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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缘佳成-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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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璟丝毫不慌乱,在皇帝面前亦是摆着架子,并不跪礼问安,“臣也是听闻将士传言,皇上受伤全因此女,此女乃妖,所以才召唤鹿群围攻皇上。”

    真是难为他一本正经说这样荒诞的话了,但宇文彻深知此刻不能翻脸,依旧客气地道,“皇叔何时也偏听则信了?若琬儿有歹心,怎会等到围猎之时,进玉牒一年有余,何时没有机会?”

    慕容璟垂首道,“是臣唐突,望皇上莫要计较。”

    “朕的琬儿说没关系,朕才不会计较。”

    慕容璟突然失笑,“如何不会计较?差点失去性命。本王先行赔礼,日后由贵妃复赠厚礼向小主致歉。”

    苏琬清眼中燃气愤怒的火光,一则琅琊王态度如此傲慢,致歉根本毫无诚意,二则他明知自己已为三品婕妤,却仍以小主相称,便是有意在贬低她的身份。

    就在她出口辩驳时,宇文彻拉紧了她的手,制止了她,“琬儿素来识大体,自然不会为难皇叔。只是要彻查这流言所起根源,将那群胡乱说话的人的舌头给拔了!”

    “遵旨。”

    反正杀的又不是自己的人,慕容璟根本不在乎。这次较量,确实是宇文彻吃了个哑巴亏。

    自这日过后,琅琊王慕容璟以护驾的理由停驻围场,更欲只让慕容贵妃侍候君侧。但宇文彻以嘉婕妤受惊为理由,并不接纳慕容茵儿,谅她也无法。

    苏琬清从李容贵手中接过汤药,舀了一勺放在唇边轻轻吹,待凉下来又凑到皇帝面前。

    看着她如此尽心地照顾自己,宇文彻心中甚是受用,只是那双清澈如鹿儿般的眼珠中仍有余悸。他沉吟道,“此番原是想带你出来散心调养,却不料受了更大的惊,就是这会子,还要你来伺候朕。”

    苏琬清彷彷然不知说什么好,皇帝继续道,“等回宫后,朕必弥补于你。”

    “臣妾不要什么弥补”苏琬清垂首答道,“只要皇上好好的便是了,可可臣妾不懂,这琅琊王为何敢如此放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109章 稚子何辜() 
谈起琅琊慕容氏的专横,便不得不追溯到大夏建国初始。琅琊慕容氏先辈曾是皇族宇文氏的左膀右臂,在征战建国中立下了汗马功劳。彼时,慕容氏尚知“功高震主,必不长久”的道理,在功成名就之后自觉退隐。

    然而,在大夏太宗一朝,太宗疲于征服周围游牧民族,忽略了琅琊慕容氏野心横生。而先皇一朝,又促成了京城周氏同其联姻,故而使其实力急剧膨胀。

    “父皇意识到慕容璟野心横生时已为时太晚,在晏驾之前虽强力镇压,但终究效用不大。朕为保帝位,必须建立功勋,故而同年征伐南楚,方才得到旧臣认可。这些年,朕也有了一批肱骨之臣,但琅琊慕容仍旧是一颗毒瘤,隐藏在大夏沃土上。”

    苏琬清从未想过这么深,提及南楚灭国她黯然伤神,纵然他的境遇危急,可仍是以南楚皇族覆灭为代价啊!

    “那为何在琅琊王面前,连康大人说话都没用呢?”

    宇文彻揉了揉她的发心,知道她又想起了那夜的惊险,“这是父皇的疏忽,父皇册立母后时,慕容璟尚且知道收敛,故而父皇与之破例结拜,又赐尚方宝剑。康杰算什么,连朕都要喊他一声皇叔。”

    他语气里饱含隐忍和愤怒,为君者怎能容忍皇威受到挑衅?可这么多年来,慕容茵儿虽隐退后宫,却依旧是手眼通天,连杨玉漱都无法压制。如今,慕容璟重归朝廷已成定局,所以,他才将计就计,陪他演了一出受伤昏迷不醒。

    只是,这所有的一切都还瞒着面前的傻姑娘。他自然知道自己的衣物上含有血桐的香料,是慕容璟的眼线所为。那夜不过将计就计,只是平白无故害她流了那么多泪。又让她以为自己真的伤重昏迷那么多天,其实他早就醒了,但为了营造假象,不得不连她也骗着。

    见她心事重重,思绪混乱,宇文彻微倾身子拥她入怀,“这是朝野的事,琬儿不必忧心。待回宫之后,你只管好好在承乾宫歇息,早日为朕生个孩儿才好。”

    苏琬清嫌弃他带伤还如此轻佻,娇俏地翻了个白眼道,“怎么越说越远?”

    宇文彻开怀大笑,忍不住垂首攫取美人樱唇芳泽。

    时光斯逝,眨眼又是几天过去。御驾回銮,亦是极大的阵仗,前后绵延十数里。时已近八月,秋高气爽令人心旷神怡,万里无云之下再无酷暑燥热。

    皇帝盛宠嘉婕妤,令其与自己同乘也见怪不怪。一路缓行,终于进了皇城,诸位妃嫔的车驾都自顺贞门朝后宫而去,苏琬清不敢耽误皇帝养伤,刚到乾清宫三层汉白玉石丹陛之下便离去了。

    周景元护送皇帝进乾清宫,确认周围并无可疑之人后,皇帝方才道,“告诉康杰,给朕盯紧了慕容府和周府,慕容璟的行踪务必日日密报。”

    “卑职明白。只是,皇上想好给慕容璟什么职务了吗?须无实权且巧妙。”

    宇文彻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笑,“朕早就想好了,不必你多言。你守卫宫禁,与李容贵配合好,不准贵妃再与慕容府有任何往来!”

    “是!”

    周景元领命退下了,皇帝缓步朝寝殿走去。走到半截,二总管齐禄忽然跌撞出来道,“禀禀皇上,容昭媛来了,奴才奴才拦不住”

    皇帝远远望去,着一身盛装华服的元杏瑛匆匆而来,原本明媚的衣装穿在她身上竟有些媚俗,皇帝厌恶地转移视线,就要移步离开!

    “皇上!”元杏瑛大喊道,“皇上!承业病了!”

    宇文彻顿住脚步,不耐地转过脸来道,“朕围猎刚刚归来,甚是疲乏。承业病了你便宣太医给他瞧,到乾清宫来做什么。朕稍事休息,自然会去探望皇儿。”

    元杏瑛抽泣不止,“皇上,承业病了许多天了,却丝毫不见好转。太医院那帮庸医只知灌药,其他法子连想都不想,求皇上做主,求皇上去看看承业吧!”

    皇帝将视线转移到齐禄身上,“容昭媛说的都是真的?”

    齐禄忙不迭答道,“回皇上,是真的。自御驾启程往围场而去,皇长子便缠绵病榻,连奶娘喂进去的奶都吐出来,已日渐消瘦了。”

    皇帝哀叹一声,“宣太医院所有奉职太医会诊,起驾,去储秀宫。”

    元杏瑛喜极而泣,喋喋不休地给皇帝讲孩子的病情,仿佛真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皇帝原本就疲乏,听见她如苍蝇一般嗡嗡嗡,更是有些不耐烦,“承业尚在病中,你这当母亲的竟还有心思梳妆打扮!”

    元杏瑛被噎地说不上来话,默然无言坐在皇帝身边,任由太监们抬御驾到储秀宫。

    刚刚靠近储秀宫宫门,便听见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是皇子承业的。元杏瑛满脸苍白,直奔正殿,却见奶娘抱着承业哄着,然而襁褓中的婴孩却张牙舞爪,哭的嘴唇都有些发紫。

    “尔等都是吃闲饭的吗?朕的皇子如此病重,尔等就医治不好?”宇文彻俨然注意到元杏瑛说的一点也不夸张,而站在殿中的太医却是彼此争执不下,焦头烂额。

    “微臣等已按照历代医者圣书科律为小皇子诊治,症状表现都对的上,用药剂量也皆符合,却不知为何,小皇子病情丝毫不见缓和。”

    “废物!”宇文彻以手扶额,前朝后宫没一件令他省心的事,他对着李容贵道,“其他太医呢?怎么还不到?”

    眼看着要龙颜大怒,李容贵麻利地跑出去催,却不想在门口与人撞了满怀,定睛瞧时,却是常年为长春宫淑妃诊脉的吕太医。

    吕太医快步走至皇帝面前,“微臣听闻皇上在召集太医为皇长子诊病,自觉应出一份力,且淑妃娘娘刚刚歇下,用不着臣在前伺候,便自作主张过来了。”

    “你去瞧瞧。”皇帝语气和缓了几分,挥手道。

    吕太医让奶娘将小皇子放在摇木躺椅之中,伸出手来把脉。少顷,面色骤变,悲痛地跪倒在地上,“臣无能,臣有罪!”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110章 纷争四起() 
皇帝尚且冷静,坐在一旁的元杏瑛却着急了,不顾所以地抓着太医的衣领质问,“本宫的孩子到底怎么了?你若有半句胡言乱语,本宫便扒了你的皮!”

    吕太医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听见如此恐吓的话不由瑟缩一下,“臣不敢妄言,小皇子之症实乃心律不齐,是以在娘胎里便落下了病症,后天无可补救啊!”

    元杏瑛身上蓦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直直向后倒去,幸有秋穗一把扶住了她。

    “心律不齐”

    宇文彻亦是受到极大震惊,厉声责问道,“朕的皇子怎会心律不齐?到底是何原因?”

    吕太医磕磕巴巴地道,“幼儿先天心律不齐可有多种原因所致,或母体误食药物,或母体此前受到伤害此乃医理,从医者都明白的。”

    “误食药物”元杏瑛喃喃道,眼中清泪恣肆横流,使那精致的妆容都花了,“必是有人欲陷害臣妾和承业!求皇上明察!”

    大概是她声线洪亮了些,躺在摇椅里的小皇子心脏受到冲击,放声大哭起来。元杏瑛连走带爬到摇椅中,抚着婴孩柔嫩的肌肤道,“母妃不准任何人伤害你,承业不哭,承业不哭”

    细想下来,元杏瑛自怀胎始便极为重视,总不可能大意到在自己的吃食中放不妥的东西。而后宫素来肮脏晦暗,有嫉妒者陷害她也未尝不可能。

    皇帝一边令内务府详查,一边令太医合力诊治。待寝殿内渐渐安静下来,小皇子症状似有好转,恰恰印证了吕太医所说先天心律不齐。

    大殿内一片沉寂,元杏瑛哭的久了也只剩下了痴痴地发呆。宇文彻尤为心痛,原本承业的同胞妹妹夭折,他才在长子身上寄予厚望。而元杏瑛到底是为自己孕育子嗣的女人,他无法太绝情。

    内务府整整查了两个时辰,根据秋穗提供的记录在册的赠礼等进行盘查,但并未发现有可疑的药物。

    “这不可能”元杏瑛发髻散乱,坚决不承认,“承业是臣妾的命根子,臣妾处处细心谨慎,绝对不会有半分差池。”她这样说着,思绪随之波动,忽然想起什么,跑到帷帐里拉扯下挂着的安眠用的香包,“快查查这个!”

    世事便如此的奇巧,那香包中竟存放了麝香和夹竹桃,这些于有孕的妇人而言是剧毒的东西尚且是其次,那里面竟还有大量的罂粟。

    “难怪我离开这香包便不能入睡呢!”元杏瑛咬牙切齿道,“此物,此物是尚服局依太医院开的方子缝制的,要害臣妾和皇儿的人必定在其中!”

    有了线索,查办起来便有眉目了,但也涉及了众多宫司。首先是太医院制定方子,交由御药局选材呈递,最后由尚服局的宫人制成,一院两局,调查起来十分麻烦,但宇文彻丝毫不倦,眼中怒火如层层波浪汹涌而来。

    太医院的处方记录在案,御药局调取药材的呈单也保留完整,盘问一圈,还是在尚服局出了岔子。

    李尚服诚惶诚恐地跪在地上道,“微臣已查明,昭媛娘娘的香包是入春时由尚服局一同监制的。从尚服局送出时,由臣亲自验明过的,并无差池,故而”她抬首觑了皇帝一眼,不敢继续说下去。

    “这倒寻不出幕后黑手了?”宇文彻冷笑不止,后宫女人简直比洪水猛兽还要可怕,玩弄心计不比前朝官员差,“把所有碰过香包的人全都传上来,朕一一审讯!”

    贤妃统领六宫出了岔子,也不得不迅速赶了过来。皇帝盘问一圈,依旧是得不出什么结果,况且被问话的人个个心如明镜,虽有些恐惧,但绝非不坦荡。

    “臣妾私以为,皇上还漏掉一环。咱们现在只查到尚服局送香包了,却没考虑储秀宫里收纳香包的人。”贤妃其实看的透彻,这件事后究竟是谁在捣鬼她一清二楚,会引向什么结果更是她所期盼的。

    “贤妃娘娘这是何意?难不成本宫的宫女是为恶之人吗?”元杏瑛立马拔高了嗓门。

    贤妃见她猖狂不已纵然恼怒,但还是平复情绪道,“未必不是。”转而对皇帝道,“往日里究竟是谁在负责整理香包,一查便知。”

    秋穗最快反应过来,“是灵儿。”

    “宣!”宇文彻抓紧了膝盖处的纹绣,手骨捏的咔哒咔哒直响,听来甚是恕�

    灵儿只是储秀宫里不起眼的一个宫女,平日里唯唯诺诺,谁也料想不到最后矛头指向了她。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这时,沉寂许久的吕太医道“这香囊中的药材都是近些天新换的,不妨搜查这宫女住处,想必会有所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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