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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爷爷当时虽在那草屋里,却有人在赵严走后将他救了出来,而你哥哥,却是在申州四处打听你们二人消息不得后,便一路南下,去了南朝。”
“你是说,”小七急道:“小五哥哥去了南朝?”
叶玄楚微点了下头:“我想,可能是他打探到了你的消息,才会涉险去了南朝。”
“那你,”小七喃喃道:“那你当时为何会说,三日后便能让我见到爷爷和小五哥哥。”
“对不起,小七,”叶玄楚愧疚道:“当时我只是见你焦急,也是为了留住你,也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才如此说的,但没想到,之后有关你爷爷他们的线索却突然断了,消息全无。”
“消息全无?”小七心中漫上阵阵冷意,所有的希冀都成了绝望。
看着小七骤然白了脸色,叶玄楚忙道:“你先不要急,没有消息未必就是坏事,至少说明,你的亲人还活着不是,你不要担心,我也会一直派人打探他们下落的。”
“谢谢你,玄哥哥,”小七仰头看着叶玄楚道:“如果找到爷爷他们,玄哥哥,小七希望你可以帮助我离开晏阳,我想和爷爷他们找一个好地方,安稳地生活下去。”
听完小七的话,叶玄楚眸中极快地闪过一丝异色,他看了小七半晌,轻声道:“好,我答应你。”
叶玄楚再度伸手抚上小七脖颈上乌青的伤痕,开口道:“你告诉我,这脖子上的伤,是不是三皇兄所为?他既然把你送入宫中,自然别有目的,他是不是威胁你什么了?”
“之前,他一直未说目的,但是今日,他让我做一件事,”小七拿出瓷瓶,续道:“三皇子让我把这个,给皇上服下!”
“什么?!”叶玄楚大怒道,伸手接过瓶子。
“三皇子说,这是会让皇上昏迷一段日子的药,玄哥哥,你说,他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叶玄楚手中把玩着瓷瓶,冷笑一声:“这便是父皇无比偏爱的好儿子啊!无论他意欲为何,我都不会让他如意,小七,你放心,如今你是父皇亲封的倾城郡主,有我和父皇在,任何人,都别想伤了你!你也无须再受他摆布!”
小七摇摇头:“玄哥哥,你听过,鸳鸯蛊吗?”
“鸳鸯蛊?”叶玄楚疑惑地摇摇头,随即突然明白过来,惊道:“他给你下毒了?”
“不是毒,是蛊,”小七面无表情道:“玄哥哥,你知道,皇上为何会收我为义女吗?”
叶玄楚摇摇头:“此事我的确无比疑惑,父皇,父皇其实并不是亲切之人,但我看他对你的喜爱疼宠却是真的,想来,定然是你这丫头符合父皇性子,又长的不错,所以父皇才如此疼爱你,不顾世俗眼光议论,封你为倾城郡主。”
小七看了看他神情,还是忍住了将念儿一事告知于他的念头,看来玄哥哥的确不知道,皇上心中所爱的女子,是谁。
想来也是,玄哥哥与皇后娘娘似乎都不得皇上喜爱,也许玄哥哥真的不知道此事,而以皇上对三皇子的疼宠,叶玄渊了解的父皇必然要比玄哥哥所了解的父皇要多。
想了想,她便把叶玄渊对鸳鸯蛊一事的所言,复了一遍给叶玄楚听,看着叶玄楚目中翻腾的怒意,她却平淡道:“玄哥哥,我不想死,所以我不得不听三皇子的话。”
话音刚落,她便又被拉入一个怀抱,头顶响起叶玄楚的声音:“小七,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害你受了这么多的苦!你放心,这鸳鸯蛊我一定会想办法解决它,你不要害怕。”
此时说什么,小七都已觉得多余,她微微哽咽道:“玄哥哥,小七在这里无亲无故,如今处境艰难,我能相信的就只有你了,你想做什么,告诉我便是,小七一定尽力,只是玄哥哥,你千万不要骗我。”
刚刚一番交谈观察下来,她未曾发现丝毫叶玄楚说谎的样子,也许,是自己太过草木皆兵,疑神疑鬼了,玄哥哥要是想伤害她,有很多机会和办法。
根本无需对她如此迁就和温柔。
已经打定主意信任的小七,却未曾发现叶玄楚脸上闪过的冷意,与叶玄渊相比,并无二样。
想通透的小七发现自己还被叶玄楚抱在怀里,她连忙不自在地挣脱开来,突然想到一事:“那这瓷瓶,怎么办?”
叶玄楚目光暗了暗:“这瓷瓶先留在我这,我让人查清楚这里面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再做打算,若是毒药,我势必不会轻易饶过老三!”
想了想,小七便点点头。
叶玄楚命人拿来药膏,细细替小七抹在脖子上,而后两人再聊了一会儿,直到天色将晚,一起用过晚膳后,叶玄楚便派叶三,暗暗将小七送了回去。
而回府后,一直紧张待在房中的侍女一看到她,便道:“郡主,您终于回来了?少傅大人今日来找过您,奴婢便说您在休息,大人便走了,不过告知奴婢,如若您醒了,便立马告诉他。”
抚了抚脖颈,小七便道:“我知道了,你派人去告诉先生,就说今日我由于三皇兄婚事,太过疲累,一直未醒,让他早些休息,不用再等了。”
“是。”
第二日一大早,小七便出了郡主府,去皇宫见过晋皇后,便在晏阳城中找了一个茶楼子去听说书,直至许晚,才回府中。
第三日一大早,小七依然出了郡主府,去了趟皇宫后,便继续去昨日那个茶楼,听说书,许晚才回府。
第四日,五日,六日。。。。。接连半个月,小七都是这般,在茶楼听一整日的说书。
虽然她自己也知道这样避着容墨也不是长久之计,但是,她现在就是不想听到容墨说的任何话,也不想去问香囊一事,她只是害怕,害怕明知道不能相信,最后却仍然会不受控制的被说服。
容墨会掩姓埋名地来晏阳,必然是有所目的,小七心中也清楚,但她却从来不认为容墨的目的里,会有她的存在。
三年的师徒情谊,容墨却轻飘飘的一句报答,便将它否定,而对自己的冷漠,也让她明白,在容墨心里,自己实实是无足轻重。
自然,容墨会成为她的先生,也绝不是什么巧合,而小七猜测,容墨只是需要一个正当的身份留在晏阳,成为她的少傅,却是最好的一个掩饰。
小七也愿意为他做这个掩饰。
但她从来都不想去探知容墨到底有何目的,那些东西,本来就不是她应该去涉及的,这么渺小的她,更不想卷进任何风云里面。
今日,小七从皇宫出来后,便仍然去了茶楼,而那段说书,也接近尾声,小七无聊地喝了口茶,看向窗外行人,却突地听到一道声音在背后响起:“小七姑娘?”
小七回过头去,也不由惊讶道:“沈公子?”
沈庭惊喜地笑道:“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姑娘,”看着小七一声男装,他不由笑道:“姑娘这是又偷偷溜出来玩了?自从那日一别,我便一直等着姑娘,可惜。。。。。。”
小七尴尬一笑:“是小七的不是,沈公子怎会来这里?”
“哦,今日天色不错,便约我兄长出来此走走,不过是我先来,没想到能在此碰到小七姑娘,”看了一眼在一旁坐着的侍女,续道:“还有小九姑娘,实是有缘。”
侍女看了一眼小七,便朝沈庭点点头:“沈公子好。”
正是无聊,却遇上沈庭,小七也煞是高兴:“若是沈公子不介意,不如先在此坐下。”
“小七姑娘言重了。”沈庭也不客气,加之他的确对眼前的小姑娘印象奇佳,是以便拱手行了一礼,便一撩衣摆,落座在小七对面。
而侍女也连忙替他到了一杯茶。
七十八章 茶楼()
小七看着沈庭微笑着朝侍女道歉,心中也不由对这年轻公子赞赏几分,一举手一投足皆有章法,却待人颇为温和客气,极有涵养,而对她也不唐突打探,倒的确是个谦谦君子。
说起来,沈庭是小七认识的所有人里,最为有礼的了。
她蓦地想起初相识叶玄楚时,总是如骂街泼妇似的闹腾,堂堂皇子还没有这沈公子有礼有仪,不由扑哧地笑了出来。
沈庭不由疑惑道:“小七姑娘?”
小七连忙摆摆手,开口道:“无事无事,只是想到了些趣事而已。”
闻言,沈庭正欲接话,偏头却见到一人,便连忙站起身喊道:“七兄,这里。”
七兄?小七顺着他目光看过去,不由更加惊讶:“七。。。兄?”
而叶玄楚也同样惊讶,他看着相对而坐的两人,讶然道:“你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
沈庭看看这个,再看看这个,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满脑袋问号:“你们两个认识?”
三人对视半晌,终是笑了出来,叶玄楚笑了半晌,便指指沈庭,朝小七介绍道:“这是舍弟,”又指指小七,朝沈庭道:“这是舍妹。”
注视小七半晌,还是沈庭最先反应过来,他面色震惊道:“你就是倾城郡主?”
小七也震惊:“你是。。。义子?”
这四个字没有前言后语,说的莫名其妙,叶玄楚却当即便听懂了,他忍不住轻敲了小七一记,笑道:“胡说八道什么,他是我表弟,称父皇一声姑父。”
原来竟是沈皇后的侄子,玄哥哥的亲表弟,沈庭竟是如此高的身份,倒让小七没有想到,她只是以为沈庭是位世家公子。
是晏阳城遍地权贵,还是她小七运气太好,仿佛她只要碰到什么事,都会遇到这些权利顶峰的人。
不过再知道沈庭身份之后,小七想到他的随和有礼,心中却对他更是欣赏。
“没想到,”沈庭笑道:“你竟就是那传说中的倾城郡主!”
传说中的倾城郡主?小七看了看叶玄楚,满脸疑惑。
小七不知晋皇为了她免受人打扰,下了多少道圣旨禁令,叶玄楚却非常清楚,他摇摇头,便问道:“不过,你们二人是怎么认识的?”
“哦,”小七答道:“有一次我出府游玩,被沈公子所救,因而结识。”
提到此,沈庭也不由感叹一声缘分奇妙,多少人想一睹这倾城郡主真容,却没想到自己竟能阴错阳差救她一命,不由笑道:“那日,郡主还替我尝了菜。”
忍了忍,叶玄楚还是没忍住笑意,他看了一眼小七,便道:“你是说,小七吃了你炒的菜?”
沈庭点点头,笃定道:“而且,郡主还答应,日后都会帮我尝菜,七兄,有郡主帮忙,我想我定能成为一代名厨的。”
叶玄楚哭笑不得地看了一眼面容僵硬的小七,便道:“你真答应沈庭这么个要求了?”
她颇为无奈地点点头,皇后的侄子想要成为一名厨子,她也不知自己是该鼓励沈庭努力还是该劝说沈庭,毕竟,人各有志,虽然不符合世俗常理,但这却是小七觉得沈庭可贵之处。
厨子也好,皇子也罢,只要开心,小七并不觉得有何区别。
横竖,每个人想要的,都不一样。
但想到沈庭炒的菜,小七还是心有余悸,也不知道在沈庭成为一代名厨之前,她会不会因为那些菜,先英年早逝了。
三人坐下后,小七突然道:“沈公子,我突然想到,虽然你没有嗅觉和味觉,但也并非全无办法的。你看,其实炒菜之时,油盐该放多少,厨师最先靠的,都不是鼻子和嘴巴,而是眼睛。比如放盐该放多少,都会根据菜量来放,若是这样,沈公子,你不就可以控制住菜的口味了吗?”
一番话落,沈庭细细思量了一番,目中不由越来越亮,他高兴地看着小七:“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以前,我都是靠感觉,其实这味道的控制,不一定要尝才能知道,用眼睛看,虽然不够精确,但却能大致估计和控制味道!”
“所以,”小七接道,“你可以找一名厨子,看他做菜,用眼睛学习,记下多少分量的菜放多少盐,不就简单许多了?”
沈庭不由抚掌大笑:“果然还是小七姑娘聪明,能与你结识,真是令我觉得何其有幸!”
小七不好意思道:“沈公子过誉了。”
两人如此认真地商讨如何让沈庭能成为好厨子一事,却颇令叶玄楚无语,他倒实在是弄不明白,他这表弟为何会如此热衷于做菜一事。
更让他匪夷所思的,是小七了解沈庭身份之后,对于他想成为一名厨子一事,竟也丝毫未曾觉得不妥,反而还如此认真地想办法帮当朝皇后娘娘的侄子,成为一名厨子!
这实在太荒唐了!
但沈庭此事,叶玄楚已劝说过无数次,连父皇都无法令他回头,叶玄楚也并不打算浪费这番口舌,何况他觉得此事根本不可能。
沈庭因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