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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魂灯-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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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区区一个獠牙鬼根本不需要他们三个一起去制服,仅魏不熟一个人的鞭子就已经把他撩拨的逃脱无门,他们并不像在打斗,看情形魏不熟是想收了这活物。

    熊五爷虽然人胖,但身体灵活、力气惊人,每当獠牙鬼想钻空子逃走,熊五就用他那肥硕的肚子,顶在獠牙鬼的身上,把他所有的退路都堵得死死的。

    昆仑凝神念咒,用脚尖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向魏不熟一点头,只见魏不熟鞭子一抖,昆仑当即厉声:“封”,却是将獠牙鬼给封在了圈里。

    魏不熟反手收了鞭子,朝吾行走了过来,吾行瞧见他脸色不善,以为他又要打人,想也没想就蹿到了昆仑身后。“这事儿可不能怪我,他们硬把我送进来的,你别动手啊。”

    魏不熟顿了一步,皱眉道:“你过来,我看看你的伤。”

    “啊?”魏吾行在昆仑肩膀上露出有一个头,对魏不熟突然的关心有点不适应。

    昆仑已经把他从身后揪了出来,吾行那点伤势一下子全都疼了起来:“哎哎疼。”

    可是马上发现,昆仑胸前的衣裳已经殷红一片,伤口的位置和上次一模一样,吾行暗叫不好:“师兄你怎么带伤进阵了?”

    说也奇怪,按说在阵法里受的伤,在外界是不会显形的。但胡子安告诉过吾行,昆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骨奇特,他在阵法里受的伤出阵后一样显形,也十分不容易痊愈,而带着伤入阵,是风水阴阳人的另一个大忌。

    “我没事。”昆仑简单的说了三个字,反倒递给吾行一个小瓷瓶。“喝了它。”

    吾行二话没说,打开瓷瓶,把里面的药水一口干了。身体里的血液立刻就起了反应,被剑划破的伤口迅速的结了痂。

    吾行神奇道:“这是什么?”

    熊五奇了:“你不知道是什么就敢喝?你还真信得过你师兄”

    昆仑说:“这是无辛水”

    无辛水是阴间的伤药,风水阴阳人得一瓶恨不得放到祖宗祠堂里供起来,这关键时刻是能够救命的。吾行不安的看了昆仑一眼,“我的伤不要紧,其实你应该喝的。”

    昆仑看着他,露出一个挺欣慰的笑容,拍拍他的脑袋,又说了句:“我没事。”

    魏不熟苦笑,一个徒弟,一个儿子,兄友弟恭得让他都有点感动,进来之前昆仑返回了长生阁一趟,魏不熟还嫌他耽误事,没想到他回私库里拿了无辛水备在了身上,当年昆仑只得了三瓶无辛水,一瓶给魏不熟用了,一瓶说是送人了,这瓶是最后一瓶。

    “爸,宗信有没有事?”吾行跟着他爸走向外院的一片空地上,他一直担心宗信,不知道糖人那个女朋友是什么人,是早就有企图还是后来被人收买了。

    魏不熟斜他一眼:“我警告过你多少遍,不要去碰屏风这件事,你就是不听。”

    魏不熟见吾行没什么大碍,之前含着的那些担忧全变成了心火,吾行知道这时候触他霉头不好,转了身又到长牙鬼旁边问他师兄:“宗信没事吧?”

    昆仑和熊五席地而坐,他们在等獠牙鬼周身的阴气慢慢被封死,然后再收进随身带着的器物里。

    “白二爷没事儿,这回你俩拐的有点过了。”熊五很少用责备的口气说人,他说这话的时候眉毛朝昆仑挤了挤。

    吾行有点心虚,蹲在一边半天都没说话。

    昆仑也不看他,但垂着的眉眼也是不怒自威,却是问吾行:“你玩儿过沙盘吗?”

    “沙盘?”吾行一时没反应过来,“就是打仗用的沙盘吗?我总和我三叔玩儿。”

    “那你觉得,一支队伍能够取胜,靠的是什么?”昆仑隔着熊五看他,目光里是少见的平和。

    对于打仗,吾行还是有自己的心得体会的,他说:“靠配合呗,就像下象棋一样,每一个棋子配合好了才能赢局。”

    昆仑露出一个浅到几乎捕捉不到的微笑:“那你觉得,怎样才能让一支精诚合作配合默契的军队听话。”

    “约束!就像象棋里卒子有卒子该走的路,炮兵有炮兵”吾行飞扬的表情凛然一顿,他马上意识到师兄问出这些话的目的。约束!

    开场白结束,昆仑撩起冷目,沉声:“再厉害的人也需要同伴,有了同伴就相当于组成了队伍,任何一个队伍在战场上靠的都不是一个人,你既然成了队伍中的一员,就必须遵守队伍的约束,而军人称之为,军规。”

    连熊五都听出了昆仑这是在教训人,可是这么循序渐进水滴石穿的训斥,还是让熊五挺意外,他瞧着吾行,脸几乎已经埋进了土里。

    昆仑却仍不想放过他:“之前的事就当我没教好你,我没想到你到成都这么久还没有进入角色,现在你记好,上阵杀敌的前提是听话,听话就不会拖累将领,不听话的士兵永远只是累赘。”

    吾行嚯的抬起头,昆仑眼里的警告清晰立现,这恐怕是师兄对他说过最重的一句话了。

    连熊五都不由脱口:“阿昆”

    昆仑敛去眼中的冷冽,站起来后轻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角色,五爷是师父的左膀右臂,而我要做的是他的前锋,至于你,想站在哪儿,你先自己想想清楚。”

    昆仑垂手朝魏不熟的方向而去,别怪他话不好听,一个将领为了救儿子而被迫仓皇入阵的场景,昆仑不想瞧见第二次。

第一章 拍卖会() 
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都肩负着使命,却有极少的人能够敏锐地觉察出将要承担什么。魏吾行就是那极少人之一。

    而且这个过度对吾行来说,平稳又安静,他没有一点点的反抗。很多年以后,魏吾行回想起自己获悉身世后的反应,有点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他早在潜意识里接受了自己即将要走的这条路。

    电梯“叮咚”一声响,把吾行的思绪拉回现实,他跟着白宗信走下电梯,马上就有礼仪小姐来取他手上的请柬。

    这是个小型古玩品鉴会。自从两个月前魏不熟和白家闹翻,但凡需要两家露面的场合,基本都是宗信和他出席。魏白两家很少出现在品鉴会上,他们会参加这种聚会,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要给主办方面子,而成都需要让魏白两家同时给面子的人并不多。

    魏吾行接过侍应生递过来的品鉴手册,小声问宗信:“这里的人你认识的多吗?”

    “不多。”两人在一很不起眼的沙发卡座里坐下后,宗信才又说道:“这个主办方是万和楼的二老板,万和楼是摸金一派的主要销赃地,这在道上不是秘密,他们每年会举办两场品鉴会,墓里头出来的东西往往混在真假难辨的古玩里,但是仿货也相当多。”

    那就是全凭眼力了?也许大多人都抱着捡漏的态度过来,但是像魏白这些在古玩界叫得上名号的大家,往往是不会打眼的。

    吾行翻开品鉴手册,把鉴品从前到后过了一边,二十几件东西,什么朝代的都有,价格定的也是有高有低。

    白宗信提醒他:“咱们就是来走走过场,这种品鉴会真假掺半,不好玩儿。”

    魏吾行心思也不在拍卖会上,刚才来之前,他得到确切的消息,周里德的那个小金楼又开始营业了,却是转了一半的股权给风家,风烈现在成了小金楼的二老板。

    一群人在鉴品橱窗边上热烈的讨论,两个少年在角落里却真的像是来走过场的,白宗信心里也存着事,没一会儿就问吾行:“我大伯什么时候回来?”

    魏不熟和白家的事闹得这么僵,对外又不能被看出端倪,现在唯一互通的人就只剩吾行和宗信了。

    吾行说:“没信儿,我们根本联系不上他,我师兄这边要是有急事,得开车去那边汇报,他电话一直都关着。”

    宗信叹着长气:“这事儿闹的,我姑奶奶还让我带你去白家园儿呢。”

    “可千万别。”吾行来成都之后见了他奶奶三四次,每次这对祖孙俩都是不欢而散,现在这种节骨眼上,让吾行去见她肯定是凶多吉少。

    白宗信何尝不了解这一点,他拍拍兄弟的肩膀:“放心,我跟我姑奶奶说了,你被大师兄监控起来了,完全没有人身自由。”

    这话却让白宗信说对了,除了今天这种场合,昆仑其实每天与他形影不离,他不仅要背三百多张咒诀,每天甚至还要和昆仑过一个小时的拳脚,这段时间他的日子真是苦不堪言。

    昆仑曾明令他不许和白宗信私下见面,至少在魏不熟还没有整理好想法的时候,让他和白家少为走动。但是魏吾行在成都的圈子就只有白宗信,俩人又免不了天天见面,却也不见昆仑严格的制止,所以俩少年却也还像从前那样天天混着玩儿。

    吾行心里知道,就算魏不熟真的不与白玉林来往了,他和宗信也不可能受他们的影响而断交,反正中国人的关系就是这么含含糊糊的,每个人心中自有一把尺,他们连十八岁都未满呢,不必对所有事情都负责。

    在这种观点上,白宗信和魏吾行的观点出奇的一致。

    鉴品柜台那边似乎出现了什么重量级宝贝,人群中竟然有人激动的鼓起掌来,这样的大动静还是吸引了两个少年的注意。他们走到人群中去,发现玻璃罩底下放着的是一对青铜觯。

    它被放在展览区最中心的一个罩台上,显然是今天的终极鉴品,吾行向那价格上瞧了一眼,有点扫兴。

    白宗信这人喜欢收集酒具,注意力马上就被勾起来了,不由凑得近了一些。

    白宗信年纪轻,又一副十足的正太样,人有是那么一身份,人群里总是有些能认得他的。“白二爷?怎么?您看上眼了?”

    白宗信微笑不语,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客气道:“我就是来长长见识,觯是青铜礼器中级别很高的一种饮酒器了,万和楼的东西果然开眼界。”

    “是啊,看这形状应该是商晚期的东西,值得入手啊。”

    白宗信确实挺心动,最主要的是,标价110万实在不算是高价,就算马上脱手也是大赚了一笔。他正打算招呼吾行,却瞧见对方朝自己暗暗摇了摇头。

    白宗信心里暗沉,怎么?难道他看出什么端倪了?

    白宗信一直追到洗手间,魏吾行才道出端倪:“礼记礼器所言尊者举觯,卑者举角,四年前国家级墓葬挖掘里,觚出土62件,爵出土45件,觯仅有1件,这东西级别之高可想而知了。”

    “我就是知道它级别高,所以才想入手啊。”

    “我爷爷曾经入手过一只青铜觯,那确确实实是商中期的东西,直接在摸金校尉手里匀来的,就花了足足四百万,现在出现了两只觯,标价却只有110万,如果不是仿品,那就是幕后老板不识货,在万和楼这种地方,一万件里都未必走眼一样,所以那必然是仿货。”

    白宗信明白吾行说的有道理,他自己是因为喜欢酒具才自乱了阵脚,如果今天买回去,不用等明天早上,必然就能觉察出不对劲儿。白宗信失笑:“看不出来啊兄弟。”

    这要多亏他爷爷的悉心教导,像这种规模的拍卖会他不知道去过多少次了,自诩半个鉴宝师也不为过了,何况鉴定师一般都是专攻一类的,而魏吾行因为见过的宝贝太多,所以那一路货都能看出一些门道,平常意义上的赝品瞒不过他的眼睛。

    “如果你想入手,不如买二号柜的梅子青,转手后能套个一万出来,但是你别去碰六号柜。”

    宗信恍惚记得六号柜里装着两个核桃,不由问:“为什么不能碰?”

    吾行朝他乐:“因为我要入手!”

第二章 盗墓那一派() 
魏吾行去付款提货的时候,那个青铜觯已经被人买走了,而且品鉴会里大多数的藏品都已经名花有主了,好在那两颗核桃还没被别人相中,他入手价付了二十万。

    白宗信边摇头边奚落他:“我看这包浆像是油炸出来的,咱俩不妨打赌,回头让贺朝奉给咱鉴一鉴。”

    魏吾行懒得理他,信手闲庭朝电梯口走,迎面白宗信却遇到了个熟人,竟然挺热络的打起招呼:“温公子,真是好久没见了。”

    白宗信对外人通常只显露一两分的真性情,所以他对这个温公子毫无芥蒂的拥抱,吾行也不由向这人打量了几眼,这男人穿着极度合身的西装,个高腿长,身材条件极好,面相也不赖,整体上是年轻睿智的表征,却给人一种十足的压迫感。

    白宗信转身介绍:“吾行,这是万和楼的温公子。”

    温公子温文尔雅的向吾行伸出手:“你好,温开阳,想必你就是小生爷了。”

    吾行表情上愣了一下,也客气道:“温公子您好,叫我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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