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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关闭了窗口,和他永远不见呢?
左煌哲的这一晚是在无眠中渡过的,一直没有关闭的手机界面黑了之后被他点亮,然而并没有任何回复。
看来,他被拉入黑名单了。
第二天,左煌哲又遇到麻烦了。
学校组织新生进行入学体检,他纸里包火的两颗心脏如果被检查出来后,会让他成为本校创建以来的第一怪物,放到玻璃柜中,供人观赏吧?
左煌哲紧急拨通了右洋的手机:“马上就要体检了怎么办?”
“这件事啊包在我身上,一个电话搞定,东大每年的体检都是在佑安中心医院进行的。”右洋语气中的优越感超级明显。
他完全有资格这样做。
佑安中心医院,本市最大的私立医院,事实上是他家的医院,那里的院长,是他爷爷右江城。
“这样啊,你早说啊,吓死本宝宝了。”左煌哲责怪着,吊到嗓子眼的小心脏坐着高速电梯回到原位了。
“我们没有告诉过你么?当前及今后相当长一段时间内,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以打击你为己任。”右洋和陈子友私下结成了联盟,他们在察觉左煌哲已经有了当甩手掌柜的嫌疑后,准备毫不留情的痛下杀手了。
“我这叫知人善用,就像现在,你先帮我解决这个问题再说吧,挂了!”左煌哲狡黠的一笑,想把他套进去,省省吧。
第二天一早,包括左煌哲在内的计算机系、法律系的三百名新生,坐着学校租来的六辆大巴车出发了。
这六辆大巴组成了一个车队,浩浩荡荡沿着向北的马路匀速行驶,左煌哲坐在车上眯着眼睛假寐,心中在暗暗计算到达佑安中心医院的时间。
右洋已经给他的爷爷打好了招呼,他的爷爷将在胸透室亲自坐镇,确保万无一失。
当然,右洋并没有把左煌哲的秘密告诉爷爷,只说这个同学从生下来就是几亿分之一的奇葩。
右江城在整个从医的经历里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特殊的病例。医者的特殊职业病让他产生了私心,他准备在体检结束后,为左煌哲专门建立一个只有他自己和孙子右洋才知道的特殊实验室,追踪孙子同学的健康状况。
车继续向北行驶着,左煌哲半睁半闭的眼睛已经看到了路口对面几百米外佑安中心医院树立在二十二层住院部上的大招牌。
他放心的伸了一个懒腰,调整好自己的坐姿,准备下车了。
可是这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打头的第一辆大巴在十字路口忽然右转了,后面跟着的几辆车毫无例外的全部右转了。
佑安中心医院的大招牌二十秒后在眼前彻底消失了。
怎么回事?左煌哲马上掏出了手机,连线右洋。
半分钟后,右洋回电话了:“煌哲,我刚刚问过我爷爷,他说刚才接到市领导的一个电话,要求医院接收一起意外火灾事故的患者,所以今天的体检项目临时改换到市第一人民医院了。”
“那我怎么办?”左煌哲压低了嗓门问道,他的一只手甚至试探车窗能不能推开,他跳车的心思都有了。
“我爷爷在联系那边的人,你先别慌。”右洋挂断了电话。
说话间,大巴车已经驶入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大门,一字并肩停在了停车场。
东大在每辆车上安排了一位带队老师,负责召集本车的学生参加体检。
左煌哲坐在编号“4”的大巴车上:“哎,老天都跟我过不去,死路一条。”
想起老天,左煌哲马上想到了太白金星给他的站短。
天庭两位大仙答应每人替他办成一件事,如果、万一、保不准?他们能不能帮他解决这件事呢?
左煌哲打开流量,进入天庭界面,再次给太白金星发了站短。
可是跟上次一样,没有回复。
左煌哲只好把手机揣进口袋,随着身边的人下车了。
医院开展大学生入学体检每年一次,项目不多,也不复杂,进行的都是一些基本项目,比如血常规、心电图、透视之类的,医生早就习以为常、漫不经心了,所以检查速度很快。
“怎么样,联系好没?”左煌哲想哭。
转而,他惊愕了。
杜元成在一个看似医院领导的陪同下,走进了体检大厅。
他的脸上,带着奸诈桀骜的笑容。
从左煌哲身边走过时,杜元成没有任何表示,依然爱答不理的和陪同他的人聊天。
要出事!
左煌哲不相信杜元成是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的,更不相信以杜元成的资历,会和普通学生和老百姓挤在一起体检,他应该去贵宾病房才对。
“我看见杜元成了。”左煌哲逐渐冷静下来了,他本来准备告诉右洋,实在不行就悄悄的开溜,先躲过这一劫再说。
“我爷爷也刚打听出来,本来接收火灾患者的任务是第一医院的,不知为什么和我家的医院换了,你说会不会是杜元成在里面捣的鬼?”右洋也察觉出了不对劲。
“爷爷找到人么?”左煌哲目前最关心的是这个。
“没有,院长的手机关机了。”右洋沮丧的回答。
“不说了,我先离开这里再说。”胸透室距离左煌哲越来越近,再不走没机会了,他结束了和右洋的通话,转身走出队伍。
“哎,这位同学,不排队你去哪里?”跟车的老师出面制止了。
“去厕所,马上就回来。”左煌哲伸出一只手捂住了肚子,装出疼痛的样子。
“这样啊,不如叫这位同学先进去吧。”左煌哲的身后传来一个阴险的声音。
不用说,肯定是杜元成。
“也行,你先去。”老师推着左煌哲往前走。
就在这时,左煌哲的手机发出一声提示音,他收到了一条不知道什么内容的新信息。
第26章 鬼,鬼点子()
这条新信息,是太白金星给他发的短消息。
左煌哲什么也顾不得了,慌乱中只回复了两个字:救命!
然后,他就被老师和几个同学推进了胸透室。
杜元成的这次出现,刚开始并不是专门针对左煌哲的,他只是受一院某位负责人的拜托,更改了一下今天的日程。
凌晨五点发生一场火灾之后,一院接到了急救的指令。但是本院专家组的成员因为出去参加一个学术研讨会,能够参与急救的人员远远达不到要求。
微妙之处在于参加的这次学术研讨会,是一个私人组织的学术研讨会,没有按照规定程序上报主管部门审批,所以院方无法以光明正大的理由拒绝抢救,只能通过杜元成的私人关系联系到市里的一位领导,调整了原定的计划,一院进而变成了给东大体检的学校。
但是,在这里见到左煌哲之后,他的心思又开始拐弯了。
他甚至连最基本的避讳都不顾了,或者说无需避讳,他和左煌哲不是一个层面上的,好像老虎和山羊。
既来之则害之。
他拦住了想要离开的左煌哲,自己在院方负责人的陪同下,一起走进了胸透室。
每一个环节,都有可以利用的机会。
左煌哲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任人参观的小玩意,站在了杜元成面前。
“啊,你们看,这是什么?”负责检查的医生第一眼就发现了左煌哲的异常,他的手指头直接指向了右面多出来的那颗心脏。
“这是什么?”包括杜元成和负责人在内的几个脑袋挤在了一起,叽叽喳喳议论着胸片上那个具有跳动功能的、特殊的东西。
左煌哲透过玻璃窗发现了他们的异常,知道自己的秘密暴漏了,他的脑子“嗡”的一声持续不断的开始眩晕了。
他的眼前浮动着轮流转换的一组画面。
同学们指着他说:“看,就是他,长了两颗心脏的怪物,不过既然心脏长了两个,其他的会不会也都是两个呢?”
马上又有人接话:“他会不会还是双性人呢?”
他的父母,也被认识的人包围着,不断询问:“你家孩子是不是有毛病啊,以后结婚成家生子没问题吧?”
听到这个消息的医生在后面追着他:“同学,到我们医院来吧,我们有最先进的设备和技术,可以终生免费负责你的保健和治疗。”
胸透室医生们惊叹中又似乎有些兴奋的表情,马上让杜元成抓住了机会,他掏出手机,给自己的助理发了一条短信,让助理马上把这条消息透漏给媒体的人。
他就是要把左煌哲变成一个怪物似的人,永远过怪物的生活。
然而,此时此刻,看热闹的还远远不止这几个人。
太白金星、二郎神、哪吒已经站在了云端。
“老头,他给你发的救命短信,说的是不是就是这件事啊?”二郎神笑嘻嘻的问。
很久没见过这么有趣的事情了,他看不过瘾的话才不会出手帮忙呢。
“两位,你们都答应要帮他一件事,这件事哪位出手呢?”太白金星内心最同情的是左煌哲,两个能帮他忙的,面对面站在一起时都是魔头级别的大仙,互不相让,坏心眼多,童心又大,不玩个够绝对不会出手的。
“你!”二郎神和哪吒的右手食指同时指向了对方的鼻尖。
“哎,你不是很仗义的么?”二郎神怪怪的眼神看着哪吒。
“没有你的时候我绝对仗义,有你在我凭什么老老实实受你摆布!”哪吒现在越来越喜欢和二郎神抬杠了。
打是亲骂是爱果然适合他俩。
“算了,看在我家哮天犬的面子上,这件事我来摆平,不过再等等,我还没笑够呢。”他指着医生、杜元成、左煌哲三种不同的表情,继续捂着肚子大笑。
就在此时,距离医院最近的两家媒体记者已经扛着大炮筒赶来了,他们一头扎进胸透室,夹好摄像机,准备现场录像和采访了。
杜元成冲着院方负责人使了一个眼色。
那个负责人指着胸透片说:“以前只在国外报道中出现的双心脏病例,今天在我们医院第一次被发现了,创下了国内第一例被发现的记录,请看胸片。”
所有人的眼睛带着出乎意外的狂喜看向那张胸片。
他们觉得到了自己出名的时候了,却没有一个人同情当事人的悲惨。
但是,他们的失望又到了太快了。
胸片上,心脏,却只有一个。
“这、这是两颗心脏?”美女主持的语气中带着二分的质疑、三分的讥讽和五分的愤怒。
比发射火箭还要紧急,把她从情人的怀里叫过来,看到的是一张正常的不能在正常的胸片,他们拿她当猴子耍么?
摄像的两个记者也是一肚子气,斜撇的眼睛看向几个在场的医生。
天上的太白金星挑起了大拇指:“真君厉害!”
二郎神得意洋洋的回答:“这种人,玩死他我才高兴呢!”
然后,他的手又一挥。
低头拆摄像机的两个记者和已经转身的美女主持气呼呼的刚想离开,突然听见几个医生狂叫着:“两个,两个了!”
原来二郎神的手一挥,遮掩着的那个心脏又暴漏出来了。
杜元成刚才矜持的、尊贵的形象再也伪装不下去了,站起来跟着叫唤:“快点拍下来,拍下来就是一条轰动的大新闻。”
三个记者再次看向那张胸片。
“逗我们好玩么?”三个人冷冰冰的声音同时传出,当头泼了几个医生一头冷水。
胸片上还是一颗心脏。
这样的情景在一惊一乍、一喜一怒中反复了三四次。
院方和媒体方已经被二郎神挑拨的成了一山不容二虎的仇敌
“鬼,他是鬼!”一个胆子很小的医生一屁股跌坐在座位里,惨白的脸上冒出了一层冷汗,追崇的科学理论彻底变成了对鬼神的顺从。
“他是鬼?那你们是什么?出鬼点子玩我们的假鬼?一院是吧,我们记住了!”美女主持再也忍不住了,娇声呵斥着。
在她从事主持的几年生涯中,到哪里都是高接远送、好吃好喝、阿谀奉承,今天这种被戏弄的待遇还是第一次。
一院,梁子算是结下了,她到死都会记住这个破地方的。
三个媒体人摔门而去,留下了几个呆若木鸡的医生,还有非常难堪的杜元成。
五分钟不到的功夫,他的助理把电话打进来了,报告媒体方的抗议和愤怒。
杜元成到现在也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时有时无的片子他也是亲眼看到的,但解释不清的原因叫他大脑疯狂。
揉揉眼睛,他再次确认左煌哲的胸片,和正常人没有任何区别。
“你们刚才看到奇怪的地方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