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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着急,小心呛着。〃张氏怜爱的给她拍着,心里的惊讶也随之散去,不管怎样,活泼些总是好事,许是这惊吓把女儿的胆小吓没了。
〃对了,大哥和四弟呢?〃放下茶碗,桃花问,大哥她不敢保证,但以明生那小家伙的粘人程度怎么可能不守着自己呢。
〃你大哥去看苏公子去了,你四弟本来是守着你的,但后来睡着了我就把他抱回屋里了。〃张氏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掉到河里去的,你大哥也没有说清楚。〃
于是,桃花就原原本本的将事情说了。
〃嗯,这倒也不怪你,就是唐家丫头,按说是个学过字的,怎么行事如此莽撞。〃张氏叹气。
〃还能是为啥,肯定是因为苏公子救了我们家桃花呗,她仗着自己是村长外甥女,对靠近苏公子的人都满是敌意。哼,她那点小心思谁不知道呀。〃梨花满是不屑,白皙的脸颊气的一鼓一鼓的,很是可爱。
桃花抿嘴笑了。
张氏啪的轻拍了下梨花,骂道,〃小女孩家家的,瞎说什么,不怕别人笑话。〃
〃本来就是嘛。〃梨花有些不服气的小声说,看到桃花笑了,还朝她做了个鬼脸,张氏无奈的看着姐妹俩。
又过了一会,明生醒了,自己从床上下来跑过来。娘几个又说了会话。看看天色,张氏起身去做晚饭,梨花和桃花也跟去帮忙,让明生自己在院子里玩。
厨房不大不小,收拾的很干净,其实不论哪里,张氏都收拾的很好。
灶台后面堆着一捆捆的柴禾。
两个灶台,呈直角形,靠近墙的是一个大锅连着一个小锅,大锅煮饭溜馍,小锅里放了水,烧锅时候往后面稍放一点火,就可以将小锅里的火加热,洗脸刷锅都行,不用重新烧热水,很方面。
另一个灶台连着大锅,用于烧菜。这样子饭煮好了,菜也好了,两不耽误。
一面用硬木板拼成的橱柜,上面放着一些破旧的瓦罐和几个簸箕。
橱柜下面放着装米的木桶,小半袋面。
几个竹编的篮子堆在墙角。
还有一个篮子里放着几个鸡蛋,呆在厨房的横梁上,这是防止夜里有黄鼠狼之类的动物进来偷吃的。
一个大水缸在靠近灶台的地方,水缸里一个大葫芦做成的瓢安静的躺着。
张氏给大锅添上水,然后从一个破旧的米缸里抓了一点苞谷放进去,又放上篦子,拿了两个窝窝放上去。梨花则熟练的生火。桃花也嚷着要帮忙,这一切让她感到熟悉又亲切,这样的大锅台只有记忆里在外婆家有,自己很喜欢吃这样的锅台做出的饭,感觉特别香甜。
〃你这两天总是病,还是好好歇歇的好,我和你姐就行了。〃张氏说着又在另一个锅里倒了一些水,从盐罐里捏了一点盐放进去,将洗好的白菜也扔里面煮。
临近傍晚的时候金大忠和景生一起回来。
看到爹和大哥回来,明生一生欢呼奔了过去。金大忠抱起小儿子转了个圈,乐的明生哈哈大笑。
〃怎么一起回来?〃张氏从厨房里看到两人进了院门,便出来问道。
〃我从村长家出来刚好碰到爹便一起回来了。〃景生说。
梨花也走了出来,手里端着脸盆,放在院子里的石台上,说,〃爹,大哥,过来洗洗脸吧,饭马上做好了。〃
桃花忙捧了毛巾过去。
金大忠放下明生,呼呼啦啦的洗着脸,然后接了毛巾擦了擦。景生也走过来洗了洗,看到桃花站在一边,便道,〃没事吧?〃
〃啊?〃桃花似有些意外,然后咧嘴笑了笑,〃没事。〃
〃嗯,这两天好好在家休息,别出去乱跑。〃
洗过脸,景生也随金大忠一起进了屋,张氏正在摆放碗筷。梨花将脸盆里的水倒进了菜地里,便拉着桃花进了屋。
〃他爹,景生可给你说了?〃饭桌上张氏问。
〃嗯,说了。〃金大忠闷声道,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埋头吃饭。
张氏有些无奈,接着问道,“那苏公子没事吧?村长怎么说的。”
不等金大忠回答,景生接口道,〃苏公子没事,晌午时候就醒了,村长也没说什么。娘别担心了。〃说着安抚性的看了看桃花,似是要她放心。
〃那我还要不要去给苏公子道歉?〃毕竟是因为自己对方才掉水里的呀,貌似应该去看看吧。
〃不用了,明天买些东西,我和你大哥去就行了,你一个姑娘家去了不合适。〃金大忠出声道。
桃花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然后给金大忠和景生夹了一筷子菜,〃爹,大哥,多吃点。〃
〃三姐也多吃点,家里就你最瘦了。〃明生调皮的说,还真拿起筷子给桃花夹了。把桃花乐的捏了捏他的小脸,〃真乖。〃
晚上吃过饭,姐妹俩帮张氏收拾碗筷。
天色渐晚,屋里有些看不清东西,娘仨抹黑刷着碗筷。
〃等将来有钱了,我一定要买很多很多蜡烛,把屋里照的亮亮的。〃桃花有些赌气的说。
这里的大多数庄户人家都是不点灯的,因为不管是油灯还是蜡烛都是要钱买的,一斤灯油就要十文钱,可以买小半斤面了。以目前金家的财力,是无论如何也买不起的。
〃哎,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有灯。〃梨花叹气道。
张氏在昏黑的夜色里洗完最后一只碗,〃好了,姑娘们,赶紧回屋睡觉了。〃
回到房间,梨花有些懊恼的躺在床上,〃三妹,刚才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娘好像是哭了,哎,都怪我。〃
桃花挨着梨花,头枕在她的肩膀,轻声道,〃一切都会好的,相信我。〃
梨花叹了口气,说,〃睡吧。〃
桃花知道姐姐没将自己的话放在心上,也不多言,脑子里开始慢慢盘算今后的日子。可是思来想去自己好像也没有什么特长,唉,走一步算一步吧。
第四章 极品()
第二日一早醒来,天还蒙蒙亮,睡得早果然起得早呀。摸了摸身侧,梨花早已起来了。
这会应该在厨房帮忙做饭吧。桃花也赶紧爬了起来。
进入厨房,二姐和张氏果然都在。
看她起了,张氏笑道,〃怎么不多睡会?〃
桃花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嗯,睡不着了。〃
〃我给你打水洗脸。〃二姐说着就要从灶台间出来。
〃不了,我自己来。〃桃花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脸盆,从水缸里舀了水出来,卷起袖管慢慢洗起来。
将水倒了之后,桃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二姐旁边看着张氏做饭。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几乎都是苞谷稀饭和黑馍馍,菜也是用水煮过的,没什么味道。家里实在太穷了,桃花抬眼看了看放油的罐子,前两天她还偷偷看了看,里面只有一个罐底的油,梨花说,那还是去年过年的时候姥姥送过来的,就平日里来客了才舍得吃,平时都是不用的。桃花觉得自己嘴都快失去基本作用了。是不是该去寻点野味啥的?桃花老早就有些惦记后面的群山,俗话说,山就是宝呀。
〃娘,怎么没见村里人去后山打猎呀。〃桃花好奇的问。
〃傻丫头,你以为打猎是那么容易的呀,那些野味都站着让你捉不成。〃张氏掀起锅盖,用手摁了摁馍馍。
〃我们可以布陷阱嘛。〃桃花说。
〃桃花是不是想吃肉了,等过两天让你爹爹和大哥去山里看能不能打只野鸡回来。〃张氏说,〃好了,饭做好了,去看你爹和大哥他们收拾好没。〃
〃哎。〃桃花答应一声便跑了出去。刚好明生从里屋出来,一下子抱住了桃花,笑嘻嘻的说,〃三姐,好饿。〃
〃好了,已经做好饭了,大哥起了没呀?〃桃花捏捏明生的脸蛋说,又看向院子里打水的金大忠喊道:“爹,吃饭了!”
“哎,就好了。”金大忠答应一声,提了慢慢一桶水过来,昨天看到水缸里水不多了,怕娘几个今天在家里水不够用,他就提前给打好。
〃大哥一早去后面林子里捡柴了。咦,大哥回来了。〃明生说着又从桃花怀里窜了出去,奔向背了一大捆柴的景生跑去,围着自己大哥转圈圈,还伸手要帮忙,被景生笑着撵到一边去了。
金大忠将水倒进水缸里,景生也将柴堆在厨房角落里。桃花忙跑去端水给大哥洗脸。张氏在一边催着让快点。一顿饭下来,虽然忙碌繁琐,但桃花依然觉得开心,毕竟每个人都在为这个家奋斗,虽然没有过多的言语,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举动,但那一些感动和温暖却一点点的流进了桃花的心里。
刚吃罢饭,爹和大哥说去看看苏二公子,晚点再去城里做工,张氏和梨花拿了针线出来绣东西,明生则跑出去找他的小伙伴去了。桃花正待坐下看,门外传来一个尖细的嗓音。
〃三弟妹,在家么?〃一个妇人从门外走了进来,年近四十,一双小眼从进院子就咕噜噜的乱转,眉毛细长挑的高高的。穿着暗灰色的衣裳,头发凌乱,斜斜的插着根木簪,好似随时都会从头上掉下来。这是桃花的大娘,杜氏,为人尖刻。
〃哎呀,大嫂真是多此一问,这门都开着哩,肯定在家呀,难不成还趁三弟不在家跑去别人家了不成。〃又一个妇人从门外挤了进来,胖胖的身材,皮肤黝黑,但长得还算端正,就是一张嘴似乎闲不住,逢人就说长道短,这是桃花的二娘李氏,很是碎嘴,在村里很不招人待见。
〃大娘,二娘。〃梨花和桃花站起身不情愿的喊了声。
来这里这么些日子,桃花几乎忘了自己还是有亲戚的。
张氏本来笑脸相迎的,但听到李氏的话不由沉下脸,〃二嫂子这是说的啥话,我怎么听不懂。〃
〃哎哟,你看我这嘴,就是没个把门的,不是顺嘴说了么,都是妯娌,你看我也没啥恶意。〃李氏笑眯眯的走过来挽着张氏说道。
〃是啊是啊,三弟妹,你看老二不就这么个人么,你计较个啥呀。〃杜氏也跟着劝道,但眼底的幸灾乐祸却那么显而易见。哼,你当家的一天到晚不在家,你家又在这后村最后面,左右又没个邻居啥的,谁知道你有没有干那见不得人的事,还不许人说了不成。娘当初就不应该分家,分也不能分那么大一处院子呀,虽然破了点,但地方大不是么。
〃无凭无据的,希望二嫂别乱说。〃张氏脸色依然不好看,〃梨花,去给你大娘二娘搬凳子坐。我们屋里小,容不下那么些人。〃
〃哎。〃梨花答应一声转身去了屋里,临走还瞪了杜氏李氏一眼,桃花站在一边将针线篓子收了起来,准备拿进屋里。
〃哟,让我看看三弟妹绣的什么呀?〃杜氏不等张氏说什么,一把抢过桃花手里的针线篓子,将一个个绣帕荷包都拿了出来,一边还咋咋呼呼的道,〃哎哟,绣这么多呀,真好看,要不少钱吧?二弟妹,你说是不?〃
李氏也拿起一个荷包翻来覆去的看,一面连连点头,眼里有着贪婪的光,〃哎哟哟,这可真不错,看这颜色,这花样,正是城里时兴的呢,要老多钱哩。〃
事情几乎发生在一瞬间,桃花都有些反应不过来,靠,这都是些什么极品人物呀。桃花抬眼看了看张氏,张氏脸上也看不出什么神色,只伸手去拿那些荷包绣帕,〃啥值钱不值钱的,都是给绣坊绣的,我也不懂,只赚些辛苦钱。大嫂和二嫂不也绣了么。〃
可杜氏李氏将绣品拿的死死的,怎么都不松手,张氏不由气道:〃〃大嫂二嫂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能有啥意思呀,想借三弟妹的绣品拿回家看看,学着点。〃杜氏笑眯眯的说,李氏也跟着附和,〃是啊,三弟妹绣的好,绣坊的人都夸呢,每次都比我们拿好几文钱,我们也想学学多赚点不是。〃
这绣品要真被这俩人拿走,还有可能回来?桃花都不相信。
此时梨花搬了凳子出来,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大娘二娘是欺负我爹爹不在家么?要不我们去找爷爷评理去!〃
〃咦,看这妮说的啥话,咋就还要闹到你爷爷那里哩。〃杜氏有些心虚的松了松手,张氏连忙将绣品都拿了过来,桃花忙放进屋里去了。
桃花对金家老宅子里的那些人并没有什么印象,偶尔听见村里有人说起过,自爹娘成亲后便独自分了出来单过,金大忠弟兄三个,又是老么,却单单他自己被分了出来,这实在让桃花想不通,当年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吧。但张氏从没说过,所以桃花本主对此也不是很清楚,只听说当年自己的奶奶不是很同意这门婚事。
〃二姐,你知道大娘二娘为什么来么?〃桃花走到正在找凳子的梨花身边问。
〃谁知道呀,烦死人了。一个小气的要死,一个又只会胡说!幸好没跟他们住一起。〃梨花本来气冲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