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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缘佳成-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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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罢,她就跑到藤架下踮起脚来接摘下来的花,格外珍惜地一一放进了箩筐中。折腾大半天,才满意地收工。

    是夜,因苏琬清身体尚未复原,皇帝并未留在抚辰殿,除了顺道探望已怀有皇嗣的德妃,他根本就没想宠幸这回事,甚至都不去看望代掌凤印的贤妃和生下公主的淑妃。正应了瑞芳姑姑此前说的,皇帝极少临幸后宫妃嫔,大半的日子是单独在乾清宫住,日日夜夜为国事操劳的。

    苏琬清哀叹一声,复国是何其难的一件事,大夏皇帝果然是个厉害角色。

    “小主为何感叹,可是为今日皇上还不宠幸而忧虑?”画琴问。

    苏琬清低声道,“画琴,还不是时候。你瞧瞧今日皇帝都到了后宫,却还是未选择临幸某一宫的妃嫔,可见他根本不是困于女色的人。幸亏他还没宠幸我,否则只怕是要坏事了。”

    画琴表示同意,“正是小主这么说的。如今您已进宫快两月,也没见皇上翻几次牌子,与您一同进宫的小主们被临幸了,然后就被他抛到脑后了,哪怕现在德妃有了身孕不方便。”

    “可姑姑不会这么想,只怕她现在焦急着呢。”苏琬清皱起眉毛,托腮道。

    “小主切勿焦虑,奴婢会想办法传递消息给老夫人的。”

    苏琬清沉重地点了点头,恹恹钻回锦被中,就在画琴灭掉最后一盏灯要退出去时,她忽然想起一桩事儿来,扬声喊道,“等等!”

    画琴一惊,“小主还有什么事要交代?”

    “去查查,前日在御花园里遇到的男子究竟是谁。”苏琬清脸色变得凝重,“皇帝对他的态度令我诧异,仿佛是十分憎恶又不能招惹的。”

    画琴这才想起来主子多日忧虑的根源所在,轻声应下便退出了卧房。

    接下来多日,皇帝总不免到抚辰殿“嘘寒问暖”,多是看看苏琬清有没有按时用膳、休息,一到就寝的时候,他便会离开。无形之中,苏琬清与他之间竟像是有一种默契,她不想被临幸,他也不准备临幸。

    苏琬清心思细腻,凡事都喜欢考虑全面。她生怕宇文彻看出了什么,因此暗中让乾清宫的暗线打探皇帝的行动,可皇帝什么异样都没有,除了偶尔关心一下自己,再无提及其他。

    就在她心中隐隐不安时,皇帝忽然派人来传诏宣她伴驾。寻常时候皇帝是不准人进入乾清宫的,此刻宣召必然有特殊原因。苏琬清心中虽然忐忑,但还是状若安闲地去了乾清宫。

    幽深的宫巷两侧是高筑的红墙,黄琉璃瓦在日光下反射出金色的光芒,投在对面楼阁飞起的檐角上。苏琬清刚抬手遮了遮阳光,便听前面一阵银铃似的欢声笑语。

    举目望去,是一个三四岁大的小姑娘在前面跑跳,她穿了一袭桃粉色襦裙,身后跟着一个婢女。发愣间,那姑娘已经撞到苏琬清身上来了。

    苏琬清含笑俯身抱住她,“公主慢点跑,小心摔倒了。”

    大公主睁着乌黑的大眼糯糯问,“你怎么知道我是公主呀!”

    “卫菀,不许无礼,快见过小主!”说话的人身着一袭桃花绣底裙,对着苏琬清略带歉意地问道,“本宫还不知妹妹是?”

    苏琬清并不介意,毕竟这宫中没有皇后,少去晨昏定省之礼,使得各宫来往少了些。她蹲身道,“嫔妾抚辰殿嘉贵人苏氏给淑妃娘娘请安,给卫菀公主请安。”

    淑妃愈发尴尬,“原来是嘉妹妹,诶,你怎知我是谁呐?”

    苏琬清温和一笑,“旁边便是长春宫,阖宫上下又只有娘娘才有福气诞下公主。”

    “真是个伶俐的人呢,怪不得皇上喜欢你。嘉妹妹这是去乾清宫伴驾?”淑妃亲切温怡,倒像是阔别已久的亲姐妹般。

    苏琬清大方点了点头,便道,“改日嫔妾到长春宫给娘娘请安。”

    淑妃心宽不妒,亲和地拍了拍她的手,便领着卫菀公主回宫了。

    路上耽搁了这片刻,来到乾清宫时,苏琬清只见李总管站在白玉石阶上急得团团转,一看到她的身影,立马奔过来行了个礼。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9章 梦中襄阳() 
“嘉小主,您可算是来了。”李容贵对着勤政殿使了个眼色,“皇上发火了,您进去伺候,提着心眼点儿。”

    苏琬清微微颔首,“多谢总管提醒。”

    李容贵抬手用袖子擦了擦汗,弯着腰在前面引苏琬清进殿。刚走到菱花格窗外,便听宇文彻怒极将茶盏摔在地上。

    苏琬清深吸一口气,拨动珠帘走了进去,谁知宇文彻怒吼一句,“狗奴才,谁准进来的?!”

    “皇上是嫔妾”

    宇文彻抬起头,一看见苏琬清如惊兔般站在不远处,心中怒意已散去七八分。他从御座上走下来,“你来了?朕吓到你了?”

    苏琬清摇头道,“不曾。只是气大伤身,皇上应保重圣躬啊。”

    皇帝听她难得关心自己,越发受用起来,执起她的手道,“朕知晓,今儿正是心里不畅快,想到一见琬琬,心情也许就好起来了。”

    苏琬清顺从半跪在南窗条炕的脚踏上,侍候他脱去鞋,伸出手按摩腿部,“嫔妾斗胆,不知皇上为何而忧虑?”

    皇帝懒洋洋地靠在秋香色靠枕上,抬了抬手疲惫道,“不提也罢。”

    苏琬清不敢再问下去,只是埋头揉捏着他健壮的腿。这次伴驾,让她压抑无比,真正感受到了“伴君如伴虎”,什么话都不敢说,处处观察眼色。等出了乾清宫,她心中的大石头才落了下来。

    夜色浓重,遥远天际处闪烁着几颗如宝石般的星辰。阵阵夜风吹来,扑在脸上,十分清爽舒适。

    “瑜英,你刚才问到皇上为什么发火了吗?”

    瑜英搀扶着她,低声道,“听伺候文房的太监说,是周太傅上了道折子,说是要给恪侯加封官职。”

    “恪侯?他是什么人?”

    “回小主,恪侯是太后的养子,周太傅正是太后的弟弟,已多年不问政事。此时忽然奏请皇上为恪侯封职,只怕是朝堂上又要不安宁了。”

    苏琬清眉头皱成一个疙瘩,看来这大夏宫廷着实有趣。先是后宫无主,又是皇帝御极多年只有一位公主,如今看来,太后和皇帝之间的关系也不是很好啊!

    回到抚辰殿已经过了戌时,苏琬清适才提心吊胆并未用好晚膳,所以又传了些点心。用的正香时,画琴忽然神神秘秘地走进来,还打发所有伺候的宫人出去。

    “小主让奴婢查探的消息,已经有了眉目了。”画琴压低声音,“那一日吹笛子的男子,正是太后的养子恪侯。”

    苏琬清一惊,手中的点心掉落在地上,“恪侯?他就是恪侯!”

    “宫中人都知道,皇上憎恶恪侯,可太后却对恪侯宠爱不已,因此,太后和皇上之间矛盾很多。”

    苏琬清忽然觉得这位恪侯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竟能让亲母子闹僵成这样。可那日一见,他跟一个落魄的寒酸书生一样,眼中暗淡无光,实在不像是有心机的人。

    “画琴,再深入了解一下恪侯,即便是太后的养子,那也应该是有自己的家吧,我要知道他的出身。”

    这一夜,苏琬清睡的极不安稳,大概是见过了皇帝怒气盎然的样子,对自己的未来有些担忧。她愈发清楚的知道,在这宫中,要小心谨慎,若走错了一步,等待自己的也许就是地狱。

    翌日天晴,苏琬清信守承诺,去了长春宫拜见淑妃。长春宫院落不大,但因卫菀公主的存在,而生机盎然。小孩子的笑声回荡在院落里,让人心里很舒服。

    元良娣领着卫菀做花绢,卫菀一看到苏琬清便扑了过来,“嘉小主来啦!”

    “公主万安,今日可乖?你母妃呢?”

    卫菀挺着小身板,将小手藏到背后道,“母妃有些累了,在屋子里歇着呢。我和元小主在做头上戴的花绢呢,嘉小主,你和我们一起吧!”

    苏琬清摸摸她的头道,“我要先去看看你的母妃哦,等会儿就来陪公主做花绢。”

    卫菀随淑妃平和的性子,懂事地点了点头,便又跑回元良娣身旁。而苏琬清对着元杏瑛只是颔了颔首,她便心领神会了。

    苏琬清踏进殿中,正要给淑妃请安,便听淑妃道,“妹妹来了?快别多礼,你来看看我这绣的寝衣如何?”

    琬清依言过去,小心翼翼接过寝衣,原本贴身用的东西就是用上等丝线职称的,柔滑的布料十分舒适。而明黄寝衣上的游龙绣工精致,栩栩如生,的确是只有皇帝才能享用的。

    “淑妃姐姐心灵手巧,这寝衣一定能让皇上龙颜大悦。”

    淑妃掩嘴扑哧一笑,“妹妹嘴甜,别恭维我了。这是为了给皇上万寿节献心意,我点灯熬油地这么学,要不然才不知道绣成什么样子呢。”

    琬清诧异道,“皇上万寿节将至?”

    “妹妹无需惊恐,皇上是八月里的生辰呢,距现在还有两个月呢,够你琢磨送什么东西的了。我是因为手笨,所以才要提前这么久来准备的。”

    琬清谦逊道,“淑妃姐姐千万别这么说,要不然我们这些人更登不上台面了。”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琬清便出去陪卫菀了。卫菀天性活泼,看见从红墙那头飞来一只鸟,便嚷嚷着去追。太监们连忙跟上去,一时之间,院子里只剩了琬清和元杏瑛。

    两人闲聊着,不知不觉说到皇帝恩宠上,元杏瑛哀叹一声,“皇上来探望公主时,我倒是能见到,可又有什么用,两个月来宠幸了一次,之后再也没有了。”

    琬清看的出杏瑛眼底的忧伤,当时进宫满怀期待,见到皇帝那一刻也曾期冀幻想过恩宠,但到头来,能让皇帝记住的并不多。

    “你不要着急,好歹是有那一夜恩宠在的,皇上早晚会再召幸的。”

    元杏瑛沉默摇摇头,“妹妹别安慰我了,我知道皇上不会再临幸我了。我真的羡慕妹妹,虽然还未承宠,却让皇上一直惦念着。”

    “惦念有什么,我迟早也会是被遗忘的那个人罢了。”

    谈到这里,杏瑛愈发忧伤不能自已,琬清也只能再安慰几句,等卫菀回来,便告别了。

    刚踏出长春宫,便见湛蓝莹碧的天空中飞过一群鸟儿,簌簌扇动着翅膀,争先恐后不敢掉队。

    苏琬清望着高处天空怔忡起来,当初进宫时,她的想法多么幼稚,以为靠自己的手段,便能媚惑君上。如今看来,宇文彻如此凉薄,后宫妃嫔不过是他消遣的玩意罢了,他只爱他的皇权和江山。

    “小主,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宫吧!”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10章 初情子稚() 
“瑜英,我想去御花园走走。”

    瑜英看着自家小主寂寞的神情,低叹道,“小主,在这宫中,最忌讳的就是喜怒形于色。您心里难过,也不能表现出来,否则被有心人看去,就会陷害您。”

    苏琬清回过神来,“瑜英,我心里好矛盾。皇上不宠幸我,我怕他嫌弃我;可他若是宠幸了我,我又怕他忘了。我该怎么办?”

    瑜英早年是伺候过太妃的,后宫佳丽心中的苦她都能体会一二,“小主切不可自乱手脚,一切听天由命而已。奴婢斗胆,小主定要看开一些,否则最后受伤的是自己。”

    听天由命吗?苏琬清在心底嘲笑一声,她才不是听天由命的人。她不能再这样继续被动下去,要不就是真的辜负姑姑的期待了。

    “瑜英,知道皇上今晚翻了谁的牌子吗?”

    “皇上未翻牌子,在乾清宫独宿。”

    苏琬清眼珠一转,拉着瑜英往抚辰殿走,吓得瑜英连连直问,“小主这是怎么了?不去御花园散步了?”

    “去!等我回宫拿点东西,再过去!”

    初夏时节,御花园中景色正好。掖湖堤旁的树木已经长出嫩绿的叶子,郁郁葱葱,繁茂蔽天。飒飒的风吹来,柳条轻轻摇曳,宛如舞动的美人。从湖心的望亭四周眺望而去,东面轩榭隐隐可见,而西面的小荷初露尖角,蜻蜓点水而过,引起一方荡漾。

    苏琬清坐在湖心亭中打丝结,那种手法是瑜英未曾见过的,她好奇地问,“奴婢眼拙,不知小主这是做的什么工艺?”

    “这哪儿是什么工艺,乡下人祈福用的东西罢了。”她嘴角隐着一丝笑意,“这是万丝绦,代表福祉的,我是刚才想起来,这两天是与神灵通意的好日子。”

    瑜英看她一改之前的愁苦,此刻又是胸有成竹的样子,满心疑惑却不敢问。

    苏琬清虽然是南楚公主,但她对金陵的记忆并不多。从七岁以后,她就是从济南长大的,因而对济南的风土人情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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