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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琦不以为然的冷哼一声,小声嘀咕道:又不要你养!继而才又回转过头去,一下下给素婕顺着气,心里眼里满是担忧。
“你怎么样?不要紧吧?”
素婕是当真被呛惨了,一张脸红得像是熟透了的苹果似得!
从小到大,哪里见她受过这样的苦啊!刘嬷嬷急得差点都哭了出来。
但是此时,比起身体上的痛苦,素婕心里的痛更深!
前世,她与他也算是真心相待的朋友了吧,可他究竟有多少秘密瞒着自己?
那刺穿暮雪喉咙的箭,如今像是扎在了她的心上……
好不容易才劝说了自己收回那一直放在姜毅身上的并不友好的目光,也极力的压制住想咳的冲动,站起身来说了两句送客的话,李凌还有些不想走,可姜毅却是为素婕着想,赶在李凌开口之前开了口。
“今日多谢素大小姐的热情款待,既然大小姐身体不舒服,那我等就先告辞了!”
听此,李凌撇了撇嘴,可既然姜毅都如此说了,他也不好再厚着脸皮留下,遂也附和了一句:“嘉宁,你好生休息,我就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你!”
素婕捂着嘴咳嗽,一副很是难受的样子,看都不想看两人一眼,齐琦领了众丫鬟福了一礼送李凌出去,而姜毅满怀担心的又看了素婕一眼,这才依依不舍的跟着李凌的脚步走了。
待人都走远之后,齐琦这才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
伸手去戳了戳素婕的手臂,有几分嫌弃,却又透着些欣喜的说到:“好了好了,别装了,人都走远了!”
听此,素婕也就停止了撕心裂肺的咳嗽,端起桌上那只有五分热的茶水来漱了漱口,这才看朝齐琦。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齐琦听此,止不住就白了素婕一眼,同时还有些不屑的说到:“我还会不知道你?”
素婕是多么谨小慎微的一个人,自小严苛的家教让她无论何时何地都能做到行为举止端庄大方,长这么大连茶水都没洒过,会喝茶呛着?
“不过你方才演的真不错!”
埋怨的同时又止不住发自内心的夸赞了一句。
“咳得那样撕心裂肺,脸都红成了熟苹果,就连我都信以为真了!刘嬷嬷就更是吓得不轻!是吧?”
齐琦这最后一句话是问刘嬷嬷的。
刘嬷嬷还有些惊魂未定,听见问话,尴尬的笑了笑,这才吞吞吐吐地说到:“奴婢……奴婢不知小姐在做戏,当真是吓到了……”
素婕淡淡一笑,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真的被呛到了!
因为脑子里突然间冒出的一个想法,一个可怕的想法……
前世那射向她的暗箭,那被暮雪挡了下来的暗箭,那让暮雪当场丧命的暗箭,到底是不是出自姜毅之手?!
仔细想想,那天在猎场上,能有这种不露蛛丝马迹就能一箭穿喉的人,确实屈指可数。
……
“不过你演戏就演戏,死死盯着人家姜侍郎做什么?像是要生吃了人家似得!”
想起素婕看姜毅的眼神,齐琦这心里仍旧止不住的颤抖,她从未见过素婕看谁用过这么可怕的眼神……
第二十五章()
素婕低垂了眉眼,敛了敛眼底剩下的那一抹余悸,继而朝齐琦调皮的眨了下眼睛,笑着说到:“还不是为了多拉一个像你和嬷嬷这样的神助攻呗!”
听此,齐琦倒也就释怀了,果真若是没有姜毅后来说的那句话,李凌怕是还不肯走呢!喋喋不休,喋喋不休,不知道又会说到什么时候!
只是那姜毅不是李凌的伴读吗,怎么就心甘情愿的帮了素婕了呢?
齐琦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脑海中又浮现出素婕看姜毅的眼神,难道他是被吓跑的?
这方法……
也当真就只有素婕这种古灵精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会想得出来了!
齐琦不禁哑然失笑。
出了清芷园,李凌仍旧在想着笑,嘴角也掩饰不住的飞扬,姜毅一直在强忍着内心对他的不满和鄙视,可实在是忍不住了,也就开口问到:“太子殿下,素大小姐是您的表妹,她呛成那样,您难道就不担心?”
语气不是很恭敬,甚至还带了些怒气,可此时的李凌正在兴头上,哪里听的出来这些端倪。
“不担心,没必要担心!”
“谁还没被水呛过?不碍事的!”
他倒是看得挺开,可姜毅却不敢苟同。
虽然说李凌这话难听了些,也的确说的不错,谁还没有被水呛过的时候?
可那也得分人不是?
若是不相关的人被呛着了,他自然不会觉得怎样,可要是自己的亲人被呛着了,他可就做不到这么的泰然和冷漠了,更何况被呛着的人还是素婕,是那样一个有趣、可爱、漂亮的小娘子!
叫他怎么能不心疼?!
正当姜毅想着,李凌却是停下了脚步,朝他招了招手,示意刻意落后他两步的姜毅上前来与自己并排走着,继而又伸了胳膊去搭在姜毅的肩头,神情和语气都有些奇怪的问到:“不过说真的,你是不是在什么地方得罪了嘉宁呀?”
姜毅皱了皱眉头,侧目看向他,很是不解的样子。
“殿下何出此言?”
李凌撇了撇嘴,心想:连这都看不出来,你怎么就是个榆木脑袋呢?
“你瞧她看你的眼神,恶狠狠的,像是要把你给生吞活剥了似得,难道不是你曾经得罪过她的缘故?”
“嘉宁从小和我一块长大,她的脾性我是最了解的,就她那股善良劲,要不是真就有着什么深仇大恨,怎么可能会使出那样的眼神来!”
深仇大恨吗?
姜毅皱了皱眉头。
不过李凌自称最了解素婕,这令姜毅心里很不舒服。
在他看来,李凌和素婕是一起长大不假,可他却一点也不了解自己的表妹!
那眼神里是有仇恨,可更多的却是震惊,是不可思议,甚至还有……心痛!
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好像自从素大小姐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目光了吧?那他是什么地方得罪过她呢?
姜毅仔细的回想了一遍两人相处的整个过程,好像除了昨晚他贸然去敲了她的窗户之外,他就再没和她私下见过面了,况且他虽然敲了她的窗户,可却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也不该因此恨上他才对!
再者,他俩就见了三面,说过的话笼统也不超过二十句,究竟是哪里得罪了她呢?
看来他是该当面好好问问她的!
这种被人莫名其妙记恨上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姜毅暗暗下了决心,李凌见他想得入迷,还以为他是在检讨自己,遂也不打扰他,只是一旦想起素婕被水呛得一张脸红成了熟透的苹果一般,他就觉得好笑,又情不自禁的笑出声来。
姜毅转了头去看他,他还笑着不充了一句:“实在是太搞笑了!”
姜毅知道他说的还是素婕被茶水呛到一事,他想不通这到底有什么好笑的?值得李凌高兴成这样!
心沉了一沉,遂也不理会他。
李凌见对方不理会自己,还一副看疯子的眼神,便也就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你不知道,嘉宁是素家唯一的女孩子,自打出生那天起就注定了与众不同,才将两岁便开始学习礼仪,舅娘对她也十分的严厉,后来等到嘉宁四岁的时候,母后赐了钟粹宫的姑姑为她的礼仪嬷嬷,不说其他,就光是站,每天就要站上两个时辰,头上还得顶了花瓶!”
姜毅能够想象得到素婕的辛苦,隐隐的就有些心疼。
不过同时心里也有些难受,如此这样,是按照皇后的标准来教养的吧?
难道……国公爷有意要将女儿嫁给李凌?
“嘉宁从小规矩就学的好,加之大舅娘虽然疼爱她,但从不宠溺她,有时候一不小心犯了错,可比我这个男孩子还罚的严重!”
姜毅禁不住鄙视的看了李凌一眼,他是太子殿下,平日里连老师都敢捉弄,他们不也是敢怒不敢言吗?谁敢处罚他?
不过,既然连李凌都如此说了,想必肖夫人对素婕的惩罚定然也不会轻!
心疼的感觉,又更浓烈了几分。
“正因为如此,从来都是她看我的笑话,而她长这么大,我还真没见她出过一次丑,今天难得一见,可够我笑上好几年的了!”
“哈哈哈……”
末尾,又止不住的笑了起来。
李凌自己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过分之处,甚至还有种多年的心愿得以终了的欣喜,可他这最后一句话却是实实在在的得罪了姜毅!
姜毅现如今这心里的火气蹭蹭蹭的就升上来了,再不想和他待在一起,一出了国公府,这便朝李凌行了一礼,说到:“臣家里还有事,就不陪太子殿下回东宫了,您一路当心!”
大有一副道不同不相为谋的模样,奈何李凌就是看不出来!
说实话,李凌挺喜欢和姜毅相处的,相对于另外两个陪读,姜毅在京城里又没什么亲戚,东宫就是他唯一的靠山,而姜毅对他也是恭恭敬敬的,就算是听了他发的什么牢骚他也不会泄露出去,更重要的是还能悄悄地帮他做功课,而不被老师发现!
第二十六章()
今天是大年初一,宫里无趣得很,宫外又没什么玩法,若是不走这一趟国公府,他原本也是想约他打马球的,可现在却听他说是家里有事要回去,虽然心里不大乐意,可还是放了他走。
于是,两人就在国公府门前分道扬镳,李凌朝北,姜毅朝南,姜毅的背影除了匆匆之外,似乎还有些怒气冲冲!
这是怎么了?
李凌皱了皱眉头,不过有了素婕那一桩丑事,他心里这点疑惑不解很快就被一扫而光了,越想越发觉得好笑起来。
李凌和姜毅走了之后,素婕回房换了件衣服,齐琦就坐在罗汉床上等她,百无聊赖间看见对面多宝阁的架子上放了本书,便叫丫鬟拿过来看看,接到手中这才发现竟是本画本!
齐琦将手里的画本从头到尾粗粗地翻了一遍,笔触不算细腻,绘画功底稍显不足,不过故事情节还算是不错。
“原来你也看这东西呀?”
提高了嗓音问了一句,语气中透着丝毫没有掩饰的诧异。
两面四折双面绣屏风围起来的衣饰间里的素婕听到这话,也不知她说的是什么,故而并未回答。
自从李凌和姜毅出现之后,她发现自己做什么事情都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昨天在书房大发了一通火气,砸了许多东西,还以为已经将积藏在心里已久的委屈都尽数发泄了出来,并且下定决心今生再不被前世的情感纠葛所累!谁知她今日才猛然间发现,前世的自己活在一个模模糊糊的环境之中,除了自己,她什么都看不清楚!而她所知道的,所记住的,只是冰山一角罢了!
今天突然间生出那样可怕的想法之后,除了胆寒之外,更是有了一种身体被掏空的感觉。
说实话,她很讨厌这种感觉,让她浑身都不舒服!
刘嬷嬷说如今尚在年节期间,穿红色喜庆吉祥,她也没什么心情去挑选,便听了她的。
听见脚步声,齐琦抬了头望去,见素婕还是一身正红色装扮,不禁轻轻摇了摇头。
“你不适合穿红色。”
“哦?”素婕倒是从来没有这样觉得过,前世她大部分时间都在穿红色系,也没人和她说过这样的话。
“你的皮肤太白了,简直已经到了不能用“肤若凝脂”来形容的地步了,穿红色,特别是这种立领的红色上衫,更多了几分惨白,幕牛 �
齐琦对素婕,一向是实话实说。
这一番说辞对于素婕来说倒是新颖,遂也让丫鬟去取铜镜来。
“你别诓我,我得细细看看,是不是真如你所说的那样!”
说着脱了鞋盘腿坐上罗汉床,瞟了一眼齐琦手里捧的书。
“你方才说的是这个吗?”
“就是,”齐琦翻过来看了看封面,张柏,这个人她还没听说过呢,不过写的还真不错!
而后干脆合上书放在了小桌上。
“我还以为你只看四书五经、兵书游记、琴谱棋谱那些正儿八经的书呢!”
齐琦打趣了一句,素婕也就跟着笑了笑,没有接她的话。
在此之前,她的确是看四书五经琴谱棋谱的时间多,可她毕竟已经活过一世了,那些书早已经看烦,也记得滚瓜烂熟了,再拿出来看也不过是老生常谈,没什么新奇的,倒还不如看看画本,戏文这些杂文。
素婕记得,看画本的习惯是她入宫三四年之后培养起来的吧!
在宫里那不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