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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此情难绝()
事实最终向苏琬清想象的靠拢了,承熙皇帝宇文彻并非周太后所生。当年周氏为媚君宠,故意撒谎自己有了身孕,费心竭力瞒了十个月后,又在皇宫大内上演了一出“易子”。
“可是还有一点我想不通,周氏尽管受宠,笼络不少人心,难道她想把先宁嫔的孩子弄到自己宫中去,就是那样的轻松吗?”苏琬清反问道。
老嬷嬷不禁冷哼,“若要单凭宫女和太监,是难了些。但娘娘忘了,这宫中还有羽林军在保护。”
锦妃和苏琬清对视一眼,纷纷诧异,“羽林军?周氏怎么可能调动的了羽林军!”
“用正当手段,自是无法调动。但周氏天生风流,为达目的,把自己献给羽林军统领亦没有可能。”
苏琬清皱起眉,腹中一片翻江倒海。这位周太后私生活也太过于糜烂,怎能不叫人恶心!
“如今倒是弄明白当年是怎么回事了,可惜单凭嬷嬷的指证,实在太过薄弱,要想扳倒当今太后,谈何容易!”锦妃焦虑道。
老嬷嬷脸上露出狠厉的神情,紧紧攥着拳,只见皮肉青筋暴起,“娘娘若需老奴,老奴自当指证。昔日先皇独宠周氏,老奴的主子受尽周氏羞辱欺压,此仇,老奴必要为主子报!”
夜雨来的突然,沙沙打在琉璃窗上,撩拨的心弦烦乱。昏黄的油灯尚在燃着,照的南窗条炕通亮。苏琬清从柜屉中摸出一支梨花玉簪,手指在那嫩小的花瓣间摩挲,皮肉与花色一样洁白无瑕。她感觉宇文彻的脸就在自己眼前晃悠,如何也挥之不去。
他也是可怜人,叫了近三十年的娘居然是害自己与亲生母亲分离的恶人,更何况,他从未得到过母爱。
只是,他得知真相后,能承受的住吗?
胡思乱想之际,苏琬清浑浑噩噩睡着了。她在梦中睡的极不踏实,好像自己被锁到了一个巨大的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中,怎样呼喊都出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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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薄凉,翌日已是满目萧瑟。被夜风吹的七零八落的树木尽是,大部分树只剩了棕黄而光秃的枝桠,干枯的落叶堆积在树根处如叠峦的小山。
御书房外,小太监将康杰身上披的油绸雨衣取下来,方卷起帘子,迎他们进去。
“臣恭请圣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正立于紫檀书架前翻找书籍,深蓝绣团龙纹龙袍衬出修长高大的身材。皇帝不苟言笑,视线仍旧集中于手中的石青封底书卷,只是嘴中飘出了几个字,“平身。”
康杰站起身后,拱手道,“皇上,慕容璟那边有异动。”
皇帝瞄他一眼,“这么快就坐不住了?”
康杰笑道,“杨林是他的左膀右臂,而今以贪污受贿下了大狱,私产尽充国库。慕容璟如何还能坐得住?”
“那他都做什么了?”
康杰收敛起笑容,瞬时变得凝重起来,“他去拜会代王了。”
“啪”一声,皇帝将手中的书摔在御案上,眼中燃起愤怒的火光,轻笑道,“打的这主意还真是好!”
“皇上息怒,既然慕容璟和代王已经勾结到一起,不如一同”康杰虽未将这句话说完整,但其含义却不言而喻。
皇帝挽起箭袖,朝御座走去,“把慕容璟的老巢给朕盯紧了,但凡有风吹草动立刻回禀。”
“臣明白。”康杰抱拳领命,复而抬头犹豫道,“皇上可曾想好,什么时候对慕容璟下手?臣估计,明年开春柔然人当有大动作。”
“朕清楚,只是此时朝内混乱,无暇打压柔然蛮族。你先退下吧,容朕思量斟酌。”
“是,臣告退。”
皇帝靠在秋香枕上闭目沉思,他总感觉内乱外患是彼此联系在一起的,慕容璟似乎与柔然还有来往,只是他行事谨慎,难以握到他的把柄。
“得福呢?”皇帝揉了揉眉心,忽然问道。
李容贵忙转过身来回道,“回皇上,得福去承乾宫送徽州进贡的宣纸了。”
皇帝骤然起身,朝外走去。他最近总是会想起苏琬清,恨不得如胶似漆与她黏在一起,但国事繁忙,后宫也不安宁,终是许久也见不到一次。
从乾清宫到承乾宫也没有几步路,皇帝嫌御驾麻烦,干脆疾步前往,后边一众宫人连忙举华盖等跟上。
到了承乾宫,便听一阵欢声笑语。甫踏进宫门,便瞧见她与几个宫女在一起蒙眼玩抓小鸡的游戏。她着水粉描荷丝绣襦衫,配淡藕色梨花底裙,腰间以浅色纱带束腰,三千乌发简单捆扎起来,垂在腰后,简单而又雅致。
那丫头被蒙着眼睛,直愣愣地撞了上来,一下子抱住了他的腰,惊喜地喊,“蕊红,是不是你!”
蕊红和锦春看到皇帝都面面相觑,皇帝对着她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自己握上那双白嫩的龋辏屯烦毯斓挠4轿侨ァ�
苏琬清顿时料到了不寻常,挣脱出一只手来将眼睛上蒙的纱布拽了下来,却见皇帝已凑到她唇边,深深吻了下去。她的脸顿时羞地彤红,刚要推开他,他却将自己打横抱了起来,在满庭妃嫔和宫人面前将自己抱进了殿。
“皇上,这于礼不合”她不安地挣扎着,受到了若兰等人暧昧又火辣的注视,若兰似乎在朝她挤眼,连瑞嫔她们都掩唇偷笑。
“朕说合礼便合礼,琬儿,朕想你了。”
苏琬清翻了翻眼皮,毫无规矩地捏着他的脸道,“皇上不害臊,休要如此缠绵,免得被御史大人参成昏君。”
“为你,朕愿意当昏君。”
就差一步,皇帝便抱着她进了主殿,哪料身后忽然响起娇娇的呼声,“嫔妾见过皇上。”
青瑶打扮的极为鲜艳明媚,火红的襦衫却搭了条湘妃竹绿的底裙,皇帝只觉艳俗无比,登时皱起了眉,“你有何事?”
他还抱着苏琬清,却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青瑶心里烧起一把火,勉强端持住道,“嫔妾无事,只是房中沏了上好的毛尖,记得皇上从前最喜欢喝的。”
“皇上从前喜欢喝毛尖是不差,难道瑶美人不知皇上现在最喜欢喝本宫这里的枫露茶吗?”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124章 道阻且长()
宇文彻就静静地看着怀中的女人如暴躁的小老虎一般回怼,心底已忍不住偷笑,可脸面上还要保持庄严肃穆。
青瑶气急败坏,可皇帝却没有半点要替她说话的样子,反而对着苏琬清眉眼含笑。她刚要出声辩驳,却听皇帝扬手道,“没听到嘉婕妤娘娘说吗?朕现在不爱喝毛尖了,你退下吧!”
言罢,皇帝便抱着苏琬清进了殿,徒留她自己在那儿愠怒地愣站着。
怀中的女人脾气发的不小,别过半张脸不瞧自己,宇文彻却爱极了她这副赌气的模样。秀眉微皱,紧抿红唇,愈发的惹人怜爱。
“朕什么时候爱上的枫露茶呀?朕怎么不记得了?”皇帝贴在她的身侧,凑到她耳边细吟道。
苏琬清不留情面地将近在咫尺的那颗脑袋推到一边,朝青瑶住的耳房抛了个眼色,“皇上想喝毛尖,臣妾宫里却是没有的,现在过去还来得及。”
皇帝原就是想逗逗她,如今被醋坛打翻的味儿熏得喘不上气,也不再挑逗,扶在那由淡色素纱挽住的纤腰上道,“哪儿能?再鲜的毛尖也比不上爱妃这儿的枫露茶。”接着,他轻咳一声,佯装摆谱道,“嘉婕妤,还不赶紧伺候朕?”
苏琬清也顺着台阶下了,替他脱靴伺候他在南窗条炕下盘腿而坐,令小福子在殿内生起炭火架来,现场给他煮枫露茶。
炭火烤的佳人面颊醺红,而紫砂壶里升腾而起的水雾则氤氲了她的脸庞,朦胧而恍惚。皇帝歪在蜜合软枕上,撑着胳膊端详她,怎么看怎么赏心悦目。
“请皇上用茶。”
苏琬清将茶端到了他面前,一只修长而骨节分明的大手伸了过来,故意与她肌肤相擦,她羞红双颊,却见他的凤眸眯成了月牙。
皇帝品咂了两口,连连点头,“嗯,朕这喜好改的还挺对的。好,以后朕最喜欢喝枫露茶!”
苏琬清却想起这会儿还是上半晌,很不应景地问了句,“皇上不用处理政务吗?怎么到后宫来了?”
宇文彻呛了口,顿时咳嗽不止,她连忙走过去在他背上顺拂,却听男人恨铁不成钢地道,“全天下只有你会想着怎么赶朕走!别提政事,心烦!”
苏琬清瞅了瞅站在什锦格子后随时待命的宫人,抛了个眼色给瑜英,让她们都下去。她静静凑到那张刚毅的脸旁边,双手神使鬼差地捏上他的肩膀,“不如您在臣妾这儿发泄发泄?”
宇文彻竟误解了她的意思,以为佳人诚挚相邀,将她摁倒在身下,便去抽解素纱裙裾下的亵裤。苏琬清连解释都来不及,便被他挤得生痛,双手环在他脖颈上,半弓着身子适应忽如其来的盈满。
“没一件事儿让朕省心,朕弱冠并天下时,自以为乃一代雄主,千古一帝!到头来却为慕容璟这个奸贼所掣肘,虑及无辜百姓,竭力避免战火,殊不知朕心里怒火四腾,恨不得生啖其肉!”
他的手从夹衫下摆溜了进去,在细腻盈润的娇躯上揉捏作恶,粗重的喘息声覆盖了她轻微的吟哦声。
“北境柔然虎视眈眈,朕倚仗宋康却也得眼睁睁地看着宋氏一门权倾朝野,看着这些豪奴剥盘朕的百姓!”他一口气说完,动作却丝毫不见放缓。
“你轻点”
“后宫更不让朕省心,朕的皇后是留给堪与朕比肩、朕为之倾心的女子的,慕容茵儿无才无德,也敢肖想!沈青莲作恶,可偏偏朕当初瞎了眼,把卫菀交给了她抚养!还有承业”
他喋喋不休地讲着,苏琬清却精神体力不支,昏了过去。不知他“发泄”了多久才停下,苏琬清只知道自己醒来的时候酸乏连动都能动。
宇文彻觉得很不好意思,头一回做那事的时候把她给弄晕过去。他适才确实过于虎狼,意识到她昏过去后,连忙将她抱进了寝殿。
苏琬清再醒来的时候,恰是午眠时分,殿内貔貅铜鼎香炉中燃的安神香清淡素雅。她挪了挪身子,旁边浅眠的男人便醒了过来,蓦地翻过身子来对着她道,“你醒了,琬儿?”
苏琬清想起他的“误解”,哭丧着脸道,“臣妾是说让您倾诉,没说”她也说不下去了,只耷拉着小脸。
皇帝将她揽入怀中,“是朕冲动了你肯定还痛”
她仰头看着男人挠着脖颈,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便想起他适才的焦虑,大夏王朝此刻确实是内忧外患。她思绪不禁飘远,若是他得知,自己喊了近三十年的母后并非自己的生母,反而是将给予他生命的那个女人害死的凶手,他会如何?定然是会痛苦万分吧!
苏琬清拽了拽他象牙白龙纹寝衣的袖口,感受到向下的拉力,皇帝垂眸看过来。
“臣妾没事”
“那太好了!”
“臣妾有事想问皇上。”她睁着乌亮的大眼,让那个心猿意马的男人喉结又滚动了几下。
“什么事?”
苏琬清将双臂放在身侧,勉力支撑,向上挪了挪身子,贴进他隐隐发烫的怀中,“若是有一天,皇上发现至亲至近之人欺骗了自己,会当如何?”
宇文彻眼中浮现起一层探究之色,疏离地看着她,吓得苏琬清连连摆手,“不算至亲至近吧,且说是亲近之人,皇上若被他们欺骗了,会怎样?”
苏琬清巴巴睁着眼等他回答,却见皇帝脸色渐变凉薄,终于,薄唇微启,“欺君之罪,当夷九族。”
刹那间,苏琬清觉得自己的心如同置入冰窖一般寒凉。她忘了,忘了他帝王的身份,任何欺骗在他那里永远都逃不了“欺君”二字。她只想着周太后的欺骗,却忘了自己同样对他隐瞒了身份。夷九族?她的族人早被他斩尽杀绝,早就没有九族可夷了!
皇帝见她脸色变的苍白,以为自己又吓到了她,连连将她摇在怀中,嬉皮笑脸地蹭着她娇嫩的脸蛋,“朕也有个问题要问琬儿,既然你都说了没事,不如免去翻牌子那一道程序,朕今晚继续歇在你这儿吧!好不好?”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125章 在水一方()
宇文彻就像狗皮膏药一样,在承乾宫腻歪了许久。然而他也只是过过嘴瘾,方才不知轻重地伤了她,政事又堆积成山,这一夜他还是歇在了乾清宫。
但他无意间的一句“欺君之罪,当夷九族”却成了苏琬清心头挥之不去的阴影,长久以来,她早已把身心全部交付于他。可他呢,若是得知自己是南楚公主,不,南楚余孽,是不是会毫不犹豫地斩杀?
“娘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