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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夜不解地看向她,只听她沉下声音无比清晰地一字一句道:“大叔,玄雨已经死了。”
“那五年前那个……”
“已经死了!”白芷青大声又重复了一遍,看着他的眼睛,严厉地一字一句。
“……”好像全世界得声音都离他远去了,萧夜眼前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见了。耳边只剩下似乎是彼岸回荡的一声叫喊:“大叔,小心!”
震惊之余,是紧皱的双眉。手间破风被挑开在了一旁,玄月冷眼看着眼前这个突然挡在萧夜身前的女子。
回头瞟了眼捂着胸口倒在一旁地上的灰瞳,玄月回过头来的时候脸上的冷霜已经更厚了一层。
白芷青心里突突地跳着,只有她才知道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里,她也眼神复杂地看了眼那边半倒在地上的灰瞳。眼里是不解的震惊,愧疚的抱歉和一丝欣慰的感谢。
总算没浪费了她这么多天来和他打好关系的相处。
刚刚那千钧一发之际,她用力的挣脱双手,若不是他手上有意的松动和他自己故意对着她的那掌撞上来的话,她根本不可能挣开的了手上的束缚,也更加不可能在玄月一剑挥下的一瞬间赶得及时。
她收回那歉意又感激的目光,心里不禁叹道,这小鬼真是又可恨又可爱……
然而后者却并不领她的情,闭着眼不看她死要面子地把脸偏向了另一边。
“玄月,停手吧,人都不在了,没有必要再出现无意义的伤亡。”
玄月看着自己手上的破风掂了掂,没看她,嘴里只是淡淡地说了句:“你们两个还真是感情深厚,他救完你后你又救他。”
“我……”
“既然你心甘情愿为你师父去死,那我也不用留情了。”说完,玄月突然将破风抛向了空中,然后在其落下来的瞬间反手握住了剑柄!
那就是一眨眼间的功夫,玄月的身影已经到了芷青身前,手里反握着凌厉的破风就像芷青的胸前划去。
芷青心里一惊,抬手就用刚才挣脱时从灰瞳腰间抽出的利剑横在胸前死死一挡。
然而不交手不知道,一交手兵器相撞的瞬间白芷青就被震飞了出去。
“砰”地一声,芷青便撞在了身后的白玉石柱上。
“嘶……”白芷青眯着一只眼睛倒抽了口气,背后撞击的疼痛那真不是假的。
好久没打架了,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撞击让她怀疑自己的背部是不是要断了。
然而更让白芷青难受的,不是坚硬的玉白石的蹂躏,而是体内被玄月狠狠震乱的真气乱传。
一股血腥味涌上了喉头,她知道自己受了内伤。
对方不愧是朔月宫的宫主,江湖门派排行前三的门派老大。那整日浸泡在净尘石的净化仙气中的人,内力果然不一般。
她扶着腰慢慢直立地站起来,心里燃起一丝玩味的斗志。
“嘿嘿,玄月公子果然不一般……”她笑着揉了揉腰,重新将手中的剑拿好。
白芷青并没有使用魅的灵力,经过这几年的修炼,她自身原本的本体修炼已经练的很好了。以前那绵薄的内力如今已经被刻苦勤劳的她修炼的十分深厚了,所以现在的她出门打架轻易不会借用魅的灵力。
因为就算现在的她自己凭自身能力跟那些武林高手单挑,也不见得会输。
于是被挑起斗志的她看着前方冷漠直立的男人,憋住一口气,稳了稳体内混乱的气息,然后剑尖横指对上了玄月。
然而对面的男人却像是看着一个不自量力的可笑人物一样,眼里带着明显的不屑。
手中的破风再次被他反握着横在了胸前,还是那个怪异的姿势。
“劝你一句,趁早放弃。”说完,足尖轻点,玄月便以一个快到诡异的速度闪了出去。
白芷青与此同时也大喝一声,脚上发足了力,一个蹬墙就跃向了前面。
月……
白芷青有些悲伤的看着刀光剑影后的那双淡然无波的双眼,那没有神采的冰瞳。
这一切明明都不是他们的错,可却都要他们来承担。
两人快速的在空中交战着,闪电般变化着的招式都毫不示弱。
玄月弯身一个翻转,借着惯性的力道欺身压了上去。而白芷青却灵巧闪过,一个回转,借力打力迎了上去。
两人你来我往在空中来回千百次,都带着自己的理由。
月,如果不懂得放下,人就会永远活在痛苦中。
白芷青眉头一皱,一个划花拆开了刺来的剑式,同时另只手出掌,由掌推拳一拳就朝玄月左腰砸去。
然而,朔月宫的宫主,这么多年也不是白当的。
就见玄月干脆直接放弃执剑的反手,一手划作爪状凌厉向空中一抓,便破了白芷青的拳风。
但是事情并没这么简单,芷青划出去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就感觉自己肩膀上一疼,整个人竟被硬生生的扭了过来。
左手被擒,被翻转过来背对玄月的白芷青气不过,另一只还是自由的右手学着玄月的模样,将手中的利剑往空中一抛,横抓住落下的剑柄对着身后就是反手一剑……
然而毕竟反手的力量没有正面对决来的大,再加上男女之别的气力诧异。意料之中的,白芷青手中的利剑便被轻易格挡后挑开了。
手中的剑柄脱了手,“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没给她任何犹豫的机会,玄月另一只手上的剑,便毫不犹豫地向她前方刺去。
在旁人看来,这是一个环抱的姿势。男人从身后将手伸到前方搂住身前的女人。女人背靠着男人,依偎在男人怀里。只是,他们两个唯一的突兀却在于女人背对着男人被扭住了手腕,而男人拥着女人的手中执着剑。
手臂从身前环绕过去,然而手上利剑所指之处,却是她的心脏……
缘起缘落(三)()
千钧一发之际,呆立于一旁的萧夜终于在瞬间回过了神。
“芷青!”一声急切的呼喊在耳边呼啸而过,白芷青就感到自己的腰间被一双宽大有力的手给紧紧搂住,一个雄厚结实的身躯挡在了自己身前,顺势向外一转,白芷青便脱离了玄月的控制。
“唔……”耳边传来一声闷哼,等芷青从天旋地转中清醒过来时,萧夜已经抱着臂膀蹲了下去。
“大叔!”白芷青急忙低头去检查他的伤势,可是情急之下也只能看见鲜血漫横,具体也看不清到底伤了多深。
“醒了?”玄月冷眼看着他,萧夜皱眉脸上布出些许汗珠。
“玄月,我说了。不管她的事,让她走。”
“这么快就接受了?”玄月语带讽刺。
萧夜闭了闭眼,然后道:“你所有仇恨怨念我都受下了,有什么就冲我来吧,不要牵连无辜的人。”
玄月冷冷地看着,眼眸一眯,脸上一抹狠戾的表情一闪而过,破风重新反握在手就冲了过来。
白芷青起身想要应战,然而萧夜却伸手一拦,抬脚迎了上去。
半空中,两人交错的身影快如闪电。
刀光剑影的重叠中,一般人根本看不见他们的动作。
然而白芷青却看得很清楚,萧夜因为刚刚受伤的手臂,动作明显迟缓了很多。
她有些担忧,不知道他伤的怎么样,因为显然萧夜的动作变的越来越缓慢……
焦急地看着空中打斗得两人,伴随着时间得延长,萧夜明显有些力不从心了。
就听“当”的一声,空中一个黑影落下,直接砸在了白芷青的面前。
“大叔!”白芷青想上前去扶,然而前方的男人却咬牙捂住流血的手臂,硬撑着半跪着不倒。
鲜血流淌,只见除了替白芷青侧身挡住的那一处意外,萧夜的胸口下方又多了一道伤痕。
但是,这些并不是重点。
重点是……萧夜左肩下方手臂上的伤口处,那浓稠的鲜血之下,受伤的皮肉正在一点一点的变黑……
“剑上有毒?!”白芷青吃惊地大叫一声,同时愤怒地抬眼狠狠瞪向玄月,“玄月,没想到你……”
玄月也是一脸吃惊,他微微皱起眉头,将自己的破风提起来看了看,没有说话。
“大叔,你怎么样了?”白芷青扶着萧夜,想去查看他肩上胸下的伤势,却被萧夜勉力推开了一些,摇了摇头。
玄月重新将手中的剑放下,看着萧夜那似乎忍受着剧痛的模样,眯了眯眼。
“这般救她,值得吗?”玄月背对着光线而立,俯视般的身影带着没有意思温度的声音。
“呵呵,怎么说她也算是我名义上的徒弟啊……”萧夜擦了擦嘴角,苦笑道。
“师父……”
“现在还不能喊师父……”萧夜眼带无奈,勉力笑着说。
“大叔……”
萧夜抬起另一只手,缓缓地摸了下她的头。
白芷青突然心里鼻子一酸,眼眶就红了起来。
玄月皱眉看着地上半蹲的两人,往前一步,似乎不太高兴。
然而就在这时,萧夜另外一只没有受伤的手臂突然往空中一抬,一枚漆黑的石丸被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噗~”瞬间,一层熏人的黑色烟雾弥漫了起来,迷的人双眼都睁不开。
“这边!”混乱中,白芷青就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人拉住往一个方向跑去,萧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带着中毒手上受伤的身体,萧夜一路吃力地拽着芷青往前跑去。好几次差点跌倒,都被芷青从一旁稳稳扶住。
两人跑到塔身边缘。身后是巨大威胁,没有选择,萧夜单手搂住白芷青的腰间一个纵身,两人便生生地跃出了净世塔。
掉入湖中的时候,白芷青脑袋里浮出的第一个想法便是:幸亏她会游泳!
扑腾着去寻萧夜的身影,却发现犹豫一只胳膊已经毒发麻木的不能动弹了,他正十分吃力的用一只手臂划着水。
白芷青奋力游了过去,将萧夜半托着往岸边带去。
“大叔,你还好吧?你先挺着,七七也在这呢,等把他救出来了我让他帮你看看。”白芷青扶着萧夜往树林最密集的地方走去,想要找个隐蔽的地方先躲起来。
眼下这情况,无论是对于她还是对于萧夜,都不容乐观。
若是等那阵烟雾散尽之后,玄月便会很快的发现她们不见了。
然而想到那方烟雾,白芷青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大、大叔,刚刚那雾……”
“啊,那个啊……咳咳,”萧夜咳了咳,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道,“那个是你师娘教我的……”
“啊?”芷青傻了,没反应过来。
“我只教了你使剑,没有教你这方面啊……”他难得露出个狡诈的笑容,道,“有些时候,不用硬拼的就不用拼,适当的用点小技巧也是智商上的胜利~”
说完他冲她眨了眨眼睛。
白芷青有几秒钟的呆愣,他觉得今天的萧夜有些奇怪。在这越危急时刻,他竟然显得反而越发轻松自在。甚至比平常有活力了不少,都有点不像他的性子了。
是受到太大的刺激了吗?
然而另一边,眼前呛人的烟雾消散之后,玄月一脸意料之中地看着眼前消失得两人身影。
他没有别的过多表情,只是冷漠地对着空气中问了一句:“去哪了。”
话音刚落,一个黑衣蒙面人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后方,跪着低头回答道:“乱石园。”
白芷青扶着已经明显有些脱力的萧夜在偌大朔月宫中乱闯着,慌不择路。
一路上提心吊胆,生怕撞见什么朔月宫的侍卫或者婢女之类,然而出乎她的意料,今天的朔月宫似乎格外空荡,走了半天竟连一个人都没撞见。
她不是完全认识这里的路,不知道除了正门以外,哪里还能逃出去。
朔月宫被建在山崖颠上,想从外层墙壁翻跃出去根本不可能。
她只能带着萧夜选择一些她也没去过的,看起来荒无人烟的地方逃去。
“大叔,你还行吧?”看着他满头大汗,白芷青感觉似乎事情并没那么简单。
“这毒古怪……”只来得及吐出四个字来,萧夜就不得不放弃说话,继续紧咬牙关。
“古、古怪?”白芷青瞬时有些手足无措,他将萧夜放到一块巨大的假山岩石之后,让他靠着稍作休息。
不知不觉中,两人已经走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这里的院子里全部都是乱石,似是天然,似是人工。
她不懂医术,更不懂解毒。白芷青有些焦急地抬起萧夜的手臂看了看,却发现他的半条臂膀已经僵硬,竟好似化作了石头一般,不由的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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