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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还在半空中旋转的白芷青心里一惊,一瞬间就在心里明白了过来。这分明,这分明就是对准的嗷嗷啊!
完了,刚刚自己只顾着自己。这往后腾空一翻,不就等于将嗷嗷完全暴露在了危险当中吗!
白芷青心里有些急,人还没落地呢,就赶紧抬眼向嗷嗷那边急急地望了过去,嘴里大喊一声:“嗷嗷!”
然而,嗷嗷的身手却是极好的。白芷青才刚一从它背上离开,就见它勇猛地朝前一跃,轻松地躲开了那只不知从哪出飞过来的利箭。落地之后,嗷嗷调转头来,对着箭矢飞来的方向十分愤怒地虎啸一声。那咆哮,震彻山林。
白芷青心里一口气总算是舒了出来。
聂雪衣见白芷青自己惊险地躲过了那一击,便在半空中也收回了身形,稳停了下来,站在一边查看她有没有受伤。
白芷青此时又是一个惊讶。没想到聂雪衣这样的人竟然也会武功。
他能骑马射箭她都已经想到了。毕竟皇家嘛,从小稍微习点武,锻炼锻炼身子也是正常的。但是她一直以为他是个温雅的读书人一般的文臣!以为他不会真正意义上的武功!却没想到刚刚他那看见飞箭的一瞬间就灵敏的反应过来半空飞起的身影,一看就是个轻功不错的啊!
白芷青有些站不稳,这样一个练家子般的聂雪衣……跟自己看上去的有点不像啊……这气质有些不符啊!
然而没等她思绪转完,就听身旁的聂雪衣沉下声音对着利箭飞来的方向厉声呵斥道:“谁在那里!”
一阵马蹄原地踩踏声,就见三个女人骑在三匹骏马上十分不满地从树林深处走了出来。
“呵~”白芷青一声冷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就是她们三个!
“见过安平王。”三个女人在看到聂雪衣的那一刹那明显都愣了一下,然后三个人急急下马想都没想就跪到了地上,给聂雪衣请着安。
白芷青也没想到她们会突然请安,突然有些尴尬。可能是跟他在一起时,一直没把他当王爷吧,一直还是像以前一样把他当成一个朋友,一个普通人。所以突然看到有跟自己差不多的人统一向聂雪衣跪下,着实还是让她有些不舒服,不怎么适应的。
聂雪衣不知道是不是也想到了这点,很快就让三个慌张失措跪向他的女子站了起来。
白芷青在一旁冷眼打量着这三个女人。很好笑,这三人表情都有些滑稽。
说是猎物没射中的失望也不是,见到差点误伤的安平王受到了惊吓有一点,看见聂雪衣的激动脸红也不少,再到发现旁边的白芷青的愤恨嫉妒也很多。
“你们在做什么?”聂雪衣有些严肃,没了平常的温柔。看来是真的因为这一危险行径有些生气了。
“我……我……”白新柔颤颤惊惊地开口,却又没说出个所以然。白芷青看了她一眼,平常一个人时她不是很厉害吗,不是很能说吗。怎么,一到这两个更强悍的女人身后就一句话也吐不出来了?典型的恃强凌弱。
“回安平王,我们只是在打猎而已。刚刚四妹妹看见林中有只猛虎,想着要上前一试,于是陆姐姐就朝着那猛虎出手了。我们实在没有想到,那只猛虎竟然是三妹妹的这只宠物。却没想到竟然,竟然差点伤到安平王……”白素灵这时站了出来,说着还满含关心地抬眼脉脉看了一眼聂雪衣。
白芷青一听,被气笑了。没看出来?
哦~原来是没看出来这是她的老虎啊~
没看出来……呵~没看出来你他 丫 的瞄那么准?!
没看出来你 他 丫 的用那么大力?!
这全树林就他 妹妹的我这一只白虎,你跟姐姐我说没看出来?!!!
白芷青瞬间就怒了。
你们惹我可以,想害我也行。但是竟然想动我身边的人和我宝贝的东西,那就万万不能忍了。
“姐姐,你别告诉我说你不知道这雪虎的品种在这世间已经几乎绝迹了。就算你不知道,中午皇上面前也有不少人提到过了,这白虎是圣物。既然妹妹看见了老虎,难不成还看不清它的颜色不成?你有本事给我在这世间再找只同样的白虎出来!而且你们不知道这林子里众多人打猎?看不清楚就乱射箭,也不怕伤了王爷!再加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都已经给皇上承诺了,这白虎算是我帮皇上养的,皇上也极是喜欢。这皇上的东西,二位姐姐还有四妹妹也敢动?莫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话说到后来,白芷青声音越来越重,最后一句简直极其威严,直震得三个女子差点又跪了下去。
“不,不是的。妹妹,你误会了。我们,我们刚刚的确眼花……并没有要伤害这雪虎的意思……”陆亦瑶连忙站出来极力否认,却在后面自己也说不下去了。
白芷青重重地“哼”了一声,严重带着凶光狠狠地瞪了三人一眼。聂雪衣也紧皱眉头在一旁不开口说话。
三个女人知道差点伤了安平王,心里也极度恐慌。
本来嘛,三人对这京都千万女子心中的白马王子均是心之向往的,可是眼下这个情景却不容她们遐想非非。因为刚刚白芷青的那番话,心中或多或少有些担忧。再加上在自己心之向往之人面前犯了错丢了人还被抓住了,这些古代薄脸皮的女子们此时就更加难堪。
原本只是针对白芷青那只老虎去的,想伤了那老虎或者干脆直接射死了挫挫她的威风。哪想到这老虎这么敏捷,且安平王还出乎意料的跟在白芷青的身旁。
她们原本就没想那么多,现在被白芷青抓了个正着,个个都有些气憋的脸红。
“你们何以伤害一个无辜的生物?”聂雪衣见三人吓得不轻,便终于开口指责道。
“我们……我们不是故意的,是四妹妹眼花,没看清楚……”白素灵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用这个理由推脱着。
白新柔虽然满脸委屈,却也知道看形势说话,于是咬着牙便也是应了。
聂雪衣抬头看了白芷青一眼,示意她她的宠物被害,她来处理。
白芷青看了看这三个脸色都开始发白的女人,心里继续狠狠骂了几句。却也很是大体的想到,毕竟这是在皇室,要是真闹起来,对谁都不好。特别是,这里面还有两个怎么说也算是她白家的人。
于是白芷青十分不耐烦地对她们摆了摆手,道:“算了算了,你们说没看清就没看清吧。但是,给我记住了。下!不!为例!”最后一句话,她几乎是阴狠狠地咬着牙说完的。
三个女人听的心里具是一震。都有些不可思议她这种强势的气息是怎么发出来的,又一次感觉到了他们这个三妹妹、三姐姐的巨大变化真不是一星半点的。
这下子,三个女人瞬间都多了个心眼,开始认真对待起这个事情来了。发现似乎以后不能再把她当成以前的那个她了。
而且,她怎么会和安平王在一起?并且两个人看起来竟然好像这么熟一般……白素灵抬起眼有些怨恶地看了白芷青一眼。
挥挥手,又跳上嗷嗷,白芷青带着身后的人马继续向前走了。留下原地呆若木鸡,不敢置信的三个女人。
众臣仍在原地留守,不过看样子大部分人马已经回来了。皇上和三皇子也已经到了主席上就座。众大臣们就在闲聊与扯家常的过程中慢慢打发着时间且都有意无意地留意着林子那边的动向,看看还有些什么人带回了些什么猎物。
时间一分一秒滑过,太阳开始慢慢下山。夕阳霞彩中,众人就见森林深处缓缓露出两个人来。
一只硕大的白虎背上骑着个灵俏丫头。那少女身着一身冰蓝色蕊蝶双绣罗裳,灵动顾盼的杏眼透着几分调皮与机灵,如墨青丝挽了个百合髻,娇俏地笑着跟他身后之人讲着些什么。灵动的女子侧着身稳稳地坐在一只白虎身上,两只小巧的玉足穿着鸳鸯绣鞋在空中一挡一挡的踢着脚。身下白虎步伐矫健,威风凛凛地驮着背上之人走的稳稳的。
身后跟着一个如同从霞光中走出的白衣男子。男子手中牵着一匹骏马,他却仍然徒步配合着身前一点点的少女的速度。也不知道到底是他在配合着那白虎的步伐,还是白虎在刻意配合着他的步伐。素净的白衣即使挥洒了一下午的汗水,依然纤尘不染。男子面如冠玉,唇若春花。真是应了韦庄的那一句:“暗想玉容何所似,一枝春雪冻梅花。”嘴角含笑的从林中深处显现出来,如同从彩霞般的梦境中走了出来,走进了观看台上每一个少女的心中。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悠悠然走着,聊着,谈着,笑着。一男,一女,一虎,一马。仿佛全世界的阳光都被他俩吸引了,让人望着这么一副美好的画面,不忍惊破。
宰相林莫凡看到这场景忍不住摸着胡须感叹道:“真是美人颜如玉,公子世无双啊!”
皇宫宫宴(一)()
下午的比赛,自然是白芷青她们以一虎之力取得了胜利。另外三个挑衅的女人,打来的猎物也算是不错,分量也够,质量也凑合。但是,她们三个再怎么厉害,却也顶不过她的一只白虎啊!开玩笑,人家可是森林之王啊!
皇上看了这次的比拼结果后哈哈大笑,十分满意。直称白芷青厉害,巾帼不让须眉,并不像传言中说的那样。听的白芷青那是一个心虚啊,心道这哪是她的功劳啊,全靠了嗷嗷啊……
白战勇也很满意,特别是看到她和聂雪衣一起出来时,那眼中闪着亮光的神情,真是挡都挡不住……
围猎结束后,大家就全部就先散了。说是都先下去休息休息,然后准备准备,晚上直接在宫宴上见。
到了晚间,皇上在宫内大摆宴席,餐桌上上上来的全是下午群臣们个个卖力猎来的飞禽走兽。
高强红瓦,也掩饰不了从里面不断传播出来的声乐之调。站在宫门口的守卫们都有些放松,跺跺脚,侧耳倾听着从宫墙内流传而出的古琴乐器之音。
偌大的官场上,自左右两侧从上到下整整摆放了几百张桌椅。
在其中间之地,更是布置了个宽广的舞台。此时上面一群舞姬正极尽妖媚地挥舞着手臂,扭动着婀娜的腰肢。
“皇上,这是缅国进献给我北央的十二舞姬。”一个公公模样的人伺候在皇上身边,边报着曲名边为皇上倒着酒。
“雪衣,你好好看看,听说这支舞姬是那缅国最好的舞者。”皇上亲切地拍了拍被赐座在他身边陪伴的聂雪衣的手。
聂雪衣十分谦和尊敬地点点头,道了句:“是。”
就见那台下十二舞姬随着袅袅音律开始了极尽舒展肢体的舞蹈。一支短短的舞曲,被她们发挥的淋漓尽致。那一件件彩色的衣袖翻飞,随着曲调在空中飘散的衣带,无不看的底下的人眼花缭乱的。
一曲舞毕后,却见高高在上的皇上略微摇了摇头。
“唔……戏者,美矣。舞者,太乱。”
聂雪衣也赞同的点点头。
然而白芷青一听,却在下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这意思,明显就是说人家作为一场唱戏的玩闹来看,还挺美,若当成一场舞蹈来赏,那就太乱了!
这皇帝还挺好玩,说话这么直接,一下就戳中重点。
白战勇瞪了她一眼,她也只好暗暗吐吐舌头,表示不再放肆。
“你们缅国舞蹈器乐方面就只有这些吗?没有更好的呢?”皇上有些不太满意,高声问着底下一曲舞罢后齐齐跪倒行礼的十二舞姬和缅国使者。
那缅国使者却也不急,只见他缓缓上前对着上面一抱拳,道:“禀报陛下,这些舞姬虽然男的,却也不是最好的。相信大北央应该也有此等娇柔妩媚的舞姬,所以方才只是拿出来先热热场。”说着又是躬身一拱手。
“但是,我们缅国最近却寻得一位世间奇异的琴师。”说到这里,那使者突然一改刚才那卑躬屈膝的模样,换上了一副甚是骄傲的神情。
“哦?有何奇异?”皇上听他这么一卖关子,倒是真好奇起来了。
“我们这位琴师,能弹这世间其他琴师所不能之曲。”
那使者彻底地挺起了胸脯,一副得意之色。
皇上高深地没有说话,倒是一旁得太监公公此时十分不悦地高声道:“放肆!我北央那么多优秀琴师,可是你说不能比就不能比的!”
一旁的皇后此时也开了口:“是呀。你何出此言?你可知我们安平王的琴技那才可谓世间难寻?”
那使者却不见半分惶恐,只是对着上方微微一拱手,道:“安平王的琴音,确实是声名远扬。我们缅国的所有琴师都愿甘拜下风,只是,我们这位琴师却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