走出了学堂,他抬手用袖子给叶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天越来越凉了,你不用每日来,来……”
游迢说着说着,自己先害羞的红了脸。
叶子噗的一笑:“来,来,来做什么?你先前救了我,还不许我做些事情报答你了?”
说完,她笑眯眯的把手里的食盒塞进了游迢的手里,然后将手背在了身后:“你呢,读书虽然重要,却也要好好的吃些好吃的,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游迢脸颊热乎乎的,嘴角却忍不住的上翘。他目光触及叶子背在身后的手,有些奇怪。
叶子的手一直背在身后,可是她平日里明明没有这样的习惯……
游迢有些担心的问她:“你的手……怎么了?”
第208章 荷香·十()
叶子险些炸了毛,藏在身后的手又握紧了一些。
游迢他是什么神仙嘛!他他他怎么知道她的手受了点伤?!她明明有好好儿的把手藏起来?
游迢原先还不太确定叶子的手是不是受了伤,这会儿见到她跳脚的慌乱样子,才确认了叶子的手确实是受了点伤。
游迢着急的想要去拉叶子的手:“你哪儿伤着了?快让我瞧瞧!”
叶子心里甜甜的,却固执的没有把手给游迢看。她虽然能做出好吃的饭食,却实在没有做女红的天分,她同半夏学了许久,才勉勉强强做出了一个有些粗糙的的香囊。她想在香囊上绣一只藏在叶子里的白兔,手上的绣针却怎么的都不听使唤。
游迢更急了:“你藏什么,快些让我看看!”
叶子甜甜的笑:“我真的没事啦,你快些尝尝我的手艺嘛,晚些老鸭汤凉了腻腻的就不好喝了,我炖了好久呢。”
游迢不放心的又看了她一眼,然后跟着她在不远处的找了个地方坐下。
叶子的手艺确实没话说,游迢总觉的自己最近胖了许多。他悄悄伸手捏了捏自己腰上长出的肥肉,暗下决心要好好锻炼才行。
叶子两只手的手指互相摩挲,她手指上都是不小心被针扎出的细小伤口。她看着游迢津津有味的吃着她用心做出的食物,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快乐。
……
叶子挎着空了的食盒,蹦着往家的方向走。
“叶子姑娘,你且等等!”周深不知从哪里冒出啦,叫住了叶子。叶子有些惊讶的站住,不解的望着周深。
周深憨厚的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叶子姑娘,你能不能……能不能帮我捎个东西给半夏?”
叶子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她对这个普普通通看起来很老实的男子没有一点印象,现在他说想捎东西给半夏,她也只以为是又一个看上半夏美貌的人。
在叶子看来,半夏和谢央两情相悦,其他的人,都是觊觎她家半夏的坏银。
于是叶子对周深的态度突然就冷漠了几分,不过她还是很有礼貌的接过了礼物,表示会把东西交到半夏的手里。
等半夏收到东西的时候,表情有些困惑,她对周深有些印象,先前也见过两面,不过那时候她的目光全都聚集在谢央的身上,自然对他没有什么太多关注。
叶子托着腮,怂恿道:“半夏,你打开看看他都送了什么?”
半夏犹豫着点点头,小心翼翼的打开了装着礼物的木盒子。盒子里躺着一只精美的步摇,粉紫色的海棠绢花,缀着晶莹剔透的玉石。
叶子惊叹的“哇”了一声,恐怕没有女孩子能拒绝这些好看的首饰了吧?
可是一抹愁绪却爬上了半夏的脸颊。
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叶子不解的望着她:“半夏?你怎么了?”
半夏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说,只是觉得……收下这个好像不太妥当。”
叶子似懂非懂,歪了歪头:“对哦,他为什么要送你步摇呢?”
半夏凝眉,将木盒子合上:“晚些时候,等爹爹回来了,再同他商量一下吧。”
第209章 荷香·十一()
林秀才和秀才娘子在看到周深送的那个步摇的时候,也惊了一下。
“周深这孩子……”林秀才拧着眉,满脸的不赞同,“这次怎么这样冒失。”
秀才娘子看着自己女儿越发明艳的容貌,拉了拉半夏的袖子:“小夏,你老实的同娘说,你喜不喜欢这个周深?”
半夏赶忙摇头,脸上只有为难,没有一丝的红晕和害羞。
秀才娘子心里有了底,又试探道:“那你可有心悦的男子?”
半夏脸猛的烧了起来,平日里虽也有和叶子互相打趣,也有相互分享自己的心思,但是要在父母面前这样直白的说出自己的小心思,总归是害羞的。
半夏呐呐的同她娘说:“娘,你、你说什么呢。心悦的男子什么的……”
秀才娘子揶揄的揽着半夏的肩膀:“我们家半夏大了,也该许配人家了。来同娘说说,是哪家的儿郎?”
一旁的秀才闷闷的自己给自己灌酒,一方面恼周深的冒失,一方面又不开心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女儿被别家的男孩子给拐走。
“是、是谢央……”半夏咬着唇,声音越来越低,几乎要听不见。
“你屋里那件袍子,就是给他做的?”秀才娘子朝半夏眨了眨眼。
半夏手一抖,震惊的望着自己的母亲,她自觉有好好儿的把那袍子藏起来,怎么还是让她娘亲发现了?半夏慌乱的想同她母亲解释,却又词穷不知道如何解释。
林秀才也是第一次听说,一口酒含在嘴里差点没喷出来。女大不中留!这、这还没……怎么就这么不矜持!还主动给人做上了衣服!
林秀才气呼呼的,暗搓搓的就在心里把谢央劈头盖脸数落了一番。
“总之!”林秀才重重的放下了酒杯,“周深那儿我会去同他说说,半夏你……你也别太主动了!女孩子还是要矜持一点!”
半夏愣愣的点头,秀才娘子则薄嗔了自家相公一眼,笑笑不再多说。
……
临近晌午,游迢的目光已经不自觉的开始往学堂外瞟。
不过这次,他不止看到了笑容明媚的叶子,还见到了有些害羞不自在的半夏。
他有些错愕,却还是扭头低声的同身旁的谢央说了几句,让他往外边看。
半夏脚步有些迟疑,她爹才同她说过不要这样主动,她就眼巴巴的带着亲手做的衣服来了,还是当着她爹的面……半夏想着想着,低着头小声道:“叶子,要不我还是回去吧,晚些我爹瞧着了……”
“晚些先生瞧见了,会怎么样?”笑意盈盈的男声带着磁性,半夏红着脸抬头,谢央丰神俊朗的身影猝不及防的映入眼睛。
叶子早就跑去了游迢的身边,这会儿正笑眯眯的和游迢说着悄悄话呢。
学堂里有不少年轻的学生好奇的看向半夏的方向,谢央不愉的皱皱眉,上前一步将那些目光挡了个严严实实。
半夏觉得嘴唇好像有些干,不自觉的伸出舌头舔了舔。
“这、这是我……我做的袍子,”半夏视死如归一样的将手里的包裹塞到谢央的怀里,低着头不敢看谢央,“我,我先走了!”
第210章 荷香·十二()
谢央错愕的看着半夏跑远的背影,有些无奈地低笑出声。
他细细的打量着手上藏青色的衣袍,款式是时下年轻人里很流行的那种,剪裁和针脚都十分的细腻。袍子上还绣了些祥云的纹路。
谢央嘴角含笑的摩挲着那祥云绣纹,仿佛能看到那个女子坐在窗边,素手捏着细细的绣花针,像蝴蝶一样翻飞。
穿着这样的一件衣服,自己说不准也真的能乘着祥云功臣名就?
但是,有人欢喜就也会有人忧。林秀才复杂的看着努力读书的谢央和周深。他有些恼谢央骗走了自家女儿,却又很喜欢谢央这个孩子,一时有些矛盾;对周深,他则是有些为难,他送步摇的举动实在是有些不妥当,但是林秀才又没有想好要怎么和周深开口聊这件事。
周深其实也没有在认真的读书,他心里想着的都是方才半夏的倩影。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那个女孩却是来找谢央的,连一个眼神都不曾留给他。
他自觉不比谢央和游迢差,可为什么,女孩子们看不到他?
游迢娘们唧唧的,半点没有男子气概,却能让人家姑娘每天来给他送吃食;谢央也不过是生了副好皮囊,就能让半夏多关注他,对他倾心。
周深死死捏着手里的书册,眼底思绪翻涌,才没有注意到游迢若有所思的目光和林秀才越发不愉的表情。
“周深,”终于,林秀才沉着声音道,“你随我出来一下。”
……
“最近学业上可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林秀才带着周深走到了湖边,“我虽也比不上什么当世大儒,在学术上却也颇有两分感悟。”
周深赶忙冲着林秀才作了一揖:“学生愚笨,有不少地方都不能很好的理解学会。”
林秀才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又道:“你对我家女儿,半夏,是怎么个心思?”
周深更加惶恐了两分:“学生、学生……”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郑重的作了一揖:“学生心悦半夏,想要娶她为妻!”
林秀才复杂的看着他,摇了摇头:“你确实是个不错的孩子,但是半夏她……毕竟已经有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