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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一抹笑意从陈传贵的脸上掠过:“拖!让时间淡化一切!”
“那么。。。。。。吴有为呢?”宁向前又问:“公司应该怎么处理他?”
“你希望怎么处理吴有为?”陈传贵反问。
“按照我个人的意愿,我希望他从此在嘉信盐化公司消失,省得他在工作上处处跟****蛋!”宁向前咬牙切齿的回答。
“这有何难?你是嘉信盐化公司的总经理,你有权决定他的去留。”陈传贵笑着说道。
“我怕他狗急跳墙,做出您所说的那些个事情来!”宁向前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这个你放心!”陈传贵摆手说道:“你不用这份材料给他找麻烦,对他来说就是莫大的恩惠了!再说出了这样的丑事,就算你愿意留他,我想他也不会有脸呆在嘉信盐化公司的!”
“你能保证他会离开嘉信盐化公司?”宁向前问道。
“我不能保证!”陈传贵笑着回答:“但是,如果吴有为有不同的想法,我可以去做他的思想工作他在你的眼前从此消失。”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宁向前一拍茶几,下定了决心似的说道:“今天是吴有为出狱的日子,我已经让他的驾驶员孙树安去接他,估计傍晚就能到H市,正巧您在,今晚就在香格里拉大酒店摆上一桌,一来接风,二来为吴副总经理送行,您看如何?”
“感谢宁总经理的盛情!”陈传贵拱手笑着回答:“今晚的宴席,我是一定会准时参加的!”
。。。。。。
香格里拉大酒店,包间。宁向前、陈传贵、吴有为围坐在一张大圆桌前。餐桌上,各色的菜肴摆了满满一桌,酒杯里亦已斟满了地产的好酒,但是三个人谁也没有举箸的意思,各怀心事坐在那里沉默不语。
A省的十多天的囹圄生涯吴有为早已没有了昔日的神采。眼睛深陷,颧骨高耸,原先的能够滑倒苍蝇的头发,此刻显得凌乱而又没有光泽;络腮胡子因为多日未刮,肆意而又张扬的在脸上蔓延着;早先的红润的脸庞,此刻看上去也是黯淡憔悴;西服还是那身名贵的西服,许是数日没有下身的原故,浑身上下充满了皱褶。
“有为啊,这是宁总经理特意为我俩接风洗尘的!”陈传贵率先打破了沉默,端起酒杯招呼吴有为和宁向前:“来!我们一起举杯感谢宁总经理的好意!”
吴有为低着头,红着脸,一句话也不说,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陈爹,您客气了!”宁向前看在眼里笑了笑,自己也喝干了酒杯里的酒,说道:“大家都是一个战壕里的同志,尽一下地主之谊,难道不应该么?”
“有为啊!这次回来,日后有什么打算?”见吴有为不说话,陈传贵接着问道。
“我能有什么打算!”吴有为鼻子一酸,眼泪就差掉了下来,呢喃着说道:“还不是指望。。。。。。宁总经理。。。。。。能够赏一口饭吃。”
“吴副总经理,按理说呢,你的这个要求一点儿都不过分的!”宁向前“咂”了一下嘴,说道:“自打你出了这档子事情,在公司里的影响。。。。。。唉!就不要说了!省盐业公司领导对此也十分重视,要求嘉信盐化公司尽快拿出处理方案,你的事情,最近可把我的头都盘大了!”
“宁总经理,我知道自己这次犯下的错误,在公司里影响比较恶劣,您从严处理我!”吴有为可怜巴巴的看着宁向前:“不要紧的!我有心理准备!真的!只求您能赏我一口饭吃!”
“有为啊!你这是让宁总经理作难,你知不知道?”陈传贵开口说道:“出了这样的事情,你怎么面对嘉信盐化公司的上上下下?你有什么颜面去面对他们?”
“我。。。。。。”吴有为抽泣起来,他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道:“我不回嘉信公司,我还能去哪里呢?”
“先回家歇息几天,工作的事情以后再说!”陈传贵端起酒杯,冲着吴有为说道:“来!我们先喝酒,不想其他的事情!”
“回家?我已经没有家了!”吴有为没有举杯,他摇着头说道。
“哦?这是这么回事?”陈传贵端起的酒杯重又放了下来,满脸疑惑的问道。
“在我被拘押期间,胡胜男已经提出跟我离婚了,离婚证书上的字我也签了,我没有家可回了!”眼泪在吴有为的脸上纵横的流淌。
“哎呀!你在A省出的事情,家里是怎么知道的?”陈传贵惋惜的摇着头,恨恨地骂道:“是哪个缺德鬼告诉胡胜男的?唉!真的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呢!”
“横竖我已经是无路可走了!”吴有为端起酒杯,冲着宁向前说道:“宁总经理,以前是我糊涂,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我只求您赏兄弟一口饭吃,只要能有安身之所,哪怕是做一名工人,我也没有意见!”
宁向前没有举杯,他静静地看着吴有为,内心里充满了胜利者的喜悦。这一天,他已经等了很久了,可是真正到来的时候,又让他感到满心的不忍,甚至有了恻隐之心,他在犹豫着是否答应吴有为的请求。
胜利者如果失去了失败者做靶子,成功的意义会大大的缩水的。
“有为,你就不要给宁总经理添麻烦了!”陈传贵按下吴有为手里的酒杯,语重心长的说道:“你的事情,宁总经理已经够烦心的了!再说你回去了,你让宁总经理怎么安排你的位置?副总经理吗?省公司会答应么?真如你说的做一名工人,宁总经理会安心么?”
“可是我已经无家可归了呀!”吴有为不甘心的说道。
“吴副总经理,这儿有一份材料,你先看一下,如果你看了之后还想回到嘉信盐化公司,我一定答应你!”宁向前拉开身后椅子上的公文包,拿出一份材料,笑着递到吴有为的面前。
吴有为不明所以,双手接过材料翻阅起来,看着看着,脸色就白了,牙齿禁不住地打战。
“你仔细看看,这就是你一手培养起来的下属!”见吴有为不说话,陈传贵在旁边揶揄道:“见你下水了,个个都使着绊子踹你!看了材料之后,你还想回去跟他们共事么?”
“宁总经理,您打算怎么处理这份材料?”许久,吴有为才将眼睛从材料上移开,幽幽的问道。
“公司领导班子的意思,是希望我把这份材料交到法院去;陈爹陈老爷子的意思是希望我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把这件事给捂了。具体怎么做,还要征求你的意思。”宁向前回答。
“您希望我怎么做?”吴有为又问。
“如果你坚持自己的态度,一定要回公司去,我很难拿这份材料对领导班子有所交代;如果你听从陈爹的意思,从此离开嘉信盐化公司,我会尽力周旋,努力让这份材料消失。”宁向前回答:“试问一个离开公司的人,公司里的人还犯得着跟他计较么?”
“我听陈爹的!”吴有为重重的用手抹了一下眼泪,趴倒在桌子上“呜呜”起来。
“这就对了!”陈传贵拍了一下吴有为的肩膀,说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以你的聪明才智,不愁闯不出一番天地来!”
“来!喝酒!”宁向前朝吴有为端起了酒杯。
“来!喝酒!”陈传贵也朝吴有为端起了酒杯。
“喝!”吴有为端起了桌子上的酒杯,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第六十四章 柳副科长()
午餐的时间到了,柳如玉从烦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她匆匆收拾完手头的资料,并将它们一一归档。om一切收拾妥当之后,她正准备要起身出去,就听见有人在外边“砰砰”的敲门。
“请进!”柳如玉随口应了一句。
门开了,外边并没有人进来。确切地说,进来的是一张地方支援中央的脑袋。
“庄副经理!”柳如玉感觉有些意外,连忙站起身来迎了上去:“您找我有事吗?”
“没有事我就不能来找你吗?”庄副经理的脸上带着见到漂亮女人时所特有的那种坏坏的笑:“哦,是这样的。小柳,你吃过午饭有别的事么?”
“我啊!没有什么事的。”柳如玉笑着柔柔地回答。她想着在庄副经理面前,自己手头的事情应该算不上是事情的。再说了,今天是星期天,因为轮流值班排到了自己,自己才到公司来上班的,确实也没有什么事情。
“没有事就好啊!”庄副经理的眼珠一直盯在柳如玉的脸上,听她说没有事,似乎一块石头落了地,他接着说道:“是这样的。我的电脑又转不起来了,总是死机,正好你吃过饭之后,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帮我看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庄副经理说完话,冲柳如玉一摆手,又作了个飞吻的手势,他并没有等待柳如玉的答复,便笑眯眯地径自地转身向楼道的尽头走去。
柳如玉无意识地“噢”了一声,便愣在了那儿。庄副经理是公司的高层领导,方才的话几乎没有商量的余地,她怔怔的看着庄副经理逐渐远去的背影,好久也没有迈开步子。
职工食堂里人声鼎沸,谈笑声和餐具的碰击声响成一片。有线电视里,火箭队和湖人队正打得火热。柳如玉觉着今儿个没有什么胃口,便打了两个素菜和一小团饭,她端着饭盘子想找个空的地方坐下来,可每张桌子上都有人,正不知要往哪里去,就看见有一个人在朝她招手,是她在公司里的唠友,销售分公司的发货员颜品梅。柳如玉端着盘子快步来到她的桌前,挨着她的身旁坐了下来。
“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颜品梅问她。
“唉!本来不想吃的,可想一想,还是要吃一点,免得下班饿得找不着锅台。”柳如玉笑答。
“呦!想减肥哪!我警告你,你可不需要再减肥!”颜品梅打趣地说:“你呀,现在是多一分嫌肥,少一分嫌瘦。别说是男人见了受不了,就是女人见了也眼馋的不行呢!”
“去你的!”柳如玉抬手在她的后背上亲昵的拍了一巴掌:“饭也堵不住你的嘴。”
“哎!说正经的。”颜品梅换了一个话题问道:“想好了竞聘什么职位没有?”
“想什么想!能保住现在的饭碗就算不错喽!”提到了自己的心事,柳如玉的语调降了许多。
“听人说你现在的这个位置也有六、七个人报名,是真的吗?”
“估计还不止!”柳如玉不想谈自己的事,因为这些日子她已经够闹心的了,她反问颜品梅:“你呢?有没有想好找个什么职位冲刺一下?”
“姐,你就饶了我吧,别拿小的开心了!”颜品梅瞪着大眼望着柳如玉:“就我这点儿能耐,能干什么呀?”
“瞧你这不求上进的样子,小心到时候他们把你的职位也给拿出来竞聘了。”柳如玉跟她开起了玩笑。
“不会吧!一个小小的发货员他们也去打主意,那他们也就太没出息了!我想他们该不会这么缺德!”说完话,颜品梅夹了一筷菜,把它送进嘴里,狠狠地嚼了起来,仿佛方才这筷菜,就是自己话里的“他们”似的。
“那可没准!为了钱,这些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呀?再说了,太舒服的岗位,难免就会有一些人要动心思。”看着颜品梅气鼓鼓的样子,柳如玉觉得很好笑,知道她是当真了,索性接着戏弄道。
“我是听天由命了。嗳,不对!刚才明明是说你的,怎么又说到我的头上了?”颜品梅似乎会过神来,她看着柳如玉继续自己刚才的话题:“我说,你就没有想过再去找一下你的舅舅,让他给你想想办法?”
“找什么找呀!人都退下来了,找了也是白找。”听了颜品梅的话,柳如玉神色黯然地回答。
“那可不一定!人虽然下来了,爪牙还在。你舅舅在盐业公司呆了这么多年,就没有他提拔过的人么?或者说交情不错的?我跟你说,盐业公司要是有人出面说一句话,可比公司领导他爹发话还管用的。”
“这个道理我懂,可是这世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人一走,茶就凉的。再说这次是按照盐业公司的意图行事的,嘉信公司中层的工资待遇,也是照着盐业公司的待遇靠的,收入增加了两三倍,想要谋好位置的人多着呢!我估计盐业公司里在职的那些人都要为自己的家属抢破头了,我舅一个退了休的老头子,之前也没担任过什么重要职务,说话能有什么分量呀?”
“说得也是。om”颜品梅低头刨了两口饭,继续说道:“不过你去找他一下,绝对不是坏事,兴许他能有办法的。”
“我舅这个人你不了解,他才不愿意为我卖这个人情,给人这个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